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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人独立-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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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时有杏花飘到桌上,听她这话,原本专心瞧着指尖那枚白色杏花的秦子净忽然笑出了声。落花不明所以,心想自己也没有说错什么,怎么竟引得师父发笑呢?
“师父,原来在谷里的时候,怎么从没见你笑过?”
“是吗?一次也没有过吗?”
“是呢,一次也没有过。”
秦子净面露诧异:“许是你没有留意。”
“我一直留意的,师父你从来没对我笑过,也没见你对别人笑过,我原以为你天性如此,现在看来许是错的。师父你刚才在笑什么?是我哪里说错了吗?”
“你提到墨玉,让我想起你拜我为师的时候,说你长大了要嫁给墨玉,那时你只有六岁,就懂得这些嫁不嫁的事,是不是早了点?”
“师父你取笑我!”落花嗔道,沉思了一刻又说,“我小时候是墨玉带大的,墨玉走后,便是师父你在照顾我,许是我自小就没有安全感,虽然现在长大了,却还不愿离开你们,更是对师父你……生出不伦之心……这又叫‘恋父情节’。师父你知道什么叫‘恋父’吗?”看似平静的陈述,其实落花肚子里的那颗心早已经纠结成了一团,她故意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小心隐藏了情绪,生怕秦子净看出什么端倪。
秦子净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落花又说:“顾名思义就是喜欢自己的父亲,或者是喜欢与自己父亲相似的人,古语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对师父也正是这样的心思,这正是‘恋父’所致。若是我能在凤来仪膝下长大,许就不会这样了。”
秦子净正在奇怪为何她要说这样的话,却看她低下头去,怔怔的瞧着桌上早几天落下的已经残败了的杏花,听她又说:“所以师父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我对你再没有男女私情,你是我的师父,你更是除了墨玉之外,我唯一的亲人,便如我的父亲一般,我敬重你,更钦佩你!以后我会跟着师父好好学习法术,不会辜负师父的一片期望!”
话音一停,四下就立马归于沉静,只有一轮明月照着枝头的离离杏花。秦子净并未答话,落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表面却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不知道她的这一席话师父是信,还是不信,她也根本不敢去看他的脸。就在她左右为难,额上着急的都要掉下汗来的时候,秦子净开口了。
“不早了,去歇息吧。”说着他先站了起来,径直走去了屋里。
“师父?”落花在他身后忐忑的叫了一声。
秦子净停下脚步,背对着她,淡淡说道:“你的心思我明白了,夜深了,去睡吧。”说完也不管落花,直接回了房间。
盯着他消失的方向,落花心里莫名一阵难受,不争气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她先前那么喜欢他,如今又说不喜欢他,如此出尔反尔,他是对她失望了吧?即便是失望,也好过彼此相处的尴尬!这么想着,她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迈步回了房里。
☆、杏花树下有人家
落花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反复想着刚才的事,师父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情,每一个笑,她都一一回想了一遍。忽然好像听到了琴声,恍恍惚惚,又好像没有,她探坐起来,倾着身子,侧耳倾听,真的是琴声!还是《凤求凰》的曲子,怎么师父还不睡觉,要弹这曲子呢?
她蹑手蹑脚的下了床,透过门帘,向外望去,没有灯亮,琴声依约是从师父的房里传来的。师父的房间与她的只隔着一个书房,甚至透过她的门帘,就能看到师父房门的门帘,如此琴声不该如此细小,许是师父不想让她听见,施了消音咒,故意压低了琴声。
落花不敢上前,连门帘也不敢掀开,她立在门后,赤脚踏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盯着对面的隐在暗处的门帘,怔怔的出神,才刚沉寂下来的一颗心,又被这琴音搅的无处安放。
天快亮的时候,琴声才停歇下来,落花爬上铺去,迷迷糊糊的很是困乏却又没有睡意,一直挨到天亮,听到外间的书房似乎有动静,心想许是师父起来了,忙跳下了床,整理了衣衫,走了出去,见秦子净正站在书架前。
“师父,今日我随你修炼。”
秦子净转头看了她一眼,她穿着青色男式长袍,却不像谷里的那般宽大,娇俏的身材裹在这袭青衫里,干练之中不乏俏丽。
落花知道师父在打量她的衣服,昨日月夜看的不甚清楚,她忙走上前来转了一圈,嬉笑着问:“我像凤来仪吗?”
