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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佬成为小号[修仙]-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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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能吃?用调料处理下也不行?”
林尤锦还在挣扎,毕竟朱栾闻起来让人特别有食欲,带点酸,带点甜,还有种类似兰草的花卉芬芳。
越知涯慈祥地看着同窗,仿佛看到了年轻时不愿放弃任何一口递到嘴边的食物的自己:“直接吃果肉肯定不行,但可以作为辅助材料使用。”
切开朱栾,去掉里面不过鸡蛋大小的果肉,把外皮切成大小厚度均匀的长片,伴随着越知涯,空气中原本令人舌底生津的果香变得更加浓郁,她将外皮片贴在蒸锅的底部,再把'虫鸟'渠切段,放在上头用水汽蒸,取其清香之意。
越知涯随口:“如果嫌味道淡,也可以将'虫鸟'渠肉片好后,用朱栾皮裹住,用油与酒爆炒。”想了想,补充,“还有一种讲究些的吃法,是将朱栾外皮去掉,靠内的皮也去掉,只取中间一层,先用鲜薜荔叶捣成酱,放里面浸上一天,取出来,封入'虫鸟'渠的腹中,熬到汤汁尽收,再风干,需要的时候拿来当底盘,蒸各类时蔬,滋味会更加鲜甜芬芳。”
同窗听得心向往之,纷纷表示越真人博览群书满腹经纶,实乃我辈修士之楷模。
越知涯在处理'虫鸟'渠的时候,将这些妖怪体内的油脂给收拾了起来,又把肝脏留下,喷上酒液与醋爆炒,作为小菜。
由于现在需要吃饭的人不止崇吾弟子,每人也就能分到一口,还得格外照顾下本地的凡人,秦旭把各样菜都盛了点出来,分装在一个个食篮里,放入随身的青囊当中,打算带去知文府中,投喂一时半会走不开的杨客信,因为负伤而不得不安详卧倒的蒋巡,还有刚离开世代居住地,还处于惶惶不安中的羊家村民们。
“今天的月色好亮啊。”
郑珊珊坐在草垛上,仰着细长的脖颈,抬头凝视着天上的月亮,今天不是满月,但月色却比此前的任何一夜都要澄澈皎然。
仿佛天地间的浊气都被涤荡一清,所以月华直接倾倒在了他们每一个人身上。
林尤锦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发亮:“是不是帝流浆要来了?”
褚冉掐指算了会,摇头:“还差得远呢,真到接近帝流浆降落的日子,门派会提前通知我们做好准备的。”
“既然如此,那师兄刚才为何还要特地再算一遍?”
褚冉干咳两
声,目光飘逸:“侥幸心理,你懂的。”
林尤锦很想说不懂,但是没有立场。
灵气自日月而来,此刻披着如霜的月色,修行的速度都比往常更快,褚冉拉住秦旭,让他先放下青囊里的食物,抓紧时间打坐,不用忙着跑腿。
褚冉:“饿一会也没什么大不了,他早都习惯……咳,我是说,杨道友身上带了辟谷丹,我了解他,不会饿着自己,也不会饿着别人的,秦道友尽管放心。”
秦旭
感觉这两位师兄之间的关系果然十分融洽,深得崇吾派弟子相处之精髓,能有如此亲善和谐的门派氛围,大概多亏了当年六和真人与青帝开的好头?
崇吾派的《养气诀》经过不谐真人的改良,以及百殆真人的思维发散和六和真人基于人道主义的修订,与市面上广泛流通的版本有所区别——或许是当前的氛围恰到好处,越知涯清晰地感受到,在自己等人将灵力纳入经脉不断流转的同时,悠远的苍穹,脚下的土地,四野的麦田,还有目光尽头轮廓如波涛的山峦,都在按照某种深沉而温柔的节奏,舒缓从容地一呼一吸。
他们引动着月华流向此处,浓郁的灵力仿佛凝结成了某种流体,不断消逝又不断融合,带着朦胧的轻漾,以一种柔和的姿态,反复冲刷着小真人们所在的区域,周围的凡人无法看见起伏的灵光,却能感受到那种仿佛是大夏天喝了碗凉水似的神清气爽。
越知涯忽然睁开了眼睛,望向句曲之山的方向,在下一刻,井双灯和褚冉两人,也仿佛感受到了某种特别的征兆,一起转过了视线。
似乎是一缕缕随波逐流的透明水草,边沿是微微泛着亮光的银色,没有固定的形状,时而拢合,时而舒展,仿佛只是追逐着本能一般,自山林中不断涌处,聚向了此刻灵力最为清盛的区域。
“是山荧啊……”
第57章
小真人们给自己加上轻身术,满山坡纵高跳低地用小青罗兜捕山荧,再把猎物收入门派下发的玉盒中,为后续在南浦云里的课程打下坚实的基础。
陆琼数了数盒子里的材料,表示满意之余,脸上又露出了点困惑的神情:“你们有没有觉得,咱们似乎忘记了点什么?”
