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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上神是天煞孤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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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目光相交,初七的眼神中还余有一丝不舍,他不爱,可是她还爱着他。
离火顿时心如刀绞,他快步追了出去。刚走到院子里,就被邓九龄给抓住了。邓九龄看着他说道,“你如今追上去,只能让她死,再忍一忍。我会为你去寻找压制煞气的方法,我能帮你找。”
“还能有什么办法?”
“墨殇的魔丹啊!据说,其势之强,神不能挡,或许能以毒攻毒。”
邓九龄继位之后,拥有了更多的权限。近日,她查到,魔界始祖墨殇死后,其魔丹被天界上神取走,至于具体放在哪儿,她还需要去天界找了才知道。或许,在通明火王手上,因为,他正好已经入魔,不过,若他服下魔丹,以她的能力也打不过他,彼时,只能借助长魔令及离火之手。
“你此话当真?”离火的眼中涌出一丝希望,“那你可知这魔丹在何处?”
“自然是真的,我之前翻看古籍查到的。不过,据说这魔丹如今在天界,作为魔,我是进不去的。之前,我之所以想让六界都知道我们我们成亲的消息,就是因为只有被天界承认,我才能进去寻找魔丹。彼时,既断了初七来找你的念头,又能削除你身上的煞气,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你确定这魔丹能除我身上的煞气?”
“这我倒是不能确定,但,总得试试。我也希望看见你们在一起,如今,我把你们都当成了我最好的朋友。”
离火点了点头,准备上天界将此事禀告给天帝,并且与邓九龄举办婚礼。
天帝得知此事之后,非常震怒。虽然他早已知道,魔界近日出了一个女帝,不仅得了魔丹,还杀了公主和七位长老。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镇内乱,为魔界除恶,但是一小小女魔,既能荣登此位,那么心思绝不简单。
如今,竟还想做他儿媳,其心昭然若揭。虽然离火嘴上是说,魔界新帝继位,想与天界皇子联姻,让天魔两界各司其职,各守其位,重归和平,这样人界也会恢复平衡,但魔,性恶,这天帝又如何会相信她的话。
上一回,长流与墨殇成婚,洪水爆发,天地大乱。如今,这邓九龄亦想重蹈覆辙吗?
只是,上一次,他们之所以能够杀死墨殇,正因为她与女魔成婚,最后被其迷惑,堕入魔道。如今,他若想杀离火,却没有一个好的由头。如此一来,天界上神杀生,同样要为长魔令所斩的。
若离火与邓九龄成婚,彼时找一个好的由头说离火受魔迷惑,暂生异心,彼时,再将其斩灭,寰宇何不平定安宁?
思忖了许久,天帝终答应离火的请求。离火震惊,方才爱勃然大怒,如今竟立马同意了自己和邓九龄的婚事?
不过,天帝说,虽然他同意,但天界的神仙肯定会对此意见颇大,因此要求二人的婚礼在魔界举办,彼时,他会派人来参加,但因事物繁忙,可能不会亲自前往。
“那九龄从今以后就是天界的儿媳了?可否自由出入天宫?”
天帝冷笑一声,原来,这邓九龄之所以想嫁进来,为的是自由出入天宫。看来,她很想在天界搞出一些大名堂了。他敛了笑颜,说道,“可。”
“谢父帝。”
“只是吾以为,汝之前中意的一直是晏初七?”
离火垂首不言,一提到初七,他就万分心疼。
“可是因为汝身上的煞气。”
“是,我的身上有煞气,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那,为何汝要娶邓九龄?”
“她很合适。”
天帝嗤笑一声,遣走了离火。那行吧,如今看样子,离火多半是中了的邓九龄的圈套了。离火因自身煞气,常年独居长清宫,无人交往,亦不懂人情世故,心性比较单纯。人常说,人心险恶,可是比起魔心来说,可差了太多。
若不是因为他的那一身煞气,若不是因为元始天尊说的预言,其实他还是很想好好对他,将他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待,可是,他并不是自己的儿子,他只是自己与天后经过九极时带回来的一团黑气。黑气入肚化形,他们才有了这个二儿子。
如今,暂时让邓九龄先蹦跶着,她待在离火身边,迟早也会受煞气影响。他倒想看看这新任女帝,究竟想如何作妖?
