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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求于栖(女尊)-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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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沈言楷这次到底还有多少人埋伏着,但母亲大人的兵力自我刚才一路走来时已清楚的很,他这次想要救了人全身而退、很难。我想起了他那日留给我的东西,他当时已定下要来做这件事了吧。
“哦?兮儿何事如此紧急?”
“母亲大人,您身后被绑的那人可否交女儿处置?”我慢慢地说着,“女儿不知他犯了何罪,但女儿能活着见到您,倚靠他的帮助良多,若非沈氏族人在女儿受难时慷慨赠药,女儿早已因奸人迫害而命丧黄泉了,今日……也万万……见不到母亲大人了……而且三弟如今也在沈氏学艺……”
“是这般的么?”母亲大人脸露疑惑转头向身后看了一眼,我才发现那大长老背后手持利刃的人居然面戴狐狸面具!居然就是我的那个大姐!
我的心猛地往下沉去,为什么明知道是她劫持了自己差点害的王家满门被灭,却依旧将她收在身边?被迫?还是仅仅因为她是她的女儿或是因为原先我就想错了,她们本来就是一起的?那这大小姐原先杀我,母亲大人又是作何角色呢?
我的身子略朝后顿去,如今我该怎么说怎么做?一只温暖的手从侧面伸过来;我下意识地握住,反手将五指扣了进去。
“嘭”一声剧烈的闷响自背后传来,一条身影腾空翻飞着卷走四面涌去的利箭倏地越过头顶、落在眼前,又迅即冲向母亲背后的阴影,站在两旁的护卫们终是反应了过来,一半护着母亲退开,一半围了上去。人影晃动、兵器交接,我则被萧临云紧紧搂着站了开去。
我凝目朝混战中望去,那熟悉的身影让我尖叫:“沈言楷……!”
他朝我这边看来,眼神扫过我的手指,那么浓烈的柔情和痛楚,混淆在整张脸上,却又倔强地紧抿嘴角。我知道自我一到这里、他的眼神就一直跟随着我,可我却一再避着他。忽然,金属碰撞出的火光中,他的嘴唇轻动,我听不见他的声音、但看得到他在说:“夏儿……为什么要走……”
我的心绞了起来,是因为我的离开才让他如此疯狂地跑来杀人和等着被杀吗?“沈言楷!”我再一次大喊,人已控制不住地向他那边冲去,却被旁边的护卫拦了住。
“危险!二小姐……”
我咬牙怒吼:“闪开!”一巴掌甩去这个护卫的脸上,却见一条人影自混战中摔飞出来,直直坠向蓝衣人的队伍又被接起,看衣着是那沈氏的大长老。
等萧临云清了两旁碍事的人,缠斗的人影已迅急无比地分开了,场面顿时安静,我看着立在当中的那人倒抽一口冷气,“……沈言楷……”我被嵌在他身上的那些兵器晃得说不出话来,连喊着他的名字扑了过去,双手却不知该先掩住他身上哪个伤口涌出的血。
“言、言楷……你,先止血敷药好不好?”我颤抖地说完,才发现他手中还紧扣着一个人的脖子——大小姐的脖子。
我努力稳住自己的语调,“言楷,先把人放下好么?你的伤势要紧。”
这人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样子,盯着大小姐、声音冰冷:“等做完这件事,我便可以见夏儿了。”
“你……”我顿时口吃,看着他身上汩汩流出的鲜血,我冷汗直冒,“你……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只要你放下她止血……”
“夏儿的主意可以改,可沈言楷答应的话永不会变!”他紧盯着手掌下的大小姐,声音坚定地听不出一丝犹豫,手指的骨节已泛出白来。
不!我急急上前一步按住他的手腕。这大小姐名义上已是死了的,但她现在毕竟隐在母亲身后,如此当着她的面杀了她女儿,不论她们是否曾经有仇,你都会是她要杀之而后快的人!那样的话,我要如何才能让你从这里平安走出去!
他的脸终于慢慢转了起来,视线却并不与我的相交,只自我的头发、脖子一路看到了脚踝,我被他的眼神弄的很不自然,低头看去,才发现先前事出紧急,自己出来时光顾着将衣袍整理好,却没发现那上面已明显有着撕裂的痕迹……自己当时太心急了吧。
心一凉,他已猛地收回了视线别过脸去,“二小姐请回,莫让血污到了您的衣服。”
他是不愿意再听我的了,我心痛着,猛地从地上抽过一把刀来,往自己的脖子里一架,好、今日就看谁狠吧!