杨玥莹回答地飞快:“能被忘记就证明不是特别重要,什么时候想起来再什么时候做就行。”
越知涯将目光从里面的菜肯定都冷了的食盒上移开,表示杨道友说的很有道理。
*
“……原来你们还记得要过来送吃的啊?”
杨客信看着面前的师弟师妹,目光里全是被遗忘后不得不喝祝余水的哀怨。
秦旭对此表示十分的抱歉,以及九十分的未来不一定能够改进。
崇吾派一向鼓励弟子们在不闹出人命的大前提下友好相处,活泼竞争,所以带队的师兄师姐们不能因为私人情绪强行扣除新生们的实践分,只能在实践的细节上,要求的严格再严格。
越知涯悠悠道:“对了,有一件事忘了告知师兄,昨晚句曲之山的山荧被我们的灵力引出,大家已经提前捕获好了所需的材料。”
杨客信抽了抽嘴角:“……这还真是一件令人特别高兴的事。”
知文府中的学生宿舍暂时腾出来,用以安置从山谷中迁出的羊家村村民,他们住处的门窗上都被设下了屏咒,免得出现意料之外的人员走失情况,其中羊小以及那名被称为“鬼”的年轻修士都被隔离出来,单独安置。
小真人们把菜加热了一下,分送给村民们,量不多,但重点是让这些长期食用味道比外形更一言难尽,光闻一下就让人失去生活动力的祭食的人们,重新感受一下外界的美好生活,尽可能降低远离故乡的不适应感。
魏弼刻意落后同窗们一步,留在杨客信的房间里。
杨客信看了这位大多数情况下都挺沉默寡言的师弟一样,意识到了什么:“道友有事找我?”
魏弼点了点头。
虽然还没开始沟通具体细节,但光凭对方能想到找师兄寻求帮助这点,杨客信就觉得魏弼算得上一个挺遵守纪律的好学生,换了某个全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寻找节奏的小姑娘,他顶多只被列在事后可能知会的人员列表里。
越知涯不知道杨客信的心理活动,否则大概会建议他去跟君洞明交流一下,在遇见不听话的师妹方面应该主动选择退让的处理经验。
魏弼:“请问师兄,那些村民会被送到什么地方去?”
杨客信摇头:“不确定。”
魏弼目光微垂,声音变轻了些:“会是,罪民之州吗?”
罪民之州原本叫做介州,在仙魔大战结束后,许多和魔物有所勾连或者疑似有所勾连,但危险程度又够不上被压入灭度海受刑的犯人,就被统一打包安置到此地。沾染过魔气的人以后也会更易魔化,也容易影响身边的人,这些人被灵府隔离处理,到了后来,有一些在俗世里犯下过错的人,也开始被流放到介州当中。
介州在祷过之山的东南方向,属于皇朝的势力范围。
杨客信认真看了魏弼一眼,回答:“你倒挺了解的。”顿了下,又叹息道,“说不好,灵府里的势力挺复杂,不止有咱们崇吾派的弟子,且看他们到底商量出个什么章程罢。”
魏弼默默点头,灵府是一个由仙门势力所掌控的机构,在保持着维护修真界繁荣安定大方向不动摇的前提下,具体行事风格,根据所在地不同而有明显的区别,比如在东、南、北三洲,灵府直接就是天垣双阙、阆苑以及瑶华有度的下属机
构,至于中洲,因为各个门派、世家、以及皇朝间隐隐保持着对峙之势,所以灵府与它们都保持着一种既依赖又防备的微妙独立性。
考虑到羊家村的村民对外界抱有极其强烈的防备心,小真人们也没指望在投喂完食物之后,还有回收餐具的可能,所有吃的都是就地取材,用叶子,草绳和竹筒封装起来,自窗口递进去。
越知涯走到羊小的屋子外,用崇吾弟子的玉牌在窗口上贴了一瞬,暂时解除了屏咒的封印,将食物送了进去。
安城的灵气含量虽然不如仰天坪,但比被迷空步障笼罩了数百年的山谷要密集的多,羊小一直在安静打坐,往经脉中吸纳灵力,直到被人从外面推开窗户,才走下床榻,拖着椅子过来吃饭。
越知涯看了他一眼,目光波澜不惊。
