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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山的植物都成精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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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恍然大悟,怪不得胡萝卜长的这么好,原来在这个人整个就是一股清泉啊。
胡萝卜主人看到兔子和桃子,起身将身上的泥土拍干净,走到地边:“二位是来找我的?”
兔子看着满地的胡萝卜,馋的不行,但此行有正事也只得暂时按下肚子里的馋虫。
胡萝卜主人递给兔子一根胡萝卜:“以后饿了就来我这里随便吃,不必偷偷摸摸。”
不过,吃一根解解馋也无妨吧?
兔子脸上有些讪讪的,但还是接过了胡萝卜。探头望了望种在地边的相思豆,连个青苗都没出。
胡萝卜主人递给也桃子一根胡萝卜:“也不知你们桃树吃不吃这个?我这里只有这个。”
桃子因进不去这个地周的结界就站在外面,愣了半晌,方道:“……想必是可以的。”
胡萝卜主人抬手将兔子嘴边的胡萝卜渣滓擦干净:“慢些吃,你们是来找我的?”
“……”兔子看着胡萝卜主人傻笑。
桃子的脚尖勉强能够够到结界里的兔子,轻轻踹了一下:“大王,矜持。”
兔子立马摆正脸色:“对,我们是来找你的。”
“找我何事?”
兔子指指桃子怀里的狐婴:“这个狐崽子是桃子从外面带回来的,半人半妖,如今嗷嗷待哺,自有印象起你就是这个样子,所以我猜你大半是个人,想求你帮个忙。”
“你们想让我照顾这个孩子?”
“不,不是。”桃子对这个来路不明的人还是怀有戒心的,“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找到奶?这孩子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胡萝卜主人看看孩子,看看桃子,看看兔子,“诚如你们所见,我是个男子,从未跨出过天夷山半步。”
“天夷山?”兔子警觉起来,“你知道这山的名字?”
狐婴恰好醒来对着胡萝卜主人咯咯的笑,伸出手胡乱的抓像是想要让他抱抱。
胡萝卜注视着襁褓之中的笑颜:“这三百年我一直都在这里,除了你我谁都没有见过,但这座山的山脉走势在我眼中却清晰无比。”
兔子眉头紧蹙:“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自己还没想清楚我是什么,等我想清楚了就告诉你。”
“……”兔子和桃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这个孩子……我想你们应该找只母狐吧?”胡萝卜将孩子抱给桃子,“我们天夷山只有花木没有走兽,兔子你是个意外,你们还是去别的山上找找看。”
兔子第一次听人说她是个意外,心下很是不服气:“倘若没有这个意外,天夷山现在还是光秃秃的荒山呢。”
“所以整个天夷山都应该谢谢你。”胡萝卜主人画风急转,“那些年我看着你一个人下山挑水,很想帮你,但我走不出这个结界,抱歉。”
“呃……”兔子挠挠头,将泪憋回去。“小事一桩,也没给你浇过水,你给我抱歉什么。”
“以前我怜你辛苦,就把胡萝卜洗干净了放在地头的菜篓里,可你总是越过菜篓去摘地里的。”胡萝卜主人将地上的菜篓提起,“刚好我现在问问你:是嫌弃我洗的不干净?”
“……”兔子抬头对着胡萝卜主人笑道:“我要知道这是给我吃的,我肯定带筐拿走。”
可是那时候,她怎么知道?
一心想填饱肚子的她吃的可是别人地里的胡萝卜,怎么敢明目张胆的去拿主人家洗干净放在菜篓里的?肯定是去拔地里的啊。
“不说筐子,怎么这几日都没来吃胡萝卜了?”胡萝卜主人将筐子塞给兔子,“是我这胡萝卜不好吃了?”
“这……”兔子抿嘴娇羞的望向远方,总不能说是春心微动不敢来了吧?
“这段时间去人间了,没回来。”
“是吗?”胡萝卜主人抬手变出两个筐子,“那我再给你摘两筐,你拿回去吃。”
桃子站在一边,淡看天边白云流动:“大王,聊的差不多了,我们去找母狐吧?”
