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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石先生-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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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愣地转头看他,不只是我,连石诚,老和尚都怪怪地看他一眼。

    马连辉上次是在去找阴五的路上跑掉的,他这次要去,没人相信他是真的,这还是第一方面,第二个,他就是去了又怎么样?他又不会救阴五,而且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是同体质的,最后又会出现什么情况还不好说呢。

    石诚说:“你不能去,我们还是快些跑到安全的地方,把人安置好,我再回来吧。”

    马连辉往后看了一眼说:“到你回来。这里怕都夷为平地了,还往哪里去找那个山洞。”

    这时候老和尚也开口了:“我去吧,我这里还有一粒还阳丹,先给他服下,等出来后再做打算。”

    石诚看看他,又看看被黄仙拖着的何平他们说:“大师,你也不能去,这些人全靠你了。”

    我去,这下麻烦了,谁也去不了,又不想让阴五死了,那怎么办?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马连辉一直没再吭声,眼睛从一个人的脸上移到另一个人的脸上,此时看商量不出对策,就走到老和尚身边说:“我一定会把他带出来的,相信我。”

    其实没人相信他,但是我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最后老和尚还是把还阳丹给了马连辉。

    石诚问了一句:“还记得路吗?”

    马连辉不带感情地笑了一下,语气像是在调侃:“我是学霸,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说完话人已经从另一条路上岔下去,重新往紫石山的后山跑。

    等我们从山谷翻出来,跑到紫石山顶时,庙里所有的人早已经跑光,整座庙里都是空的。

    而天空此时也突然暗沉下来,本来以为很快天亮的,此时却突然又阴沉下来,四周几乎是瞬间就变漆黑一片,连看个东西都难。

    黄仙很快说:“必须要快些下山,这里可能要暴雨了,到时候山崩加上泥石流,别说是人了,连动物都不会幸存。”

    我不知道石诚和老和尚还在犹豫什么,反正他们并没有急于离开,反而还回到庙里检查了一圈。

    这个时候我是跟黄仙一起呆在庙门口的,何平那一行人都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唯一站着的人就是黄仙。

    他不停的跺步,一会儿看向天边,一会儿又往庙里面看。

    到石诚他们出来的时候,他急的冒火,一掌就把地上的人推了出来,急声说:“快走,雨马上下来了。”

    像是响应他的话,天边突然快速闪过两道闪电,接着就是巨大的雷声。

    雨点“哗”一下就泼了下来,只几秒,衣服已经全部打湿,身上的血迹也冲刷干净。

    石诚把我抱在胸前,努力想用他的头帮我挡着雨水,但一点用也没有,而身后牵着一群尸走路的黄仙也显的有心无力,老和尚虽然没有负担,却早已经年迈。

    几个人费了老大的劲,连半上腰都没走到,却赶上从山上快速下来的水流,还有石块和断掉的树木。

    扫过来的时候,我们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很快已经倒成一片,但倒下去并不是最终的结果,水不断的往低处流,我们也顺着水流重新往山沟里滚去。

    现在真是谁也顾不上了,石诚就一直抱着我,而老和尚和黄仙他们早已经走散。

    我们顺流而下的时候,我再次听到了那个男孩子说话的声音,这次他很急,似乎还带着争吵。

    水声加着巨大的坍塌声,让我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很快感觉到好像有人把我从水里捞了出来。

    正当我高兴可能这个梦里的男子要出来救我时,下一刻又被狠狠地扔了下去。

    本来就痛的全身,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成了木的,石诚也找不到了,大雨铺天盖地的卷下来,把我连同地上的石块泥土一起往下面冲。

