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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求于栖(女尊)-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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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现在就趁着大雪直接赶路把他们甩了?这个想法让我很是不高兴,一是天寒地冻不愿意赶着往外跑,二是弄得自己真象怕了他们一般。
仔细回想刚才的情形,那女人听我说未带香囊后神情更加恭谨,想来是知道这香味非得佩带个几年才能入得人体,因此以为我这体香或是在突厥女王当任时由于某种原因赐用了的,她猜测我可能是大宋的贵客便应该是出于这样的想法,以为我是原突厥女王的亲信来大宋商谈联合消灭秦无伤的。
另外,她曾见过突厥女王,与这女王多少该有点旧交情,那么她不是站在秦无伤一边的而是偏向大宋的?这想法多少让我安了些心,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他们为什么把我们称为“买卖”呢,发现了我们会给他们带来很大的收益?看她们的身份并不是什么官府衙门里任职的,倒象是什么帮派的头目,不成想把我们抓了去哪里领赏?这念头一出现便再也抛不开了,因为怎么看他们都不象是好人,绝对不会因为念旧情去主动帮别人,而能给他们最大利益的便是把我们拿在手上两边要好处了!
我看向身边的沈言楷,若落到大宋的手里还算好,若是他遇到了秦无伤……我长叹一声,现在的自己真是太弱小、弱小的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要牵累到身边之人。当务之急不是在此与人斗气而是要好好地生存下去、强大起来,再不能如此地任人宰割了。我毅然地握了握他的手:“今晚我们找机会走。”他的目光温柔而专注,我心里一暖,有他一路陪着、断不会让我受多大的苦的,只是我也不愿意他为了我再受罪,不知道他是否真的知道。
我搂过他的脖子把脸贴了过去,由他身上散出的男性气息让我心境平和了不少,我喃喃地道:“我们去南方,这里太冷了……”
那天的澡自然是没洗成,等从围帘后钻了出来沈言楷就利用有限的时间准备起晚上必需的东西来。他除了买干粮外,最大的工程就是弄了几块柔软的兔皮手工做了件 “小马甲”,让我贴身穿在了里面很是保暖。说实话这件仓促中用手搓的皮绳串起来拉紧的“马甲”倒很符合现代审美的要求,犹如飘》里的郝思佳为了获得纤细腰肢而让嬷嬷拼命勒紧的那款,顿时我也顾不得冷不冷了,脱下外套、棉袄什么的就把它套在了身上,边摆弄边还不忘记大大赞扬小沈同学一番。
晚上吃饭时,我们打扮成了两个半百的老人偷偷溜出了房间,除了满脸的褶子、我混身都是沈同学弄的大蒜味,哪里还闻得到那清雅高贵的香气踪迹。在外面小晃了一圈后我们自小店的正门走了进去叫来店小二要了些饭菜在那里坐着吃,对面正是那几个挎刀的男仆从在喝酒喧哗。我们的出场压根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我心里很乐、看来是不用大半夜地往外跑了,就这扮相明天清早大大方方地走出去都不会有人问,这小沈同学的易容术也真是不弱。
“狗子,你小子不是该带着人在当班么?”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男人大声问着。
“切,那对男女可真会玩花样,大冷天的一点没歇着,在房里弄了桶热水又围了个布帘两人一齐钻在了里面,你们想想能在干什么!啧啧……直捣腾了半个时辰才见出来,现在肯定还躺床上歇着呢。”他的语调满是那□之意,听得我耳根一红。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当时怎不叫上我呢!”
“一布帘子都挡着了,你能看得到些什么!我也只能在那里想一下而已。”
“哎,好容易和主子一起把那匹货给送了出去,正想着能赶紧回院子里抱抱我的春菊,这可好又不知得耽搁到什么时候了。”另一个眼睛如牛铃的男人在一边哀叹。
“一看你们就是没开过眼的,那专给女人玩的院子有什么好,不说要进门去还得先扮成个女人模样、上下打点,就说你和春菊两个大男人搂一起哪有搂个真女人爽快!那感觉……真是□……”这叫狗子的口水眼看着就流了下来。
“哼,你说得倒是轻巧!到哪里去找那么个女的,本还盼着哪天被主子看中了收了房,可你看那大公子和二公子哪个是好惹的,明里暗里斗了那么几年了,要不是主子一直无所出才让小驹子得了这机会被收了房……”最后那几句话的声音已是压得极低。
“就你那长相、那身板也就别做梦了吧!”“青春痘”在一边讥笑着。
“得了,瞧你们那点德行,”那狗子打断了他们,一脸神秘地用极小的声音说:“我知道一个地方,里面啊是专门给爷们玩的,只要你出得起价钱、什么样的姑娘随便你挑!”
