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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人独立-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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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现在没有意识,若是再这样下去,师父也许会吸干她的血!她要是死了,师父又有谁可以倚靠?想到这里,落花略一用力,夺回了手腕,轻轻一瞥,不禁大吃了一惊:手腕的伤口割得极深,皮肉吸吮的发白,微微翻开到两边,汩汩的鲜血顺着血管不断的涌出,冲刷着已经露出来的白色碗骨。
  本来还不觉得有多疼,真要看到了伤口,才觉得是彻骨的疼痛,忙点了止血的穴位,正想医治伤口,却听一声呵斥:“荒唐!”
  没想到师父这么快就醒了,落花不知如何是好,端着受伤的手腕,动也不动的杵在那里。
  “你竟然用你的血喂我!”
  “我……我没有……”
  秦子净轻点了一下下颚,指点沾满了鲜血,尚未干涸,还有嘴巴里的血腥味,更是万万抵赖不得的。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颇为恼怒的问她:“是不是这样喂食我多次了?”
  “不……不是!这是第一次!”
  “你还要瞒我?”话里虽仍有斥责之意,但是看到那割破的手腕时,眼神里流露出的又都是满满的不舍和心疼。
  “师父你知道我的魔力会修复任何伤口,这点血不算什么……”
  “疼吗?”这话问出,所有的恼怒都烟消云散了。
  落花摇头,忙施了一个修复术,纵然九成魔力在身,那伤口却难以完好如初,还是留下了一道细细的疤痕。
  秦子净看着那红色的疤痕,缓缓开口:“寻常的修复术只能修复细小的划伤,这手腕割得如此之深,深见腕骨,能修复成这样已经是难得了。”
  落花轻轻抽回了手碗。秦子净抬眼看她时,眼里像含着一汪春水,即便在海底多年,也极少见他这样真情流露。
  落花却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来师父刚才点下颚的时候,无意间将唇边的血涂抹开了,现在嘴唇四周一圈嫣红,使得原本白玉无瑕的脸上多出了一丝靡艳,与他原来的端庄持重,高高在上,冰冰冷冷,大相径庭,师父可从来不会这样!但是却一点也不狼狈,也一点都不难看,原来人长得好看,怎么折腾都好看! 
  “师父,你这样也很美!”落花脱口而出,由衷的赞美,秦子净却红了脸。
  落花寻思,师父是个极害羞的人,他其实不懂得表达他的感情,他跟他们都不一样,尤其跟洛世奇不一样……
  洛世奇?
  怎会想到他?他又怎能跟师父比?
  

  ☆、成魔

  
  “花儿,来,我有话说。”秦子净斜倚着床栏,轻轻试去嘴角的血迹,示意落花坐到床边。
  落花愣了一下,猜到师父是想问喂他喝血的事,忙岔开话去:“我去拿伏羲琴,昨日师父睡着了,尚没有给我指点一二。”
  “来,过来。”声音虽轻,却不容拒绝。
  落花只得抱着伏羲琴坐在床沿,果然他开口了,开门见山的问:“为何要用你的血来喂我?怎会想到如此阴毒的法子?”
  虽是问句,语气却并不咄咄逼人,完全是陈述的口气,甚至还有一丝关切的意味。
  “师父,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效,只是想试一试……”
  “荒唐!”
  “那些花没有枝叶,发在骸骨上,本就邪恶的很,我的血既能让花枯死,我想也定有其他用处。上次师父昏迷,一时没有他法,只得一试!”
  “还说是第一次?”
  “我……徒儿不说是不想师父担心……”
  秦子净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岂有用人血喂食之说?花儿你要保全自身,你只是血肉之躯,这荒泽危险重重,莫要再浪费你的血了,听清楚了吗?切不可再有下次!”
  “师父,我的血有效!能救你……”
  秦子净呵斥道:“即便是真的,也万不可以,我岂能饮你的血来续命?”
  “师父向来不拘常理,怎么这时却迂腐了呢?师父你的法术用不了,又受了内伤,这荒泽日益吸食你的内力,我的魔力又输不进你的体内,你会越来越虚弱……”
  “我是好不了了,你要保全自己,想法回去,回去救墨玉……”
  “墨玉……墨玉也许已经死在了这里!师父若是不回去,我还回去做什么!”
