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仙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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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前一世生活不错啊，如果没有噬灭的话。”
　　幽然忙说：“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我们本就美好的生活不一直那样下去，为什么噬灭会出现？”
　　幻乐语塞。
　　幽然接着说：“之前在忘川我生活得很平静，无忧无虑。遇见师尊后，我觉得很快乐，去了六元山虽然平添了一些烦恼，日子也算安宁，可偏偏又遇见了那样的事。师姐，你说，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呢？”
　　幻乐：“师妹，话不是这样说的。难不成活着了无生趣，都还死去不成？”
　　幽然：“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生死根本没什么可怕，可怕的是我们做这些为了什么？师姐，你为人侠义，喜欢匡扶正道，可你想过没有，你所谓的正道是正是你打压的那些人的邪道？而我们真的是正义的化身吗？就算我们是正义，那么为什么我们也同样被人残害，被命运束缚，被劫难逼得于生死烦恼间往复呢？”
　　幻乐听了她的这一番话，既吃惊又无法辩驳。幻乐听从师命，追随正道，她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幻乐说：“你马上给我住嘴。你是不是被那妖物下了什么迷魂药了，敢胡说，这要是让师尊知道了，你还不得去受罚。”
　　“有时候我常常回想过去的种种，反而真的觉得受罚也是一种快乐呢。至少那时候，比呆在师尊身旁自在。师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六元山和师尊，你想过怎样的生活？”
　　这一问便把幻乐彻底问住了。没有师尊？没有六元山？没有……幻乐第一次认真思考了这样一个人生的大问题，竟然无比茫然。
　　一场无心的对话，幽然却无意间让幻乐的心装满了心事。
　　

　　☆、你给我活着

　　危险总比预期来得要快。当大家醉倒在胜利之中时，危险再一次悄无声息的降临了。
　　业火漫过界云把孤立的云梦泽烧了起来。宿醉的人们是听见同伴凄厉的叫声才被惊醒的。在众人眼前；　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瞬间化为灰尘；　人们的恐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直观和强烈。
　　逃生是任何时候的第一本能。桑虞赶出来的时候，场面已经不能再乱了。死的死，抱头鼠窜的抱头鼠窜。
　　桑虞一手打开了扶桑树洞；　大喊：“走这里！”
　　听见的人们都急忙跑了过来。然后；　业火就像是有灵识一样；　迅速蔓延到这里来；　扶桑树也起了火。
　　空中传来一个声音，说道：“桑虞大神，谢谢你教会了我一招。你知道我的傀儡是草木做的，用火烧毁了。当时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这个木长仙会面临同样的境遇呢。”
　　桑虞对有苏隽说：“真君，这里交给你了，速速让云梦泽的人走吧，下面的扶桑树下有六元山的其他长仙和灵仙在守着。”
　　有苏隽点点头。桑虞说完只身飞上半空，一个藤萝抽打天际；　只听得一声响亮的声音后；　蟒妖秣陵现了身。二人就在空中打斗起来。
　　跑的跑，打的打；　在巨大的火海中，云梦泽开始出现崩塌。扶桑树逃生到了最后时刻，有苏隽一看走的人也就剩下客栈的人了，马上说：“撤！”
　　但见伙计们没有犹豫都一一跑进了树洞。
　　“我们也走吧。”有苏隽说。
　　“不行！师尊还在和蟒妖打斗！”幽然说。