“放下她!否则我也无颜再面对母亲大人、在这世上苟活了。”我怒视着他,见他目光微闪,心知这威胁到底起了些效果。
“兮儿!”母亲大人的呼唤自身后传来。我却没有回头,唯恐自己一动,露了空挡出来,让人有机会射伤了他。
毒语中伤
“夏儿是让我不用再见你了吧……”轻轻地,这句话从他的嘴里飘出。
我哑口无言,“带了她的头来见我”这句话是我说的,如今我不让他杀……
“啪啪啪……”不远的暗处传来清脆的掌声,“今日真是热闹……”
很快,树林里闪出一队人马,间中那个金丝黑袍的家伙嚣张地在马上对紫辕伯隔空一礼,然后邪魅地笑,“多日未见沈兄,依旧是风采不减当年。若是下不去手,不如将人交于无伤,由无伤代劳如何?”
我心里暗骂:“秦无伤!你现在跑了出来作甚!”他的这番做派,极想让人冲上去揍几拳。可如今已没有时间再耽搁,再这样僵持,必定今日他走不出去。一咬牙、双膝一弯跪在那里。
“母亲大人,沈言楷乃女儿的救命恩人,他……也已是女儿的夫郎,他的一切做为、均由女儿一人承担!” 说话间,手一用力,原本威逼用的刀“啷”一声脱手插入了地面。
你认为我不让你杀人是不想再见你是吧,那你就杀吧,反正我的话已出口,凡你做的,都算我头上!即便如今你再在背后瞪我,都是没用!你先把自己的伤治了吧!这世界,是女人的话管用!
母亲大人的脸色大变,“兮儿,此话当如何讲?!”
“母亲,女儿当日遭人追杀,全靠沈郎求得族内良药救了回来,女儿已与他拜堂成亲……
“兮儿!你可知此人身份!你可知他罔顾国法闯入天牢劫走犯人!你可知他此时所擒之人是谁?!”
果然,这位大人还是顾惜自己的大女儿的,只是她真不知这女儿对她做了什么事么?还是她也不过是在演戏?我很想问一下站在一边的萧临云,既然母亲回来与他有关,那他应该知道些她与这位大小姐的内情,但此时此刻实在没有机会,即便是朝他看一眼,也是在母亲面前示弱了。
“母亲,他的身份,女儿已知。今日他所擒之人,也是女儿命他拿了的,只因前日女儿外出,未能及时告知沈郎,他一时误会,才自己行动……”
“哈!兮儿!他的一个误会,损我多少儿郎!他的一个误会,就藐视王法国规!兮儿!既然你已知道了他的身份,你还要一力承担么?!”
“母亲大人,我与沈郎已是夫妻,拜过堂成过亲,天地为证、日月为鉴!所以,他所做的、女儿无法不承担!”我抬头静静盯着这位母亲大人的眼,她的眼神闪烁,怒气自脸上外溢,我的心却平静之极。沈言楷,如今你不会再别扭了吧,杀不杀你手上之人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极早疗伤想好如何保我平安!而母亲大人,你的大女儿现在在我的手里,我与她之间本就已水火不容,我原还想着你的养育之恩,可现在、我不能为了你要保全一个一直祸害我的女儿而再冷眼旁观,我不管你今日与她在一起是装腔作势还是另有所图,就当下、你且选选,到底要留哪个下来!
“你!你!……”她怒极反笑,“哈哈哈哈!”
“大人!二小姐擒拿此人实乃一片孝心。”萧临云在她的笑声中跪在了我身边,“经属下近日细查,此人才是当年陷害大人的真正主谋。”
我被他的“属下”两字震到,他是她的属下?他什么时候成了她的属下?昨晚他跑来见我,也是受了她的命令?他当时说要跟我走、说随便去哪里都可以的,但他的身上却依旧带着母亲亲卫队的令牌,他本来就是准备带我回来的吧,否则怎会那么轻易被官兵拦住?我闭上了眼,听到母亲大人的冷哼,“是么?”
