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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本无情-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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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次见她流眼泪。
她将那些罕见的泪珠子抹干净,褪下手镯,还到他手里,皓腕纤细弱不禁风,那幽蓝深邃的玉镯还存留一丝她的温度,她说:“普满啊,我就要去做天神了,不久之后,会同二叔叔家中的堂兄成婚。你,会生生世世忠于我的,是吧。”
“神族注定消亡,那神坛由谁来坐,又有什么关系?为何还要你受这等禁锢!”他不懂,更多的是不甘。
神最大的笑话便是,她能任意摆弄所有人的命运,却永远无法把握她自己的。
既然如此,她不能扭转的命运,不如他来。于是,族中仅剩的神一个接一个的死在他手中,他掠夺了他们的内丹,他成为了神界最厉害的人。然而,手上染了神族的血,是没有出路的,唯有堕落为魔。
九天之上,勃然震怒。
普满受了足足三日的天火之刑,即便他是神将后代,还是被烧到面目全非,皮肉模糊,自己都认不得自己。
连卿卿,都认不得他了。他已经成了一团焦烂的肉,再不能说话,不能睁眼,恐怕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是什么……
他已然做好了在泥土里腐烂的打算,却没想到老族长帮他捡回了一条贱命,他是族中罪大恶极之人,老天都赐他下半生生不如死,这个世间最不该原谅他的人,这个曾经在神界呼风唤雨的老者,历经沧海桑田,承受了门中巨变,已然沧桑无比,却耗尽最后的神力,恢复了他本来的容貌。
完好的皮肉,正直大好年华的面孔,健全的肢体,还有无人能敌的法力。他比从前更强,终于能配得上他的卿卿,尽管还是失去了她,却不后悔。
他用自己的方式,给了她选择的权利,一念成魔又如何?
痊愈之后,卿卿这名字,早已不复存在,他去找她,她往日喜欢编成很多小辫子的长发被束成高高的发髻,高贵却冷漠,美丽又无情。
她说:“你即便不愿再忠于我,随便择个去处便是,也不至于入了魔。”
她说:“始元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代表着一个身份,是作为家族荣耀的象征,立于高高的神坛之上。我再不是卿卿了。”
最后她说:“普满,不要再让我看见你的脸,我会想到我那些枉死的族人,会后悔,认识了你。”
他知道,这三句话说完,她就真的不是卿卿了。
听完这三句话,他再没有摘下过面具,于是从此,再没有人见过他的脸。
她变成了一个无趣的人,像一个华丽的傀儡,她爱上了发呆,偶尔也操纵星宿,把玩一些无关紧要的命运,但大多时候,都在看云。
千年的期限将近,魔界在太阴的统治下,重新崛起。同样是千年的休养生息,始元的心思都用在发呆上了,神界还是那个冷清萧瑟的样子,而且,她根本就没打算去理会那些所谓的大是大非。于是,神魔之战演变成了仙魔之战。
普满急了,她曾是多么怕寂寞的一个人啊。
他开始送她东西,没脸没皮的送。不过,不管是花草,还是鱼鸟,基本都被她养死了。自从入了魔,神界便不再接纳他,每一次踏上神族的领地,都要大伤元气,即便是如此,他还是愿意时常的去看她一眼,她过的好不好,他心里也好有个数。
直至那日,魔灵肆虐,仙门背水一战,他去看看热闹,结果收了个小生灵回去。他带去的东西,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乐意收下,不过,他就知道,她哪里架得住他的软磨硬泡,无奈,她收下了那小东西,随意的渡了口灵气过去,折了朵荷叶,扔进莲池中,不管了。