兔子看着弯腰翘臀摘胡萝卜的主人:“胡萝卜,我们去找母狐了,胡萝卜我改日再取。”
胡萝卜直起腰,挥着满是泥巴的手:“好。”
第13章 桃花安(十)
天夷山的东面有一座山,名为乐云,走兽遍布,传闻被一只青狐统治。
桃子和兔子商量之后,便带着狐宝宝赶往乐云。
兔子原本是不想去的,但奈何担心桃子一人应付不来,只得硬着头皮跟着。
途中遇到匆忙赶路的文宁,兔子秀眉一挑决定绑了他:“你随桃子一起去乐云山求母狐,我在山下等你们。”
“为何?”文宁眯起一双丹凤眼,斜着眼瞧兔子,“我劝你最好放了小爷我,不然早晚把你扔锅里炖了。”
兔子晃着手里的麻绳:“你若不同意,我现在就把你左手炖了,还谈什么以后啊。”
“别啊。”文宁将右腿伸到兔子面前,“你看我这大长腿,你把它炖了,手留给我。”
“还学会讨价还价了?”兔子将文宁的大长腿踹回去,“反正你闲来无事,去乐云山不定能画到好几副美人图呢。都说狐族男的俊女的美,不定一群美人等着你入画呢。”
文宁对此嗤之以鼻:“你以为美人是大街上的树叶子?风一吹哗啦啦,手一拽一大把?”
“给你能耐的。”兔子将绳子砸到文宁的胸前,“这样,等你去完乐云山回来,我山上的小妖精给你入画。”
“不不不。”文宁扫视了一下兔子,“你们山上的小妖精都跟屁孩子一样,缺乏一点我要的那种韵味。”
“还韵味?”兔子恨不得现在就将他的手给剁下来,“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兔子大王,别介啊,我这还要赶着去龙城画美人图呢,你等我回来了,行不行?”
文宁自认身上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屈能伸,能强则刚,不能强则怂。
至于脸面是什么?谁知道。
“龙城?”原本坐在一边专心逗狐宝宝的桃子将头抬起,“去龙城画美人图?”
“对对对。”文宁点头如捣蒜,“龙城有一个狐妖的老祖宗,论美貌那也是老祖宗级别的,这老祖宗啊生了个儿子请我去喝满月酒,所以耽搁不得。”
一语未了,文宁便泪眼汪汪的看着兔子:“大王,行行好?”
兔子并不吃他这一套:“你当年是哭的淹了龙王庙才被逐出天界的吧?你自己数数,这些年哭的还少吗?”
犹记当初,初次相见,面前一个七尺男儿,顶天立地:谁知一眨眼的功夫就哭了出来,哭的那叫一个伤心,让兔肝肠寸断,可转身他就揪了兔一撮毛,是真疼。
第一次热泪盈眶,第二次梨花带雨,第三次泪如雨下……
兔子的心也被这些泪冲刷的静止如一潭死水。
“那谁让你吃这一套呢?”文宁当即收起苦卿卿的哭相,嬉皮笑脸道:“说起来我那根笔的毛秃噜的差不多了,你待会再给我揪一撮呗?”
兔子双目含笑,将手中的大刀架在了文宁的脖子上,温言道:“那要不要拿你的左手来换啊?”
文宁整个身体使劲往后仰:“刀剑无眼,刀剑无眼。”
“你说的那个老祖宗是不是嫁给了一个姓庞的人。”桃子面色稍显阴沉,现在想来那个狐妖确实美,不是说脸生的有多美,而是一举一动都透着美。即便是与人打斗,也透出一股凛冽的美。
“你认识?”文宁十分惊讶,“你怎么会认识她?”
“她死了。”
许是母子连心,刚刚还在咯咯笑的狐婴居然哭了起来。
“死了?”嬉皮笑脸僵在脸上来不及收回,眼眶便红了。“还没来得及画美人图呢……”文宁呢喃着,“怎么就死了呢?”
桃子拍着狐婴好不容易将之哄睡着,才将自己所看到的事情经过说与文宁听。
文宁听完,心绪已然平静下来,恢复了往日里玩世不恭的模样:“早说妖族与人族没有好结果,偏不听,如今好了吧?”
桃子知道这话说的是狐妖,可总免不了推及己身,一双眸子越发晦暗。
道理谁都懂,前车之覆谁都知。可在悲剧没有发生之前,谁都觉得自己会是幸运的那一个,直到最后被天意打倒,连悔恨的机会都没有。
“她死在哪里?能带我去看看吗?”