秦子净微微摇头:“还是缺了些英气。”忽然又问:“怎么起的这么早?要不要再歇两日……”
“不用了师父,我已经全好了!”
“凝魂珠虽能让凡人死而复生,但内力往往也会消失大半。到院里来,我试试你的内力。”
师父与落花对掌,只出虚招,方便他查看她的内力,又不至于伤了人。一轮下来,秦子净摇了摇头,不解道:“内力虽浅薄,魔力却很强。你失了魔力不过是去年的事,按理说魔力不该如此强大……”
落花猜到这是功力丹的缘故,洛世奇的三成魔力在她体内,莫名心里一阵慌乱,镇定下来后,又问秦子净道:“有什么不妥吗?”
秦子净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关于洛世奇和功力丹的事,落花一个字都不想跟师父提起,她忙岔开话题,问道:“师父,我现在的内力还剩几成?能及上太上真人吗?”
“离太上真人还远。你是天生的魔力继承人,魔力原是你的内力,只是现在你内力浅薄,魔力强大不能融入,出现了两极分化的情况。所以你要加紧练习,若是到了太上真人的修为,魔力自然会与内力融为一体,再修炼,更是事半功倍,成为魔神也是指日可待的。”
“师父可知需要多久才能修成太上真人?”
“修炼讲究循序渐进,莫要心急。我也会和你一起修炼,我如今的内力也远远不及从前。”
落花不禁心生内疚,低声问道:“师父你还能恢复到从前吗?”
“许是困难。”看到落花黯淡下去的眼眸,秦子净又宽慰道,“不用担心,等你成了魔神,便也没人能欺负了我去!”
明知师父这是玩笑话,可这话里有满满的依赖和关切之意,落花心头一暖,由衷的对他回报了一个歉意又诚挚的微笑。
“当初教你的变化之术,可还记得?有什么困难或者遗忘的?”
“徒儿谨记在心,不曾遗忘!”
“恩。去屋里打坐吧,你多日没有打坐,想是气息不顺,我帮你打通经脉,再输一些内力给你,有助于你息气凝神,更加专心。”
书房里侧横着一张软榻,秦子净盘膝坐在落花身后,手掌轻贴着她的后背,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她的体内。落花紧闭着双眼,努力的想凝神静气,可事与愿违,那贴着她后背的掌心,那暖暖流入体内的温热气流都叫她心不在焉,焦躁不安。
半响秦子净收了手,走下床来,不解的询问:“怎么这个时候都不能安心?在想什么?”他声调寻常,脸色也是寻常,问询的语气透着关切,没有责备之意。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落花发现师父不像原来那样冷若冰霜,即便平日里,他不笑的时候,神色也很是柔和。原来在阑珊谷,他从未对她笑过一次,现在只不过几天时间,他就会在不经意间对她微微浅笑,就像昨晚,他还笑了两回。
昨晚?
昨晚师父忽然离开,又在深夜抚琴,是因为她说了与他撇清关系这样的话吗?今日,她不敢问,师父也没有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花儿?又发什么楞?”秦子净坐在几案前,低头抿着杯里的水。
“我……我走神了!”落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心要静,打坐入定是一切修炼的基础,不可再走神,闭上眼睛,莫要胡思乱想。”
落花深深看了秦子净一眼,刚好他抬起头来,俩人的目光碰在一起的瞬间,她惊慌失措,忙闭上眼睛。听到他放下茶杯的声响,然后一切归于沉寂,只有她青衫下那颗咕咚狂跳的心脏,久久不能平静。
去年三月在阑珊谷走火入魔,到现在一年了,她几乎一年都没有修炼过,乍盘膝,腿脚很是酸麻,这还能忍,无法安奈的是她躁动不安的那颗心。她知道师父就在屋里,却不知他在干吗?在修炼,还是在看书?