　　有苏隽说：“幽然，他是木长仙；　肯定有办法的。你们不要浪费时间了，你看这扶桑树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
　　幽然和幻乐几乎同时说：“我不走！”
　　有苏隽看着她们，又看看其他人，说：“你们先走！”
　　其他人也都先撤了。
　　有苏隽：“你们两个，快点！”
　　幻乐：“混元真君，你先走吧。我们与师尊生死与共！”说完，一掌把有苏隽推进了树洞中。
　　“你们……”有苏隽没来得及反应，就进去了。
　　幻乐说：“你不是会种树吗？你在这里稳固根基，我上去灭火。”
　　幽然一把拉住她说：“这是业火，灭不掉的。”
　　“我冰山雪莲，有多生多世的功德，不信一点儿也灭不掉。”说完就飞了上去。
　　然后，只见，大片大片的雪花开始落了下来。而幽然只管用法力让扶桑树的根延伸的更远更扎实。
　　桑虞见了，马上说：“你们停下来，赶紧走！快！”
　　然而，没有人听他的。而蟒妖看准了这个时机，一招正中桑虞。顷刻间，桑虞吐了血，坠落在扶桑树下。
　　幽然见状，马上扶起他，说：“师尊！师尊！”
　　而此时，幻乐下的雪已经扑灭了扶桑树上的火，她看着下面发生的情况，马上停下来落地。
　　“师尊，师尊！”幻乐喊道。
　　桑虞看着两个弟子，说道：“你们，你们为何不走？”
　　幽然：“我们怎么能扔下自己的师尊？！”
　　师徒三人正在一处，那蟒妖无声地落在了三人面前。
　　蟒妖：“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叙师徒情，真是死得理所应当。”
　　桑虞在两个弟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看着秣陵说：“你也得死！你也走不掉了。”
　　蟒妖：“哈哈哈！我不在乎！能有你们一起陪我，我赚了。不过我倒是想给你们留一丝生机了。”说完，双手一伸，幽然和幻乐立刻被抓了过去。
　　桑虞：“你想怎样？”
　　蟒妖：“木长仙，我只想让一个人给我陪葬，你选吧。”
　　桑虞瞬间陷入了无助当中。
　　“让师妹走！”
　　“让师姐活！”
　　幻乐：“幽然，你必须活着，否则我会不得安生的。”
　　幽然：“师姐要是不在了，我也会不得安生的。”
　　蟒妖：“差不多得了，演戏呢。让木长仙来选吧，呵呵。”
　　桑虞看看幽然，又看看幻乐。现在的自己是没有能力救下两个了，但是蟒妖的这一招真的是恶劣毒辣。
　　“木长仙，我数到三，你要不选，咱们一起上路吧。一，二，三！”
　　“放开幽然！”桑虞话出口的同时一掌打向了秣陵。秣陵狂笑着松开了幽然，然后用手死死地捏住了幻乐的脖子。
　　“为什么要放弃师姐？”幽然问，说完甩出阴阳环打向了秣陵。
　　秣陵一把抛开幻乐，然后又把阴阳环打飞了。桑虞见此也冲了上来……
　　然而有什么用呢，秣陵的品级近等同于上古妖神，三个人全部倒地。蟒妖说：“既然你们都互相舍不得，那也不用纠结了，一起死吧。”说完就向桑虞和幽然下手了。
　　千钧一发之时，幻乐突然爆发了，大吼一声然后冲向老妖，用自己全部的灵识捆着他，然后大声对桑虞和幽然说：“快走！”
　　桑虞拽着幽然跑向了树洞，幽然急了，大喊：“师姐！师姐，你不和我们走吗？师姐……”一边挣扎着。
　　桑虞给了她一下，加上急火攻心，幽然昏迷了过去。
　　出了扶桑树，在来时的那片原野上，众人都在那里等着他们。然而，终究还是少回来一个人。
　　碧海阁的人问：“幻乐呢？”
　　桑虞怅然，良久说：“都散了吧。”
　　众人已经明白了，正掉头离去之时，不知何处传来崩塌的声音。桑虞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云梦泽这次是彻底消失了。
　　六元山，神木殿，幽然醒来后看见桑虞的第一句话就是：“桑虞，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桑虞：“我也不会原谅自己。但是如果再选一次，我还是会这样选。”
　　没过多久，幽然一身素白衣衫披在身上，然后在幻乐的房间找到了那支她下山买给师姐的发簪，哭了一场又一场。
　　最后，实在是哭不出眼泪了，她收拾了几样幻乐生前的东西，还有自己的东西去神木峰的木屋住了。
