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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窗夜话-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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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们得到了王冠,一定要好好去庆祝一下。”莎琳愉快地对埃德蒙说。
“是的,亲爱的。你说什么都行。”埃德蒙一如既往地对她言听计从。
就这时,忽然有人问:“怎么茱蒂没来?”
“是呀,茱蒂呢?”
“真期待她的出场。她今天一定会美轮美奂。”
莎琳皱起了眉头。茱蒂已经被众人忽视很久了,可怎么突然之间,她又被关注了呢?
甚至就连埃德蒙也在朝门口张望,“茱蒂会不会是路上遇到了什么?我们之前应该把她一起接过来的,反正我有车。”
“亲爱的,你今天可是我的男伴。”莎琳申明。
“当然,可是茱蒂是你的姐姐,不是吗?你怎么都不关心她为什么迟到?”
莎琳更加觉得恼怒和不安。前一刻这个男生还对她为首是瞻,可转眼就指责起了她的不是。
还有那些同学,他们都把爱慕的目光从莎琳身上移开,好像她是一个隐形人一样。他们开始谈论着茱蒂的迟到,期盼着茱蒂能给大家带来惊喜。
等等!怎么回事?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就这时,一个火红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了。那正是茱蒂!
接下来的一幕幕,对于莎琳来说,就像一场噩梦。茱蒂犹如女王一样走入会场,从容地接受着众人的拥戴。埃德蒙丢下了莎琳朝她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捧起了她的手,落下一吻。他们携手从莎琳身边走过,茱蒂撇来轻蔑而得意的一瞥。
莎琳站在人群里,呆呆地看着男友和自己的姐姐犹如情侣一般亲密。没有人注意到她,也没有人和她说话。莎琳仿佛瞬间回到了三个月前,恢复到了那个默默无名的状态。
茱蒂一定是知道了那幅画的秘密了。不然此刻发生的一切没法用合理的借口来解释。她一定是对着画许愿了。茱蒂和莎琳是姐妹,莎琳知道茱蒂的野心和渴望有多大。她们姐妹俩对名利的追求从来不相上下。所以画又选择了她,而茱蒂在画的帮助下,要夺走莎琳的一切。
仿佛为了印证莎琳的猜测,副校长宣布了今晚当选的舞会国王和王后。竟然是埃德蒙,和茱蒂!全校同学欢呼鼓掌。
那么一刹那,莎琳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操纵了似的,在她自己意识到之前,就已经开始了行动。她专注地盯着舞台上的男女,一步步朝他们走去。她经过盛放着酒水和点心的长桌,随手拿起了一把切蛋糕的长刀。
欢呼热闹的人们没有留意到这个充满黑暗气息的女孩。莎琳在没人察觉的时候就冲上了舞台。她一把抓住了茱蒂,举起长刀,朝她刺了过去。
消失吧!
只要你不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从小到大,你都理所当然地享受着父母的疼爱和周围人的吹捧。而我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些,你却又要全部夺走。
要是你不存在就好了!
去死吧——
尖叫声,惊呼声,混乱的脚步,还有抓着自己的手,莎琳全部都感受不到。她把茱蒂按在地上,一刀一刀刺下去。鲜血飞溅中,茱蒂惊恐的表情给了她至高无上的愉悦。
埃德蒙终于将莎琳扑倒,老师和保安将她抓住。警察来了,给她扣上了镣铐。莎琳被押上了警车。走之前,她看到医生在徒劳地抢救着茱蒂。她只是茫然地问了一句:“她怎么了?”
“她疯了。”警察是这么说的,律师也这么说,地方检察官和法官也这么认为。
莎琳被起诉故意伤害罪,她被关押了起来。父母来看她,隔着栏杆哭骂着她。埃德蒙也来了,一言不发地坐着,苦恼地抓着头发。莎琳浑浑噩噩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
返校舞会成为了悲剧,一切都被毁了,不过莎琳的确因此成名了。电视上全都是她的报道,报纸上,网络上,全都流传着她的故事。人们孜孜不倦地讨论着她,她的照片随处可见。
这一天,有一个自称莎琳的崇拜者的人来看守所看她。那是个恶心得像苍蝇一样的丑陋女孩,却用狂热的眼神望着莎琳,滔滔不绝地说着崇拜的话。
“就该杀了那些校园里的□□!让那些搔首弄姿的贱人全部都知道,她们到处发骚,会是怎么一个下场!”