“啊!真有这样的好地方?!”“狗子你这小子怎么不早说!”“快跟哥哥描述描述……”顿时另外三人个个情绪激昂。
我听得也是心里一动,难道还真有人见识过传说中男人的销金窟?
“嗯哼……”不想那狗子竟卖起了关子,端着酒杯装模作样地清起嗓子来。
边上三人瞧他这样,互相使了个眼色。只见那“青春痘”殷切地为他把酒满上说:“狗子哥,兄弟我敬你一杯。”
那狗子依旧是爱理不理的样子,“青春痘”又是一个眼色,边上那个不太讲话的拍着桌子叫道:“我看狗子你是在蒙我们哥三儿个呢!要不怎说不出来!”
那狗子瞪他一眼、不屑地说:“你莫激我!激我也没用,就算告诉了你们、若没有保人你们也进不去!”
那人顿时有点泄气,边上的大眼立马凑了过去,满脸恐怖的媚笑:“狗子哥,您就可怜可怜我们这几个没闻过女人味的弟兄吧,若真得了那好处我们哪能忘了你这哥哥呢!”
“青春痘”也在一边帮腔:“是呀、是呀,只当哥哥你可怜我们,再说了马上要轮我们去接班,您就行行好吧。”
几句软话似乎很入狗子的耳,只见他一声长叹:“唉!哥哥我也是真可怜你们,就帮你们这回吧。”说着招招手,四颗脑袋聚到了一起。
大姐长随
接下去的话倒是低得听不清,只隐约听到“逍遥”、“保人”几个字。嗯?难道和传说中的“逍”字逆贼有关联?不久,里面走出一面生的男人唤了那三个过去换班,我的“偷”听也就正式结束,向掌柜的装模作样另外要了间房慢悠悠踱进去歇息,再让沈言楷悄悄回到原来的屋子装模作样地让店家送晚饭进去,暗处的那三人也没丝毫怀疑。见他们如此不济我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先前的决定,倒没去想过或许人家平时并不是这么不济的而是因为身边这人比较厉害而已。
第二天清晨,我改了装扮由沈言楷搀扶着自房中走出,坐上他已备好的马车起了程,一直走了十几里开外也没见后面有可疑的人跟着。
“……这坐马车果然要比骑马舒服多了,前几天怎么不见你提醒我呢。”
“夫人啊,前几天好象是您老人家要求加快速度的,这马车可走不了山路、小道。”
“……”我有这么说过么?“那现在夫人我定了,后面的路咱们就坐车了,反正也不急着到辽西了。”
突然车猛地一停,外面传来沈言楷的声音:“夫人,您可坐好了;前面象是有人要劫道。”怎么现在有人劫道的,先前那伙人明显已经甩了的,难道真还遇上山贼了?我轻轻掀开门帘的一角向外探着,见前面一男子坐在马上横在小路当中、似乎还有点眼熟,再一看、这不是昨天被搂在疤面女怀里的那文弱二公子么,今日仔细看着还真是挺端正标致的一人!他怎么赶了上来?不知道是只一个人还是那伙人都来了。
“这位爷,咱们老夫妻赶着回家去,麻烦还请让一下路。”沈言楷抱拳用苍老的声音说着。
“哼!”那二公子鼻子里喷出两股热气,“尊贵美丽的尚书府王二小姐如今得扮成这模样逃命可真是可怜啊,若被您那高傲的母亲大人瞧见了,怕不早气吐血了。”阴冷的声音看似不经意地传了过来。
我心里大惊,他到底是谁?他是怎么认出我的?我印象中并未见过这个人,除非他也是易容了的。
“这位爷,您说的这话老儿可就听不懂了,我家夫人并不是什么二小姐啊。”沈同学在那里糊弄着。
可这二公子并不理睬他,眼睛直盯着车子门帘:“二小姐怕是记不得在下了吧,可李某却一日不敢忘了王大人家的每个人。想当年若非拜王家所赐,在下怎能死里逃生又哪会被迫跟了现在这个粗鄙的马贼呢!”