相对于村庄里其他近乎于彻底麻木的成员,羊小算得上格外努力,根据羊家村的规则,在有“鬼”存在的情况下,他们没必要急着选择另外一个有家人的孩子作为备份,加上羊小曾经说过,他学会法术的事情,算是一个意外,越知涯猜测,这个孩子或许是所有村民中间,唯一一个没有受到偏见影响,清楚认识到“鬼”的本质的人,他偷偷学会了一点法术,为了避免被发现,按照古老的施法方式,在地下埋了一根沾着妖怪血的棍子,希望能打破迷空步障的封锁。
羊家村的迷空步障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老化,在缺乏修补的情况下,边界容易变得模糊,所能覆盖的范围难以避免地出现缩小的情况,这就给了羊小操作的机会。
越知涯曾经从羊伯房间里找到一些封有毒血的瓶子——她怀疑那些瓶子里包括了钦原的血液。
博志课上提到过,“钦原,嗜毒,可以致物之死”,这种妖怪的血液里蕴含的灵力具有强大的破坏性,加上被林尤锦挖到之后,带来了灵力上的紊乱,才彻底撕开了一条通往山中村庄的入口。
越知涯将视线从埋头吃饭的羊小身上移开,轻轻关上了窗户。
*
一个月的外出实践并没有小真人们想象的那么长,至少从功课上来说,他们依旧在最后时限到来之前,感受了一把即将看不到第二天太阳的苦逼。
陆琼抱着头,发出了哀嚎:“我真的每天都有写,为什么还剩这么多?”
现阶段,授业先生布置的主要内容已经基本完成,为了增加效率,陆琼特地把所有功课里“感觉很快就能写完”的零碎内容给放在了后面,等最后再一把搞定。
——仰天坪不相信眼泪。
越知涯看着自己桌上所有处于正在进行时的作业簿,没法安慰友人——提前捕捉好足够的山荧并不意味着实践的结束,等他们在将羊家村民安全移交给得到消息后连夜赶来的幽天殿弟子以及灵府的修士后,就被再度撵回了句曲之山里,将野外生存进行到底。
这回陪伴他们的还有路莫同真人。
杨客信曾拍着胸脯表示他这回绝对能把师弟师妹们,尤其是某些师弟师妹们给盯地滴水不漏,但路莫同先生表示,他所不放心的人员,除了新生之外,还包括两个带队的队长。
授业先生的意志无可动摇,虽然杨客信与路莫同在境界上没有根本性的差别,但前者还是没
能扭过后者的想法,共同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荒山野岭中度过了令修士难忘的一个实践月。
淡白色的云气不断被楼船抛在身后,他们已经隐隐能看见杻阳城的轮廓。
越知涯完全没有返回门派的喜悦,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洞灵随笔》的第一册——拜前世热爱以文字形式将个人的种种感受与理解给记录下来的习惯所赐,基本上在游仙世代,所有的仙门修士在刚开始学习的阶段,都会找点她曾经的作品来当教
材用——不过这本书里除了她的记录之外,还包括了后人的解读,对前者阐述自己的认知,还能当做上辈子话痨得太多,这辈子总算受到了迟来的反伤,但为什么还要对其他修士的评论进行深入解读,她可是连自己当初想了些什么都未必能记得清楚……
井双灯友情提醒:“其实不用按照最真实意思来写,决定你得分高低的,还是有没有合上授业先生的思路。”
楼船停靠在仰天坪上,负责管理东西两苑的罗夫人和孙大叔一齐过来,将在外浪了一个月的小真人们给拎回各自的巢穴。
“都瘦……”孙大叔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住,仔细看了学生们一眼,露出点纳闷的神色,“你们怎么看起来还胖了一点?”