“属下不敢欺瞒大人!之前未能及时禀明,实是因为大人身上余毒未清、而解药只此人才有,属下心存忌惮,唯希望大人身体能早日无恙、再如实禀明。”说着他又朝沈言楷的方向指去,“如今大人已得沈公子,他医术精湛尤擅解毒,有他在大人身边便不用再惧怕任何人的毒,故属下恳请大人将此元凶缉拿正法。”
哦?中毒?这大小姐对她母亲下了毒?难道这位王大人是真的至今还不知道?不可能,若她手上不捏住这大小姐的把柄,这大小姐又怎肯今日站在她身后看她杀自己的心上之人?
母亲大人眼中寒光数现,我连忙暂时撇开这些杂念,头略略一侧、低声喝道:“言郎还不快快过来跪下,向母亲大人赔礼认错!”
身后的他已是面色苍白,却仍旧强自支撑着。先前为了要用最少的招数救人擒人,他在混战中全身几乎不设防,不惜代价地猛攻,已让他全身是伤。我已管不了大小姐和母亲的事情究竟真相如何,我如今只要沈言楷能平安。
看着他眼眶发红忙微眯起眼的尴尬,我心里生出暖意,不由向他伸出手去——这个人毕竟是我发过誓要过一辈子的夫郎,我要护着。
踌躇片刻,他终是掀起衣角跪在了我身边,手里拽着的那大小姐却因被封了穴道有气撒不出、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女儿不孝,未能及时发现母亲身体有恙,沈郎医术颇精,还请让他为母亲诊治一番。”
母亲大人冷眼看我一眼,并未接话,只把头转向了萧临云向他注视着。
我趁这机会低声对沈言楷下命令:“赶紧自己止血!吃药!”
“兹事体大,你的这般说法,可有证据?”母亲大人终于出声。
证据?这个我倒还真拿不出什么物证来,只是从这大小姐自己对我说的话里推断出来的而已。
“哈哈”的朗笑声传来,在边上看了半天戏的秦无伤已一跃到了眼前,谁都没注意就刚才那会儿的时间,他已穿过了重重护卫的包围,来到了近前。
“大人只需摘下此人面具,便可从面具中找到当日给大人下毒的药丸。”
虽然对他有偏见,但我还是听了他的话扯过身边这个女人一把揭过她的面具在手上仔细研究。一人在我的另一侧慢慢蹲下,指着狐狸眼下的那颗黑宝石说,“兮儿,在这边。”
真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我很想横眼瞪去,却依旧克制住了自己,打算按他说的将宝石扭开,可眨眼间手上的面具便已到了别人的手里。只见沈言楷拿了面具一按,一个小孔显了出来,顷刻间数十粒如黄豆大小的各色药丸从面具里滚落、气味各自不同。
母亲大人顿时站起身来貌似激动地大步跨到跟前,抢过其中一颗火红色的辛辣药丸在火把下眯着眼察看。
“把她弄醒。”终于她声若寒冰地说。
周围的兵勇们拿了绳索过来将她绑好,又七手八脚弄醒了她,幽幽醒转的她竟对自己的处境毫不介意,原先的气恼、愤怒也早不见踪影。
“孽障!此丹药可是你所配置?!”母亲大人怒斥着。
“是的,大人。”大小姐的神情万分平和,似乎说的是一件与她毫不相干的事,“也是我将此药放于您的饮食之中的。”
“你……!你为何做出如此这般欺宗灭祖的事来!”母亲大人怒极,一掌挥出、擦着大小姐身体击在了地面上、碎石四溅。沈言楷眼明手快地推开秦无伤的手,迅速拉着我后退了数米避开,而这大小姐穴道被封、身上被绑自是无法动弹、闪躲,但她圆睁着双眼毫无惧意,任由石子在她脸上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伤口。
趁着混乱,我伸手将沈言楷身上那些碍眼的兵器给拔了下来,还一边粗手笨脚地给他点穴止血,可惜功力本就有限加上仓促间认穴不准、连点数次也没甚大作用,见他还目不转睛地傻看着我、顿时急道:“你倒是给自己止下血啊!”
伸手到他怀里打算掏出点金创药什么的好歹给他涂上,手才探到一半就被他紧紧握了住,刚想甩开却见那双眼瞳闪着黑光、脸已凑了过来,我忙头向后微仰:“你搞什么?!先干点正经的好不好,那么多人呢!”