457 生死边缘

    眼睛什么也看不到了,感觉浑身都像灌满水,声音也不太清晰,除了知道自己一直往下滚,别的感觉都不太明显。

    这种滚动的速度停下来的时候,我应该是在一条巨大的洪水沟里,感觉不到地,人浮浮沉沉,周围全是暗黑一片,仍然有很多声音,杂七杂八的一点也分辩不清。

    我随着水流往一个方向飘,完全不知道会去哪里。

    雨渐渐小了以后,周围的一切才慢慢显露出来,而这时候的我早已经不在紫石山,两边隐约看到的好像是树林,我正在一条河里,河水很冷,缓缓往前流动。

    周围没有一个人,天色好像在一点点变亮,那些随着水流不断变幻的景物消失了,又出现了新的。

    雨全部停了,东边微微冒出一点红色,用不了多久太阳就会升起来。

    只是我还漂在水里,没有人救我出去。

    整个身体,除了头还有知觉外,别的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一样,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不会沉下去,如果这样沉下去,我特么不是一下子又淹死了?

    太阳一点点在东方爬,我一点点往前漂,终于看到人的时候,是几个起早去上学的孩子,他们边走边玩,沿着河流上面的河堤。

    然后我听到一个孩子叫着说:“你们看那河里漂的什么东西?”

    “好像一个烂皮球。”其中一个孩子说。

    然后另外几个立刻附和道:“是哦,真像一个烂皮球,我们看谁能把它砸下去好不好?”

    “好。”这个提议立刻就得到了孩子们的赞同,他们开始努力捡石块,然后顺着河堤边往里面砸。

    我去,这帮熊孩子简直特么没家教好不好?那么大的石块“当当”地砸到我的头上,我疼的几乎晕过去。

    也忍无可忍地朝着岸边吼吼:“你们再砸一下,小心我出去剥你们的皮。”

    几个孩子愣了一下,立刻叫嚷着散开说:“有鬼啊,河里有鬼啊。”

    他们走后没多久,就有好多个成年人出现在河堤上,他们手里拿着一些工具,慢慢往河边靠近,而这个时候,我已经又漂出去老远。

    到他们追到的时候,才听到他们嚷嚷着说:“真的是鬼啊,你看那脸,多吓人。”

    “就是就是,幸好几个孩子跑的快,不然又会被他拉到水里去。”

    我真的是服了,他们难道没上过学,不知道要相信科学的吗?我是人啊,虽然现在丑了点。

    在赌气和获救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他们喊:“我是人啊,是被山洪冲下来的人,求你们救救我。”

    第N次喊过之后,这群人终于从最开始的不相信,变到半信半疑,终于有一个男人说:“先捞上来试试吧,万一是人的话怎么办?”

    立刻有人说:“那要是鬼呢?你一下去就把你也拉下去了怎么办?”

    那男的说:“再往前面就是河西村了,那儿有很多游乐船,我们去弄一个来,先划过去看看。”

    这群人把我从水里捞出来的时,两个小时又已经过去,我被他们送到了医院,几个人凑了半天,才交了一百多块钱,然后就在医院里一哄而散。

    医生嫌弃地看看我的样子说:“你也就剩这一口气还在了,脸毁了,也差不多全身瘫痪。”

    我脑子跟抽了似的,古怪地看着他好半天才问出一句:“不是只腿坏了吗?怎么现在全身都不行了?”

    医生用手朝着我腿上捏了捏说:“看样子腿是坏的比较早一些,但目前来说,全身的血脉都是不通的,你能动手吗?”

    我很想动,试了半天,头上的汗都出来了,却连一个手指头都没抬起来。

    医生摇头说:“家是哪里的,有电话吗?”

    我当然知道石诚的号码,可是现在他又在哪里呢?是死是活?

    “我听送你来的人说,你们那儿发山洪,把你冲下来的,昨天新闻里也有说,西面一片山区全部塌陷了,而且连夜暴雨,你们家应该是那里的吧?”

    我点头,然后又摇头。

    那医生偏着头想了一下说:“如果真是这样,怕也联系不到家里人了。”

    说完就要转身往外面走。

    我一听就急了,嚷嚷着说:“我家不是那里的,我只是去那里旅游,不幸才被冲下来,我有家里的电话,请帮我联系好吗?”

