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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佬成为小号[修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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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蛛网的告罄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燕晷云安慰了还未完成小青罗的学生们,并表示他们可以等一个时辰后蜘蛛重新吐完丝,回来继续之前的制作,但在此之前,他们需要去南浦云中的白沙场,进行另一项工作。
  以为本次教学内容已经结束的天真学生们:“……”
  杨玥莹小声:“先生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告诉我们今天有两项工作?”
  燕晷云温和道:“如果提前说了,担心你们没法用饱满的精力应对前面的课程。”
  杨玥莹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狐疑道:“这句话,不会也是青帝说的吧?”
  所以那位越真人到底是对后辈的学习有多上心?!
  “……”
  越知涯默默扭头——杨玥莹的猜测虽然存在着大量主观臆断的成分,但自己完全没法反驳,因为对方得出的结论是正确的……
  漂浮空气中的游云在领队的授业先生走近时,自然向两边退去,仿佛即将开场的新戏正对着宾客缓缓拉开帷幕,温柔的和风度水而来,雪团般的点点柳絮粘在随风摇曳的衣带上,燕晷云带着年轻的小真人们穿过花园,游廊,拱桥,抵达了一处至少远远看着挺有农家特点的田园——被开满豆蔻花的篱笆所围住的,并非常见的泥土地,而是洁净如雪的细白沙子。
  沙园占地广阔,里面比外面显得更加宽敞,燕晷云让学生们依次抽签,每两人可以分到一小块沙地。
  和越知涯抽到相同数字木签的是一个叫王陆的少年,他的脑袋略有些大,脸上一直带着腼腆的笑。
  燕晷云轻轻敲了一下飘在半空中的玉磬——逐渐习惯了仙门生活的年轻人并没有对那个突然出现的,比西瓜还要大上一圈的乐器之前到底是搁哪的产生疑问——好让学生们的注意力集中过来:“在常见草药的课程上,我们有提到过知风草,它是一种适合生活在沙地上的植物,五洲皆有分布,哪怕在凡俗世界,也十分常见——你们往日可曾瞧见过?”
  宋昭想了想,笑道:“旁人我不知道,但沈道友必然见过。”
  沈鸿鱼抿了抿唇,回答道:“的确曾经见过,我年幼之时,京洛曾兴起一股风潮,以霍氏为首的富贵人家大量种植知风草,在有风之日放飞,其中一部分以白泉之水浇灌,是谓‘云蒸’,另一部分以丹河之水浇灌,是为‘霞蔚’。”
  陆琼小声:“我好像听过白泉和丹河的名字。”
  越知涯回忆了一下,解释:“白泉我不清楚,但丹河应该是京洛附近的一条小河,因为水色天然带着一丝红色而闻名,所以又被叫做胭脂河。”
  秋梦刀赞了一句:“能晓得这些已是不容易了,越道友才来仙门没几天,书倒是看了许多,白泉便由我来解释吧,这是京洛霍氏四十七年前所发现的灵泉,传说泉水源头与一眼千年石乳相连,所以水质比寻常灵泉更白。”
  宋昭叹了一声:“拿灵泉浇地,如此气派,不愧是京洛霍氏。”
  听见同窗们交流,魏弼微微皱了下眉,未曾说话。
  郑珊珊细长的眉眼微弯,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我老家的河床上有时会出现知风草,它根须里的汁液十分清甜,有时会被小孩子摘来当糖吃。”
  实践课的氛围比学堂更为宽松活泼,燕晷云给每位学生都发了一把种子,以及一个顶部呈现透明状态的石匣子。
  “在合适的环境中,知风草从发芽到成熟只需要一刻钟到两刻钟左右,你们需要将自己种出的草给收到盒子中,如需封锁的话,可以将随身玉牌按在盒子侧面的凹槽处。”
  叮嘱完年轻人,燕晷云将手
  中的扇子对着篱笆摇了摇,一点灵光倏然掠过,仿佛从烛焰里冷不丁爆出的细细火星,下一刻,水幕般的结界就像鹤鸟舒展着修长的翅膀那样,向四面八方延展开,将篱笆所围住的沙地给拢合于中间。
  林尤锦在地上挑了一粒较大的沙子,向天空弹射而去,大约飞了一丈来高,砂砾便骤然停在,在它所停驻的地方,光线出现了微弱的扭曲,露出一个小小的,带着弹性的凹陷,就像是牙齿落在凉糕的表面一般。
  沙粒被弹回到地上。
  有学生在窃窃私语:“我猜是北洲的‘障屏咒’。”
  “也有可能是中洲的‘四帷成幕’。”
  “可为什么要把沙地围起来,难道是不种完草不让出门?”