  “不,不会。这荒泽之地已经废弃了上千年,天帝引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对付我们,墨玉定是藏在了别处,你要活着回去救他。我现在没有法术,帮不了你,还要拖累你,花儿你只是凡人,切不可再用你的血来喂我,一是不见得有效,二是你的身体会慢慢垮掉,到时候谁也走不了。懂了吗?”
  “我怎么能看着你死?”
  “糊涂!你的血又不是良药!”秦子净假作不悦:“不听师父的话吗?”
  “你不是说如我所言,只当从未收过我这个徒弟,怎么现在又要我听你的话呢?”
  秦子净一愣,随即笑了:“牙尖嘴利!长大了,倒学会顶嘴了!”
  落花微微一笑,故作轻松的说:“师父你不知道,这荒泽是球型的,它在一天天的缩小,我们出不去,都会死在这里,就像外面的那些骸骨……”
  秦子净沉默了,半响才问:“花儿怕吗?”
  “都怪徒儿不好,那日看到外面的骸骨,怕得叫出了声,才害师父失了心神,这才伤了心脉,不然师父何至于伤的这样重……”
  “莫要自责,与你无关。既然害怕,为何还日日都要出去?”
  “师父受了伤,我若不出去,谁还能救我们?师父,你再坚持几日,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秦子净打断她:“明日不必出去了,留在这里,给我抚琴吧。”
  “师父,我……我们也会变成众多骸骨中的两具吗?我……”
  秦子净等着她说完,落花却说不下去了,她不知道她该说什么,因为想说的实在太多了,比如“是我连累了你”,“我不想你死后也变成那些可怕的骨头”,“我要成魔吗,师父?”
  秦子净什么也没问,只轻轻抽出她抱在怀里的伏羲琴,轻放在膝上,挑拨琴弦的时候缓缓开口:“昨日你的《广陵散》弹得不好,不够激昂,没有气势,也许因为你是女孩儿的缘故,今日我弹给你听。”
  轻挑慢捻,激荡飞扬,果然比昨日落花弹得要好得多。一曲弹完,落花依然面无表情,秦子净以为她不高兴,忙又笑着说:“我从未教过你《广陵散》,你无师自通,学成这样已是不易,来,再弹一曲我听。”
  落花却并不接琴,转头去看秦子净,神情肃穆,言语认真:“师父,我……不如我们一起死在这里吧!”
  秦子净双手按在琴弦上,低眉垂目,若有所思,忽然又莫名轻笑起来,抬头问落花:“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能看到你的?”
  “什么?”
  秦子净却并不回答,落花忽然明白,师父这是在问海底的事。
  “是我达到上仙修为的时候,那年我三十二岁。”
  秦子净点了点头,神色温和中透出柔情,仿佛是陷入了往日甜蜜的回忆里。
  “那日我破了云川的结果,出去一看还是一个一模一样的结果——师父你不在那里,也许是回了阑珊谷——直到我看到那些画,我才知道这不是我的结果……”
  闻她此言,秦子净明眸微转,明媚一笑:“难怪我的画少了一张……”
  落花下意识的摸上了心口——那画还贴着心窝放着呢。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又在寻思,那么多画,师父又是怎么知道少了一张?难道他每天都要看上一遍?他竟如此动了心思?
  莫名又是一阵难过,师父问这话,显然是对她敞开了心扉,这是极难得的,师父极少这样,即便当日他一个人回阑珊谷,他都没有这般明说,想是师父知道他要死了,所以才挑破了这层窗户纸。
  落花满腹心事,听秦子净又唤了一声花儿,抬头时,正对上他含情脉脉的双眸。屋里的一星烛火,拉长了他的身影,他微微倾身向前,原本掠在耳后的黑发倾泻下来,半遮半露的侧脸在烛光的掩映下美的惊心动魄。
  “我想看看你的脸……”
  落花捂上了脸颊,若不是那面纱——脸颊两侧的嫣红定要被他看去了。
  “花儿?”
  落花愣了,她想给他看吗?想,但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师父,我老了,我……”
  秦子净注视着她露出来的星星一样黑亮闪烁的眼眸,由衷的说:“你的眼睛还跟过去一样……”
  隔着面纱,落花触摸着脸上深浅不一的皱纹,心里早已经是波涛暗涌。
  “我们都会变成地上的那堆白骨,你何必还要遮着面纱,到死都不给我看吗?”