见我恼了、他却毫不介意,随手在身上各处连点了几下,血流倒是慢了许多,顿时让我心安不少。
忽然耳边又是“嘭”的巨响,母亲身后的兵器架子竟也拦腰被她斩断了。
“大人,我不过是为了成全一个男人的痴心而已,我见他为你日日痛心、夜夜牵魂却从未能与你真正相守,心里万分不忍。因为这样的心痛、这样的牵魂也是我现在每时每刻承受着的,我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受!……你从来就没真正在意过他,无论他对你付出了什么!你不过觉得他是你生活的一个道具而已,所以……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就算时间倒流、我依旧会这么做!”她脸色苍白、唇红似血,表情刚毅得让人丝毫无法动摇她的意志。
母亲大人被她如此的一顿抢白倒是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死死地瞪着她、象是要将她千刀万剐一般。可这大小姐却不以为意地避开她的视线、转眼望住了沈言楷,神态中还带着几分柔媚。
“沈郎……玉儿真的及不上她一丝一毫么……是不是玉儿太要强了?事事都想替你打点、安排妥帖?”她目光凄迷,“玉儿要走了,再不能照顾沈郎了,沈郎一定要珍重啊……”忽而又是轻笑,“不过玉儿有一点要比她强……玉儿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人……永远只会娶你一人……玉儿为了沈郎可以抛了一切……”说着眼神晃过,轻蔑地看着我,“况且……只要她一天还认这个母亲,就绝不可能只有你一人……”
说着竟渐渐没了声息,沈言楷疾步上前狠力捏住她的下颚,可惜还是晚了、这大小姐已是满脸黑气。母亲大人的脸色大变:“快把她给我弄醒!弄醒!”
“大人,此人自吞剧毒、已无法救治。”沈言楷沉声说着。
哈!好狠啊,大小姐,死了也不让我们好过!最后的这段话句句针对了我和你师兄,更是要将我置于两难的境地。那看似缠绵悱恻的话儿其实就是把毒剑,既可以拿来慢慢离间沈言楷对我的感情,又提醒了母亲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害了她女儿的祸首,而这个祸首现在还和她另一个仅剩的女儿在一起!
如此一来,母亲绝对容不得沈言楷在我身边了,就算退一万步她暂时容了、也必定会想方设法在我另觅“佳缘”后下手除人。那秦无伤的帖子不就是已送了过来了么!萧临云不也是拿了她的令牌来的么!
我若为了保全沈言楷而一再依从母亲,那今日大小姐的话就是沈言楷心里的毒药;我若不依从,那母亲大人更不可能容得了这连“毁”她两个女儿的男人,沈言楷的处境更加危险。本来以他才智本领还不惧怕母亲大人和这个朝廷,但我今日认了他,他便不可能再如以往那样自由自在,处处得顾忌我的身份、我的处境,这样他就会备受牵累,时日一久、定会给人找到下手的机会……
迷情幻药
我紧紧盯着这断了气的大小姐,真想冲上去狠狠踹她,可是,她已爽爽快快、直挺挺地死了,再多的折磨也不过是让我打得自己手痛罢了。抬眼看到红了双眼、单手直指沈言楷的母亲大人,心里大震:这大女儿虽死有余辜但如此的死法还是将她心底对沈言楷的愤怒完全激发了出来!