  “想一想知风草的特性,人家叫知风草的原因是因为它成熟之后见风就飞啊!要是没东西拦着,今晚哪还有时间回去补小青罗的作业,光把草找回来就够你熬到第二天黎明!”
  “放心,绝对不会有第二天黎明什么事——东西两苑都有门禁,金丹真人亲自看管,严格杜绝一切逾时不归行为,所以我们不会熬到黎明,最多也就是拿不到分数罢辽。”
  “……”
  *
  知风草常见,但知风草种子并不常见,后者在没浇水的情况下,显得颇为干瘪,表面有着触感坚硬形状干皱的皮,越知涯和王陆把种子均匀地摆在沙地上,开始颂念召唤水的法咒。
  沙地上,“水来,令”和“天一生水,急急如律令”的颂念声此起彼伏的响着,然后根据小真人们熟练程度以及操作能力的区别,展现了不同的施法形态。
  沈鸿鱼捏着法诀,从指到腕,从腕到臂,都有一种自然的轻灵,水团化作雨滴,如丝如缕的落在知风草的种子上,那些干瘪的椭圆颗粒在吸饱水分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珠圆玉润起来。
  基础的聚水法术对陆璧来说完全不算负担,他在照顾自己负责的沙地之余,还额外关注了一下其他同窗的进度——秋梦刀在施法的熟练程度上与沈鸿鱼相差无几,陆琼的水平与其他同窗相比,大约属于中等偏上的位置,而越华芜有些特别,从动作上判断,他应该经过很多次的私下练习,但受限于薄弱的基础,在细节上依旧存在一些轻微的问题,不过不等旁人指出来,他就已经自然的做出了修正。
  至于越知涯,则完全是另一种状态,比起沈鸿鱼能拓印下来放到课本上当教学材料的标准,她似乎是随性的过了头,在施法上全然照着自己的性子来,而令人意外的是,表现出的效果居然还挺不错的。
  成功者各有千秋,尚在努力的同窗也同样别具特色,有把招水的法咒念出爆破效果,并让知风草种子散发出一股食物的香气的;也有聚水量太少,就跟在沙地上吐了口吐沫差不多的;也有气沉丹田,蓄势良久,最后一股水箭直接将刚播种好的沙地给捅了个对穿的——后者杀伤力之足,让合作者还来不及哀悼之前的工作成果,就满怀“还好被命中的不是我”的庆幸。
  经过大半个时辰的努力,被种下的知风草总算有所收获,辛苦的小真人们擦着脸上的汗,看着从沙地上冒头的细幼草苗,一时也不知道那边更可怜一点。
  燕晷云恰时开口:“一直到逐鹿世代中期,仙门在对知风草的认知上
  ,都存在广泛的误解——它真正的根在地面上,埋在土中的细须才是叶子。”
  知风草的地上部分很厚,真正的根须就被盖在这些最外侧保护层下,只有感受到空气中存在足够的水分,才会向外伸出细小的白色绒毛。
  燕晷云从沙地上拔出一株知风草,详细解释:“地下的所有‘细须’都保持着手指左右的长度,它们聚集在一起,不像其他植物的根系那样分散,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些‘细须’是一些呈现卷拢状态
  的半透明薄片,在生长成熟之前,薄片并不会主动展开。”
  在解说的同时,燕晷云手中出现一团悬浮状的氤氲水汽,包裹着那棵被□□的植物,在水分的滋养下,它迅速的生长,拔高,仿佛是一位袅袅娜娜的丽人,向着天空的方向伸展着自己的玉臂与腰肢,与此同时,所有的细须都像惊醒了似的,静极生动,舒卷成一幅幅轻绡般的薄薄长片。
  也许是知风草的呼吸,那些繁复的薄片拂高拂低,随着某种特定的韵律不断飘摇,徐徐飞离了燕晷云的手掌,在空气中漫无目的的曳行着,一直升到无形屏障的位置,才终于停下。
  知风草没有上飞,却也不曾坠落。
  有学生发出一声惊呼:“草在扇翅膀!”
