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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佬成为小号[修仙]-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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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对于前辈大能来说,喊仙人帮忙是一件这么简单的事情吗?
  确认了越知涯等于青帝的身份后,井双灯很干脆的拱手道别,就是在离开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缕深思的神色。
  ——考虑到井双灯的心法是《归真诀》,这样的状态还是挺罕见的。
  越知涯微微仰首,往云雾高渺的穹顶上远远投去了一瞥。
  *
  “这位是锦登锦小友,也是你们的同窗,他因为家中有事,所以错过了报道的日期。”
  路莫同脸上带着笑容,向学堂中的新生们介绍明显更易过外形的井双灯。
  “……”
  越知涯现在就想提醒这位井殿主一声,阳天殿的左司长谢明皎负责教授仰天坪的经典课,其他不敢说,至少在这门课上,对方应该做好无论如何都拿不到高分的准备。
  路莫同又额外补充了几句:“其实你们以后经常有机会在学堂里见到新人,各大仙门与世家之间,时不时会派遣一些弟子,来其他门派旁听。”
  借着原本就在仰天坪生活过的经验,井双灯迅速融入了学堂当中,很快就和其他同窗打成一片,真正的新生们也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个术法不错但一遇到经典课就异常头疼,每天都在想办法往自己的杂论里多塞一点字免得被打回去重写的直爽少年。
  在日复一日的学习中,他们很快就迎来了进入崇吾派以后的第一回外出实践。
  徐翰文笑道:“你们现在已经基本掌握了清净术,但在可以求助的情况下,还是不鼓励在有智慧的生物身上使用,如今距离五月还有三天,为了实践课能顺利展开,所有人的轻身术都必须达到丙等。”又笑着补充了一句,“锦小友在体术上颇具天赋,你们可以多多交流。”
  化名“锦登”的井双灯干笑了两声:“……先生谬赞。”
  越知涯给了井双灯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目光意味之明显,连长期浸润在《归真诀》中的修士,都能清楚地体会到那道视线中的“我现在都没好意思在体术上展露天赋”的深刻涵义来。
  徐翰文又叹了口气:“整个五月都是实践月,没有门内真人的管束,比平常要自由的多,但诸位小友切记不能忽略掉门派课业,你们的夏试就安排在六月末。”
  秋梦刀回答:“徐助教请放心,学生决计不会荒废功课,各位先生为了让诸位同窗笃学不倦,已经留下了足够填充我们五月份大部分空余时间的作业。”
  徐翰文呵呵笑道:“说到这里,明先生也从崇吾题库中抽了一些练习出来,给诸位小友践行。”
  “……”
  越知涯听着徐翰文的说辞,觉得心理承受能力差点的人,被君洞明这么践行过一遍之后,说不准就不打算再回来了。
  作为曾经在崇吾题海中徜徉过的资深溺水者,井双灯打开刚发现来的练习册,熟练地翻到了最后一页——出于对前辈高人的尊敬以及感谢,都会在最后的“尾辞”里,标注出主编以及来源,而现在,尾辞的部分几乎被“百殆真人”四个字给填满。
  越知涯:“……”
  她严重怀疑君洞明是有意为之。
  陆琼目光炯炯地盯着书,脖子几乎弯到了桌面上,然后被看不过眼的兄长给扳正了姿势。
  陆璧叹了一声:“琼妹坐正,不然明天起床又是脖子疼。”
  陆琼头也不抬:“不会的,我发现了,只要每天都把自己倒挂一会,就能成功松散筋骨。”
  陆璧茫然:“倒挂?”
  越知涯咳了两声:“就是,一种在东苑里比较流行的,可以由单个女性借助房间工具独立完成的锻炼。”
  陆璧颔首,他在为人兄长方面十分熟练,具体表现为不管遇见什么事,哪怕是在妹妹桌子上发现了一些内容物无限接近于毒/药的瓶瓶罐罐,只要给出类似于“女性用品”或者“姑娘们之间的小秘密”的解释,就能从容的接受。
  陆琼的轻身术已经考核通关,打算尽可能在出发前,多消灭一点门派里下发的练习,她无意识地转着手中的笔,喃喃:“‘之予还兮,将翱将翔’是腾空术的咒语,前半句单独拆出来,就变成了轻身术的咒语——所以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学腾空术?”