    我爸妈来到医院已经快晚上了,我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我从紫石山冲下来已经几百里,他们得到消息就连夜赶来。

    我妈一看到我的样子就哭了起来,我爸虽然极力忍着,但是眼睛也是红红的。

    当然在他们来之前,我已经跟医生说好了,关于我的情况不要全部跟我父母说,因为我相信如果能找到怪医的话,他真的可能会医好我,而在此之前,我不想先吓到他们。

    这个医院对于此时我的情况已经无能为力,我也不想在这里耗时间,输了两天液后就转回到大昌市,而此时还没有石诚他们的一点消息。

    爸妈的担心是肯定的,但他们几乎不问我出了什么事,或许是怕问了我更伤心,也或者还有别的原因。

    我自己心里百味杂陈,最大的担心就是石诚他们的安危,如果石诚回不来,或者怪医回不来,那么我就算是活着,也就是一口气,后半生也只有一颗头而已,还带着一张烂脸。

    在大昌市的医院里住了半个月,他们亦诊断不出什么情况,内脏的器官好像一点没有受损,正常的吃饭,睡觉,呼吸心跳,头也没有任何毛病,但就是除头以外,别的都不可以动。

    我还在努力让爸妈打听石诚的消息,不过一无所获。

    从医院里出来以后,我们就回了大昌市外环小区的家里。

    父母在这里其实很不习惯,从他们的日常上一眼就看得出来,可是我现在真的是自身难保,而老家也回不去,心里对他们的内疚与日俱增,不能安慰他们,他们却还要时常来开导我。

    第一场雪来到的时候,那天我爸出去买菜一回来,连身上的雪花都没来及打掉,就忙忙地过来问我:“盈盈,你认识一个叫何平的人吗?”

    我心里的希望一下子就升了起来,忙着说:“认识,怎么了爸?”

    他喘了口气说:“我就说之前好像听你提起过的。”

    “到底什么事?”如果不是实在起不来,我特么现在都想从床上窜起。

    我爸看我急的,也不感叹了,麻溜地说:“小区门口贴了张通告,说是何平的房子好像出了什么问题,叫有知道他消失的人联系一下。”

    “物业联系不到吗?”问了这话后,我就后悔了,何平现在都不知去向,电话肯定也没有,连我都不知道他的下落,物业又上哪儿去找到他呢?

    “那通告里有没说他家里出了什么事?”我忙着又问我爸。

    他摇头说:“没写,只说有事情,现在又联系不到屋主,让知道的人尽快通知一下。”

    我想了想,还是给物业打了一下电话。

    那边一听说我是何平的朋友,就忙着说:“您现在住在哪里,方便见一面谈吗?”

    我一听就觉得事有蹊跷,如果是普通的住房问题,物业那边应该不会主动提出见面这样的要求,毕竟电话里其实很多事都能解决。

    他们来的时候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年龄都在四十岁左右,一看到我的样子就先吓了一跳。

    我也没多说,直问道:“他房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男的先开口:“你们也住在这里,就没有听说吗?”

    “没有,你直说事吧。”

    那男的看我一眼,然后又快速把眼光移开,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句:“你真的是他朋友?”

    “当然,如果不是我管这闲事干吗?”

    我差不多有些冒火了。

    终于他开口了:“好多邻居都反应他家里怪怪的,就是一到晚上就有各种声音出来,而且那声音很奇怪。”

    “什么声音?”

    “我说不清楚,听邻居的意思,好像是……是……闹鬼。”

458 闹鬼

    他说到这里,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所以我判断这个男人应该是去过何平家的。

    “你具体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又听到了什么声音?”我直问到。

    那男人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后,才轻声开口:“就是从里面传出来一些怪叫声,听着很凄惨,也很耍惺焙蚝孟窕褂锌奚!�

    “你们为什么不撬开门看看?”我看着那个男人问。

    他犹豫了一下说:“这个屋主所有的费用都按时到帐,按理说我们都没有找他的理由,又怎么能私自撬他们的门?”

    “你的意思是说,何平家的所有物业费用,到现在为止都是按月交的?”