等他再去,不禁感叹,果真是神力无穷啊,那小生灵已经长成了个小小姑娘,绑着很多小辫子,跑起来一甩一甩的,像缩小了的卿卿,他半天,都没能挪动脚步。
始元真是口是心非,那段日子,普满觉得自己又活了,因为始元活了。她嘴上说不在意,却一本正经的给小姑娘取了个名字,还挺像模像样的,映初,叫她不忘初心。他当时真的想多嘴问一句,你叫她不要忘了的,是她的初心,还是你自己的初心呢?当然,他没问,忍住了。
映初是个顽皮的孩子,一个人就能搅动神界一整潭死水,出乎他的意料了。她捣蛋的样式花样翻新,总叫人措手不及,始元表面上冷静的很,背地里一同他说起来,也是咬牙跺脚。她也常常受人欺凌,不知道始元为什么从不教她些仙法,这叫他平白的操了很多心,往神界跑的次数愈加频繁了。
小姑娘常常得他庇护,明知他是魔,也不再惧怕他,反而没大没小起来,也经常旁敲侧击的打听,问他是不是他的父亲。这叫他哭笑不得,他倒是想的很呢,然后叫始元做她的母亲,多么完美。
始元叫他不要说出映初的身世,她自有打算。不久之后的一天,他见到始元无比认真的坐在离愁宫的弧形穹顶上,操纵着两团星宿。他自然不明白她的用意,直到,始元将映初送到了南华。
始元说,这是重要的一步棋。这神坛她守了一千年,也够意思了,起初也没打算一辈子苦守下去,她没有为神族诞下后代,不过,下一位上神之选,她已经决定好了。
什么?楚离凡?那个可能连峡谷都没出去过的仙?普满不以为然,她一定是太无聊了,实在没什么能玩的,不惜把神坛高座都拿出来玩了。
既然她想玩,他奉陪就好。
可是在这个游戏人生的过程中,映初总是不经意的受伤,这叫他很是头疼,不禁有些埋怨始元,会不会心太狠,把人家小丫头当做棋子已经很没情分,还把命格操纵的如此坎坷清奇。
真让他生气了的一次,是四荒之边的那次。
他带着那个已经长大一些的小丫头,从一片天崩地裂中走出来,踏着烈火和灰烬。她抱在手里还是轻飘飘的,睡容安详,只是,她只剩下一口气了。他不禁再次埋怨始元心狠,凡是他给她的活物,在她手上就没有能活下来的,连这最后一个喘气的,也快要断气了。
也许是赌气,普满想,对,一定是赌气。他耗费半生功力,凝聚百万魔灵,总算攒够了她的三魂七魄,始元见了,问他,“你怎么插手起这件事来了,还把自己搞成了这副鬼样子。”
普满没怎么过心,便随口答了句可笑的话,说:“就是觉得她挺可怜的。”
果不其然,始元噗嗤一下,嘲讽道:“你是修罗啊,修罗怎么会有怜悯之心。”
普满被问住了,悻悻的,拾掇着自己的一身内伤,轻描淡写的说:“所以啊,我不是神,做神有什么意思,仙又有什么好修的,还不如个普通人,有情有爱,有悲有喜,总比这日子过上千万年,还是一潭死水。”
始元的真正目的,直到太阴的那一魄重新现世,他才明白,原来,连他都被算计在了其中。怪不得,她从不传授些法术给映初,原来是早就发现了潜伏在她心口太阴的那一魄,她料定了他会凝聚魔灵之力去挽回她,当然,她在那个节骨眼上也是特别做了安排的,她成功的催发了小初的魔性,一步一步将所有细节布置成自己想看的那出戏。她让一个仙,爱上一个注定无法在一起的人,她想把他送给她的小初,变成一个像他一样的魔,她操纵了一出悲剧,在这悲剧里,要么仙舍而不能,却最终杀死了魔,修成上神;要么,魔摧毁整个仙界,求而不得,活在永生的悔恨之中。
普满问她,她为了什么,这样大费周章,去操纵这样一大盘棋。
始元笑起来百媚千娇的,她说:“你不是一直在怪我狠心做了神,才坠入魔道的么?我倒要看看,换做别人,将如何选。”
好吧,好吧。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也只有奉陪到底。
“那,结局,你想好了吗?”普满还是没忍住去问了她。
“你说他们的,还是我们的。”
“唔,我们的。”
“我们的结局,早在千年之前,你不就已经看到了。”
普满莞尔,“那他们的呢?”