　　这期间，很多人来看过她，劝过她，并没有什么用。夜里，她常常惊醒，以为幻乐还在，于是看着天空哭了。她不懂为何幻乐如此看重自己，甚至愿意一次又一次丢了命，这种恩德让自己怎么接着，怎么相报？可如今，就算是相报又空无所对。
　　没过几天，落落来了，是来辞行的。
　　落落：“幽然，我要和师尊回净山修行了，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幽然神情木然地说：“走了好，见不见的都无所谓，终究都要告别的。”
　　又过了一段日子，苗甜在缘何峰闯结界而来，说：“云梦泽的故人们多数都安居在了缘何峰山脚下，建了个寨子叫余生寨，咱们的伙计都随我上了缘何峰，留下来修行了。有时间你去不去看看，大家挺惦记你的。”
　　“哦。”
　　过了两个月，幽然还是如此，似乎都是在喝酒，睡觉，发呆中度过。她对神木殿的人发了话，自己不想见桑虞。她之所以没有走，因为幻乐曾生活在这里。
　　旧人们来了一拨又一拨，幽然都无动于衷，所以就没人敢轻易再来了。或许时间能平复她的伤口吧。
　　只是，在这样一天，幽然在神木峰发着呆，突然疯魔般地乱跑起来。守山小将们不敢擅自拦着，只能汇报给桑虞，桑虞只是淡淡地说：“由她吧。”
　　幽然就这样在整个六元山疯跑，不知多久，终于跑不动了，往下一看，是碧海阁。
　　她猛地跳了下去。在下落的过程，她心里想：能死多好啊。师姐，我来了。可她死不了，直接跳进了水中。
　　在碧水殿的江千被巨大的落水声吓了一跳。急忙出去，看见幽然披头散发在水中闭着眼睛飘着，如同水鬼一般。
　　“我的姑奶奶诶，这是玩得哪出？！”江千说着，赶紧过去把她拽进了碧水殿。
　　“你不要拽我！你不要拉我！”幽然挣扎着。
　　江千：“你就是再怎么折腾，有些事就是这样了，幽然！”
　　江千的一句当头棒喝，突然镇住了幽然。这么久了，听到的安慰劝解的话有很多，可偏偏就没有这样的一句话。
　　幽然看着江千，突然扑进他的怀里失声痛哭。江千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说：“幻乐那么想你活着，想来她走的没有遗憾。幽然，接受这个现实吧。”
　　“水长殿，我师姐她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真的吗？”幽然哭着问。
　　江千：“幽然，大家都是修行之人。你也明白什么是因果吧。”
　　“可我师姐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会是这种因果？”
　　江千：“我们看不到更久远的前世未来，我们只当幻乐的未来会光明灿烂，好不好？”
　　幽然看着江千问：“真的吗？”
　　“别忘了，因果不虚！”
　　幽然这一跳，让她平静不少，也让她再次认识了江千这个人。整个六元山，这才是最通达的那个人。
　　接下来的日子，她要么是在神木峰，要么就潜藏在碧水殿，呆在江千身边。闲来无事，江千也把自己解天下各种毒的本事教给她，两个人慢慢地从以前的见面就掐，成了亦师亦友的关系。
　　这使得整个六元山的仙人们颇感惊奇。至于桑虞，看见幽然慢慢走出来，倒也不愿意去约束她什么。
　　

　　☆、最好的时光

　　三年后。
　　神木殿有仙使跑到树屋，对幽然说：“木长仙请你过去一趟。”
　　幽然：“我和他实在没什么好讲的。你回话；　不见了。”
　　仙使回去后没多久；　桑虞自己过来了。
　　幽然：“长仙来做什么？”
　　桑虞自己坐下说：“之前半年我带着几位灵仙下山去除邪祟，带回了一个妖物。”
　　幽然：“我没心情听故事。师尊，我们都是刽子手；　你就是再和我说什么也回不到从前了。”
　　桑虞：“我们谁都不是刽子手；　那只是选择。在这个选择里；　我们谁都没错；　谁都不该心生怨怼。而且如果有歉疚，那是你和幻乐之间的事情。”
　　幽然：“师尊说话真的是好狠。可我不是你，我真的做不到。”
　　桑虞：“这几年不责备你，可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内疚。我做的，有理有据，是合乎一个仙师的规矩的。”
　　幽然：“您当然没什么错误，您有理有据却唯独没有情。曾经在围剿噬灭的时候，我误杀了师姐；　见你那痛彻心扉的模样；　我一直觉得师姐是你精心养育的孩子，意义大过于师徒；　但是我终究还是错了。你怎么能那样淡然呢？”
