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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山的植物都成精了-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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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仓抱起凝羽的尸身,向妖君跪了下去:“臣教子无方,但求妖君能留他们个名声,臣愿意以命相抵。”
妖君叹气道:“此事,本君不再追究。”
祈仓叩首:“谢妖君。”
…
妖君和流光回到暮鸣的院子,神色异常沉重。
虽然一开始就是奔着抓英纵和诡异女子去的,但当二人真的死在眼前,又忍不住有几分悲戚。
“巫泽,暮鸣和桑齐的伤势怎样了?”
巫泽道:“桑齐的严重些,,他体内的妖气正与魔气相冲,要靠他自己。”
“魔气?”流光皱起了眉头,“我刚接近他嗅到他身上的魔气,还以为是凝羽身上的,原来是他自己身上的?”
巫泽点点头:“不过这魔气看样子在他体内已经有段时间。”
“那会有什么影响吗?”妖君看向桑齐,伸手在他胸口处探了探,“不会成魔吧?”
“暂时不会,他的魔气由身体进入他随身携带的棍子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驱逐魔气的办法。”
妖君将木棍拿在手里端详:“想必这木棍由他血肉所铸,是以与他心意相通。”
“妖君说的极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解释可以说的通。”
“好了,我先回宫里了。巫泽你和流光留下来,等他二人伤好再回宫即可。”
“是,巫泽恭送妖君。”
“你们就不必相送了。”妖君摆摆手,便带着侍卫离开了。
不多时,暮鸣醒了过来,看到趴在床头睡着的暮安时,摸了摸他的头,将他抱到了床里面。
流光看到他醒了,道:“好歹醒了一个,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桑齐怎么样?”
“他就麻烦了,妖气魔气相撞,就看谁更胜一筹了。”
暮鸣抬手示意流光扶他坐起:“也是靠他的魔气,我们才能多撑一会儿,不然可能就死在那女子手下了。”
流光叹气道:“你猜的没错,那女子是凝羽。”
暮鸣沉默了好半晌方道:“其实也挺可怜的,以前她最为自豪和在意的便是她的容貌,如今却成了那副样子,她和英纵被抓回去了?”
“凝羽自杀了,英纵随着她去了。”
“英纵随着她去了?”暮鸣很是惊讶,“我知他兄妹情深,但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生死相随的地步。”
“嗯……”流光想了一下,道:“凝羽不是祈仓的骨肉,所以……嗯,英纵一直喜欢凝羽。”
暮鸣久久不能回神:“原来是这样……”
流光就把在他昏过去之后发生的事讲了。
暮鸣听完揉揉眉心道:“所以,男人还是不要花心的好。”
流光深以为然。
“那羊妖家搜查了吗?羊妖一家是不是遭遇不测了?”暮鸣想起刚进去的那一股血腥味,不可能是少数尸体能够有的味道。
流光摇摇头:“我留了人在门外,等祈仓一走,他们便进去清查。”
“也只有这样了,祈仓将军猛然遭此变故,心中定是难受的紧。”
“太子殿下。”有个侍卫进来禀告,“羊妖府内肉出十三具尸体,外皮完好,但血都被吸干净了。”
流光忍不住皱起眉头:“竟如此残忍?可还有活的?”
侍卫摇摇头:“暂时还未发现,不过猜想是不会有了。”
“知道了,你退下吧。”
暮鸣叹口气道:“也差不多了,那羊妖初来时不过八口,前几年又添了小儿子,多的那几个想必是侍从吧,也是倒霉,被他他兄妹盯上了。”
流光越听越生气:“我们妖族近千百年早已脱离野蛮行径,她竟然还有此行径,真是死不足惜。”
暮鸣捂着胸口道:“刚刚不是还在这跟我可惜呢,现在就死不足惜了?”
“她成这幅样子,我多多少少也有些责任,只是不想她竟与魔族无二致。”流光拍拍胸口,将气顺下去,“算了,如今她也不在了,多说无益。”
暮鸣看着熟睡的暮安问道:“现在几时了?天是不是快亮了?”
“有寅时了吧?”流光伸个懒腰,“你这么一说我倒困了,你往里去去,我眯一会儿。”
“去。”暮鸣将流光推开,“我这里面还有暮安呢?你去找个空房子自己收拾收拾睡去。”
流光瘪瘪嘴:“去就去。”
第70章 猛虎嗅蔷薇(五)
翌日,整个北冥城炸了锅。
听说妖族第一战将的儿子暴毙而亡。
听说尸身都没找到。
听说将军夫人也疯了。
唉,真不知死作了什么孽啊?