“我杀了谁?”莎琳终于说了她入狱以来的第一句话。
女孩一惊,说:“你杀了你的姐姐茱蒂。你不记得了吗?你现在可是最有名的杀手了!你不知道我们有多么崇拜你。你甚至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教派……”
“不……”莎琳叫着,可是记忆却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天呀,她做了什么?
被关押的女犯人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女孩惊慌地后退,警察和医生冲了进来,试图用药物和绳索让她镇定下来。可是莎琳发狂一般挣扎着,如同受伤的野兽一样吼叫。
突然之间,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
停电了吗?
莎琳这才发现,那些试图抓住自己的手,也停止住了。微弱的光芒笼罩着她。她看到那些警察和医生全都像没魔法定住了一样,连针尖射出来的药水都被固定在了半空中。
有一个人脚步轻缓地从黑暗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唐衫,高挑而清瘦的身段显得那么柔韧轻盈,柔软的黑发搭在额头,俊秀的面容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就像一片云,又像一阵雾。不知道从哪里来,等你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你的眼前。
而他的怀里,正抱着一个卷起来的画轴。那正是那个神奇的可以许愿的画卷。
一只手轻柔地搭在莎琳的肩膀上。莎琳惊慌地抬起头,发现身边还站了一个少女。檀香色的缎面绣折枝荷叶的旗袍包裹着她窈窕的身段,浓密的黑发挽在脑后,斜插着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簪。这就是把画卷借给莎琳的古玩店的女老板。
“是你们……”莎琳如梦初醒。她看着自己枯瘦苍白的手,脑海里是她刺杀着茱蒂的画面,“天啊!我都做了什么?我发生了什么事?”
“这就是你的愿望呀。”容婧轻柔的话语却充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你心里其实一直嫉恨着你的姐姐,你希望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然后,你就可以得到心爱的男孩,还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喜爱了。不是吗,莎琳?”
莎琳浑身一颤,“不……怎么会?我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茱蒂,噢茱蒂,她是我的姐姐呀。我们是家人!”
“可她也是夺去了所有注意力的天之娇女。你难道不嫉妒吗?你不是很想得到埃德蒙的心吗?”
“不!这不是我!”莎琳捂着脸,惶恐地哭泣,“这不是我做的!噢茱蒂!我到底干了什么?这不是真的!”
“这不都是你想要的吗?”容婧说,“你对画许愿,想要埃德蒙的心,想要所有人的喜爱。只是茱蒂也发现了这个秘密,她说要夺走你的一切。所以你才会要杀死她。”
“不!”莎琳大叫起来,“这太可怕了!我怎么会杀她?天呀,我是疯了吗?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就算是嫉妒,我也不应该这么做!”
“那么,你后悔了?”容婧问,“你当初过期却还没有归还画的时候,指路牌就已经转向了悲剧。愚蠢的女孩,你沉浸在自己狂热的报复和虚荣心里,却没有半点自制力。‘丹青如意’不会纵容你的愿望,莎琳。如果它实现了你的终极愿望,那么你就要付出代价。这点,我当初就提醒过你的。”
“代价……”
“你们都想要得到一切。可是人的贪婪就是一个无底洞。想得到一切的人,最终,就是失去一切。茱蒂她就付出了生命,而你,莎琳,你也赔上了你的余生。”
“不!”莎琳抓住了容婧的手,“我错了!我当时是疯了!我不想让茱蒂死,我根本就不想杀她的!让这一切都收回吧!我什么都不要了!”