  燕晷云的唇角掠过一抹笑:“不是扇翅膀,知风草是一种特殊的草药,成熟期的它们十分敏锐,纵然只是感受到周围存在极微小的气流,都能做出反应。”
  知风草本身是不会动的,但它们由于自身的特点,哪怕只是吹来一阵微弱的气流,都能被轻易掀飞。
  燕晷云:“基础的《五灵咒》并不包含风,你们在摘取知风草的时候,可以先仔细体会一下,风是什么?”
  最后那句话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询问,也像是在自语。
  风是什么?
  哪怕已经修成了人仙,真人们依然会不断思考那些最为简单的问题,他们相信,遂古之初的隐秘就藏在身边,藏在周围不起眼的角落中,他们永不疲倦地尝试着用另外的角度,重新观察自己已经万分熟悉的事物。
  这是对自身的探索,是对道的叩问。
  越知涯再次聚集水汽,把它们均匀地洒向沙土,看着沙地上知风草逐渐成熟——作为曾经的人仙,她的识海中存在着重重无限牢固封印,并且没有留下解开的方法。
  因为那些方法就在重新开始的道路上。
  越知涯伸出手,感受着轻若鸿羽的气流从指间穿过。


第24章 
  越来越多的知风草长到了成熟期,然后躲过了小真人们全力以赴的捕捉,飘上了头顶上方。
  林尤锦纳闷地盯着自己的手,感到一股使不上劲的憋屈,他试过所有的法子,力气一大,知风草不等接近就飞走了,力气小点,到了抓握的前一刻,知风草还是会嗖地一下飘走,就跟鱼背似的滑溜。
  宁自书在家里就打下了一点法术的底子,琢磨了一会,干脆把盒子打开拿在手里,往天上一蹦,想要借着头顶上结界的阻拦,扣一盒知风草下来。
  “……其实宁道友的做法存在两个问题,第一是他虽然跳得高但是缺乏滞空的手段,就算扣到了草,也没时间装进盒子里;第二,他低估了知风草对风的感知能力。”
  飘浮在正上方的知风草不等盒子接近,就哗啦一下散开,还给宁自书头顶一片朗朗晴空。
  “单靠身体素质不行,那试试用法术呗?”
  年轻的修士总是充满了旺盛的求知欲和汹涌滂湃的作死精神,话才刚出口,有人就麻溜的掐起了法诀,这本来只是一个尝试,就算失败了也只是保持现状,前提是他在法术的选择上,没有选择火法。
  知风草只是知风,在火抗上跟大部分植物处于同一水平线,很快就从飘渺若云变成了飘渺若火烧云,一阵红光过后,距离较近的草都彻底失去了收集的必要,下方的小真人们在拼命施水救火的同时,又被兜头扬了一脸黑灰。
  “……”
  燕晷云慢悠悠的做出了补充:“如果有需要的话,各位小友们可以随时来我这里领取新的草种。”
  越知涯一面对自己念“天清地宁,净邪灭形”,一面悠悠道:“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第一节术法课就会教授《净世咒》,防备魔物只是次要问题,更关键的是,它可以取代避尘术的作用。”
  经过火焰的炙烤后,原本那批知风草仅仅剩下三分之二左右,肇事者不等同窗们凶相毕露,就主动在沙地上刨了个坑,抱着脑袋跳进去思考人生。
  有人好奇询问:“郑道友,请教一下,你们以前究竟是在怎么做到能把知风草摘下来当小食吃的?”
  郑珊珊笑了一笑,带着点歉意:“凡俗人家,都是趁着还未成熟的时候摘采,我的经验怕是帮不上道友的忙。”
  宋昭思忖片刻,在知风草快要长成的时候,把植物□□,放进盒子里,等待最后的成熟,他几乎快要成功了,只是在最后关头,没掌握好力道,导致那些知风草在千钧一发之际,从盒中飘出。
  “……”
  沉默,就是实践课上的自闭。
  越知涯感慨:“其实周围人越少,越适合采摘知风草,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博志课会要求所有修士聚在一起尝试种植。”
  ——独学而无友是寂寞的,没有同窗的散修必须要深入到实践中,才能补上被周围人坑上一把的宝贵经验。
  陆琼有些气喘,她凝聚出一个水团,小心翼翼地两口喝掉,又从自己那块沙土上跑过来,跟友人交流:“迄今为止,只有沈道友成功采到了一株草,我怀疑今天根本没法完成任务——阿鸿她为了避免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现在都不好再把盒子给打开的。”
  越知涯笑了下:“其实如果只是想要收集知风草的话,有个非常简单的方法。”
  听到越知涯的话,已然徘徊在放弃分数边缘的宋昭走迅速过来,额头上沾着一些细沙,表情亲切的完全看不出来刚入山门时那点淡淡的傲气:“越道友,如果你有摘草的办法,那我们以后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咳,亲姐弟。”
  宁自书也严肃的点头:“虽然我和宋道友不是亲兄弟,但可以和越华芜道友做亲兄弟。”
  忽然被提到姓
  名的越华芜:“……啊?”