“龙城的后山,想必尸骨无存。”
“你带我去你们最后告别的山洞吧,我想给她立个衣冠冢。”
…
桃子带着文宁和兔子再次回到了龙城后山的山洞,怀里的狐婴哭个不休。
即使已经过了几日,还是能够看到残存的枯枝、衣服碎片和斑斑血迹,可以想见当时战况之激烈。
有窸窸窣窣的步声从远处传来,三人对视一眼便隐了身形。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呼喊:“桃子!桃子!”
是高卓,不过几日的功夫他竟沧桑了许多。
待高卓走远,三人才现身。
兔子看到桃子的眼眶湿润,道:“这不是胥泽秋。”
桃子点点头:“是另一个朋友,待我极好。”
“既如此,为何不现身相见?”
“相见又如何?我该如何向他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文宁在一边默不作声,徒手挖出个尺深的坑,将狐妖喜欢的衣服款式放入洞中,拢上土,就近撇了一根树枝插上:“姝萤,安心去吧,我会将你的狐婴带大。”
狐婴又哭了起来。
桃子抱着狐婴摇了起来:“我答应了狐妖,将他儿子抚养长大。”
文宁提起一根树枝在空中划了起来,枝若游龙,依稀可以分辨出画的是美人图。
很快,树枝化成碎末落在了衣冠冢上方:“姝萤,这是我答应你的,但愿你能看到。”
文宁将桃子怀里的狐婴接过:“母狐不必找了,这孩子既有一半的人族血脉喝人奶也是可以的,这事交给我,你们先回去。”
“可……我答应了狐妖。”
“毁不了你的约,我一向漂泊居无定所,自然不会让这孩子随我一起流浪,等我给他找到吃的就送他回去。”
桃子只得点头同意,同兔子一起回了天夷山。
文宁抱着狐宝宝目送着二妖远走,亲了一下粉嫩的小脸蛋,温言道:“乐儿,叔叔去给你娘洗刷冤屈。”
别人或许不了解,但他清楚:姝萤是绝对不会杀人的,尤其是庞文德。
第14章 桃花安(十一)
是夜,文宁出现在庞家。
红烛摇曳,灯笼高悬。
哪里有半点死了人的样子?
“哇呜……”怀里的乐儿哭了起来。
“乖……”文宁轻轻的拍着乐儿,“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乐儿竟真的睡了过去。
文宁隐去身形,在庞家的院子里转了一圈,当真是大户人家:人丁兴旺、其乐融融。
众人都围在一张床边,床上躺着一个面目清雅的男子。
“儿啊,还好你没事,以后万不可如此鲁莽,倘若你真的有什么好歹,被那狐……”老妇人说到伤心处,不禁抽噎起来,半晌方平了心绪。“不说了,不说了。”
“娘,儿子这不是好好的吗?说什么丧气话,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们都回去歇息吧。”男子唇色略显苍白,但身子看去并无明显的伤痕。
“那就让婉儿留下来照顾你。”老妇人把旁边一女子拉到身边,握住她的双手,“婉儿,文德就交给你了。”
“婉儿知道,婉儿一定尽心尽力照顾文德。”
老妇人又交待一些琐事后,才带着一众丫鬟离去。
文宁听到“文德”二字,不由冷笑:原来你没死。
亥时过半,婉儿吹了灯,躺在了床的里侧。
借着月光,可以看出二人缠在了一起。
“文德,你忘了我吗?你忘了我们的孩子吗?”
文宁从房顶飘下,化成姝萤的样子,一步一荡,一步一滴血。
庞文德惊的从婉儿身上爬起:“姝萤?你不是死了吗?历师父亲口说将你杀死了,魂魄也散掉了。”
文宁听罢此言,面露怒容,袖中的方寸毫蠢蠢欲动。
“文德,我待你如此情深,你为何要害我?”
婉儿吓的拿被子遮住白花花的身子,只会摇头:“别找我,别找我。”
庞文德从床上骨碌下去,头磕了个包却恍若味觉,只是一个劲的跪在地上求情:“姝萤,你别怪我,人妖殊途,你我的孩子也只能是个怪物,我们庞家三代单传不能在我这里断了香火。”
“香火?”文宁飘到庞文德跟前,弯下腰:“你看,这是我给你生的孩子,怎么会断了香火。”
“不,不是,那不是我的孩子,那是个妖怪。”庞文德双手骤然伸出,像是要将狐婴掐死。
“畜生!”文宁将庞文德踹倒在地,“你怕断香火是吗?”