一夜之间,将军府如同一颗枯朽的百年老树轰然倒塌。
祈仓站在棺椁前,老泪纵横。
他叱咤一生,却不想落得如此地步。
现下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
流光将桑齐带进了宫里,一来宫里巫医众多,二来宫里侍从多方便照顾。
妖君对流光道:“你看着安置吧,祈仓那里过场还是要走的,我先去一趟。”
“儿臣恭送父君。”流光行了揖礼。
妖君摸摸流光的头:“突然感觉你懂事了不少,走了。”
流光将桑齐安置在了自己的寝宫的偏殿,他那里极宽敞,正适合照顾病人。
蔷薇一听说桑齐受伤了昏迷不醒,便拉着松子赶了过来。
她的身子已经无碍,正准备出宫去找桑齐,却不想他又受伤进了宫。
流光看着扑在床上的蔷薇,拉着松子出了房间。
松子道:“桑齐伤的怎么样?什么时候会醒?”
流光握住松子的小手:“说不好,听天由命吧。”
松子面露忧愁之色:“蔷薇一直觉得自己欠桑齐好几条命,纵然她不说我也看得出她待桑齐与别的男子不同。如今要是桑齐冷不丁的去了,蔷薇心里指不定难受成什么样子呢。”
“呸呸呸。”流光将松子搂在怀里:“有你相公在呢,能让他说去就去吗?”
“也是,呸呸呸,是我乌鸦嘴。”松子靠在流光的怀里,道:“如今,关于你的流言也算解决了,我也想天仪山了,等桑齐好了我们一起回去一趟好不好?”
“好啊。”流光当即答应,“娘子想去哪就去哪,这王宫是你的家并不是你的牢笼。”
二人就这么腻腻歪歪的聊着,远远看到他们的侍从都识趣的躲开或者绕道走。
偏生有一个不识相的,攀着松子的衣裙爬到了她的胳膊上。
松子只觉得胳膊上酥酥的痒,便伸手去挠,却不想抓到一个湿滑的东西。
小黑蛇友好的吐了吐舌头。
松子吓得将小黑蛇抛了出去:“哪里来的蛇?”
小黑蛇笑嘻嘻的变成人形:“嘻嘻,情人之间果然腻歪。”
松子见小黑蛇变成的女娃娃,粉雕玉琢,煞是可爱,也不觉得害怕了,弯着腰问她:“你是谁呀?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小黑蛇拉住松子的手道:“我不是这宫里的,我听说桑齐要被送往王宫,我还没来过,就藏在他的身上混进来了,你们继续,我去四处转转。”
流光提着小黑蛇的后领子将她提起来:“四处转转?你不怕被抓起来晚上被做成蛇羹?”
“蛇羹?”小黑蛇缩了一下脖子,“不至于吧?我就是四处转转,又不做什么坏事。”
松子将小黑蛇抱在怀里:“你乖,等里面的小姐姐出来了,一起带你去看风景,好不好?”
小黑蛇的双臂圈着松子的雪颈,吧唧就在松子的脸上亲了一口:“好呀好呀。”
流光瞪大了眼睛:“你往哪亲呢?”
小黑蛇吐吐舌头:“你管我呢?”
流光作势要把小黑蛇揪过去,被松子一个眼神制止了:“多大年纪了,跟小孩子争什么?”