  越知涯解释:“腾空术比我们之前所学过的基础五行灵咒更加复杂一点,‘之予还兮’中的‘还’在混沌世代,是身体轻灵,敏捷的意思,很多修士在学习腾空术的时候,因为无法适应身体素质上的变化,导致后半句法咒施展失败,所以就把它单独列出来,等熟悉轻身术的感觉后,再学习腾空术,就很容易成功,到了后面,我们还会遇见更多把术法拆成各个环节,分别学习的情况。”
  陆琼颔首,没去询问越知涯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看来的这些知识,毕竟就算旁人不清楚,作为邻居,她对小伙伴每晚挑灯奋战刻苦钻研的精神头还是有所了解的。
  即将到来的外出实践,让跃跃欲试的期盼在仰天坪中弥漫,年轻的小真人们开始准备外出的行李,他们
  在入学的时候,每人身上都配置了门派下发的青囊,看似不过巴掌大小,实则能有一尺见方的空间,平常刚够装载上课需要的用具。
  为了让学生们行事方便,崇吾派的真人临时帮忙加固了一下青囊上的囊中缩影之术,将原来的空间扩展到了原来的八倍,该法术的效果至少能持续到夏试期间。
  越知涯正在整理刚发下来的“野宿”,也就是仙门中类似于帐篷的器具,野宿表面绘制有基本的防水与驱虫的符箓,他们五月份
  的实践课会在远离人烟的荒山中开展,周围没有旅舍,必须想办法解决住宿问题,至于换洗的衣服和日常用的器皿,尽量用防水的油毡裹上,当然也有部分出身富贵的同窗财大气粗地选择了鲛绡。
  不知什么时候跑到小楼中来的君洞明,十分自然的接过了师妹收拾到一半的青囊,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从头开始,重新放置。
  “……”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越知涯都觉得自家大师兄在物件的收纳上,存在一些特殊的坚持。
  燕晷云也过来给外出的上司准备了洗石——虽说新生们已经熟练掌握了召水的法术,奈何修为太浅,凝聚出的水很容易受到当地环境的影响,需要额外处理,所以具有净化效果的洗石也是需要准备的,这种灰里夹杂着黑色条纹的石头,不用祭炼,直接就能当做法器使用,可以避免小真人们在净世咒上消耗太多的灵力。
  越知涯和越华芜两人已经把实践月的事情写信告知了越大娘夫妇——对于有交流需要的中洲学生,仰天坪每旬可以代寄一次家信,包括家人的回信在内,所有花费由门派负责,至于秋梦刀这种老家在其他三洲的学生,频率则为每月一次,如若遇见特殊情况,可以找东西两苑的管理人寻求帮助,也可以去杻阳城中的“飞驿”投递信件。
  小真人们的实践要求,除了训练考察荒山地理情况的能力之外,就是利用之前所做的小青罗来捕捉“山荧”。
  山荧是一种没有意识的,外形与雾气十分接近的妖怪,它们的躯壳几乎完全是由浓醇的灵力所构成,只有在远离人烟的荒僻地带才会诞生,它们的生长需要时间,所以每过上几年,仰天坪的实践课都会换一个地点开展,避免竭泽而渔。
  青囊中东西太多,取用费时,不少小真人们就把常用的器物分出来,放在包袱中,陆琼想到有一个月都不能返回门派,出发前还从东市那额外买了一个能保存菜肴的阳瓦釜,从功效上看,阳瓦釜和青囊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内部空间要小上很多,价值一百五十灵珠。
  类似的法器不能嵌套放置,陆琼只好把它挂在外面。
  加上乔装改扮的井双灯,仰天坪目前总共有七十五名学生,为了便于管理,划成了三个队伍,谢明皎在帮忙分组的时候,一脸杀气地看着打着提升自己的旗号猫到新生队伍里的上司——修行跟闭关有点像,是一个充满玄学与自由心证的事件,哪怕所有人都觉得你在扯犊子,也很难做出有效证明。


第28章 
  崇吾派的浮空楼船非常具有门派特色,作为淮阳沈氏的大小姐,沈鸿鱼再见多识广,也是第一次瞧见居然有人在楼船上设置课堂和实验室的。
  小真人们因为出远门而产生的兴奋,就跟当头撞到大坝上的浪花似的,一瞬间戛然而止,学生们眼含渴望地凝视着负责操控楼船的路莫同路真人,后者给了他们一个鼓励的眼神,含笑道:“诸位无须担心,虽说路途漫长,从门派出发,直到抵达目的地,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但你们可以利用当前的空闲,好生写写功课,”
  “……”
  这句话简直让人听了就想立刻下船。
  陆琼面无表情:“我生平第一次希望楼船能晃一些,不管是七上八下还是天旋地转都行——要是它不那么稳,我们不就可以用晕船做借口回去躺着了吗?”