  实践令人头秃,进入门派还不满十天,仙门未来的中流砥柱们就纷纷放弃了膝盖,选择向作业屈服。
  越知涯从青囊中拿出一条手帕,不紧不慢的盖在还未成熟的知风草上面,又把四条边都压进沙土中,等知风草成熟后,开始隔着手帕采摘——因为空间边沿处于封锁状态,所以不管草怎么飘,都没法脱离越知涯的掌控。
  “取巧而已,其实宋道友已经摸到了一点思路,只是在操作上不是特别成熟。”越知涯总结道。
  宋昭:“……”
  差一点,所以他便成了弟弟。
  宁自书双手抱头——其实越知涯的方法非常简单,可他为什么就死活没能转过来弯?
  分享到经验的同窗们纷纷表达了对越知涯灵活思维的钦佩,林尤锦还期期艾艾道:“如果以后越道友缺少免费检查作业措辞的小弟的话,可以联系我。”
  ——能把抄作业表达的如此清新脱俗,越知涯觉得自己真是小看了林尤锦的语言表达能力。
  燕晷云没拦着学生们抄近道,特别是在当前的近道还是由自己上司亲自拓展的情况下,仅仅带着笑意提点:“在有限的空间中,你们可以近距离感受知风草的特性。”
  越知涯:“之所以用正常方式难以采摘知风草,是因为我们的动作同样带起了风,而带起的风又使知风草偏离了原来的位置。”
  陆璧若有所思,片刻后,他再次开始尝试着捕捉知风草,每一次都比上回更接近一点,直到最终成功——其他人瞧见,陆璧出手时的方向与知风草的位置存在一定的偏差,然而在捕捉的过程中,植物会自然的接近他。
  沈鸿鱼想了想,用随身玉牌打开了盒子,没有受到那棵已被捕获的知风草的限制,开始继续尝试。
  越知涯低声:“风是什么?”
  陆琼随意:“就是吹来吹去的气呗。”
  越知涯打开随身携带的《洞灵随笔》,翻到大概三分之二的位置:“是散,是疾,是驱,是动,是阴阳韵和,是万物生布。”
  合上书页,越知涯似感慨也似喟叹地轻声说了一句:“风是无形而至。”
  在她说话的同时,灵力从周天大穴不断溢出,逐渐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被屏障所笼罩的整处空间都有短暂的摇晃,燕晷云握住扇子,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
  秋梦刀恍惚了一下——在这一刻,他依稀生出一种想要握刀的冲动。
  漂浮在上空的知风草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轻轻起伏,然后化作倒流的龙吸水,扶摇而下,速度快的竟赫然有种汹涌的声势。
  在小真人们的注视下,它们如雪片般纷然拂落。
  下方盒子逐渐被草药所盖满。
  “灵力形成的气流,带动知风草飞到盒子中。”越知涯耸肩,脸色因为过度调用灵力而显得苍白,“多看书,知识就是力量。”
  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突然爆发了那么一下当然引人注目,就在学生们生出各种猜测之前,燕晷云赶紧一锤定音的给出了结论,语气里满满都是坚定:“这就是顿悟,同样属于修行的一种。”
  ——修行是个筐,对任何常理无法解释的意外情况,都具有高度的兼容性。
  *
  崇吾派下发给新弟子的莲花状石灯,需要用灵植制成的花油来点燃,不但耐烧、光线稳定,而且没有半丝烟气,东苑的弟子每旬可凭玉牌去罗夫人那打两次灯油,不过大部分人都暂时用不上这份福利——繁重的课业非常有效地促进了他们夜晚的睡眠质量。
  窗外,可以清晰的看见来自隔壁的灯光,打算挑灯夜战的陆琼至少已经完成了一半的计划——一直到趴着睡着,她都没记住得先把光给灭了。
  越知涯正在奋笔疾书,白天燕晷云的说法不全是忽悠年轻人,她的的确确有了些思路,所以说重修一次其实也是很有好处的,更有利于某些偏科型真人巩固自己的基础。