我忙上前跪倒:“母亲大人,此人在自己嘴里都放置如此剧毒之物实是用心险恶,还请沈郎速速为母亲把脉诊察,以免贼人另有毒物伤及母亲大人,即便是小小余毒、也会对母亲造成不利。女儿更是担心啊,母亲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渐渐,那快滴出血的双眼终于平复了下去,我的这番话提醒了她目前她身上余毒未清,尚需沈言楷的能力来解毒,她自是懂得即便再多的杀意也得等她平安无事时才行。只是她杀意虽已隐去,疑心依旧未尽,我知她信不过沈言楷,虽然目前想要依靠他来解毒但更怕他下毒,我走上前,从地上洒落的那些毒丸里快速挑出与母亲大人同样的一颗迅速塞入口中咽下,沈言楷虽在我身边却是没提防被我一掌推开了,再要抢药已是来不及,而萧临云依旧跪在那里等着我母亲的发落,他离我的距离更远。
我自不去看他们,只抬头牢牢地望住这位王大人:“母亲大人受难之时,女儿未能在旁尽到维护之责,亦未能及时救助母亲,心中一直痛苦万分。如今母亲吉人天相平安归来,可还身受余毒折磨,女儿……恨不能以自身来换了母亲。今日服下此丸、也让女儿能天天记得母亲所受之苦……”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至诚至孝,其实不过是提醒她大小姐曾让她受的苦,也让她去了疑心,以后沈言楷开的方子必定会一式两样由她的人去办。
果然,这位母亲大人神情数变后,伸手将我扶起,叹道:“兮儿怎能如此伤害自己呢?此事本不怪兮儿,如今可怎生是好?!虽说言楷擅长医术、但毒物也伤身啊!”又转向沈言楷:“小姐的身体你可得尽心调理,若有任何差池、拿你沈氏一族之命来抵!”听她如此一说,我心里一松,顺着她的手在边上坐下,沈言楷迅速走了过来为我搭脉,只见他眼中团团火焰、甚是不满,我知他心里已是隐忍至极。
“我没事的,不还有你在么。”我浅笑着安慰他,却被人骂道:“还知道笑!这药是你随意吃得的么?!是药都三分毒,何况本就是毒药!”我抬眼向边上扫去,却见秦无伤那张魅惑的脸凑得很近,眉头紧蹙甚是紧张,“于兮,我的礼单你是收了的,可不要为了舍不得几只雁子的回礼装病弄鬼!”
沈言楷搭脉的手顿时一沉,哼,这秦无伤说话总能挑生出不少气来!我什么时候收了你的礼,不过是还没来得及退,就离开了罢了,而且非得挑这时候说么?!
实在懒得理他,横他一眼就故意身子一软向后靠去。这一靠倒不是完全假装,至少有三成是因为无力倦乏造成的,我虽不怕毒,但这药丸似乎并不仅仅是毒,怕还有不少迷药的成分,刚刚服下时并不觉得、人一放松下来倒是药性迅速涌了上来。
还好母亲大人见我服了药、又天色渐亮,也就简单地训了话、收了队,逍遥门的人也早在沈言楷的示意下四下退散了开去、片刻间消失了踪迹,我不得不佩服沈同学的某些才能,这么些人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退得一干二净、毫不忙乱,而且看情形都是早知道了撤退后该去的地方。
秦无伤的那队人马却依旧在原地不动等着他们大王的命令,他却在这边依旧盯着我不放、拳头握了松松了握,明显是在强行克制我对他的不理不睬。
我无力地撇嘴:“秦爷先回吧,我没事的。天也亮了、这样站着让旁人看了不好……”话说到一半眼里忽然弥漫起团团烟雾让我几乎无法视物,而且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不知不觉间我的指甲已牢牢掐在了身边人的手臂里。可恶啊,这什么毒丸、药性怎如此强悍。
等我清醒过来时,人是躺在了床上的,窗外的阳光虽被帘子遮挡着却也看得出已是正午。稍微挪动了下肩膀,却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人怀中,转眼看去,那人面如冠玉、眼如星子正有些紧张地看着我,我脑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人怎如此眼熟却又一时喊不出名字来。
“临……”字刚轻轻出口却又马上收了回去,不对、不是临云,可眼前这个人的脸色已然变得苍白、手臂虽还温柔地环着我却已僵硬。我又凝视了他片刻,终于轻笑道:“言郎,怎大中午了也不叫我起来。”没想这句话竟让他混身颤栗、两眼顿时紧闭了起来,等再张开时却已红了双眼。
我大为诧异:“言郎是怎么了?夏儿说错什么了么?怎眼睛都红了呢?”
他马上撇开头去,嘴里说着“没事,昨晚累了。”声音带了些嘶哑。
我心里更是疑惑,这到底怎么了?昨晚发生了什么?努力回想,只觉得昨晚的确是发生了些什么事,好象是见了母亲大人、认了言郎,但细节却丝毫都想不起来。
“言郎,出什么事了么?我怎想不起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呢?”我皱着眉头将他的脸掰正了对着我。
“……没什么事,只是夏儿中了迷药,所以对以前的事会有些记不清,等吃了化解的药就不会有问题了。”说着他便起身将桌上放的一碗药端到了我嘴边。
哦,是这样的么,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但我还是张口喝下了这苦苦的汤剂。门外响起挥弦愉快又有些吵嚷的声音:“小姐,可要吩咐备膳?”
呃,我回到了尚书府么?
“好的。”虽然心里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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