    男女一块点了点头。

    然后那女的解释说:“他这房子买了好几年了,一直也很少见到人,但是基本每个月初,上个月的水电费用就转过来了。”

    何平这人做事一向稳妥,而且像交费用这些事情,应该都可以通过绑定银行卡自动扣帐,仔细想想倒也没什么毛病,可是他家里的情况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呢?

    那男的又开口问:“那您既然是他的朋友,应该有他的联系方式吧?能不能跟他打个电话,其实邻居也就是害怕,没有别的意思,加上很多人反应,很久没有看到他的人,怕是屋子里住了别的……什么人,所以看一下总是好的。”

    我当然没办法联系到他,只能问道:“如果找不到他,你们打算怎么办?”

    一男一女对看一眼,最后还是男的说:“如果实在联系不到,可能最后真得找警察来撬门了。”

    “嗯,行,我先试试联系他,如果不行就联系你们撬门。”

    送走这两个人后,我就马上跟爸妈说:“晚上我们去他门口看一下。”

    我妈立刻说:“我们去吧,你走路又不方便,外面天又冷的。”

    他们去我就更不放心了,万一真的有什么鬼怪在何平的家里,那不是要出大事?

    但我出去又真的不方便,哪怕是上面的身体会动,也可以找个轮椅,但现在整个脖子以下全不属于我管,这特么活着还真是没有意思,如果不是为了等石诚的消失,很多时候我都想自杀死了算了。

    不过,在我的坚持下,我爸还是出去买了一张带轮的小软床。

    为了不引起邻居的注意,我们晚上十点多才出去,他们把床上铺了足够的被子,把我推出屋门,然后又推进电梯,再由我们家电梯推到何平那一栋楼。

    这个时候外面的雪已经下了厚厚一层,而且还在飘飘扬扬地下着。

    我妈拿伞帮我遮着头,我爸就拉着滑轮床。

    何平家我加这一次算是第三次来,滑轮床从电梯里出来以后,我爸站着迟疑了一下。

    我说:“这一层都是他的房子,随便找个门停下吧。”

    结果我爸刚拉着床到其中的一扇门边,门竟然从里面自动打开了,一股冷风跟着从里面冲出来。

    白天我跟物业的谈话,两个老人都有听到,看到这种情况,我爸直觉就是往后退,带动着床也往后滑出去。

    我极力想起来,但是只把头抬高一点点,连屋内的情况都没看到,就又到了电梯口。

    “怎么回事?”我忙着问。

    我爸抖着声音说:“不是说家里没人吗?怎么门会开呢?”

    还没等我说话,何平的声音就从屋里传了出来:“我在家,进来吧,哦,对了,叔叔阿姨还是在外面等会儿吧,我跟她有话要说。”

    我爸妈同时抓住我,相互看了一眼,就想把我推到电梯里带走。

    “没事,把我推进去,他是石诚的好兄弟,应该是有了他的消失,快推进去。”我急忙说。

    我爸说:“那既然是这样,白天我们再陪你过来吧,这三更半夜的,他又不让我们进去,万一……。”

    我其实听不出何平到底是死是活,但是从门口出来的冷气,还有他这做事方式,已经感觉到情况不太妙,所以我等不到明天,也不知道白天我们来他会不会在?

    “爸妈,听我的,没事的。”我急的要哭了。

    他们还在犹豫,何平却已经走了出来,他的样子跟以前一样,站在门口说:“就说几句话,你们放心,我们都是朋友。”

    他的脸背着光线,而且屋子里面也没有灯光,所以几乎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但声音倒是比之前温和一些。

    爸妈在我们两人的劝说下,终于把滑轮床推了进去。

    屋门一关上,何平就说:“不错,我已经死了。”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直地看着他。

    他耸了一下肩,反而没有做人时那么冷酷,淡淡地说:“不过他们都还活着,如果事情办的顺利,应该也会很快回来。”

    “可是,为什么你死了呢?”我不太敢相信,虽然他们伤势都很重,但既然别人能活,为什么一向能力最强的他却死了?