好奇心的驱使,眼睛微微眯开了一条缝,透过那一点光亮,她看到那白衣盘膝而坐,双手随意的放在膝上,身姿挺拔秀美,双目微闭,神色泰然。
只此一眼,落花忙又闭上眼帘,生怕被他发觉。
尽管知道师父在陪她打坐,可她却依然不能安心,总想睁开眼来,想再看看他,心里一个声音却在默念:“凝神静气,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想……”可越是让自己不想,越是想,在意念和想法的强烈冲突下,尽管她没再睁眼看他,可他已经在她的脑里出现了千百回。
直到天黑下来的时候,师父说:“好了,今天就到这。”落花才算是解放了。
师父径直回了屋,落花探下床榻,腿脚酸麻不已,怎么也迈不开步伐,她又在榻上呆坐了片刻,忽然想起她六岁那年第一次打坐,师父写得那半阙词。她走到几案前,提起笔来,在宣纸上笔走龙蛇: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
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写完后,还是觉得心里憋了一股气,没地方发泄,因着昨日没好好睡觉,又觉得头昏眼花,疲累不堪。天已经黑了,正犹豫着是不是回屋睡觉,师父却抱了伏羲琴从房里走了出来。
他在对面坐了下来,把琴随意的放在落花面前,轻声说道:“好久没听你弹琴了。”
落花袖里的指尖却莫名的一阵痛楚,心有余悸的说:“师父,我只会一曲,《凤求凰》……”
“那就《凤求凰》吧,回头我再教你别的曲子。”
落花把琴身挪过来,摆正了位置。秦子净不去理她,也不再与她说话,随意的在几案上拿了一本书看,等了半天都不见她弹琴,这才抬头,询问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落花被看的六神无主,忙将手按在琴弦上,“撕拉”一声响,一道刺耳的弦音打破了原本的沉寂。
“是忘了怎么弹吗?”秦子净疑惑的询问,声音温和,“今日打坐你便心绪不宁。”
落花的心往下一沉,又想:师父怎知自己心绪不宁?他当时不也在打坐吗?莫不是他自己也不专心?但她却不敢这样问他,只悄声说:“我……许是昨夜睡得晚,今日精神不好,所以总不能专心。”
听闻这话,秦子净愣了一下。落花这才想起,师父昨夜弹琴本就不想被自己知晓,现在自己这么说,岂不是暗示自己全然知晓了?为免尴尬,忙又解释:“许是换了新环境,最近总是睡不着。”
秦子净点点头,不再看她,寻常的语气说道:“去休息吧。”
落花原不想弹《凤求凰》,在她看来,这是师父和钟离沫互相唱和的情曲,每次弹来,心里总不是滋味。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只是他的徒弟,怎能再去介意这曲子呢?而且她更不想扫了师父的兴致。
想到这里,她深深的吐纳出一口气息,强逼着自己沉静下来,轻启指尖,拨弄着琴弦,悠扬的琴音在她慢走的指下缓缓流淌。
☆、花褪残红青杏小
在这略带哀伤的琴曲里,秦子净脑里浮现的不是钟离沫,不是那年他们在竹林诀别的画面,而是那个爬出襁褓的小婴孩,他在桃花树下抱起了她,她瞪着一双漆黑的眼睛,骨碌碌的盯着他看。
而眼前这个抚琴的少女,却给他一种陌生感,他没法将她和襁褓里的婴孩联系到一起。她是那夜桃林醉酒与他犯下错事的女子;是仙魔对峙一心求死,只为见他一面的女子;是身着嫁衣站在魔宫外面,仰头看他,欲哭不哭的女子。
此刻她低眉抚琴,沉醉又专注,又好像是在他的心上架了一把琴,她那纤细的指尖拨弄的不是琴弦,是在挑拨他的心弦。
秦子净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当初在阑珊谷,他甚至忽略了她的存在,她说他从没对她笑过,兴许是吧,十几年于五百年来说不过是一个瞬间,他一个人生活太久,以至于很多时候他都忘了谷里还有一个她。即便记得的时候,他也一直把她当成小孩,这次却不同,她是那个一身火红嫁衣,立在雪地里的亭亭少女,也是眼前这个低眉抚琴,依然叫他师父的他的徒弟。
她长大了,他再不会也不该再忽略她,可她却跟从前不同了,从前的她总是很多话,总是跟着他,围着他,喋喋不休,现在的她总是很沉默,又会莫名的发呆和走神。是呢,她嫁人了,有了身孕,又失了孩子,这一系列的遭遇和打击,难怪她会改变。至于她的孩子……是他出手慢了,不知她的心里有没有怪过他?