“不是我害你的,不是我害你的。”庞文德缩在地上,双目惊恐。“真的不是我要害你的,是婉儿,婉儿说你是个妖怪,生下的孩子会毁了庞家。”
“婉儿?”文宁飘到床边,看着婉儿:“我会……毁了庞家?”
“啊……”婉儿尖叫出声跑出了屋子:“狐妖没死,她回来找我复仇了……狐妖没死,她回来找我复仇了”
文宁回到庞文德身边:“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还是该死。”
“姝萤,你放过我好不好?我请法师给你超度,给你烧很多很多的银钱,再给你造个庙,你放过我好不好……”庞文德像行尸走肉一般,只知道磕头、求饶。
“那九星府的人为何知道我的身份?”
“是婉儿,婉儿认识一些游方术士,是他们去告的状,然后我再假装被狐妖所伤,便,便定了你的死罪。”庞文德跪在地上的双腿不停的抖,身下早已晕湿一片。
“畜生!”文宁拘起庞文德的脖子,“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庞文德早已被吓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一双眼睛里只有惊恐甚至厌恶。
文宁将他甩到一边,离开。
“姝萤,信什么前世今生?一个人死了就死了,哪里有什么转世投胎?那是另一个完全不相同的人。”
文宁站在西辞桥边,望着天边的圆月,情之一字要不得。
“公子,这么晚了,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文宁听到有人问自己,也不回头,只是望着远处“这么晚了你不也还在这里吗?”
“我不一样,我在等人。”
“我也在等人,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我等的人,可能也不会回来。”
文宁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脚边扔了许多的空的酒坛子。
有些面熟。
“公子贵姓?”
“免贵姓高,单名一个卓字。”
原来是他。
“你在等谁?”
“一个姑娘。”高卓将手里空酒坛抛下,“她送过我一盒香,只可惜我没要,我现在很后悔。”
“后悔什么?有了香她就回来了吗?”
高卓摇摇头:“不会,但我最起码可以有个念想,如今连个睹物思人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香?”
“桃香。”高卓闭上眼睛,深深的嗅了一下,仿佛那香就萦绕在他的鼻尖。“很好闻,很好闻。”
“放手吧,你们不可能有好结果。”
“当然不可能有好结果。”高卓苦笑,“她根本就不喜欢我,我们之间连个坏结果都不可能有。”
“高公子。”远处有人快步走过来,转瞬间已至眼前,“庞家又出事了,你在这里可曾看到些什么?”
“又出狐妖了?”高卓侧目望去,“说起来上次胥公子并不在场,这件事九星府也已经接管,可胥公子为何如此上心?”
胥泽秋看到有别人在场,又见对方抱着一个婴儿,疑心四起:“不知这位兄台是哪里人?为何这么晚了还在这里?”
“我问你话呢?”高卓挡在胥泽秋面前,“这是我朋友,一起谈心的。”
胥泽秋见高卓有几分醉意,也不多计较:“亦琴巡逻的时候,听到庞府家有动静,后发现府上有一名妾侍疯了,口中还说着狐妖回来要找她复仇,庞家的少爷也晕倒屋里,受了伤至今昏迷不醒。”
文宁听着这些就像再听一件不相干的事,笑容一如往日般玩世不恭。
“历师父说狐妖连同孽种已经被他斩于剑下,怎么还会回来?该不会是他们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吓得失心疯了吧?”
高卓对于九星府的历师父是绝对的相信,所以在他心中:狐妖是绝对不可能回来的。
“据亦琴讲:庞家现在已经乱作一团,我因闲来无事就想着去看看。恰好又在此地遇到高公子,高公子又是九星府的人,便想着邀请您一同前去。”胥泽秋依旧很是从容,从他面上看不出一点焦急的样子。
“是吗?左右无事,就去吧。”高卓虽不待见胥泽秋,但龙城的安危他还是很在意的,更何况这件事跟桃子有关,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呢?
文宁跟在二人身后走了一段距离,胥泽秋回头问道:“这位公子,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庞家吗?”
“我本是和高公子谈心的,如今高公子有事离去我又清闲得很,就跟着你们一起去看看那狐妖的传说,好开开眼。”
文宁这一招顺势而下让高卓很是无奈,谁让他刚赌气说了谈心呢。再者,他们现在也无权阻止别人去庞家。
“只是你怀中这孩子……”胥泽秋微微皱眉,“去那污邪之地不好吧?”