只是,一直未有得到长魔令,一直留着离火,这便对于整个寰宇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好在,酒神进言,说他酿有真言酒,可让巽风吐出真言。天帝同意让他调制出一杯最烈最浓的酒,巽风喝下之后,果真交代出了长魔令的下落。
天界众仙对离火想取邓九龄之事,十分反对,生怕再出现万年前的大灾变。天帝坚持,说如今邓九龄荣登魔界女帝之位,想与天界交好,自然要给她一个机会,毕竟这样能够避免下界众生受魔坑害。
再者,二人成亲之后,离火会常住魔界,天界众仙也不用再惧怕他身上的煞气。离火与邓九龄长呆,邓九龄也会受其煞气的影响,终有一日,会神魂俱灭,这对天界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好事。
迫落万形将初七送回家时,晏三和阮四娘等人正四处寻她。见她晕倒在迫落万形的怀中,二人心急如焚,立即让迫落万形将她抱进屋内。放下初七,迫落万形看着她那苍白的小脸,心中很是不忍,轻声说了句,“小七,放心,很快就结束了。”
“初七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她身体这样子,你们怎么还将她带出去啊!”晏三责问道。
迫落万形向他们说明了来龙去脉,不过却改变了个中情节。
他告诉晏三和阮四娘,初七爱上的是天界煞神,他身上的煞气能让人身惹病痛灾祸而死,初七之所以会病重,便是染上他身上的煞气。
虽然离火已经移情别恋,爱上魔界女帝邓九龄,但初七仍不放弃,誓死要与离火在一起,是他将初七从魔界带了回来。
闻此,晏三对迫落万形感激不尽,但对离火却是恨之入骨。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一个人,没想到会如此对待他的女儿。
阮四娘见初七受了一身伤回来,更是心疼,差点就按捺不住去找离火讨说法。不过迫落万形告诉她,她此去也是送死,离火身上的煞气,神不能挡,便是她这种普通的妖怪接触了,也会立即消亡。
初七性格执拗,如今只有一个法子,才能让她忘掉离火。
如今她身染煞气,命不久矣,不过她的心口有他留下的原石,这原石能保住她的魂魄。现在但让初七身死,迫落万形再去找一只狐狸,为她再造一具肉身。彼时,晏三和阮四娘一家搬离东丘,他会为他们另找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如此,初七会拥有新的人生,而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娶初七为妻。
“这……”晏三对此有些犹豫,迫落万形毕竟是魔,谁晓得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迫落万形将他与初七的几世情缘全都说与了晏三和阮四娘,二人慢慢理解了迫落万形的做法。如今念在他们也只有这一个法子救初七,也只能答应迫落万形。
初七醒后,侧卧在床上发呆,不说,不吃,不喝,眼睛死气沉沉,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心虽然已经死了,但还是忘不掉他,她爱他,即便他和其他的女人结婚,即便他说不爱她,她还是爱他。
往好的方向想,至少他这一辈子不会再孤独了,因为邓九龄能够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只是,他答应过,只娶他一个人。他也答应过她,若他负她,他就会永远失去她。
想到以往种种,初七再次流泪。这几日,眼睛一直是肿的。初一和晏三偶尔会端一些吃食进来喂她,但她说没什么胃口。她的身子越来越差,咳嗽得也越来越厉害。
不能下床走动,看见阳光就觉得刺眼,呼吸重了胸口会疼,整日浑浑噩噩的,不过,经常在梦中见到离火。她可能是,命不久矣了吧。可是还是舍不得,舍不得他,一想到如是,就忍不住想哭。
她给他做的喜服,这辈子,可能是没办法穿上了。
没过多久,迫落万形带来消息说,离火和邓九龄三日后在魔界成亲。明明知道二人成亲是既定的事实,可是初七还是难以接受。原本她一直在熬,希望某天离火想通了会来见见她,可是,她一直没等到他。看身子,她大体是熬不下去了。
只是她太舍不得这个世界,舍不得家人,舍不得离火了。虽然离火最后和别的女人成婚,但若问她是否后悔。
她不。
她从不后悔遇见他,爱上他。因为他,她才学会了什么是真正的爱。爱,是对一个人相知相守,至死不渝。即便是沧海桑田,身死命陨,这份爱也不会由此减淡。相比世上那些凑合着搭伙过日子的男男女女,可要好多了。至少,她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她未曾畏惧过,所以,也不会后悔。
唯一让她觉得悔恨的,就是对不起爹娘。爹娘给了她性命,奈何她却不惜命。
见自己活不了多久,初七还是准备交代自己的后事。
她让迫落万形叫来了邓九龄,悄悄地将之前缝制的两套喜服交给了她。她希望邓九龄成亲的时候,能和离火一起穿上它,这样,就感觉好像是自己穿着喜服与他成亲。而他也能穿上自己亲手缝制的衣服。
穿谁做的衣服,都是无所谓的,只是万一离火发现这衣服是初七做的,岂不会立即逃婚,跑来找她。如今,且先答应她,等出了门,再将这衣服毁了。
邓九龄笑着接过了喜服,刚刚离开,迫落万形就追上了她。邓九龄不知,初七的体内有他的真身,所以她想什么,看见什么,他都能知道。
“邓九龄,你务必记住此话,在成亲之日,与离火穿上这两套喜服。”迫落万形死死地盯着她说道。
“为何?”邓九龄勾唇一笑,“看见情敌穿着心上人亲手缝制的喜服,难道你不心痛啊?”