秦旭对此并不意外:“正常,您要对仰天坪的伙食水准有信心。”
毕竟他们在门派里喝的可都是加了祝余的水,别说越知涯的厨艺水平远超修真界的平均线,就算她只会把食材弄熟并且加上盐,都能达成连续投喂同窗并广受好评成就。
东苑内,罗夫人此刻正笑得端庄雅致:“后天上课,明天给你们一天时间休整和整理行装。”顿了下,补充,“不过以过来人的经验,大部分弟子在回来后,都会将休息时间用在补作业上。”
……不说最后那句话大家还是好朋友。
女弟子们简单交换了一下可以用来互相参考的功课,然后就在彼此“加油”、“保重”、“坚持下去就是胜利”的鼓励声中,神情悲壮地返回各自的竹楼,开始抓紧最后的时间冲刺。
越知涯的功课摊得满桌面都是,她同时控制着三支笔,在纸上飞速挥毫泼墨,完全不考虑过于奔放的字体在不在授业先生的解读范围内,半个时辰后,她抬起头,严肃地盯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书桌边上的君洞明,站在学子的立场上,对门派的教学方式提出意见:“我觉得大量重复性的文字类功课根本没有必要,完全是对个人时间和书写材料的双重浪费。”
君洞明没说话,直接伸手从虚空中抓出一张纸,示意师妹仔细看上面“各类典籍就该多抄几遍才能记得牢”的批语。
越知涯:“……”
纸上的字体很熟悉。
就是她当年的笔迹。
第58章
君洞明没有落井下石,但越知涯还是透过大师兄的面具,看出了自作自受玩火自焚咎由自取的客观评价。
越知涯挣扎:“当初随便写写而已,你其实不用……”
君洞明打断,淡淡道:“我都记得。”看了坚持作死终于把自己作到必须从头再来的师妹一眼,“也都放在心上。”
人生宗旨就是随心所欲的越真人很少产生不努力学习不但愧对自己也愧对身上肩负的希望的情绪,但君洞明总是能让她感觉自己早就彻底瘫平的良心在隐隐作痛……
君洞明淡淡道:“你若实在辛苦,可以自去休息,我会点燃梦甜香,在你入睡时,将所有功课移到你的梦中,如此一来,便能够两全其美。”
越知涯相信大师兄在大梦黄粱之术上的修为,但她不相信凭借自己的忍耐力,在看到功课的一瞬,会不会立马就从学海无涯的噩梦中惊醒。
“不用了,我也不是很想睡觉,还可以再坚持坚持。”
作为在仰天坪中待命的另一位仙人,燕晷云此刻跽坐在老上司的侧后方,微笑着给后者打扇,越知涯不太理解的看了眼从上辈子起就特别熟悉的副手——以紫微星士人仙的修为,想要让扇子摇晃起来,完全是一个念头的事,所以她为啥非要亲自动手不可……
大约伏案了一个时辰左右,越知涯又被大师兄给拎起来,甩甩胳膊踢踢腿,活动下因为写作业而负荷过重的肢体。
君洞明打量着越知涯,片刻后到:“你体质远不如以往,今后的早课可以先加入一些识武方面的内容。”
——识武课主要是教导修士们一些战斗方面的事宜,以增强体质为主,不被打死为辅,尽一切可能提升弟子们的血条厚度。
井双灯作为阳天殿主,原本偶尔也会兼任崇吾弟子识武课上的授业先生,按他的说法,为了让情绪容易上头的年轻人意识到和平的可贵,必须要让他们在门派中就充分了解到,打架是一件多么容易留下痛苦回忆的事情。
越知涯觉得自己有必要关心一下门派的现任山长的工作内容:“我觉得以崇吾派现在的规模,你平时事情应该挺繁杂的,就别把太多的精力放在仰天坪的课程调整上了。”
君洞明扫了眼身高不到自己腰部的师妹,语气完全是不容商量的坚决:“多锻炼,你才能早些长高。”
越知涯及时看了燕晷云一眼,原意是让对方稍安勿躁,别因为自家领导的身高遭遇了成年人的降维打击而引起不必要的冲突,结果当她和紫微星士目光相触之后,只从后者眼神里看到了满满的赞同和跃跃欲试。
……看她花式学习到底是有多愉快啊,你们这些仙人就没有其他可以调解心情的活动了吗?