“无妨,我这孩子乃是阳时出生,专压污邪之物。”信口开河本就是文宁的拿手本事。
胥泽秋还是第一次见人这样胡说,但总归是别人之事,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应允。
三人两前一后赶往庞家。
胥泽秋突然长叹一口气:“听说狐妖死的那一日,掳走了一个姑娘?”
高卓歪头看了胥泽秋一眼,随即笑道:“怎么?不日就要大婚的胥公子如今竟关心起别家姑娘来了?”
“不是。”胥泽秋并不恼,摇摇头道:“我听人说,高公子与那姑娘相熟,姑娘被抓之时,高公子很是焦急,还在山上寻了三天三夜?”
高卓停下来,盯着胥泽秋,直到盯的他不好意思方道:“对,很熟,胥公子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胥泽秋脸有些微红:“我听说这姑娘叫桃子?”
“胥公子这是特意打听的吧?”高卓继续往前走,“她是叫桃子如何?不是叫桃子如何?反正你胥公子就要娶别人了,放过她吧。”
胥泽秋用来握剑的手,在月光下看去骨节分明,青筋毕现:“不如何,在小安镇有过一面之缘,不知她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逃过狐妖的魔爪?”
“不知道。”高卓冷着脸道:“你我心知肚明,桃子就是小堂弟,你当着她的面与别的女人谈婚论嫁,如今做这般情圣的样子给谁看?”
“我……不是这个意思。”胥泽秋紧皱着眉头,“我只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你当我就不想知道?”高卓回头怒吼,“要不是你,她怎么会从小安镇跑到这里?她不从小安镇跑到这里,又怎么会被狐妖掳走?要不是被狐妖掳走,又怎么会下落不明?”
“不是我让她来的。”胥泽秋也提高了嗓音,“是胥泽阳。那时家里传信说娘生病了让我提前回去照看,所以我连夜赶路没来得及跟桃子告别。
临走前我特地嘱咐胥泽阳:如果桃子真的去客栈了,就把银钱给她,但是香就不要了,我以为娘准备了别的寿礼。
可谁知那胥泽阳心思不轨,竟把桃子骗到了龙城。当我知道桃子在偏厅等我的时候,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高卓快走几步,一头扎进巷子里。
胥泽秋也跟了上去。
文宁慢悠悠的跟在后面,面色如霜:“都是孽缘。”
第15章 桃花安(十二)
庞府大院内,灯火通明,一群下人乱作一团。
“刘大夫来了。”
随着一声高呼,众人如同有了主心骨般簇拥着这名老者快步走到庞文德的房间。
高卓三人也一起跟了过去。
庞文德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因不知伤势如何,庞家人只为其擦洗了裸/露的肌肤处,并不敢轻易为他换下衣衫。
刘大夫在床前坐下,把过脉后,闭目沉思后道:“脉率无序,脉形散乱,应是受到惊吓所致,且魂气涣散,能不能成就看天意了。”
“大夫,你可不能这样说啊?”庞母被人扶在一边,早已泣不成声,“我们庞家就这么一个命根子,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刘大夫无奈的摇摇头,开出一张方子:“拿这些药试试吧。”
只见方子上写着:桑葚子、白参等常见之物,好在庞家大户人多会常备一些药材以备不时之需。庞夫人见方子上所写的药材家里一应俱有,便念了声阿弥陀佛,忙命人熬了去。
刘大夫收拾好箱子准备走人,却不想被庞母喊人拦下:“我们文德生死未知,还望刘大夫能留下照看,倘若文德好转,定重谢。”
几个小厮立在刘大夫跟前,出路被堵的死死的。
“庞夫人,非老朽心狠,实在是家中老妇患有腿疾,夜间起夜需要人照顾,还望庞夫人体谅。”
“老身这就派人去将你夫人请过来,晚上与我同睡。”庞母说罢,便打发她身后一个丫鬟去请。
“不便劳烦。”刘大夫急的满头是汗,脸上的皱纹也深了许多。“庞夫人,令郎如今安睡,只需按时服药听天意即可,老朽在此着实帮不上什么忙。”
“刘大夫啊……”庞母坐到床边,摩挲着儿子的脸庞:“请你理解一个做娘的心情。”
“庞夫人啊。”文宁抱着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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