“我不管,我也要亲亲。”说着,流光将脸凑了上去。
小黑蛇嫌弃的推着流光蹭过来的脸:“小姐姐,我们就不亲,急死他。”
流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定了,今天晚上就吃蛇羹。”
小黑蛇抱紧松子:“小姐姐,救我。”
“嘿嘿,叫天叫地都没有用。”
正自吵闹间,暮鸣带着暮安从远处走了过来:“小黑蛇果然在这里,我还担心她丢了呢。”
流光道:“跟丢了也差不多,今天晚上把她炖了,让老黑给我们做蛇羹。”
暮安摇着暮鸣的手:“哥哥,不要……”
暮鸣自知流光是开玩笑的,拍拍暮安的头示意他放心。
“我送你们走之后,不见了她,本以为她回了苍苇园,便去问了青葭姑娘,青葭姑娘说并未见她,我这才想起她很有可能因为贪玩跟了过来。”
流光惊讶道:“原来她是苍苇园的,我竟不知道。”
“前段时间兔子来城里找蔷薇,就是青葭帮的忙。”暮鸣对小黑蛇道:“你下来吧,我们回去。”
小黑蛇摇摇头:“小姐姐说了带我去看风景,我不回去。”
流光有些诧异:“兔子与青葭有交情?不应该啊,我曾向她说起过天仪山,她对此毫不知情。”
“兔子与青葭并无交情,但似乎与文宁相熟。”
“是吗?那我改日得拜访拜访青葭了。”流光暗自思索:他一直觉得文宁的身份不简单,说不定青葭真的知道些什么。
…
此刻,文宁正在天夷山腰中修补穷途,最近不知怎么了,穷途总是莫名其妙的就被破坏了。
兔子已经醒了几日,但神思总有些恍惚,她坐在山顶望着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玄鸟从魂玉里钻出,问她:“你最近是怎么了?我不过是睡了一觉,你就变了个样子。”
睡之前还好好的,醒过来她就跟失了魂一样。
兔子伸手将玄鸟的背上的羽毛拂顺:“我总觉得我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但我又死活想不起来。”
“那也别想啊。”玄鸟卧到兔子旁边,“何必费那脑子?”
兔子将袖子掀起,露出深深的齿痕:“文宁说是我梦游咬的,可我活了三百年从未有过梦游之症,所以我觉得他有事情瞒着我。虽然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但我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玄鸟啼叫一声:“你真是麻烦,知道他为你好不就得了,我们的命这么长,不是每一件小事都非要记住的,我倒是想忘记一些事情,可偏偏记得比什么都牢。”
“我记得文宁给我看过一幅画,画中是一名男子,但是我却记不得他长什么样子。”
玄鸟看着兔子严肃的脸噗嗤一声笑道:“你该不会是想情郎了吧?”
兔子却笑不出声:“想什么情郎啊,我就是想知道我到底忘了些什么,总觉得那件事很重要很重要……昨晚还做了个噩梦,醒来浑身都是汗,胸口也疼的要命,感觉很重要的东西被人偷走了一样……”
文宁修补好穷途后来找兔子。
玄鸟看文宁也是愁眉不展的样子,不禁问道:“你怎么了?也梦游了?也失忆了?”
文宁摇头道:“我感觉最近山里要不太平。”
兔子看向文宁:“你发现什么了吗?”
文宁继续摇头:“只是感觉,因为穷途太不正常。”
“或许……”兔子沉默了一下,继续道:“可能天夷山的秘密要保不住了吧……”
…
谁都没有想到,暴风雨来的如此之快。
第二日一早,草精便跑进了兔子洞,喘的上气不接下气:“不好了,我隔壁的胡萝卜地突然一夜之间全枯萎了,我试了试,结界也不在了。”
“你说什么?”兔子扔下手里的胡萝卜连忙赶了过去。
正如草精说的那样,什么都不在了。
连那间茅屋也塌的不成样子。
“草精,你昨晚什么都没有听到吗?”
草精摇摇头:“没有,我昨晚睡的很死。”
文宁听说后也赶了过来:“究竟是谁破了这结界?”
兔子看着那一地枯萎的胡萝卜,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眼中火光时隐时现。
文宁忙摁住兔子的肩膀:“兔子,不可以。”
草精被兔子的样子吓了一跳,糯糯的问道:“大王,你怎么了?”
兔子摇摇头,勉强保持着清醒:“文宁,我这是怎么了?”
文宁扶住兔子,急切的道:“草精,你去通知凌寒,让她告诉大家做好防御,我带你们大王回去疗伤。”
草精知道事关重大,忙风一般的跑了。
文宁将兔子带回洞里,道:“你别急,那结界许是胡萝卜自己破的呢?许是他日夜修炼,修为增长也未可知?”