  落花迟疑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女孩儿家都这般在意相貌吗?”
  “我只对你在意。”话一出口,落花就察觉出不妥,忙又补充一句;“我不想师父看到我老的样子。”
  秦子净撤身倚回床栏,无意中碰到了膝上的伏羲琴,拉扯出一串长长的嘶哑的弦音。
  琴音静下来的时候,屋里也静了下来,谁也没再说话,落花也不敢去看他,轻轻抱过他膝上的伏羲琴,一面抚弄琴弦,一面说道:“师父,刚才的《广陵散》我再弹一遍。”
  抚琴者无意,竟错了好几个音符,听琴者无心,竟没听出这错了的音弦,两人各有心思,都不言语,只由着《广陵散》激荡在屋里。
  琴声停歇的时候,落花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要救师父,她要成魔一试!
  九成魔力早已修满,想要成魔并非难事,短短几个时辰就可以突破九成到达十成,到了十成也就成了魔神。
  落花思潮澎拜,不能自已,曾经所有的顾虑都被弃置脑后,现在的她一门心思想要救师父,想摘下面纱给他看她青春的脸,想与他一起归隐阑珊谷,甚至想双宿□□……人最难的是没有决断,不知道何去何从,一旦下定了主意,反而能不计后果,勇往直前。
  不远处的床榻上,那人儿背身朝里,一动也不动,好似睡着了一般,落花却听出他呼吸的紊乱。看着师父的背影,摸着面纱下满是皱纹的脸,落花终于下定了决心,她盘膝而坐,闭目凝气,开始了通往魔神之路的修炼。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打破了最后的关隘,修成了魔神,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施了一个驻颜术。
  许是昨夜失眠,榻上的人睡得正安详。看着那张熟悉的完胜美玉的倾世容颜,落花心里升起了一股别样的情绪,她摸了摸面纱下自己细致光滑的脸庞,不禁喜极而泣。且不说能不能配上他,至少现在的她与他年岁相当,至少现在的她有在他面前摘下面纱的勇气。
  这一刻,落花忘了她成魔的目的,大概对女孩子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容貌吧。
  落花心情复杂,想了很多,又什么都不敢想,最后竟莫名其妙的伏在师父的被子上低声抽泣了起来。
  睡着的人儿终于醒了,微睁着惺忪的美眸,迷糊的问:“花儿?你的头发?”
  落花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那人微微坐起,从袖里探出芊芊玉指,不可置信的去触摸她黑色的发丝。
  落花缓缓摘下面纱。
  这下秦子净彻底醒了:“你……花儿你回到了从前?你……你眉心的朱砂?你成了魔神?”
  落花下意识的摸向眉心,果然眉心多出了一颗微微凸起的印记,原来成魔的标志便是多出一颗朱砂来。
  “难看吗?”落花按着眉心,羞怯的问道。
  触摸她发丝的手停了下来,声调也变了,开始的欣喜变成了淡淡的失落和无奈:“既然不想成魔为何又要成魔?不是说好要一起死的吗?花儿,你是为我才这么做的?”
  落花含着眼泪笑着,轻轻摇头:“也是为了救我自己!师父我不想跟你一起死,我想跟你一起活!”
  秦子净将她摘下的面纱,紧紧的拽在掌心,犹豫了半响,终于问出:“当真吗?”
  落花点头,虽然不住的流着眼泪,心里却说不出的高兴,仿佛这是她一生最重大的决定,最开心的时刻。
  “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救墨玉,然后一起回阑珊谷……”
  话音未落,屋里忽然响起了一阵嘲弄似的掌声,只见暗处走出一个人来,一边拍掌一边讪笑:“果真是师徒情深啊,连我都要被感动了呢!”