“他们的?我……如今也不知道了,原本是设定好的,你看,那两颗星走过的痕迹。”始元小心翼翼的在穹顶高处站起来,指给他看,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说:“他们偏离了我既定的轨迹,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凌驾于神力之上的力量,我已经无法控制他们,唯有,静观其变。”
卿卿,千年万年,陪你笑看风云,这结局,我已知足。
作者有话要说:
离完结还有些日子,只是这里恰好需要一个番外。
番外就不全放在结局之后了,哪里需要哪里就有番外君。
下一卷解锁~
有涯之生
第60章 置之死地
在繁衍后代这件事情上,老天是公平的,无论你的修为深浅,法力高低,还是,事先吃了多少小仙小灵的内丹,总之,都是要受一遭苦才得以圆满的。不过我还算争气,关键是普满争气,被我咬出大大小小一片齿痕,手臂基本已经没什么能看的地方了,依然没有显露出他穷凶极恶的魔性将我拍死,反而,捧着刚刚出世皱巴巴像没毛的刺猬一样的婴孩,眼中充盈着圣洁的泪花,完全丧失了作为一只魔的气节。
如命中注定那般,豆芽是个男孩子,张牙舞爪,粉粉嫩嫩的男孩子。
普满说,豆芽的眉眼随了我,总是蒙着水雾,嘴唇也随了我,像嘟了一瓣樱红花瓣在上头,头发也长得好,密密实实的……也真是万幸了,不然将来长成楚离凡那样子,一看就是副薄情寡义相。
我极其佩服他的眼力和幻想能力,因为我只能勉强分辨出豆芽更像刺猬还是更像兔子,而且还都是没毛的。至于面相之类的,实在惭愧,着实分辩不出个高下来。
“他……是不是来过的,是不是?”我问普满,同时有气无力的任由红瘦扎了条布巾在头上,毫无招架阻拦之力。适才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到幽冥掌司那报道的时候,迷离间仿佛被一股青草香气包围,抠破了手掌心的手指头也被一双带着凛冽凉意的大手掰开来,十指交扣握在一起,然后毫无悬念的,握着我的那只手也被我抠破了。待我终于在不知被灌了多少碗汤药,含了多少种参片的轮番折腾中重新清醒过来,握着我的却是普满,一手青紫并无伤痕。
普满摇摇头,垂着眼,哼着不知哪里学来的童谣,难听的要命,臂弯里却轻柔的摇晃着,那是叫人无论如何都不敢惊扰的柔情,平心而论,他抱孩子的姿势绝对是与生俱来的,标准的很。
“哎,我就是问问,知道他不会来的,他又不知道,是我糊涂了。”我装傻骗他也安慰着自己。
“哼,他敢来试试!”普满的眼睛一刻也离不开豆芽,放出的狠话毫无震慑力,倒是很有做爹的样子。
我深知自己已经失宠,只得幽幽的感叹一句:“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见到他啊……”
豆芽的小肚兜,小衣裳,小被子小枕头什么的,都是绿肥差人早就做好了的,上好的蚕丝面,绣着小金鱼,男女都能用。魔域皆是舞刀弄枪的,没人会捏针捻线,我就更不会了,之前好容易鼓捣了个肚兜出来,普满看了半天,问我,你这缺了一角的帕子,不如就别用了,叫旁人看了以为在我这受了亏待似的……
乳娘也是普满老早就找好了的,听闻还是当年战前时候自神族遣散出来的老人儿,经验相当丰富。厨子也另外找了一拨,甚至还专门养了一窝鸡,用以炖汤……而我,笨手笨脚的什么也没准备出来。总之,豆芽除了一个像样的名字,什么都有了,普满除了取名字,为他准备的面面俱到,他那人,平日里怎样独权专横的时候都有,有些事情还是极有原则的。
豆芽不是足月出生的,只因普满说,太阴的魔力已经达到空前的强大,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压制住那股力量,若是豆芽再不出生,太阴将彻底占据了我的身体,届时,我变成他,仙变做魔,将是任何人无法阻挠的。他因清临吃了那么多次亏,他不会让楚氏的后代来到世上的……我歉疚,豆芽可怜,将要与我一样飘零在这世上。因我的命运,已经看到了尽头,我该去承担我的后果了。
承担二字,说出口那样容易,连嘴唇都碰不上一下,每每夜深不能寐,我想力挽狂澜也就那么一个法子了,那便是我这贱命一条。不敢多想豆芽将来的种种,我们注定缘薄分浅,普满也是这样的意思,不要倾注感情,感情越深带来的失望也就越大,楚离凡早晚是要将他带走的,我这身份存有争议之人,哪里有福分养育他楚家的好子孙。
豆芽睡得香甜,长睫投下平和的暗影,鼻翼微微抖动,小小的嘴巴微微张着,脸颊一面放着一个小拳头,也不知他那般大小可有梦境。“他可真是无忧无虑啊!”我轻声说,红瘦轻轻晃着摇床,笑而不语。用普满的话来讲,在他眼里,我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比不得绿肥耐心,更比不上红瘦仔细,倒不如继续做个孩子叫他省心。
他们那么好,我还有什么不放心?