越知涯有理由认为,自从她陨落后,君洞明和燕晷云两人肯定都全心扑在工作上,一直没怎么休过假。
燕晷云本来想陪着上司通宵,奈何人在中洲,只能在天仙境界的压迫下,接受君洞明的意见,回去备课。
越知涯转着手里的笔,微微扬眉:“大师兄支走了晷云,是有什么要与我说的?”
君洞明平静道:“你修为太低,西洲之事,先莫要着急。”
越知涯笑:“大师兄放心,我行事自有分寸。”
她伸手,摘下了再见面后就经常被君洞明戴在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古井无波,但跟“放心”二字没有丝毫关系的脸。
越知涯觉得君洞明真是越来越不配合,导致她的瞎话经常无法收到预期的效果。
君洞明瞥了师妹一眼,点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作为刚离开起跑线没两步的仰天坪新生,越知涯与君洞明之
间的修为差距,比两人的身高差更加鲜明,只能默默承受来自大师兄的批评,继续埋头怒写功课。
君洞明安静地注视着师妹的背影,不自觉地回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旧事。
*
崇吾山。
白墙墨瓦,绿水绕人家。
周围所有的建筑都雅致有余而昂贵不足,光从充满田园风情的山间房舍的外形上看,完全瞧不出此地乃是崇吾人仙的道场。
韩宴池看着仔细收拾青囊中随身物品的君洞明,忍不住有些纳闷——素来想一出是一出的越知涯即将出门游历,他不奇怪大徒弟会帮忙收拾,否则以小徒弟丢三落四的水平,还没跨出大门就得回头找找这个,再拿拿那个,光道别就能反复进行个十次八次的,这还不包括走在半路上懒得回头,差符鸟回来让人把需要的物品给空运过去的次数。
但他对于君洞明在收拾行李的时候,还顺便加入了个人物品的行为,表示由衷的纳闷。
“洞明,你师妹这次外出,是独自出行。”
为了让大徒弟迅速掌握关键信息,韩宴池在独自上特地加了重音。
白衣少年眉眼温和,目光澄净如春/水,不笑时也像带着三分笑意:“弟子知道,我只是陪着师妹,照顾她,保护她,不会烦她,师妹还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与自己一个人出门没有任何差别。”
韩宴池:“……”
——就算不考虑君洞明能在小徒弟遭遇敌对势力时出手帮忙,哪怕只从衣食住行有没有人打理这点来看,就已经是很大的区别。
韩宴池示意君洞明别急着忙,先坐下来听一会来自师父的意见:“但凡踏上修仙之路的人,到一定修为之后,就要开始思考对未来所求之道的理解,这是一段必然独行的旅程。”拍了拍大徒弟的肩膀,“不止是知涯,你也同样如此。”
“你们总要习惯在没有对方的日子里,独立生活。”
不止是生活上的独立,更是心里上的独立。
“师父是人仙,总有一日,我和师妹也能修成人仙。”
白衣少年的语气温和又认真,他仿佛不是在说一个目标,而是叙述一件必然发生的事实。
“人仙寿命悠长,我自能够长长久久的陪着师妹,她想做什么,我便陪她做什么,一生一世也不必分离。”
韩宴池揉了揉大徒弟的脑袋,将君洞明的发型薅成具有崇吾派特色的飞扬不羁,这才笑道:“想要一个人外出游历,也是你师妹自己的意思。”
不谐真人选择的切入点恰到好处,白衣少年略略思忖,没怎么为难便微笑着改了主意:“既然如此,总不好让师妹不快,待她唤我时,我再去陪她罢。”
韩宴池笑着摇了摇头:“你总是依着知涯的意思,事事顺着她,她怕是反而会有些担心。”顿了顿,又道,“洞明你自己便没什么想做的事么?”
或许是修习无情道之人少有能引动七情之事,对世间万物都少有执念,白衣少年微笑答道:“我只希望师妹能一直快活,能永远按着自己的心意行事。”
——一生之中,没有遗憾,没有求而不得。
韩宴池提醒:“随心而行,也不像想象的那样容易,出门在外,除了自在之外,也难免会遇见一些令她悲伤难过的事。”
白衣少年神情温和:“不开心的事,总归有个源头,师妹说的话,想要做的事,我都记得,也都放在心上,时间那么长,一件件做过去,总能叫她快活起来。”
韩宴池看着大徒弟,一时间又是好气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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