听这人的话似乎是原先与王家相识的,那他能认出我的唯一可能就是在王府里曾闻到过我随身佩带的影昙香气,而这些年能在府里真实见到我的除了一班不怎么来的亲戚外也就只有几个近仆,但我实在不记得其中有他这么一个李姓的人。不过他刚才言辞中辱及那疤面女,估计现在拦我们的也就只他一个而已。
我本就不愿意如此藏头缩脸,不过是为了不无辜牵累了身边人而勉力为之,现如今人家已经指名道姓地喊出了你的来历,再躲闪便真是没脸了。于是用手掀开帘子,冷冷地说:“当年在王府我未能记得有你这人真是可惜了。”
“呵,王二小姐自是记不得我们这种卑微的人了。”他冷冷地一笑。“可怜我当年一心一意跟随你大姐、极尽本份,却没想她见了新人就再不念旧情,到头来还指使他人诬我偷人!哼,是啊,一个随从毕竟是仆人、再如何亲近也哪及得上她那英俊神武的大师兄!?我忍辱偷生数年、天可怜见今日让我在此又遇到了王家的人!”
我听得不禁错愕,大姐的随从?!脑中一个念头闪过:这人就是因犯错而被赶出王家的大姐的长随?这天地可真是小。
“当年你与我大姐的纠葛我不清楚,你既然认出我来就长话短说、如今打算将我等二人如何?”
“哼哼!你王二小姐名声在外,大宋、突厥哪个不都想把你给捏到手心里,只是把你给了突厥那是送你去了温柔乡,给大宋、大宋也必定会将你送去突厥交换敬国公,惟有将你交到那逍遥门里让你尝尝被如狼似虎的男人蹂躏的滋味……”
“住口!”沈言楷在边上听得已是气急,“如此胡言乱语真是不想活了!”
“哈哈哈哈……”这男子狂笑起来,“你那么护着她、待她那么好,有用么?到头来被伤得遍体鳞伤、欲死不能的时候可不要怪哥哥我今天没告诉过你!”
听他这么说着我可真是生气了,想教坏我的乖夫郎?!没门!“你休得再胡言乱语!”我喝道。
“哈哈!我说得不对么?说得不对么?不对么……”他的声音越拔越高。
“够了!”沈言楷沉声一叱截断了他越来越凄厉的声音,“就算以后沈某因此遍体鳞伤、欲死不能,也是我沈某人心甘情愿的,沈某绝无怨言!”他的声音灼灼,顿时暖遍了我的心。真是的!连和人吵架都不忘了对我甜言蜜语,这二公子若有他的这般“功力”,估计绝对不至于如此凄惨。
二公子的脸刹那间变了颜色,原本白惨惨的一片现在已是通红发紫。“好!那就让你一起去逍遥门看看你心爱的女人是如何的放荡吧!”说着手中猛地抛出一团物事。
“闭气。”沈言楷声音传来的同时,我已被他带着跃向空中,却见那团物事在马车前方骤然爆裂,粉色的烟雾弥漫、夹杂丝丝银芒,拉车的马匹嘶鸣着瘫软了下去。
“出手如此狠毒!岂能再容你!”寒光自沈言楷手中射出,只听闷“哼”一声、二公子栽下马去。
“哈哈,现在你即使是打伤了我也没用,这逍遥丸里的烟雾只要是女人、哪怕是只闻到或沾到一点点,她也会情不自禁、□至死!”他一手撑着地,狰狞地看着我,鲜血自他另一个捂胸的手中滴落,“哈哈……你们就等着吧!哈哈……”说罢手一甩,尖锐的哨声中一颗鲜绿的信号弹直冲云霄。
刚才的暗器又是毒?最近我似乎和毒很有缘,来这时空这么久、唯一可以算是我成就的恐怕也就是毒伤不到我吧。不过即使不是我现在体质特殊,只要沈言楷在身边,我也不担心毒会伤到我。望着空中飘散的绿雾,我有些担忧地看向沈言楷,这二公子似乎和逍遥门很有瓜葛的样子,这回肯定是搬救兵了,没准他昨晚一发现我们就已经把消息递到了“逍遥门”,这样的话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沈言楷却神色不变,不急不缓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倒了枚蓝紫色三角药丸在手心。这药丸很是奇特,不光颜色不同寻常、药丸表面竟似还刻着图腾,我刚拿过来想仔细看看,却被他手一抬塞到了我的口中强咽了下,我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不是说我不怕毒么。
“这烟雾虽毒不倒你,但闻了多少也会伤身。”他轻柔地向我说着,我有些释然,耳边却传来二公子嘶哑地尖叫,声音恐怖犹如撞鬼:“你、你怎么会有这药!?你不是王府的长随!你究竟是谁?!”