  

  ☆、重生

  
  那人长身玉立,束发金簪褶褶生辉,白袍的下摆,广袖的袖口绣着的牡丹灵活鲜艳,旖旎怒放,这抹红刺伤了落花的眼,她做梦也没想到洛世奇会出现在这里,她那颗原本充满希望的心,又在瞬间跌进了谷底。
  是呢,他把元神封印在自己体内,刚才成魔的时候,元神解封,他自然也跟着穿越到了这里。原来他一直躲在暗处没有声张,而自己只顾激动,根本没有留意,看来他已经冷眼旁观多时了。
  尽管心里很害怕,面上却不动声色,落花明白既然已经这样了,躲也无济于事,不如以不变应万变,首要一点是不能输在气势上,也不可叫他看出自己的害怕。
  洛世奇讪笑完了,见二人都没有作答,尤其是落花,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漠然,更是叫他莫名的恼怒。
  “你是我的娘子,你跟秦子净的过往我不计较,娶你为妻,天下人皆笑我愚蠢,我尚不以为然;婚后更是将你视若珍宝,你跟秦子净的丑事,我何曾提过一次?我一心对你,处处为你着想,想不到今日,你竟还当着我的面跟旧情人耳鬓厮磨,卿我缠绵,你……你真是我的好娘子啊!
  你自幼长在凡间,世间的礼义廉耻,伦理纲常你可知一二?呵呵,我倒是忘了,你自幼是跟着秦子净长在阑珊谷,你们师徒独居一处,即便是日日苟且又有谁能知道?又怎么会知晓人世间的廉耻为何物?”
  这话说的极重,原以为落花会与他据理力争,谁知她一反常态,颇是平静的说道:“过去已经过去,如今我不是你的娘子,我再如何不知廉耻也都与你无关,你若再出言不逊,休怪我不客气!”
  洛世奇冷笑一声:“笑话!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这是天下皆知的事实,我们拜过天地,喝过喜酒,只要我一日未休你,你就永远都是我的娘子!今日你当着我的面与旧情人勾勾搭搭,便是对我不忠!被我撞破,你不知悔改,还要抵赖,便是不义,你不忠不义……”
  “又如何?”
  “你……”
  “我不想与你多费口舌,你也不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我早已不是过去的落花。今日我不杀你,已经是对你格外开恩!从今日起,我与你的过往一笔勾销,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休要胡搅蛮缠,否则……否则我就杀了你!”
  “惺惺作态?你这话何意?难道我对你的好全是假的吗?”原以为他的斥责会让她愧疚难安,谁知她竟然理直气壮,甚至还如此强硬,竟做出要与他撇清关系的架势,洛世奇做梦也没想到,醒来面对的会是这样的局面。
  “曦娥的侍女给了我一方鉴水镜,‘先死而后生’,原来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洛世奇脸色微变,又故作镇定的问:“你都知道了什么?”
  “你将元神封在我体内,我经历过什么你都知道,何必还来问我?”
  “不错,我原该都知道,只是现在我的法术用不了,元神里的记忆也打不开,却不知是不是你施的手脚?”
  原来死而复生的洛世奇跟师父一样,在这荒泽之中,内力都无法施展,落花这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忽听他又半是自嘲半是愤恨的说道:“曦娥?想不到让我功亏一篑的竟然是那个小妮子!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你杀了她!”落花悲愤。
  洛世奇嫣然一笑,邪佞至极:“若是让我知道她竟然这样算计我,我又怎会让她死的这么容易?我有千万种方法对付她,哪一种都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你还是你,你永远是你!”落花轻声叹息,随即释然的道出这句,是为曦娥不值,也是为自己庆幸。
  “你对我失望了?这么说你心里原本是对我抱有希望的?”
  落花不理他,转头看了秦子净一眼,就这一眼便激怒了洛世奇。
  “我们的孩儿呢?你跟旧情人快活,把孩子丢哪了?”
  “当日在诛仙台,天帝根本没有遵守与你的承诺,连我也要一起杀了,是谓一劳永逸,永除后患……”
  “那个老匹夫!孩子呢?秦子净不是在场,即便他们要杀你,又岂是你师父的对手?”说到孩子洛世奇异常激动,忽然他洞悉了一切似得又问道,“还是他根本没有出手救你?秦子净……秦子净他才是侩子手!他杀了我们的孩子,不过是借了别人的手,好斩断了你与我的最后一丝牵绊!秦子净你安得什么心?”
  “不关师父的事!往事已逝,你休要血口喷人!”