莎琳哭着哀求,跪在了地上。然后她看到了容梓白,以及他手里抱着的那副“丹青如意”。她扑过去,把画夺了过来。
“画里的神仙,求求你听到我的乞求!”莎琳虔诚地抱着画祷告着,“我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请求您原谅我。我愿意回到最初,做回那个胖妞,没有人注意也没有男孩喜欢的胖女孩。请您让茱蒂活过来,让原本属于她的都归还给她。”
容婧和容梓白对视了一眼。
莎琳怀里的画轴开始发光。那光芒越来越亮,宛如白昼,最后将他们所有人都包裹住,一切都消失在了刺目的白光之中。
***
又是一个闷热的夏日傍晚,小店早早打烊。店里,容梓白依旧穿得像个民工,正在任劳任怨地拖着地。披萨摇着尾巴跟着拖把打转,湿答答的爪子把脚印踩得到处都是。
“披萨,走开!不然就把你烤着吃了!”容梓白咆哮着。可是腊肠狗不为所动。
容婧吃着薯片,一边盯着电脑屏幕里正在播放的在线新闻。XX高中今年有很多学生被名校录取,某某议员和毕业生一起联欢。
照片上,一个胖乎乎的红头发女孩正站在议员身边,她刚被哈佛录取。女孩笑得轻松自然,充满了自信和骄傲。另外一张照片里,胖女孩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合影,两个女孩都有一头红头发。新闻里说这对姐妹是该高中的明星人物,姐姐是啦啦队长,妹妹则是个高材生。姐妹两人搂在一起,亲昵友爱,没有隔阂。
传说中那个得到“丹青如意”的妻子,最后彻底得到了丈夫,只是丈夫已经痴傻,任由她操控。而在现在,莎琳及时的忏悔和无私的亲情,让她得到了重新来过的机会。
容婧满意地关了页面,对容梓白指手画脚,“角落里也要拖干净,不要忘了门背后。还要记得把二楼的露台也拖一下哦。”
“你为什么自己不去?你也长了手!”
“女孩每个月都有几天不方便嘛。”容婧理直气壮。
“我要告诉师父!”容梓白气呼呼地说,“等他回来了,我一定要把你这段时间的恶劣行径一五一十地向他汇报,包括之前的‘丹青如意’事件!”
“告密鬼!”容婧朝他做了个猪鼻子,“不过我不怕,那个事不是圆满解决了吗?谁都抓不住我的错哦。”
说着,她朝小店的一角瞟了一眼。
那里正挂着一幅没有图案的画,泛黄的宣纸等待着下一个为它渲染着墨的人。
第4章 白狐裘
白狐裘。
雪白灿烂的白狐裘。
领口袖口几点玄色沾雪出锋,拎在手里轻轻一抖,流光似水,宛如还有生命。
男孩满眼赞叹地看着手里的狐裘。这是他整理库房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库房里堆满了古董花瓶和字画,这样一件极上等的皮草,不易保存,怎么看都像是放错了地方。它该属于哪个精致的衣柜,而不是这个昏暗而神秘的阁楼。
“喜欢吗?”身后忽然传来温柔的声音。
“师父!”男孩看到来人,眼里充满了仰慕,“这是您的衣服吗?怎么放在这里?”
温文儒雅的男子浅笑着,从男孩手里接过了狐裘,轻轻抚摸,像抚着爱人的青丝。
“它不是我的衣服。事实上,它不属于任何人。”男子的话语意味深长,“记住了,梓白。这里的一切,在外人眼里,都是死物,是残破的花瓶,是生锈的铜器,或是斑驳的画卷。但是,它们其实都有生命,都有自己的意志。它们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有着凡人无法理解的灵力。而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去修补他们残缺的肢体,让他们重归完整,继续履行它们的使命。”
“那……它的使命是什么?”男孩问。
男子低头朝他微笑,目光皎皎,出尘脱俗,充满对孩子的怜爱。他穿着月白色的深衣,苍绿色的丝线绣出花纹精美的衣边,整个人就像由温润的月光凝结而成。男孩仰头,痴痴地望着他,就像望着一个神。
容梓白张开眼,眼帘里是洁白的天花板。
空气里有淡淡的食物香。那是早起的容婧在做早饭。新鲜的豆浆和牛奶,煎得嫩滑的荷包蛋,炸得金黄的油条,还有脆爽可口的腌菜。在唐人街这十年来,他已经彻底接受了中国的食物、语言和生活方式。
他的人生目前分为两半,前八年是颠沛流离的乞讨和偷窃,后十年是养尊处优地教养学习。昔日在下水道里苟且偷生的孩子如今以及有了正式的身份,美国的护照能让他去到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地方。
而改变这一切的那个男子,却不知道此刻正在哪里。
吃早饭的时候,容梓白对容婧说:“我昨天梦到师父了。”
“你总梦到他。”容婧见怪不怪,她正逼着披萨吃蔬菜,头也不抬,“你的恋师情结很严重,一直都是师父的崇拜者和跟屁虫。他外出的这几个月,你天天都魂不守舍的。不知情的还当你失恋了呢。”
“因为我一直是师父最乖巧听话懂事又能干的徒弟呀。师父最疼我,我当然也最爱师父了。”容梓白翻了个白眼,“话说,家里的白狐裘,还放在库房里的?”