“师父?”
不知什么时候琴声停了,烛光将那着青衫的俏丽身影,拉的更长,投映在一旁的书架上。
“师父,你走神了?我已经接连弹了三遍,我……我去睡了。”灯下那青衫少女站起身来,他目送她离开。
直到她走了好大一会,他才回过神来,只手抚上琴身,罩着那弦丝,若有所思。忽然伏羲琴下压着的宣纸上“落花”二字映入他的眼帘,挪开伏羲琴,见那纸上写的是一首《临江仙》的小令: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
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字迹凌乱、豪放又大气,全不似一个小女子的手笔,书的却又是这样缠绵悱恻的情思。她为何要写这词?“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当时又是何时?小苹又是谁?莫不就是曾经逼迫于她,又甘心为她跳下诛仙台的那男子?昨晚她又说了那样的一番话。
那……那男子与她也是匹配,也算得郎才女貌。那日魔宫外面,他与她,他们两人都是一身红衣,他站在她身旁,牢牢拉着她的手,举止随意洒脱,神色羁骜不逊,满满的自信中又透出难以驯服和驾驭的野性。尤其是当他从他手里抢走红盖头的时候,他的眼里流露出的除了胜者的得意,更多的是藏匿不住也无需藏匿的挑衅之意。
秦子净的内心一阵失落,轻轻将那写了字的宣纸对折了一下,悄悄放进袖里,不自觉的看了旁边的门帘一眼,抱着伏羲琴,满腹怅惘的回了房间。
落花白日随着师父修炼学习法术,晚上在书房写写画画,甚至他还教她新的琴曲,转眼便过了一月有余,院里的杏花尽数落去,细小的绿叶下浮现出一层青色的小杏。师徒两人都各有心思,但是在这样有点暧昧,又努力想维持现状的状态下,他们相处融洽,甚至还很是享受和珍惜这样的时光。
秦子净还好,他一贯顺其自然,不同的是落花,她把与师父的每一天的相处都当成是一种恩赐。每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的时候,都要把今天师父与她说过的话,细细回想一遍,如果那天师父对她笑了,她要兴奋一整夜,都睡不着觉。
有时候两个人的关系模模糊糊的,反而更让人着迷,也更能长久;捅破了的窗户纸,往往要做决定,很难再维持现状。
这日秦子净对落花说,他要带她去海底的某处看看。落花犹豫了:“今日不修炼了吗,师父?”
“怎么?你竟不想出去吗?”
“‘此心安处是吾乡’,待在这里,待在师父身边,我哪也不想去了……”
秦子净嘴角微微扬起,随即止住,一个笑容又淡了下去:“去过你就会喜欢了。”
落花顺从的点了点头。
秦子净叮嘱她:“海底压力大,你内力薄弱,魔力又没有激发出来,切不可起了小孩儿心性,要待在结果里,不能到水里去。”
落花点头应是。他们搭乘的结果跟上次一样,这次秦子净没有忽视,给结果安了灯。落花贴着结果,看着外面偶尔游过的鱼儿,深海的鱼儿较少,也没什么可看的,不多一会她就失了耐心。
秦子净立在一旁,看着她百无聊赖的样子,没有开口。落花按耐不住,问道:“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不知道还在不在了,还是当初在袭月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是师父你跟钟离沫一起来的吗?”提到当初的袭月,落花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钟离沫,许是实在无聊,许是这些时日的师父不那么冷淡,她才敢这么问他。
“不错。”
落花“哦”了一声,又问了一句:“师父你跟钟离沫是怎么认识的?”
“在阑珊谷的时候,记得你问过我。”
“师父你……你怎么会喜欢钟离沫呢?”落花犹犹豫豫的,半响才道出这话。
“怕是你想问的是这句吧?”见他声音平和,话里还隐有笑意,丝毫没有气恼的样子,落花这才放下心来,听他又说,“因他是男子,还因为他不如我,所以你觉得我没有喜欢他的理由?”