他本就不是王府的长随。”我冷冷地说着,原先我对“长随”虽反感但多少还有些同情,毕竟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求生不易才被迫卖身成了仆人,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二公子却只剩了厌恶。
话音刚落,人已被沈言楷搂着腾空飞纵,这二公子竟然象想起了什么一样又兀自狂笑了起来,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冲击着我的耳膜,我皱着眉、心想这人多半是神经不正常了,还好随着身形的变换,这声音也渐渐远去。
“你把他怎么了?”厌恶归厌恶,可我还是不愿意他因此就没命了,刚才沈言楷手中发出的寒光我也没看清楚究竟是什么。
“我用暗器击中了他的右胸骨,让他躺两个月罢了。”
“哦,这样就好。”我心里放松了一些,可又马上叹了口气,安稳的日子估计过不长久了。
他感觉到我的情绪,却并未出声,只手上加了点力搂得我更紧。抬眼看着易容后的他忽然觉得很是碍眼,伸手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了开去,“嗯,言郎还是这样子最好。”看着他眸子里散出宝石般的光华,我笑道:“不过别人现在都会为你抱不平呢,好好一个儿郎却配了个半老许娘。”
他嘴角一勾:“夏儿怎么会老呢?”
“现在虽然还没真的老,但总有一天会老的。”我轻轻说着,是啊,总有一天人都是会老的,“除非在你没老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生命。”说完,心里竟有些闷闷。
“传说南海中有一片金橙色的珊瑚林,那里生长着返老还童的忘颜花,花儿每三十年一开、美艳绝伦,若哪天夏儿真的觉得自己老了,我就去为你取来。” 沉默半晌,他竟说了那么一段话出来。我其实并不是在意自己的容貌老还不老,刚才不过是突然想起世事的无常和生命的脆弱有些黯然而已。
“还有这神奇的东西?不过就算是有,三十年才开一开,真有人想用它的话还得年纪轻轻就去等着它开花,否则老了再去取、怕是就算拿回来了这要用的人也不在了,所以、还不如珍惜现在的时间才好。”我笑着说。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的,你害怕自己老就去寻这花,可真等你寻了来时或许三十年已经过去了,你人生中其他重要的都已错过,那不老又有什么意义呢。
身边的人没有再说话,只听见呼呼的寒风并着些衣诀翻飞的声音,不知为何,我现在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那天,我不知道他带着我究竟赶了多少路,只觉得速度比平时要快了不少,傍晚看到眼前城门上“中州”二字才恍惚觉得似乎一个白天他已横跨了小半个省。
夜晚,我本是想在郊外借农舍暂住一下,可在他的坚持下我们依旧住进了城里的大客栈。他说白天已累着我了,晚上应当好好休整一下,我自己倒并不觉得如何,但念着他之前救我伤了本元,如今将养了两个多月平时看着无甚大碍,却也还是要多注意的好,只是……没想到他所谓的“休整”竟是一夜的缠绵。我本不想他在这一路的急赶后还如此消耗体力,但他这晚却表现地很坚决,是那种柔到你怎么都砍不断的坚决,是因为先前那二公子的话让他不舒服了吧?叹息中在他极精确地挑拨下我终是欲罢不能……。
等人松弛下来,他入往常一样并不马上入睡而是用手轻按着我的腰背经络,我舒适地直想叹气。
“言郎,你说你的身手在这天下能排第几?”我忍不住问他,声音呢喃,幻想着若是个武功天下第一的男人在这样体贴地帮我按摩,那可真是爽透了。
背后的这人手停顿了却并未回答。我侧过脸斜睨着他、眉毛轻扬,只见月光下他的长发随意披散着,眼睛里波光莹莹的,我竟有些看呆了。
“别这样看着我,”他吻了上来,“我可是很经不起诱惑的。”
“呵……”我懒懒地笑着,“到底排第几?”手轻轻挡住了他的嘴、却又被含吸住,他灼热灵活的舌尖让我不禁轻颤。
“前十吧。”他的声音含糊。
前十?虽然觉得他身手了得,可还真没想过他可以排到前十。“原来言郎这般厉害,你不是哄我高兴的吧。”我微嗔着,他却不再说话,细细地从我指尖一路吻了下来……。
后来,我才知道他这天并未骗我,而且若不是先前为了解我身上的圣药之毒和寒症,他本是稳稳排在前三的。不过,那时候,我真的情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我戴上面具扮成普通妇人与沈言楷一起结帐打算继续赶路,却见那掌柜的连连摆手作揖只说帐已有人给结了、万不敢再收贵客的钱财。我疑惑地看着沈同学,猜不透会是谁这么好心给我们买单,难道是认错人了?