兔子使劲的揉着太阳穴:“我,我也想冷静下来……”
可是她的心里就像火烧一般。
文宁施术让兔子睡了过去:“兔子,你先睡一会儿,我下山一趟。”
文宁将整个兔子洞施了结界,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兔子决不能受到任何刺激。
胡萝卜地里除了狼藉还有若有似无的魔气,所以兔子才会失了清明。
这件事或许与魔族有关,但他不知道魔族费尽心思的劫走胡萝卜有什么企图。
醉生梦死里,依旧十分热闹,淫词艳曲不绝于耳。
文宁找到老鸨,冷着脸道:“我找倾颜姑娘。”
老鸨鄙夷的看了文宁一眼:“你虽为倾颜姑娘画过像,但也不是说能见就能见的。”
“我找倾颜姑娘。”文宁手中的匕首抵在老鸨的后腰。
老鸨瞬间变了脸色:“好好好,找找找,麻烦公子先把匕首拿开。”
“别废话,带路。”
老鸨带着文宁一路走到二楼,在一间精致的厢房门前停了下来:“倾颜姑娘,有人找。”
“今日不见客。”
文宁道:“倾颜姑娘,连我也不见么?”
房内安静片刻,似乎房主人正在思索。
吱呀一声,房门应声打开。
丫鬟侧身道:“公子请进。”
文宁放开老鸨走了进去。
丫鬟关上房门,出了房间,与老鸨说了些什么,二人方一起下了楼。
倾颜沏出一杯花茶递给文宁:“公子有什么要紧事吗?竟然不惜拿出匕首逼迫我们醉生梦死里的妈妈。”
文宁看着倾颜道:“我也不给你兜圈子了,我是什么人你清楚,你是什么人我清楚,这小安镇上的消息你大概比任何人都灵通吧?”
倾颜笑道:“原来四殿下早就看穿了倾颜的身份,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文宁道:“最近镇子里有没有魔族出现?”
倾颜愣了一下道:“有,不过魔族虽然被镇压,但总会有些漏网之鱼,四殿下为何今日会突然问起?”
文宁并未回答倾颜的问题,而是再度发问:“那些出现的魔族聚集在那里?”
倾颜见文宁有意回避自己的问题,也不追问:“断崖山,那里的山神广饮不知什么时候沾染了些许魔气,或许早已被魔族利用。”
文宁起身抱拳道:“多谢倾颜姑娘,告辞。”
“等一下。”倾颜也站起身子,“四殿下欲将这广饮如何处置?”
文宁道:“与魔族勾结,该杀。”
“倘若他是被魔气迷失了本性呢?”倾颜继续追问。
“若能恢复清明,可留活口。倘若魔性深入骨髓,只能不留后患。”
倾颜一手扶住桌子,缓缓道:“还望四殿下不要告诉他人倾颜的身份,倾颜只是想活着。”
文宁狐疑的看着倾颜:“你身为仙子,为何甘愿待在这污浊之地?”
倾颜嗤笑道:“四殿下赶紧去吧,去晚了说不定就扑空了。”
文宁不禁多看了倾颜一眼:“如果你有什么难处,可以同我说,我会帮你。”
倾颜摇摇头:“没有人能够帮我。”
…
文宁离开醉生梦死,到了断崖山,发现这里确实不太正常。
每座山都有一个山神守护,断崖山也不例外。虽不求这里满山翠绿,但至少不能死气沉沉。
文宁每往上走一步,便能感觉魔气加重一分。
今日,少不得要替天行道一次了。
及至半山腰,一个少年挡在了他的身前:“莫要再前行。”
文宁抬眼看向少年:“你是谁?”
少年将文宁从上到下扫视一番,露出惊讶的眼神:“你不是凡人?”
“自然不是。”
少年手中出现一根黑杖:“那你是来闹事的?”
“你们昨夜可曾闯了一座山,并劫走了山上的人?”
“人?”少年哈哈笑道,“我们想来只劫神,却不想昨夜眼拙劫了个废物。”
文宁伸出手道:“既是个废物,就交出来吧。”
少年冷笑道:“就算是个废物,也是我们劫回来的废物,怎会轻易归还?”
文宁将方寸毫握在手中:“那便兵戎相见吧?”
少年抚摸着黑杖:“怕你?”
秋风瑟瑟,吹落树叶。
少年一杖挥起更是惊落无数秋叶。
文宁看那少年一眼,将方寸毫挥出,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招,竟将少年击的后退几步。
少年很是不服气:“再来。”
“再来多少次都一样。”
这一试探,文宁并未将少年放在眼里。虽说他周身魔气浓郁,但似乎年纪不大,根基不稳,跟数百年前神魔大战中的那些魔族相比不知差了多少。
果不其然,少年数次的出击都被文宁悄然化解。
“怎么样?服不服气?”文宁的方寸毫抵在少年的颈间。
少年涨红着脸,仍旧是不服气:“再来!”