“这是她最后的遗愿。”
邓九龄嗤笑一声,见迫落万形的神态如此认真,只能答应了他。一件喜服而已,穿谁做的不是穿,只要离火不知道这是谁做的,就行了。
三日后,魔界北酆张灯结彩,准备庆贺天界皇子和魔界女帝成婚。离火身穿红色的喜服,立在铜镜前。他曾经答应过,只会娶她,如今却失了诺。若今日和自己成亲的人是她,那该多好。
“初七,你放心,等我去除了身上的煞气,我一定来娶你,你等我。”离火看着镜中那身红衣说道。
屋外锣鼓震天,热闹非凡。天界只来了一个神仙,那就是乾明。乾明见二人携手进殿,面带喜色,眼神欣慰。离火努力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高兴一点,可是无论如何,他都开心不起来。原本的大婚,看起来却像是奔丧似的。
众魔起哄,耳边全是喧嚷声。抬头的时候,无意中对上乾明的视线。乾明看着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天界之中,除了初七,还是有人在意他的。只有这一刻,离火的脸上才展露出一丝笑容。
不过此时,晏家大宅却无魔界那样喧哗热闹。初七的房内虽站了不少往日的亲朋好友,但是大家都捂嘴看着她,缄默不言。有几个实在忍不住,跑出门外哭去了。初七在人群之中打量了一会儿,始终没看见二姐。之前,她明明让人给二姐捎了信儿的,难不成是二姐没收到?
“别看了,她没来。”阮四娘坐到初七的身边,紧紧地抓住初七的手。
“你们别怪她。”初七微微一笑,说话的声音亦是越来越微弱,“姐姐她的想法和我们不一样。爹,娘,如果我去了,你们也要好好地生活在一起。一家人,团团圆圆的。不要伤心,不要难过。我虽走了,但是我此生能当你们的女儿,我真的很满足。”
众人听见这一席话,悉数流泪,但是亦不敢哭出声。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都知道,娘亲啊,不会难过的,生老病死,我们是控制不了的。”阮四娘努力支起一个笑容。
“嗯。你们这样说,我就安心多了,也可以放心地去了。”
“初七……”桐五、十七和明罗全都围到初七的身边,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他们也想让初七放心地走,他们也不想落泪,可是就是忍不住。
“桐五,十七,明罗,这辈子能认识你们三个朋友,真的是我的福分。如今看看,我死的时候,有这么多亲朋好友送我,大家爱我,关心我,我真的很满足。可惜,是没有下辈子了,若有下辈子的话……”
初七猛地咳嗽了一声,一滩鲜血溅在白色的被单上,鲜红的一片。
翌日,晏家大宅挂起了白绫和白灯笼。北酆城中的红绸和红灯笼还未取下,街上依旧是热闹非凡。
第57章 何时梦醒
这场婚礼原本只是走走过场,离火没想到闹了一整晚。回了房,换下喜服,准备穿上此前初七在天上为他做的衣服,未曾想,喜服落在地面上,绣在胸口里层的三个大字映入离火的眼帘。
