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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佬成为小号[修仙]-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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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姓女修:“我去奈何天,你要去中洲。”
语气并非询问,而是陈述。
殷岁晏抚着妻子的背:“人生在世,有所不为,自然也有所必为。”顿了下,道,“我离开后,你莫要牵挂。”
穆姓女修望着丈夫,半晌后,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此时,一只传讯的符鸟翩然飞来,带来令两人瞬间色变的消息:
“魔物出现于南洲,青要山被围,魔主重创素灵宫,阆苑主陨落。”
——南洲与北洲中皇山相对应的地方叫做青要之山,悬圃便位于其上,而历代阆苑主所居之地就是素灵宫。
穆自宜怔了一下,也反应过来,父母口中的阆苑主不是云华真人,而是云华的师父。
殷岁晏蹙眉:“不是中洲,也不是北洲,魔主居然首先去了南洲……”
穆姓女修冷静了会,分析道:“南洲的少族遗民比人族更多,他们的功法多依赖于建木,若是魔主选择袭击建木,阆苑主无论如何都会挺身挡住。”
殷岁晏喃喃:“魔主突破阆苑屏障的速度实在超人意料。”
穆姓女修:“我猜,或许是因为他曾对阆苑的某些人,种下过魔种,导致了南洲内部的混乱。”
殷岁晏颔首:“阆苑少族遗民很多,不同物种之间习性各有不同,想要在其中隐藏些不对劲的地方,的确比其他四洲要来得容易。”
他们没一直在杏花天中讨论,而是匆匆来到了奈何天中,与青帝会面。
青帝身前也停着一只符鸟。
“云华刚刚修成仙身不满百年,又不擅长战斗……”
她话未说完,就被符鸟另一端的石青所打断:
是你一定要掺和,就先去中洲一趟。”
青帝目光微凝,半晌后终于颔首:“我知道了。”
殷岁晏:“我本从中洲而来,几经辗转,总算在瑶华有度中有了容身之处,现下苍生有难,不能视而不见,愿与越道友一同前往。”
朱色衣袍的史官斜靠在书案上,凤目在两位友人身上扫过,笑道:“在下委实不善战,便不陪你们走这一遭了。”顿了下,补充,“中洲局势最为复杂,魔主看似目前正在针对阆苑,但没人知晓是否是声东击西之计,他极有可能突然抽身而出,在旁人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转战中洲。”
燕晷云:“仙家门派大多坐落于中部,像文贤、无为,皆有仙人坐镇。”
史官叹息:“可若是他们各自为政,不肯同心协力又当如何?”摇了摇头,“想来韩真人也有此顾虑,才会让六和道友出山。”
青帝看着友人,忽然开口:“唐道友,你是不是打算去西洲跑一趟?”
史官的表情很轻松:“放心,我就是去随便看看,能帮忙就帮,帮不上就跑,起码替七音谷把传承留下来,不会和魔物交手——你不信在下的丹青术,也得信在下的贪生怕死才对。”
在他们身边,一个穿着瑶华有度服饰的小姑娘闻言,默默瞪了史官一眼。
青帝:“那唐道友就顺便帮北洲带个队,仙门五洲,同气连枝,事已至此,瑶华有度也该派人去西洲瞧一眼。”
史官面无表情:“……我可以说不顺便吗?”
殷岁晏温和道:“唐道友交友不慎,自是只能够自认倒霉。”
史官深深叹息:“居然连殷道友你都学会笑话人了,咱们要不要找摇光道友过来,帮北洲看看风水?”
燕晷云一直望着青帝——穆自宜能看明白紫微星士目光的意思,对方是希望能跟随在帝君身侧,然而到了最后,却依旧不曾开口,万语千言,皆化作深深一拜:
“愿为帝君死守北洲。”
瑶华有度众弟子紧随其后:“愿为帝君死守北洲。”
青帝莞尔:“不必效小儿女态,我何时当真遇见性命之忧过?”又将脖子上碧绿玉牌摘了下来,放在紫微星士手中,笑道,“若是在下懒得再跑回来,自去世间逍遥,便由燕晷云继任北洲之主。”
仙君不比凡人,随时皆能动身,然而青帝刚转过身,又忽然回过头来,把随身的酒石抛给史官,眨了眨眼:“再见面时,唐道友可以反过来请我喝酒。”
唐将阑哈哈一笑,表示感谢:“在下一定仔细藏好,不会连累你被摇光念叨。”
第144章
画面并不是连续的,穆自宜和秋梦刀眼前的风景忽然从北洲移开,变成了中洲的山川湖海,他们看见冲天而起的魔物,数不清的生民化为腐肉与骷髅,风声不再是风声,而是绝望的嚎啕。
秋梦刀好奇:“这是史官的手笔?”