文宁的方寸毫在少年颈间划出浅浅的血痕:“昨晚你们劫走的那个人在哪?”
“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为了一个你口中的废物死了,值得吗?”文宁反手将身后一个意欲偷袭的魔族打至魂飞魄散,“不要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当年我率兵镇压魔族的时候,你大概还没出生呢。”
少年冲着文宁身后喝道:“你们去把那个废物带过来。”
文宁将少年绑了起来:“你们不好好的待在万障山,来这里做什么?”
少年梗着脖子不回答。
文宁看到胡萝卜被魔族扛在肩膀上带了过来,忙接过他道:“本公子有事,就不陪你们玩儿了。”
少年大声道:“你把我绳子解了啊。”
文宁抬手施了结界:“会有神仙把你们送回万障山的。”
“混蛋!”少年朝着身边的魔族喊,“废物,你们不会帮我解开吗?”
文宁边叹气边摇头,他的绳索岂是随随便便就能解开的。
他刚给天庭传了信息说这里有魔物,他想:天帝大概会被临易来处理吧。
“我还真是多管闲事……”
文宁将胡萝卜带回兔子洞,看到洞外围了一群小妖精,便问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凌寒道:“大王的洞府我们进不去,在外面喊了半天也不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你们都下去吧,这几日要注意安全,发现什么不对就立马来向大王禀报。”
文宁抱着胡萝卜进了洞,留下一群小妖精面面相觑:他是怎么进去的?
兔子还未醒,文宁将胡萝卜放到了她的身边。
文宁刚转身,就觉得不对劲,一回头胡萝卜正恶狠狠的盯着他。
“胡萝卜?”文宁吓了一跳,“你不会也沾染上魔气了吧?”
胡萝卜猛地扑向文宁,将床上的被子也带到了地上。
文宁躲闪着胡萝卜的攻击:“胡萝卜,你到底怎么了?”
胡萝卜仿佛听不见文宁说话,疯了似的一下又一下的扑向文宁。
洞府狭小,文宁怕他伤到此时无自保能力的兔子,忙撤去了在兔子身上施的法术。
兔子醒来,敲了敲混沌的脑袋,又伸了个懒腰,才看到你追我赶的胡萝卜和文宁。
“文宁,你把胡萝卜救回来了吗?你们在做什么?”
文宁边跑边咬牙切齿道:“要是早知道他会这样,我就不救了。”
“他这是怎么了?”
兔子起身下床,并不觉得胡萝卜有什么危险。
她瞅了个空当,挡在文宁的身前:“胡萝卜,你不是认识他了吗?他是文宁啊。”
文宁将兔子推到一边:“他现在是个疯子,你跟他讲什么道理?”
胡萝卜的眼神却被兔子吸引了去,他扑向兔子,将兔子压在身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兔子的脑中有个画面一闪而过:她好像也似胡萝卜这般,如同野兽。
“胡萝卜,我是兔子啊,你看看我。”
胡萝卜盯着兔子,突然他双手抱着自己的头,像是要把自己的头拽下来扔出去。
“文宁,他这是怎么了?”
文宁忙把兔子从地上拉起来:“许是沾染了些许魔气,成了这个样子。”
“那怎么办?他再这样下去会伤到他自己的。”
“打晕。”文宁手起笔落,胡萝卜昏了过去。
“……”
兔子将胡萝卜扶到床上:“是谁把胡萝卜劫走的?”
文宁道:“魔族。”
“魔族?”兔子很是惊讶,“怎么魔族好端端的要劫走他?”
“听说是劫错了。”文宁轻描淡写的说着,“不过胡萝卜已经回来了,你就别管了。”
“怎么能不管?”兔子觉得文宁糊涂,“魔族破了结界,费了那么大劲儿,然后说劫错了,你信吗?”
“我信啊。”文宁答道,“谁还没有个犯错的时候,魔族就没有吗?更何况他们已经离开了,你难道要去魔族报仇吗?”
兔子沉默不语,虽然话是没错,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文宁出了兔子洞,这都什么事啊?一个沾染了魔气不够,两个都沾染了,这以后的日子恐怕更热闹了。
玄鸟正在外游荡,看到文宁拉着一张脸,便问道:“怎么了?”
文宁道:“没怎么,心累。”
“哎哟。”玄鸟哎哟一声,道:“有什么累的,刚刚兔子洞进不去,现在进的去了吗?”
“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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