  越知涯冷静道:“那也未必,以崇吾派现在的教学风格,我怀疑这样做的结果要么就是你强拖病体努力学习,要么就是由真人出手,为你灌下一碗防治晕船的药,然后再强拖病体,努力学习。”
  陆琼:“……”
  路莫同并不会跟随小真人们进入荒山,仅仅会护送他们到邻近的城镇,而负责直接带领越知涯等二十五人的是来自朱天殿的褚冉与杨客信,后者比前者修为略高一下,刚到金丹期。
  陆琼戳了戳好友的胳膊,小声:“你觉不觉得那位褚师兄看着有些眼熟?”
  的确挺眼熟的,越知涯不仅对褚师兄眼熟,对他手里那根用来占卜的木签子更加眼熟。
  越知涯肯定了友人的眼神,点头:“就是我们之前在东市遇见的那位道友。”
  全名褚冉的褚师兄盯着手里的木签,嘴里念念有声,时不时把木签往天上一抛,等着看它自由落体的结果。
  有学生好奇:“道友,咳,师兄是在做什么?”
  仙门中人的寿数比之凡人要更加悠长,但凡不是特别严格的辈分关系,都很容易在岁月的流逝中变得模糊,中洲靠近夷山与祷过山东南面那边的门派的要求还略严格些,但在崇吾,连授业先生都喊学生“小友”的地方,就完全爱咋咋地了,要不是这次由褚冉负责带队,算是公事,就算彼此间差着朱天、炎天,阳天三殿,也完全可以互称道友。
  褚师兄叹了口气:“在下地舆学的一般,平时主修卜算一道,刚刚正在占卜到地方后,往哪个方向走比较好,问题是现在东南西北四个结果都有,是以略感迷茫。”
  “……”
  仰天坪的新生们对自己的前路感到了一丝深刻的担忧,总感觉还没开始认真思考未来的求道之路,就会提前失去方向。
  那名学生干咳了两声,努力帮领队挽尊:“我听说法器会影响修士的术法,或许是这木签不准,才扰乱了师兄的感知。”
  褚师兄叹气:“这木签是坊市里淘来的,质量的确挺一般,但我扔它扔久了,有感情。”
  越知涯睨过去一眼,很遗憾自己当时在给《玉晨经》的竹简加封印的时候,没额外添加一个被持有者嫌弃就会跳起来敲对方脑袋的设置。
  两位领队,褚冉居次,杨客信居主,他正在给师弟师妹们下发具有保护效果的桃符,并叮嘱所有人随身携带,谨慎保管,并且不要仗着有保护随意作死,毕竟桃符上的灵力是有限的,顶多在非常时刻用来救救急。
  杨客信补充说明:“去年有人刚下楼船就弄丢了桃符,虽然看在生命更重要的份上,会给你们补发,不过也会扣除相应的实践分。”
  “……”
  扣分大概是风气开明的崇吾派里最为不开明的部分,并且成功解决了大部分问题,如果解
  决不了,那就是扣的还不够多。
  陆琼摸着桃符,语气斩钉截铁:“符在人在……”
  越知涯安慰:“一个桃符而已,也不用太过紧张。”
  真遇上状况外的问题,她敢肯定,只要井双灯的符箓成绩没跟合格线保持着相见相望不相亲的遥远距离,那整个队伍里就至少有两人,都拥有拿根枯草都能制作出效果类似外形相仿的法器的能力。
  陆琼咬牙,补完了后半句话:“符亡……我就去抱着杨师兄的大腿哭!”
  越知涯觉得陆琼的做事方法现在也挺具有崇吾派的风格的。
  杨玥莹皱眉,跟薛蕴抱怨:“我是真不喜欢荒山,周围杳无人烟,就算有钱,也没地方买东西。”
  她的话引起了不少出身富贵的同窗的共鸣。
  西苑苑长秦旭捏着手中的桃符,向本次活动的领队师兄咨询:“杨师兄,那处荒山是不是有危险?”