  一直到过了子时,越知涯才揉了揉眼睛,把毛笔放在碧色的笔洗中,清水凭空涌出,形成一个小漩涡,卷走了所有墨渍,然后染上了墨色的水便跟着从笔洗中消失不见。
  她简单梳洗了一下,换上了门派中公认的以麻袋为原型所缝制的崇吾特色睡袍,盘膝坐在榻上修炼——东西两苑是弟子居处,灵气始终充沛而稳定。
  越知涯重复着引气入体的动作,直到天色将明,才终于睡下。
  夹杂着花香与月色的和风从木窗的缝隙间悄然吹来,像一个甜蜜的美梦那样静静地潜入,风吹起了被堆在床脚的锦被,被子无声落下,温柔地盖在了陷入沉眠的小姑娘身上。
  *
  陆琼的一天从“我居然又看书看睡着了”的哀嚎开始,她看见隔壁的越知涯保持着不从床上爬起的长虫姿势,一脑袋抵开木窗,把下巴搁在窗沿上,跟自己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趴着睡?”陆琼好奇。
  越知涯晃了晃头,回答:“做梦了,觉得背疼。”
  “……”
  陆琼认真梳理了一下友人前后两句话之间的逻辑,最后得出了越知涯可能还没睡醒的结论。
  好成绩果然是有代价的。
  陆琼猜测:“你是睡觉的时候扭着了吧,要不要找罗夫人瞧瞧?”
  到目前为止,新生们连仙门中最基本的治疗法术都没学习过,唯一相关性较强的还是第一天的《净世咒》,不过考虑到施法熟练度的问题,在这仰天坪中的一年内,罗夫人都将兼任东苑这边的医疗工作。
  按照课程计划,他们对治疗法术的初步学习,就安排在今天下午。


第25章 
  上午的经典课由阳天殿左司长谢明皎充当授业先生,排除掉考试得分率较低这一缺点之外,经典课一向深受学生们欢迎,此时此刻,包括林尤锦在内的不少弟子,已经趴在课本垒成的枕头上,香甜的补起了觉。
  “《太霄内书》是昔日登仙宫的藏书,在登仙宫覆灭后,《太霄内书》依旧被各大仙门列为必读书籍之一,内容包含了对混沌世代的历史描写,社会形态,文学审美,政/治结构,以及一部分前辈真人的修行感悟,其中固然存在着部分被时代所淘汰的内容,但依旧具有极高的学习价值,请大家在下次课程开始之前,提前第三节到第五节,并完成一篇至少千字的杂论,注意一下,这次的作业是算在分数里的。”
  到目前为止,越知涯还没在崇吾派遇见态度特别恶劣的授业先生,但这并不影响谢明皎等人在学生心目中留下凶残的印象。
  毕竟他们会布置功课。
  陆琼发出了一声悲鸣:“为什么每天都有那么多作业!这和我原本想象力的修仙生活一点不一样!”
  “是啊,我本来以为每天只要打打坐吸吸灵气就好了啊。”
  “那道友的想法还挺务实的,我以前猜的是吃点天材地宝,或者遇见高人灌顶,然后直接成就元婴。”
  “唉,我以为的学习法术只背两行法咒就可以,而实际的学习法术,还包括《养气诀注疏》、《五行法咒基础》、《术法解析》、《灵力论》,而以上仅仅是第一季度的部分课程。”
  “弟子向崇吾派祖师忏悔,弟子曾经妄想过获得青帝遗藏,现在才明白,就算青帝她老人家把遗藏堆弟子面前,弟子也不一定,不,是绝对看不懂!”
  “啊,多么痛的领悟……”
  谢明皎笑吟吟道:“世人对我辈修士多有误解,不过你们若是对青帝遗藏有兴趣的话,门派里还真有一个向弟子半公开的遗藏——崇吾题库。”
  “崇吾题库,是由不谐、六和、百殆三位仙人共同编纂,并经由君山长与北洲燕真人持续补充的题库,你们可以打开手边的《太霄内书》,想象一下同样大小的字体和纸张,要是能做完可以填满整个仰天坪的题目的数量,就可以完成前三分之一的学习,当然这些只是理论课部分。”谢明皎补充,“各位可以去玄天殿牍楼借阅,但只有写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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