晏初七。
在靠近心脏的位置。
离火立即将喜服捡起,摸着上面的刺绣看了许久。将其贴在鼻子前细细一闻,味道虽然很淡,但能够嗅到一丝初七的味道。只觉鼻子一酸,眼睛被眼泪润湿。他紧紧地抱住喜服,立即找到邓九龄。邓九龄刚送走宾客准备回房,看见离火,眼神有些惊愕。
“把喜服脱下来。”离火看着她说道。
“什么?”邓九龄的嘴巴微微抽动了一下,愣了许久,慢慢反应过来,垂首一笑,问道,“离火你该不会是……”
“赶快把喜服脱下来!”离火急了,眼睛一直盯着邓九龄身上的喜服。
邓九龄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她看了离火一眼,缓缓将喜服脱下。离火立即将衣服翻开,里层居然绣着“离火”两个字,依旧是在心口的位置。离火愣在原地,想着往日二人的承诺,眼泪从眼中缓缓掉落。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喜服紧紧地抱在怀里。
“这喜服,可是初七做的?”离火抬起眼睑问道。
见瞒不下去了,邓九龄扯了扯嘴角,干笑着说道,“是她叫我不要告诉你。”
离火双臂收紧,垂首将脸埋在喜服中。他不停地吸气,想要从中寻觅初七的气息。喜服一定是她亲手做的,这名字也一定是她亲手缝上去的。他这样对她,她竟然还念着他。他想拿着喜服,立即去找她,但是如此一来,一切就前功尽弃。
离火紧紧地抱着衣服,缓缓地走回自己的房间。邓九龄在他身后叫他,他也权当没听见。进屋之后,他关上大门,将两件喜服平平整整地放在床上。一个是初七,一个是他,这样看起来,就好像是他们二人穿着喜服躺在床上。
离火嗤笑一声,从枕头底下抽出天目镜。天目镜中印出自己的容颜,睫毛上,是思念她留下的丝丝泪光。离火咽了口唾沫,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伸手将镜面翻转到东丘,却见晏家大宅死气沉沉,房梁和门楣上全部挂白。
心知可能有人殁了,但不敢往初七的身上想。
他缓缓滑动着镜面,只见大堂内立着一尊黑棺,晏三、阮四娘、初一和顾琰身穿丧服站在棺前,捂脸哭泣。
为何,没有看到初七?
离火眉头微蹙,心觉不安,拽镜柄的右手收得更紧了。他不停地翻转着镜面,但找遍了宅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未曾看见她。霎时,他心跳加速,身体发汗。将镜子放在床上置了许久,才敢重新握在手中。
翻遍了整个东丘,都未找到初七。
只觉全身发软,镜子“砰!”地一下落在地面上。他大脑眩晕,身体不停地颤抖。深呼吸了几口气,缓了许久,才敢起身赶赴东丘。
行至门口,离火看着门楣上的白绫,站在门口,始终不敢进去。狸婶儿从中走出,因过于悲痛,并未注意到身旁的离火。正要与他擦肩而过,离火愣了一下,伸手拉住了狸婶儿,问,“婶婶,晏家是谁殁了?”