我若无其事的用食指的指背摩挲了一下那吹弹可破的小脸蛋,若这一刻静止,该有多好,可是,我就是来告别的。华凤那日来说的,我都听进心里去了,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毕竟,她曾那么讨厌我。她说她看见未来,却不告诉我未来,可是她告诉了我该怎样做——这一切,本该由我来承担,那,应该就是她看见的未来吧。
普满说,凡间的孩子,都是要办满月酒的,他一边忙于奔走相告,一边搜罗回来各式各样的小礼物,像亲生孩子那样对待,这一日,不知又去哪里显摆了,他可真是的,我早说,他若喜欢就自己生一个,只是,吊在始元那么一棵连花都不开的树上,要想结果,恐怕是十分艰辛的。如今看来,和他拌嘴的日子,也到头了,今日是绝佳的机会,若是错过,我恐怕近日里再难以走出魔域去。我左思右想,也没想出留个怎样的字条给他,每每发生什么大事情,我与他之间,似乎总是没什么好交代的,那是一种,心灵相通的懂得。
我将普满赠予的裙袍首饰都留在了他的洞府中,一根木钗也没带走,离开时候,换上了南华的白袍。佛家有句话讲的在理:“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我正要,去了结我的业障。
南华较从前萧瑟多了,以往竹林中舞剑的,切磋的,都不见了踪影,守门人也不知哪里去了,任由我横着竖着斜着随意在山中穿梭游荡。我刻意避开了长生殿,直奔俨掌门居住的正殿,一路上没有施法念咒,仅靠双腿攀爬上一层层石阶,我心中是有些所谓的执念的,譬如想到死前都不能再看上楚离凡一眼,实在难以瞑目,与此矛盾的是,若是真的叫我见着他一眼,只需一眼,我定会贪生。
值得我活的事情那么多,我不一定要为之去活;而要我必须死的事情虽只有一件,我却必须为之去死。自打所有人都说,我只是某个人渡劫的一难而已,日日动辄便浑浑噩噩,一劫又如何,算我痴傻,当了真,做了数,自此我才成了个善权衡之人,做好的打算,便是用我这条命,祭了复灵珠,平息魔灵之乱,待三魂七魄散尽,七情六欲绝灭,这副骸骨也随之灰飞烟灭,那时候,太阴再无藏身之处,只得随之消散,划算的很呢……那真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我不怕死,只是贪生。
这些神仙能掐会算的本领着实令人赞叹,待我一路摸到正殿上去,庄严的大门四敞大开,没有守卫,没有结界,只有俨掌门的背影,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一脚跨进门槛,另一只脚还没等跟过来,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没看错你,你才活了百余岁,便能晓大义,通事理,看破生死,如此,你走到这一步,我也就放心了。”
始元在这,她那样子看上去就是在等我的,我一来,她便张罗着要走了,一副倦极了的神态,招呼都没打一个,莲步摇曳生姿间人已不见踪迹。
如今我记起当时的梦境,一个“愿”字,从一开始,这就是我选择好了的。
第61章 置之死地
“神灵果真无所不知,你不必多言,我已知晓你的来意。”俨如圣转过身来,说。
外面密密匝匝的下起雨来,那些雨点击打在琉璃瓦上,凉意一直浸透心底。大殿正中的天窗投下微光,刚好将俨如圣全部笼罩进去,比起初来南华那会儿,他似乎老了一些,早已没了当时的踔厉风发,浑身上下抖一抖,都能掉落一地的疲态,我有些伤感,唤了一声“掌门伯伯”。
自从生了豆芽,我常常伤感,普满说,我这是母性驱使,良心发现。
“第一眼见到你,我就不喜欢你,你知道的吧。”我那声“掌门伯伯”好似也将他带回到回忆之中,“离凡生性恬淡寡欲,从一开始他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完了。如今看来,他果真完了。”他从那柱光影中走出来,走进更大一片昏暗里,脸上沉着冷冷笑意。
“完了?你把话说清楚!他怎么就完了!”老娘孤儿寡母的在魔界混吃混喝,为的就是不给他添堵,到头来他在所有人面前弄出一副伤情的样子,反倒把我变成了那个薄情寡义的。
我骤然提高嗓音,俨如圣高深莫测的眯了眯眼,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风雨打在窗棂上哐啷哐啷的响个不停,他一步步逼近,反问我:“你半月前才来过,这么快就忘了?将我南华搅得鸡飞狗跳还不满意,离凡因你重伤到如今卧床多日,即便奄奄一息,他依旧不肯对你下手,你扪心自问,你几次三番大开杀戒,可对得起他这份情义!”