    何平却不以为然地说:“我的任务完成了,要回去复命了,所以就先死咯。”

    “回哪儿?紫安府?”我问。

    他摇头说:“谁知道,我这不也在等吗?”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啊?一点也搞不清楚,可偏偏他也回答不清,真是急人。

    “石诚知不知道你的情况?”我再问。

    何平摇头说:“应该不知道,所有他收起来的灵魂往身体里重塑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的进不去,别的都还算顺利,所以他可能到现在还在研究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说起这个问题,我就忍不住问:“他没去找我吗?”

    何平突然笑了起来,我都不知道上次见他笑是什么时候,虽然他的笑不一定是高兴,但是这笑真的太难得了,所以我看的差点都忘了自己的问题:“他知道你已经回家了呗。”

    “那他为什么不回来?”我快速回神,追问一句。

    何平又恢复那种冷冷淡淡的状态:“当然是救人。”

    好吧,没毛病,一切都很合理。

    “那你天天在屋子里搞怪是几个意思?”我看着他问。

    何平往窗口处走了走,眼睛看着外面说:“我被封在这里了,哪儿也去不了,所以想见你一面也是很难的,只能通过这种方式。”

    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应该何平是很早就想把石诚他们的情况告诉我,可是他出不了门,我也从没想过来这里看他,所以他只能闹鬼。

    “你见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吗?”

    他回头看我,可惜我看不到他的脸:“不然呢?”

    我与他之间确实也没有什么好谈的,知道石诚他们没事,很快就回来了,心里已经安定不少,要回去的时候,却又想到何平已经死了,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我以后还能来看你的吧?”我问他。

    他再次耸肩:“随便,反正我也无聊。”

    一个这么冷酷的人,竟然会说自己无聊,可见这段时间他在这里面被关的并不好受,而做为朋友,我能做的也只是陪陪他。

    所以自这天开始,我每晚过了十点都由爸妈推到何平的家里,但没有让他们再等在门口,而是到早上再来推回去。

    其实跟何平并没有很多话说,大多数时候我躺着躺着都要睡着了,而他却长久地站在窗前,样子好像非常向往外面的世界。

    “到底是谁把你封到这里的?”我无数次问他这个问题,得到的答案却永远是摇头。

    直到有一天清晨,我从床上醒来,看到灰蒙蒙的屋子里,何平仍然站在窗前,身影好像定格成一幅灰色的画,落寞,寂寥,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

    “你该回去了”他说。

    我点头,意识到他并没有看我,又“嗯”了一声。

    他说:“以后不要再来了。”

    “为什么?你要走了吗?”我急声问。

459 人间几何天

    不知不觉跟何平已经呆了一周多,竟然慢慢习惯了这种模式,至少跟他在一起,我还觉得那段过去的岁月是真实存在的,跟石诚的恩怨情仇也是真的,而不是我特么一梦起来就成了瘫子。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我也一直没说话,已经从最开始的急切慢慢平静下来。

    “也许吧,但石公子要回来了。”他说。

    “你说什么?石诚要回来了?你不是不能出去吗?是怎么知道的?”我又差点从床上折起来,可是就算是把脖子扭断,也挪不了一点身子。

    何平突然回头,迎着我的眼神说:“大概是猜的,但愿我这次还能猜对。”

    这种玩世不恭的样子跟他真的不配,倒是像东哥多一些,可是他现在说出来竟然让我觉得莫名的一阵心酸,我们所有的人都活过来了,都回到大昌了,可是他呢,却被困在这里,随时会消失。

    “他回来,我们就一起来看你。”出去之前我又说。

    何平摇头:“不,不要再来了。”

    那天回去以后,石诚并没有回来,但晚上我照常去看何平的时候,敲了好久的门都没有人开。

    我爸站在门口说:“他是不是没在家?”

    我点头,让他们回去,心里的酸涩像一张无边的网。

    中间隔了一天,下的那一点雪在太阳的烘烤下,已经化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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