狸婶儿俯首擦泪,说道,“初七,晏家的小初七。”
闻此,离火的脑子“轰”地一下,整个人瘫在了地上。狸婶儿见他倒下,立即将他扶起。瞧见他的脸,方才想起这是初七生日时拉着的小伙。她用力地搀住离火,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肩膀,哭着说道,“哎呀,你怎么才来啊!初七死前,一直念叨着你呢……不过你也别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
还未等狸婶儿说完,离火快步冲进院内。他心中憋着一口气,不去想,不去念,这样心中才不会痛,才不会知道棺木里面躺着的就是初七。晏三见他进来,本想将他赶出去,可是想起迫落万形曾经叮嘱过他们,要让离火亲眼看见初七的尸身,才会让他真的死心。
晏三只能愤怒地站着,紧拽拳头,死死地瞪着他。
快要走近棺木了,那口气实在憋不住了,还是吐了出去。霎时,思绪被拉回现实,脑子再次想起这里面躺着的是初七。想一次,痛一次。身体好似被抽走所有的力量,整个人再次瘫倒在地。
眼泪从他的眼眶内迅速溢出,他坐在地上泣不成声,黑色的眸子中全是绝望。后颈越发疼痛,漆黑的发丝下,一股淡淡的金光被迅猛涌出的黑气冲破。
他撑着膝盖,竭尽全力想要站起,可是往前走了一步,又倒了下去。初一见此一幕,忍不住捂住嘴巴,靠在顾琰的怀中不停地抽泣。阮四娘虽然觉得他此时此刻是装的,但见他那痛苦绝望的表情,心脏还是忍不住抽搐。
离火挥起右手,棺盖瞬间飞起,“砰!”地一下落在院子里。用尽所有的勇气和力气,才走到她的身前。只是她双目紧闭,即便他抚摸她的脸,即便他哑着嗓子叫她初七,即便他说,我们现在就成亲,她还是没有回应他。
她的脸上上了妆,头发被梳得干干净净的,嘴角余有一丝淡淡的微笑,若不是没了呼吸,看起来真像是活着似的。
他将她从棺中抱起,将她紧紧地贴在自己的怀中,用脸颊去温暖她。可是一想到感受不到她的呼吸,他就觉得难受。眼泪掉在她的脸上,她还是没能睁开双眼看自己一眼。
晏三大步跑过去,让他放下初七。他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嘴里嘟囔道,“初七,我们现在就回去成亲。现在就回去穿上你亲手缝的喜服成亲。”
晏三见拦不住他,抄起一根长凳,猛地朝他脑袋砸去。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流下,盖住了他的脸,滴在了初七的眼睛上。虽然他是神,虽然伤口能迅速愈合,但仍能见他绝望的脸上被鲜血铺满。
初一上前,抓住了晏三的手,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爹,算了吧。反正小妹会重新复活的。”
阮四娘亦没有阻拦,只是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离火抱着初一回到了魔界,将她放在床上之后,他微微一笑,用煞气消弭掉脸上的鲜血,然后温柔地看着初七说道,“初七,我答应过你的,我只娶你一个人。昨夜的婚礼都不作数的,我们今天晚上成亲好不好。”
初七虽没有回应,但离火还是满足地一笑。
他为初七脱下外衣,换上喜服,然后扶初七靠在床边坐下。自己换上衣服之后,他坐在初七的身边,看着远处铜镜中二人的身影,笑着说道,“初七,你看,我们成亲了,我守承诺了,我没有负你。初七,你回来好不好,我不想失去你。”
初七依然没有回应。
离火靠在她的身边,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眼泪滑过他的笑脸,黑色的瞳孔中尽是绝望。红烛的光不停地跳动着,衬得整个屋子喜气洋洋的。
“小七,前几日,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躺在我的怀中化为灰烬。你知道吗?我现在竟然还在做这个梦。为什么你就不把我叫醒呢?你知道我在梦中有多么痛苦吗?小七,你把我叫醒好不好,我真的好想听见你的声音,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离火的双手收得越来越紧,但初七的尸身在煞气的浸染下逐渐消弭。他的双手慢慢摸空,垂首一看,初七的双臂、双肩,慢慢消失不见。
“小七,你定是听我的话,回去叫我了对不对。你一定要早一点把我叫醒,在梦中,我一个人,会很孤独的。”离火泪流如注,哭得越发厉害。原本,身上还是有初七的重量的,后来,怀中变得空落落的,远处的铜镜中只剩下他一个人。
室内很安静,离火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发呆。随即,双眼一闭,倒在床上。眼泪止不住,从眼角落在枕头上,慢慢浸湿一大片。
他准备一直睡下去,等到初七将他叫醒。可是,这个梦实在太清醒了,他一闭上双眼,就会想起初七死时的模样,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感,无时无刻提醒着他,他并不是在梦中。
睡了数日,初七始终没有守诺,始终没有叫醒他。
闭眼,实在太痛苦了。
他活不下去了。
父帝有长魔令,还是回天界,求他赐自己一死。或许死了,梦就醒了,就能看见出气了。
刚行至天空,他就遇见了乾明。乾明急匆匆地抓住他的手臂问,“二弟,你是从人界来的吗?你此前见过初七了吗?”
“嗯。”离火点了点头,目光呆滞,面容僵硬。
“那初七现在如何,可还活着?”
“嗯。梦醒了,就会看见她了。”
乾明见离火这精神恍惚的模样,抓住他的手臂问道,“二弟,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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