可接下来的两天不论我们到了哪里又变了何种面目,都会有人预先替我们安排好。难道是因为我的身份被识破?可想想怎么也不像啊,我身上的影昙香气已被沈言楷用他自己配置的香料掩盖住了,再说若是被大宋识破了怎还会有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早就该被人抓到大牢里去了;而若是秦无伤那里知道了,更不会对我身边这人如此礼遇;难道是我留的印记被那些受过恩德的江湖人士发现了?但为何不出来直接与我见面呢?我又开始怀疑是否是沈同学曾医治好过什么大人物的顽疾,这次被人家认了出来便来报恩。我玩笑般地问了他,他却笑笑不答,但自那天起他神色间偶尔会显出些不太相称的阴骛,是我看错了?
这天已到了凤翔,用现代的说法他已经带着我横跨了将近两个省。我心里想着若是去辽西的时候就是以小沈同学现在这速度的,那我们早就可以从都城到辽西打一个来回了,当时我还要求他快些个走的,所以才选了骑马,没想到其实根本就不用那么麻烦。是沈言楷不愿意我那么快到辽西打探秦无伤和我母亲大人的消息还是为了什么其他的原因?我没有开口问他,觉得他必定是有他的理由的。
吃过晚饭,我习惯性地拉着他的手到街上闲逛,这凤翔也算是个大城镇,到处都还挺热闹的。就这么随便看看、买买正打算回客栈休息,却听路边的小巷子里传来阵阵哭声。
“啧啧,可怜哪。”巷边小吃店里的两个人闻声摇头,“步家好不容易生了个女儿,高兴了没几年却无端端失踪了。”
“是啊,这已经是第五个了,你说这么些个七、八岁的娃儿会去哪呢?”
“听说……现在有人专门拐卖女娃去腌杂地方呢……”
“你是说那逍遥门……”
我顿时驻足,拐卖?而且又是逍遥门?侧脸看向身边的沈言楷,却见他眼中似也有怒气。
师兄小米
我想进巷子去看看,但被他拉了住,想想也是,自己身上的麻烦还不够多的么,就这么莽撞地跑过去没准帮不到别人反而给别人添了麻烦。
“官府会派人查的。”他轻轻地说着,我点点头心情压抑,在现代我最恨的便是拐卖儿童、贩卖毒品的人,总觉得做人就算再难也不该去做这两种事。而前几天亲眼见那二公子用什么逍遥丸的毒想逼我就范,现在又听说他们拐卖女孩,想来都是送到驿站里那狗子所说的什么“给男人享乐的地方”,那这逍遥门可真是丧尽天良!
回到客栈,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最近遇到的事情都透着古怪,想仔细弄清楚来龙去脉却又找不出一点头绪。
“睡不着?”他的一只手从我肩膀下穿过,另一只手上下轻抚着我的背。
“嗯。”
“不要想太多了,恶人总会有恶报的。”
“……可是,我并不想恶人有恶报啊!恶人做了坏事后就算遭恶报也补不回别人受到的伤害,所以恶人有没有恶报对受伤的人来说已没什么实际意义……为什么人就不能不做坏事呢。”
“……夏儿说得有理。”他不再说话,只静静地搂我在他怀里。
“我饿了!”我突然说,翻了半天的确有些饿了。
“这……夏儿想吃什么?我帮你到厨房看看去。”
“嗯,酸甜美味的……”我在现代就很偏爱口味重的;如今到了这年代麻辣的是不指望了;除了咸的之外也就剩这酸中带甜的还时常能满足下。
“……夏儿稍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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