  “到现在你还护着他!”这个结果显然是洛世奇没料到的,他眼里多了一抹心痛,这是真的心痛,他知道能拴住落花的这最后一点牵连也没有了,“若是我再多忍耐半年,再陪你半年,等到孩子安然出生,今日你对我,也许还会念些旧情……”
  “你……你没跟曦娥说的是,你除了封印我的驻颜术,还给我施了梦魇术!你让我这几十年痛苦不堪,生不如死!我对你还有何旧情可念?”  
  “你都知道了?”洛世奇没再抵赖,凄凉一笑,颇是心灰意冷的幽幽说道,“与我的反噬比起来,你这又算得了什么?再说这也是你咎由自取,你是我的娘子,却日日想着别的男人,对我没有半分依恋和忠诚,若不是这梦魇术,只怕你早已经跟秦子净跑了八百回了!”
  “你……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笑话!你是我的娘子,你若日日想着我,又怎会有梦魇之说?我为你牺牲这么多,在我重生的时候,我又岂能看着你在别的男人身边逍遥快活?我本不欲害你,你若不想着秦子净,这梦魇对你也根本无效!可是你……你当真不值得信任,我一死,你就迫不及待的投入旧情人的怀抱!你真是……”原以为他又要骂出什么不堪入耳的话来,谁知他声音低了下去,极痛心的补足了这句话,“真是叫我失望!”
  “过去的不要再提了……”
  “哼!你宁可变老也不愿施驻颜术,今日若不是救秦子净,你更是不愿成魔,你是不想让我活过来吗?花儿,好歹我们夫妻一场,你竟恨我至此吗?”洛世奇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虽然不知道秦子净为什么会受伤,却也听出来落花想要救他,迫不得已,这才成魔。
  落花一身青衫,背身而立,身形笔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对于洛世奇的问话根本是不予理睬。
  洛世奇想到当日的自己,想到反噬的痛苦,莫名眼里有了泪光:“当日为了让你活过来,我不顾性命吞了魔力,若不是‘先死而后生’,我又岂能熬过反噬之苦?只怕早就自尽而亡了!花儿,我们夫妻一场,我何曾亏待过你?我一心爱你,将你视若珍宝,你却宁死也不愿让我重生,这真是天大的讽刺!”
  说到最后他竟然哈哈大笑,笑声停了,一滴眼泪也跟着滑了下来。落花莫名想起那年三月十八,诛仙台之约的当天,他抱着自己像个孩子一样的痛哭流涕,心里竟然隐隐起了一丝怜悯和不忍。
  在落花的内心,她是承认洛世奇对她的一片真心,就像临渊一样,也许这就是她不想杀他的原因,只是他用的方法让她不能接受,也不能原谅。落花在心里对自己说:切不可心软。这么想着的时候又看了秦子净一眼,更加坚定了信念。
  忽然洛世奇变了声调,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的惊道:“你宁愿变老也不想成魔,你不想让我重生,你不想见我,是因为你心里有我,你害怕,所以才要躲着我!”
  “一派胡言!”
  洛世奇却不依不挠:“我们成亲后,你有了我的孩儿,你敢说你对我没有动心吗?只半年时间我便已经住进了你的心里,只是还不够深,如果能再多陪你半年,你便会像对秦子净一样死心塌地的对我!若是能生下孩儿,今日又怎么会被秦子净夺爱?怪只怪天帝那个老匹夫,他用画天戟伤我,又背信弃义杀了我的孩儿!此等仇怨,我岂能饶他?”
  忽然他又张开双臂,满含深情的对落花说道:“花儿,我不该怪你,是我没有陪你,才让秦子净有机可乘,是我的错,如今我重生了,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回来我的身边吧,我们去杀天帝,为孩儿报仇,你是魔神,天帝的位置本该是你的,我们一统五界,做天下的霸主,我也会像过去一样待你,我们还会再有孩子……”
  这话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依照落花对他的了解,他怒过,伤心过之后,定会发狂,谁知他一反常态,竟又来好言相劝,这让落花着实大吃了一惊。
  “花儿,快来我的身边!”
  落花朝他看去,只见他双臂张开,长长的袖摆斜垂下来,袖口的花儿展露无余,与下摆处的牡丹遥相呼应。原本富丽的极少人能驾驭的花色,穿在他的身上,丝毫不显庸俗,反而更能凸出他风流倜傥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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