　　桑虞：“你自己想吧。只是，如果你有时间，回神木殿看看吧。神木殿来了一位新人，你不去认识一下吗？”
　　幽然：“师尊慢走，我不送了。”
　　桑虞走后；　幽然心里想：按理说，师尊是没什么错误。做弟子的，生死都在尊长手上。只是，她从心里上真的很难去接受这么无情的事实。今天，他来了，不是来同自己怀念师姐，不是来诉说无奈和挂怀，就是为了告诉她早有新人换旧人吗？
　　幽然才不会去看什么新人。
　　直到有一天，明溪跑来玩，说：“你最近没去找水长殿呢？”
　　“总去也不好，耽误人家修行啊。”
　　明溪：“不过说来也是，水长殿最近十分忙，根本也没时间教你什么了。”
　　幽然一边串着红豆子一边问：“他忙什么啊？也没听说他下山去除魔卫道的。”
　　明溪：“那倒是没有。不过他正在为你神木殿的新人治病。”
　　幽然嗤笑一声，说道：“什么新人，如此娇贵。”
　　“怎么，你还没去看过吗？”
　　“没有。”幽然反应冷淡，“你们看过吗？”
　　明溪摇摇头，说：“木长仙没有让大家看，说这位弟子病着，养好了再看。听说，她住进了你师姐的屋子。”
　　“你说什么？”幽然不可思议地问，“太过分了吧，这神木殿缺房间吗？凭什么住我师姐的屋子。人死了就可以这样对待了是吗？”说完就站了起来。
　　明溪忙说：“幽然，你不要再沉湎于过去了。幻乐她走了就是走了，说到底，你师尊并没有做错什么。”
　　“哼！”
　　明溪走后，幽然在神木峰如何也呆不住了。什么新人？什么弟子？幻乐不在了，横竖也灭不过自己的次序，自己这个老人也得给她一个威风，让她滚出幻乐的屋子。
　　于是，她破天荒地出现在了神木殿。院子中，她看见一个一身素简的白发背影，坐在一旁晒着太阳。没看清脸，不过这夏末时节，天气尚热，这人穿的倒是比较多。她手中正拿着一块白色玉珏在细细端详。
　　那不是师姐的白玉珏吗？如何到了她的手上？幽然看到这里已经气不打一处来了，正巧那女子手中的白玉珏掉了下去，弯腰要捡。
　　幽然一伸手用法力抢了过来，同时还说：“不是自己的东西，掉了那是命数，还是不要捡的好。”
　　女子抬起头，看着幽然，幽然也看着她。
　　幽然看着她，登时吓了一跳。只见她满头白发，面色煞白，双眼发红。虽然长着一张娃娃脸，五官精致，但是浑身透着煞气。
　　“幽然？”那人开口。
　　“正是。敢问这位仙使怎么称呼？”
　　女子说：“我？”
　　“对呀，这里也没有别人啊。”
　　女子盯着幽然看，然后说：“我，我难看吗？幽然。”
　　这语气，像极了幻乐。幽然有瞬间的迟疑，但是马上否定了，师姐怎可能会是这番模样，那是众人称道的仙子。眼前这个，分明是师尊收留的妖魔。妖，再美也是妖。
　　“我只问姑娘的名字，难道这都难以回答吗？”幽然说。
　　“对不起，我累了。失陪了。”说完，女子就起身离开，进了屋子。
　　那屋子，是师姐的啊。幽然马上跟了进去。
　　“姑娘，这个房间劳烦你搬出去。”幽然说。
　　“为什么？”
　　“这是我师姐幻乐的房间，她虽然不在了，我也不希望有任何人取代她。还有，请你把白玉珏交给我，如果师尊想收你为徒，自然会有新的给你。哪里有用旧人的东西定新人的道理。”
　　那女子听了幽然这一番话，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问：“你是这样想的吗？”
　　“当然了。”
　　“那我要是不还，如何？”
　　“你若不走，我便亲自帮你选殿搬走。你若不还，不好意思，我只能抢了。到了师尊面前，我自然有自己的话说。”
　　那女子听完，突然笑了，然后眼里流出了红色的眼泪，说：“既是这样说，那我依了你便是。”
　　“姑娘如此通情达理，配得起这么好看的脸。”幽然客气地说，“那劳烦姑娘了。我看姑娘定是中了妖毒，还在恢复中，我不便叨扰，告辞。”说完，拿着白玉珏就回了神木峰。
　　夜里，幽然口渴，伸手去摸杯子，不知是谁递了过来。等喝完了，才反应过来。
　　睁眼一看，透过月光，一身白衣的女子……
　　“啊！鬼！”幽然叫到。
　　“是我。”
　　幽然定了定神，原来是白天的那个姑娘。于是说：“吓死我了。姑娘，你这大半夜的来这里干嘛？”
　　“我来看你。”
　　“看我？为什么？咱们白天不是见过了吗？”幽然说。
　　女子幽幽地说道：“曾经我以为，不管我们彼此变成什么样子，都会一眼认出彼此，哪怕是一只飞蛾，是一块石头。”