落花点点头,忐忑的问他:“师父你还喜欢他吗?他如今……”
“他如今娶妻生子,人到中年,又是一方掌门……”秦子净接过落花的话,幽幽说道,“是呢,一切都变了,可能让我喜欢、念念不忘的是五百年前的钟离,不是现在的钟离掌门。”
“现在如果他还愿意随你归隐,你……”
秦子净微微摇头:“已经过去了。”
真的能过去吗?落花想起了她的过去,师父的过去容易过去,她的过去,却在她的身上烙下了奇耻的烙印,便再难过去。
“你,你与……”秦子净开口,却忽然又停住,落花转头看他,见他美玉一样的脸庞微微泛红,像喝了酒一般;眉宇凝结,一向冷淡漠然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难得的窘态。
“师父?”落花不解的询问,也在猜测他想问的是什么。
“我们到了,你看!”
只见前面隐约有了点点光亮,结果顺着洋流继续飘动,最后才看清是一片树林。准确的说是一片枯树林,没有枝叶,尽是延伸开的光秃秃的枝丫。枝丫却都发出明晃晃的亮光,当他们的结果飞过树梢的时候,忽然惊起了什么,那原本栖息在枝上发出亮光的东西,像蝴蝶一样惊飞,飞起的瞬间又发出耀眼的白亮的花火,真正飞起来的时候,却又成了淡紫幽蓝的色彩。
“海底竟也有蝴蝶吗?”
“不是蝴蝶,是蒲公英。”
“蒲公英?怎么还会发光?”他们在林里穿梭,不断惊起毛绒绒的蒲公英,这花儿似乎有了灵性,一路跟着他们,像萤火虫般一点一点的发出幽幽紫蓝的光亮,密密的盘旋在结果四周。到最后,成片的蒲公英在或高或低的枝头像烟花般绽放,不一会,原本白亮的树林,就成了一片梦境般的紫蓝色,好像下了一场毛绒绒的蒲公英的紫色的雨。
“师父,真美!如果我出去,它们会浮在我的衣服上吗?”落花由衷的赞美,又问,“师父,我能出去吗?真想亲手摸摸它们!”
秦子净摇头:“你内力还太低,还不能出去。”
落花没再要求,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些蒲公英,眼神里充满了无限的向往之意。
“来,把手给我。”
落花不明所以的伸出了手,秦子净将她拉到身前,男子略微宽厚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十指相扣,慢慢伸直,竟然直接穿透了结果,浸在了水里!触觉却也不像浸在水里,像是飘在了空中,丝毫感觉不到水的压力,那些细小的蒲公英迅速飘来,落在她的袖上,衣上。
师父的手背,落花的手心,落满了闪着蓝色微光的蒲公英。他站在她的身后,紧贴着她的后背,她好奇的轻轻曲动手指,覆在她掌上的师父的指尖也跟着她轻轻触动,那些原本停在他们手上的蒲公英就悄然飞起,她不动的时候,它们又悄悄落下。看着那飞起又落下的毛绒绒亮闪闪的蒲公英,落花开心不已。
“师父,你看!”她兴奋的掉过头去,许是两人距离太近,她一转头,鼻尖和嘴巴竟然撞上了他的下颚。鼻子一阵酸麻,她忙用空闲的那只手左右捏了捏受伤的鼻尖,心里寻思的却是:若不是自己个子矮,怕是就要碰到他的脸,或者他的唇了……
秦子净没有说话,低头看她摸鼻子抚脸的俏皮模样,心里升起阵阵暖意。
落花不敢再回头,她直勾勾的盯着结果外面的蒲公英,心里却已经心猿意马。不知什么时候,结果停在了这里,时间也慢慢沉寂了下来,停在她们身上的蒲公英也静了下来,蓝色渐渐暗淡下去,连成了一片白色光亮。
忽然秦子净慢慢曲掌,将她的小手小心翼翼的包在了他的掌心里,这样细小的动作还是惊起了那些已经栖息下来的蒲公英,白色光亮瞬间在他们手上绽放成绚烂的蓝色花火,调皮的蒲公英又成群结队的绕着他们的衣袖翩翩飞舞。
落花心里原本的甜蜜,却在师父的手掌包上她小手的瞬间,变成了沉重的负担,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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