容婧惊讶地抬起头。逃脱惨无“狗”道地填塞的披萨立刻抓住这个机会从她膝盖上跳下地,跑走了。
“怎么想到问这个?”容婧高挑着漂亮的眉毛,站了起来,“应该好好放着的。我去看看。”
容梓白也放下了碗,跟在容婧的身后,走进了幽暗的库房。
密密麻麻的陈列柜上,摆放满了工整的箱子,全部都用特殊的符号做了标记,写着最后一次开封的日期。
“啊——”容婧发出了惊叫声,一连串绝对不应该从一个淑女口中出现的脏话非常流利地喷了出来。
容梓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地上有一个被挠得稀烂的盒子,里面是个打开的金丝楠木匣子,匣子里空空如也。
“那个……要不要报警?”容梓白摸了摸鼻子。
“报你个头!”容婧气愤地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让那个家伙跑走了,这下可要热闹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容梓白满不在乎,“在这盒子里闷了几十年,它也应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师父说的,那是每一个成列在这里的古物的宿命。他们被修葺好,静静地沐浴着月光,吸取天地精华,休养生息,恢复灵力。
昨夜的白茫茫之中,有什么东西挣脱了束缚,消失在夜色里。那个身影敏捷灵动,要去实现他的使命。
皇后区偏僻又肮脏的街道上,两只野猫在垃圾桶边争夺着一块鱼排,遍布积水的地上散落着烟头、口香糖和瘾君子们丢弃的针头和锡箔纸。这里散发着垃圾酸腐的臭气,危险和不安的气息也充盈在空气之中。
阿杰把烟蒂丢在地上,用脚碾灭。深秋的纽约很冷,而他在这条偏僻的巷子里也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了。大少爷和人谈事还没有结束,作为一个小司机,他所能做的也不过抽烟解闷而已。
争食的两只猫打得越来越激烈,阿杰怕它们动静太大,会引来附近住户注意到他和这辆名贵的奔驰轿车。于是他捡起一个啤酒瓶子,用了一个巧劲儿,弹了过去。
中招的野猫惨叫一声,夹着尾巴跑走了。就这时,阿杰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个白色的小毛球正怯怯地缩在垃圾桶后面,显得无所适从,一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芒。
阿杰心里一动,情不自禁地走过去,把那只小毛团拎了起来。
“狗?”
尖尖的耳朵和嘴巴,眼睛却是猫一样的金黄色。尽管在这种肮脏的地方出没,可是皮毛干净雪白,蓬松如雪。这大概是贵妇们喜欢养的那种狐狸犬,只有一个多月大的样子。阿杰没有在它脖子上找到项圈,也许这个小东西是从宠物店里跑出来的。
“嘿,伙计,你从哪里来的?”阿杰说着家乡话,想到这只美国的小狗或许听不懂,又换上了带着口音的英语,再问了一遍。
小白狗当然没有办法回答他。它只是用那双炫目的金色眼睛盯着阿杰,然后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阿杰的手。
就这个时候,旁边建筑里一道不起眼的门打开了,刘家大少爷刘擎在保镖的陪伴下走了出来。阿杰想把小狗藏在身后,可是已经晚了一步。
“阿杰,你手里拿着什么?”保镖警惕地问。
阿杰无可奈何地把小狗拎了出来,“刚才捡到的。也许是附近人家丢的……”
小狗无辜地摆着尾巴,天真无邪。
“你太闲了吗,还有功夫捡小狗?”保镖叱喝着,“赶快把这小杂种丢了!”