  杨客信欲言又止:“其实荒山不危险,危险的是你们,每次仰天坪的外出实践,造成破坏最大的都是学生自己。我再提醒一遍,对于不熟悉的法术不要乱用,更是严格禁止以‘我觉得我可以’、‘现在优势很大没问题’、‘好像在书本哪处看到过’、‘祖师爷给我的灵感’、‘青春不能留下遗憾’为借口,胡乱施法,更不能随便篡改法咒。”
  “……”
  越知涯摸着下巴,纳闷:“但法咒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可以按照自己的理解调整的,而且我是真的很有灵感。”
  陆琼按住了友人的胳膊:“冷静点,灵感很重要,但它与分数不可兼得啊!”
  宁自书的脸上露出一点疑惑,询问:“杨师兄,既然桃符丢失后会扣分,那为什么不等到地方了之后再发?”
  杨客信解释:“一方面是锻炼你们,修真界的意外状况永远层出不穷,你们要从现在开始努力习惯,另一方面也是保护你们,上上上届就有人从楼船里掉下去过。”
  郑珊珊抬起脸,诧异:“门派的楼船也会不稳?”
  杨客信的表情意味深长:“楼船很稳,不稳的是年轻人躁动的心。”
  “……”
  陆琼小声跟有人咬耳朵:“不一定是躁动的心,说不定是写作业写到生无可恋的心。”
  越知涯深以为然。
  杨客信没让师弟师妹们在甲板上放风太久,就把他们纷纷赶到了楼船上的学堂中,语重心长地教育:“别觉得一个月很长,这点功课不算多……”
  不等说完,就有学生举手打断,弱弱道:“师兄,在数量方面,你可以放心,我们从没觉得不够多过。”
  杨客信:“咳,我的意思是,不要仗着实践才刚开始,就把功课往后拖,不然在回程中,你们的哀嚎声就会是旅途的伴奏。而且实践课环境不如门派,后面能安稳写作业的时间很少。”
  陆琼小声:“我现在不确定自己结业后能不能成为威震仙门的大能,但肯定能成为可以在任何条件下拿出习题册奋笔疾书的勤奋学生。”
  楼船上的休息时刻和频率都是按着学堂的惯例来的,一天的伏案疾书下来,学生们简直没有半点离开门派的感觉,直到晚间就寝,才有种出行在外
  的意识。
  比起仰天坪里人手一栋的小竹楼,楼船上的寝室虽然也保证了个人的私密空间,但在大小上,也就刚够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床头柜,空间之狭仄,简直令从到晚一直写杂论和小叙的年轻修士们,不自觉潸然泪下。
  他们只用在楼船上住一晚,所以不需要对房间面积太过在意,然而光秃秃的床板,还是让不少人额头绷出了青筋。
  越知涯在床板的侧面找到了以前师兄或者师姐的留言,又去陆琼
  和沈鸿鱼的房间转了一圈,最终确定这些来自前辈的关怀,应该属于住宿的标配。
  “致以后的道友:虽说在很久以前,这张床板上是有铺被子的,先生们也曾经讨论过要不要重新把铺盖铺上,不过为了让你们提前适应外出实践的状况,我们最终还是否定了这个提议——师兄师姐们受点苦没什么,重要的是你们可以得到锻炼。”
  “……”
  陆琼捂着心脏,身形摇摇欲坠。
  沈鸿鱼微微睁大眼睛,差点没把持住名门淑女的风姿。
  越知涯:“……都冷静点。”
  陆琼:“我很冷静,反正我既不知道留言者是谁,也暂时打不过他们。”
  越知涯觉得友人话里的“暂时”两字用得十分之妙。
  沈鸿鱼简单搜查了一下临时居处的情况——主要是当前房屋空间也不允许她大规模翻检——然后才意识到,前人的留言总是成套出现的。
  朴素的床头柜侧面,用放飞飘逸的字体写着“如嫌此处不适书写,可以申请在学堂中彻夜读书”,而柜子里放着的那个在外形上无限接近灯台的物体,则粘着张“道友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修士了,不要想着会有人提供灯油,要学会自己给自己照明。注:若因召火不慎,意外损毁船上器物,将酌情扣除实践分数。”的纸条。
  陆琼目光忧伤:“……其实我们不该追根究底的。”
  做一个对师兄师姐缺乏了解的新生其实挺好。
  沈鸿鱼:“暂且凑合一夜,明天便能抵达目的地。”