　　幽然听了这话，这语气，走到她面前说：“你，师姐？！”
　　“我真的变得一点往昔的痕迹都没有了吗？可师尊却一眼就认了出来。”幻乐说。
　　“师姐，是你吗？真的是你？”幽然抓着幻乐的肩膀激动地问。
　　幻乐点点头。幽然披上衣服，拉着她的手走出了屋子，来到神木峰顶坐下。
　　夜风清凉，明月皎皎。幽然看着幻乐，把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然后问：“那日，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幻乐：“我意欲锁死老妖同归于尽，于是捆着他滚入业火之中。哪里知道，老妖在眼前神魂俱灭，却在业火里结下赤丹。而我却没有被烧化，眼看着云梦泽崩塌。数日后，我醒来，就是这副样子。”
　　“难道说，是那赤丹起了什么作用？”
　　“我也不知道，不过可能是我的真身救了我，至于容颜或许有那妖丹的作用。等我醒来的时候落在了一处山脚下，我本想着回来的，可是……”
　　“可是什么？”幽然追问。
　　幻乐：“我在秘回六元山的路上，发现自己中了毒。这毒每隔七天发作一次，发作起来蚀骨难捱。非要折磨得你人不人鬼不鬼，痛苦不堪，唯有喝鲜血才能压制。”
　　幽然：“这正是了，你本体为冰，业火燃了你的肉身和灵识，想来那蟒妖的丹也是阴性的，你如何能抗得住。”
　　幻乐接着说：“后来，我就不往回走了。”
　　幽然拉住幻乐的手说：“为什么每次最关键的时候，我没有在你身边。”
　　幻乐：“我吸了不少精怪的血，师尊他们来查的时候，发现了我，带我回来了。”
　　“那现在还想喝吗？”
　　“我被带去水长殿那里，医治了一段时间，热毒已经清了，不必喝血了。只是，我这个样子，恐怕还得恢复一段时间。不知道好了后会是怎样的情况。”
　　幽然：“师姐，我想了你三年，终于天不负我。接下来，我照顾你。”
　　“嗯。”
　　“师姐，你恨过我们吗？”
　　“从不！”
　　“为何？”
　　幻乐：“幽然，这几年的事情江千都讲给我了。即使师尊这样，我依然觉得他没做错。”
　　“怎么会？！”
　　幻乐：“幽然，在那样的情况下，能活一个算一个。即使我没有被选择，但是我心依然很平静。师尊选择谁，都没错。何况，那时候如果是你去了，我断然不能独活。”
　　“啊？！”幽然听了这话大受感动，原来师姐待自己已经如此至亲至近了。
　　幻乐：“你不要怪师尊，他只有两个弟子，不能眼睁睁全没了。”
　　幽然其实明白这些，但理是理，情是情，怎么能一样呢。听了幻乐的话，幽然在内心无比虔诚地祈祷，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漫天的神佛啊，请用余生的岁月温柔以待吧。
　　同时，幽然对桑虞的心结也消失殆尽了。
　　幻乐：“我们就在这里看星星月亮好不好？看到天亮。”
　　“好。”
　　“我听说，你十分喜欢在高处看银河九天的。”
　　“是呀。以前都是自己看，你是第一个陪我看的人，师姐。”
　　两个人亲亲密密地在神木峰上，聊着天，看着满天的星辰。而不远处的阴阳树上，立着一个飘逸身姿的师尊。
　　你看着星星，师姐看着你，那个人看着一切，最好的时光。
　　

　　☆、两不辜负

　　幻乐回来了！这是最近几年六元山最让人感动的消息。不管她以什么样的姿态回来，没人会计较这个；　回来就好！就好！
　　幽然想搬回来照顾幻乐；　而幻乐提出要到神木峰树屋一起来住，幽然也答应了。
　　在神木峰上，幽然尽心照顾着幻乐；　定时去碧水殿找江千医治。曾经关系紧张的三人组；　如今建立了友谊；　往昔那点儿任意妄为的幼稚过往都随风去也。
　　幻乐的状况越来越好；　直至余毒清理干净。只是，雪白的头发变不回来了，昔日的模样也不再了，乐观点的消息是法术强大了不止一星半点，甚至可以和桑虞比肩。
　　在不为人察觉的细微处，只有幽然知道，幻乐的性格也变了一些。以前她话比较少，但是和幽然在一起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以前惟命是从；　现在虽然不拒绝；　但是会以沉默抗拒。
　　可在幽然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