“等等!”刘大少爷出声。他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年前才从故世的刘老先生手里继承了庞大的家业。生长在这样纵横黑白两道的家庭里,给他俊朗的外表渲染上了冷酷阴郁的气质。
此刻,刘擎看着小司机手里的白狗,想到的是刚才见过的算命大师看似无意的一句话:“若想上达青云,唯有白犬为衣。”大师的这句话并未指名是对他说的,但是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这狗挺可爱的,我养着好了。”刘擎说,“刘家也不至于容不下一个畜生。带上吧。”
就这样,小白狗就被丢到了保镖怀里,搭乘着阿杰开的车,回到了刘家主宅。刘擎没有在给它起名字上花什么心思,只是简单地叫它小白。刘家大少爷自然不可能亲自照料一条够,于是小白就顺理成章的归阿杰管了。
“欢迎加入刘家,小白。”阿杰给小白洗了一个澡后,将有铭牌的项圈套在了它的脖子上。小白并不适应项圈,不停地甩着脑袋。这可爱的动作惹来阿杰的笑声。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也养过一只小白狗,可惜后来它误食了耗子药被毒死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养过宠物。你虽然是大少爷的狗,但是由我来照顾你。大少爷是你的主人,那么,我就是你的朋友了。”
小白用它漂亮的金色眼睛望着阿杰,又舔了舔他的手。
“饿了吗?不爱吃狗粮?这可是最好的纯天然狗粮呢。”
小白嗅了嗅狗粮,一脸鄙夷地别开头——如果一只狗也能有鄙夷的表情的话。
不能惯坏了。阿杰想。也许等明天它饿了就会吃的。
“真高兴有你做伴,小白。”阿杰收拾好床铺,躺在了床上,“我们一起好好生活。呵呵,我要干出一番事业,赚很多的钱,然后娶一个漂亮媳妇……”
纯朴的年轻人喃喃自语着,渐渐睡去。
趴在垫子上的小白狗站了起来,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它走到床前,仰头朝阿杰的面孔吹了一口气,淡如薄雾的轻烟被阿杰吸了进去。他睡得更沉了。
窗外明亮皎洁的月光照在佣人宿舍的窗台上。小白敏捷地跃上了窗台,身体沐浴在月光下。
地上的影子晃动着,开始变幻,越来越大。
然后,一双洁白如玉的脚轻轻地落在了地板上。
风从敞开的窗户灌了进来,把窗帘吹拂得不停飘动。银白色的发丝也随之在风中飞扬,折射着柔和的月光。金色的眼睛里,光芒妖异邪魅,像是划过天际的神秘流星。
白皙修长的手摸索着脖子上的项圈。指甲猛地暴长,锋利地指甲转眼就划断了牛皮项圈。项圈啪地落在地上,但是熟睡的阿杰依旧没有知觉。
人类,好奇怪……我好像忘了什么?
少年绝色妖艳的面孔上浮现困惑迷茫的神情。
咕噜……
呜,好饿。都有快五十年没有吃东西了。食物,大块大块的肉,在哪里?
嗅了嗅空气中的各种气息,银发的少年开心地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他的身影仿若一道银色闪电一般跃出了窗口,直奔主宅而去。
***
“有小偷?”阿杰嘴里含着半个包子,含混不清地说,“什么人有胆子偷到我们刘家头上?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也没掉什么值钱的东西啦。”厨娘说,“就是昨天采购回来的打算在复活节吃的火鸡,还有香肠、牛排什么的,全不见了。”
“偷的都是食物?”
“可不是吗?”花匠翻着华语报纸,“所以没准是内贼干的。外面的小偷何必那么辛苦地通过宅子里那么严密的保安措施,就为了偷点吃的?”
“等我抓出这个家伙,有他好瞧!”厨娘气呼呼地站起来,“好了,我要重新去一趟超市。”
阿杰咬开蟹黄汤包的皮,吸着里面香滑可口的汤汁,眼前一花,一个白毛的小东西跳上了桌子。
“小白!”
小白狗眨巴着一双无辜天真的眼睛,舌头却毫不客气地在剩下的两个汤包上舔了一口。
“我的包子!”阿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眼睁睁地看着小白叼着汤包抛向空中,然后张开嘴啊呜一口接住,咕咚吞进了肚子里。
“到底是大少爷看中的狗呀,和别的狗就是不一样。”花匠大爷还很是赞许地点了点头。
阿杰看着没有动过的狗粮叹息,“小白,你这样是不对的。你应该吃狗粮。”
正在吃第二个汤包的小白彻底无视了阿杰的唠叨,干脆把屁股对着他的脸。
“就算是只狗,也不能惯呀。光吃肉怎么行?”花匠摇头。
“算啦。”阿杰微笑着摸了摸小白毛茸茸的脑袋,“刘家养一只只吃肉的狗,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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