  越知涯默默点头——也不知这一晚有多少同窗在做梦的时候,拿留言的师兄师姐们充当了反面角色。
  *
  越知涯一早就起了,抱着书准备去课堂补会觉,她昨夜睡得不□□稳——居住的大小严重限制了她夜间翻来覆去的自由伸展运动。
  换了身衣裳的杨客信出现的时候,脸上带着神清气爽的笑容,跟年轻的师弟师妹们打招呼:“按照寒暄的惯例,我应该问一下诸位休息的如何,但按照崇吾的惯例,你们昨晚过的应该不算□□稳。”
  年轻人纷纷用“你特么也知道”的不善眼神凝视着领队。
  秋梦刀揉着因困倦而迷蒙的眼睛:“回程的时候,我想接着申请夜读的名字,去课堂里打地铺。”
  杨客信笑呵呵道:“你们的思路和我等当年一样敏捷,不过还比不过各位先生——课堂夜里是有巡逻的,保证你们刚睡下,就会被喊起来继续苦读。”
  越知涯知道杨客信说的是真话,因为她在半个时辰前,已经用亲身经历证明了这一点。
  井双灯同情地看着越前辈,感觉对方真是为了修行付出了很多,然后凑过去叹了口气,低语:“看来你真的忘了很多事,巡逻的事也是某位仙人的百余年前安排,呃,我现在应该不用把她的名字说出来了吧?”


第29章 
  越知涯等人要去的荒山也有名字,叫做句曲之山,以山形曲折而得名,在中洲大地上,一向属于非居住区,也就近三十年来还好点——灵府在距离句曲之山五十里的地方设置了一处城镇,名叫安城。
  路莫同操纵着楼船在城外停泊,他将新生们送到入口,便要分别,临行前切切叮嘱:“门派要求,真人不许掺和仰天坪的实践之行,你们自己小心。”
  越知涯闻言,平静地看了井双灯一眼。
  井双灯:“……你放心,我怎么说也是一个有操守的真人。”
  越知涯还真没瞧出来这点。
  领队的杨客信没穿门派的服饰,而是换了身风格更飒爽利落些的衣服,左右两边的下摆并不一样长,表面还有着一块块色彩厚重的方形或者圆形的花纹。
  越知涯觉得杨客信的打扮挺新潮,跟印象里的完全不同,是以额外多瞄了两眼。
  杨客信笑着介绍了两句:“这是我家乡的服饰,据说在好几百年前,曾经被青帝她老人家夸奖过。”
  感觉自己被提到的越知涯:“……嗯?”
  虽然脑海中一片茫然,但冲着现在七零八落的记忆力,她还真不敢肯定当年到底讲没讲过夸赞的话。
  青帝其人,哪怕在修真界的历代大能里,都算是传奇人物,宁自书忍不住仔细询问:“杨师兄,原来你们家和越真人有关联?”
  这个问题,越知涯也同样想知道。
  杨客信并不隐瞒:“的确有些关系,越真人救过我们的先祖,我家老祖宗按现在的标准不算修士,只学过一点引气入体的技巧,以及最为简单的法术,这些就是她老人家在保护我们离开故土时,顺手教的。”微微一笑,“若非越真人昔年仗义出手,我全家性命早就不复存在,如今自然也没法全程督促诸位用功学习。”
  越知涯听着杨客信的娓娓道来,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宋昭:“请问师兄,这是哪一年的事情?”
  杨客信并不隐瞒:“诸位可曾听过‘美人案’?”
  新生们纷纷点头,虽然无论是经典课还是博志课,太近代的历史都还没开始细讲,但在说起偃月之乱的时候,谢明皎曾经顺便提过一句相关事件。
  杨客信:“此事就发生在‘美人案’之前,是真人刚下山时所遇到的一件小事。”
  宋昭想了想,猜测:“莫非师兄家住淮都?”
  淮都的正式名称是淮阳,位属中洲陪都,又被称为淮城,他曾经在书上看到过,青帝当年刚离开山门未久,就出现在了那里——虽说越知涯当时完全属于私人行程,但作为传奇人物,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后世之人给仔细考证揣摩,然后给认真编到了史书之上。
  杨客信:“不是,但我家祖籍所在之地,距离淮都也不算太远,哪怕以当时凡人的速度,也不过三五天就能抵达。”顿了下,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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