半月之前……我又闯祸了,又是完全没有记忆。“我……他……如何了?”我该说什么,我没有?不是我?是太阴那杀千刀的?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一口黑锅,然而我必背到底。
“你管好自己罢!”俨如圣只手自虚空一摊,掌心大小的红棕色木匣子便悬在了他手上方,边缘处因包浆而格外光亮。“拿去,做你该做的事。”不由分说,他双指点在我眉心,一缕红光乍现,数句金光闪闪的梵文挤进脑袋里,那是祭灵咒的法门。不用打开看也知道,那木匣子里,就是复灵珠了。
我拿了东西,转身便要走,这一刻,恐怕世间所有的树木都在随着风雨飘摇,远山仿佛一个摇曳生姿的长毛怪,我该找个什么地方自我毁灭呢?
“你去哪里?”身后的俨如圣厉声问,“你拿着我南华那么重要的东西,难道是想回魔界邀功不成?”
倒是我天真了,他既已知道我今日会来,定是没打算让我走出去的。“就在这?”我问,当真是最后的一点自尊都不给我留下啊。
“我要亲眼看着你了结此事才能安心。”
仙人,果然无情。
“我来为你护法。”俨如圣拔出剑来,使用分~身之术,一人占了几个方位。
我将复灵珠取出来,第一次能这样近的细细端详它,为什么非要是这样一个阴雨天呢,命运的终点,连一个我最喜爱的艳阳天都没见到,这辈子啊活的太亏本。
咒文念一句少一句,复灵珠悬在半空已然四分五裂,我看见自己的腿已几近透明,腰也愈发模糊了,像荒漠中的飞沙一样,正在一点点流失。我犹犹豫豫,俨如圣催促,他无法切身体会,念到最终,何其艰难。
“你在做什么!”一个浑身湿透的白影子踉踉跄跄的晃了进来,那一双鞋子满是泥污,在青砖地上留下一片杂乱的足迹,白袍上滴滴答答的淌着水,宽大的衣衫皱巴巴的黏在身上,他双手抻的笔直,奋力向前摸索着,脸上绑着的白布条半脱半解,露出里面凹进去眼眶……没想到,命运的终点,我还能见到善良的白泽。
“白泽,你来这做什么?你走吧,赶快走吧,今生欠你的,本想还的,可我……”我苦笑一声:“我怕是没有眼睛能还给你了。”灵力已经蔓延到手臂,我喊的话听上去也遥远起来。
“白泽!你回去老实呆着!”俨如圣呵斥道,“再耽搁就要坏了大事了!”他舞动剑阵,一人一剑支撑起一个阵法让他倍显吃力。
白泽那柄玉骨折扇就是这时候飞出来的,虽然那只是一柄扇,此刻却快如一把剑,凌空扫过,可那复灵珠是神物,怎会任寻常之物随意靠近,那柄扇旋了一周,白泽催动内力,至少加了九成功力在里面,将折扇再度旋出,扇骨斩断耀眼的灵光,同时一根根应声而断,成了一把废扇。
转眼的功夫,我那些已经消失了的身体,逐渐清晰起来,白泽趁我发愣,不知是如何从至少十步开外的地方冲破了俨如圣的剑阵,替下了我,更不知他是从何处得来的咒法,竟念得比我还要熟练。
“初啊,这些事要做也是我来做,平复了魔灵之乱,就没人再为难你了吧。”他直到这一刻,依旧保留着玩世不恭的世家公子模样,他狼狈,却一贯从容。“能和清临掌门做一样的事情,我也算没有白活一场。”
俨如圣纵然万般不愿,也不敢轻易破了阵法,复灵珠的灵力强到不可知,一旦功亏一篑,不知会造成怎样的后果。我哭喊着去阻拦白泽,奈何就是冲不进他的剑阵中去,剑光的幻影异常锋利,我在边缘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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