穆自宜从方才的情绪中脱出,想了想,回答道:“我曾听燕真人说起过,史官后来在丹青术上有所突破,甚至可以绘制眼中未见之物。”
秋梦刀继续盯着老熟人看。
穆自宜也顺利理解了发小的疑惑,补充:“瑶华有度立派时间尚短,北洲目前还没有能学会史官传承的优秀弟子。”言下之意,自然是无法提供进一步讲解,能记住上述内容,都算她平时热爱学习,连考纲以外的知识点都能熟读并背诵全文。
她依稀觉得,类似于青帝那样的修真天才,要么就是扎堆出现,要么就是一个都没有,在时代分布上完全没有规律可循。
青帝与恒王目前正在停留在霍州,此地也是少族遗民与人族杂居之地,灵力清盛,风气开明,哪怕登仙宫势力最大时,也算得上一方净土,很少为皇朝监察吏所侵扰。
然而他们此刻所见的,却是一片宛如人间炼狱的残酷景象。
仿佛是夏夜里笼住灯火的轻纱,一片刀光自穹顶洒下,笼住了霍州的主城,灵光的碎屑像是过于单薄的玉片,又宛如冬末春初的河上浮冰,让下方浓郁如火焰的种种负面情绪,稍稍降了些温度。
或许是画面不够清晰的缘故,空中青帝的脸色犹如易碎的瓷器那样白,这可能是她身上唯一能看出重伤未愈的地方:“……也许登仙宫此前迟迟不来辖制霍州,并非是因为距离太远,力有不及,而是不想影响魔种的成长。”
什么样的绝望最为浓郁?自然是原本平和美好的生活在一朝间翻覆破碎。
殷岁晏:“霍州是北边的屏障,皇朝应当有人驻扎于此,”
青帝目光微凝:“我本以为此地修士至少能抵御那么一时半会,如今看来,此前只是考虑了结界强度,没顾忌到他们本身的玩忽职守。”
北地的结界由皇朝之人管控,仙门修士基本没有长相难看之人,过来接待的修士,出身于京洛许氏,应当是一位大乘期的修士,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面貌也可以称得上一句英俊。
许姓修士笑道:“既然是越真人相问,区区也不敢隐瞒,霍州局势复杂,我等还在商议之中,不日变更得出结果。”或许是意识到面前的两位真人神色不渝,又补充了一句,“京洛早已派了皇子到此,下官虽是主官,也只能奉命行事,况且霍州一向不服皇朝号令,我等总不能白白帮忙。”
殷岁晏叹息:“尔等不去相助,何妨直接返回京洛,也不必占据着阵法枢纽之位,为霍州添乱。”他微微苦笑,“世上有这般多的魔物,人族居然还在忙着内战,北洲瑶华有度与京洛之间甚至算得上敌视,青帝都愿意过来援手,在动身之前,她甚至未曾考虑过门户之见。”
或许是被当面说得下不来台,许姓修士看了殷岁晏一眼,敛了笑意:“足下这话,合盖说得更早些,我等现下已经重铸了霍州的结界,若非殷氏血脉,无法发挥全效。”又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许氏乃殷氏的臣子,效命于君王,何过之有?越真人若是看不过眼,返驾北洲便是。”
青帝目光在许姓修士身上寸寸扫过,一字一句道:“如此说来,越某倒不好不全许真人一个忠义的名头。”
穆自宜和秋梦刀都不曾看见刀光,只瞧见许姓修士的脖子上蓦然出现了一丝冰凉的血线。
——那血刚刚流出,便失却了所有的温度。
许姓修士
颓然倒地,他身躯内的力量刚要自爆,被青帝袍袖拂过,就瞬间平息下来。
“延误战机,其罪当战。”
“……逆贼!”
对青帝做出殷氏立场上准确评价的人,是被派遣来此的殷氏皇子。
自京洛而来的年轻人脸上带着少年的骄然与轻狂,一言不合,直接拔剑,毫不犹豫地跟两位大能动起了手,然而修为却虚浮异常,青帝与恒王都判断此人必然是吴后陨落后才出生的小朋友——早在殷岁晏他亲爹的大老婆掌权的年代,所有的皇子公主们不说脑子聪明,起码都被残酷的现实生活捶打出了敏锐的观察力。
画面流速变得飞快,魔物如潮,层出不穷,甚至还出现了人仙级别的大魔,这一段画面穆自宜和秋梦刀都看得模模糊糊,一方面是画卷本身只记了个大体的轮廓,另一方面则是仙人级别的战斗,已经超过了他们能够窥视的极限。
四只大魔联手围攻青帝,其中三位被陆续斩落,最后那个终于寻到间隙,用一柄魔气凝成的□□,刺穿了青帝的肩膀。
魔物力量强横无比,汹涌如惊涛,本就在强弩之末的青衣仙人,更是直接被钉到了结界的外墙上。
就在穆自宜和秋梦刀都要以为青帝已然失去气息的时候,重若雷霆却轻如鸿毛的刀光骤然亮起,然后闪瞬即逝,短暂的像一个不许旁人久视的惊艳。
伴随着刺耳的破碎声,魔物身躯变得跟焦炭一样僵硬,然后也像焦炭一样,崩裂成了粉末。
青帝收刀归鞘,她左肩被枪头刺穿的地方看起来已经恢复如初,连衣衫上都不见丝毫裂痕,但穆自宜隐隐望见,周围有细碎的火星不断逸出。
——为了避免精血落入人手,被远在千里之外的敌人咒杀,大能的血液在离开躯体后,会被他们及时烧成灰烬。
青帝必然伤的极重,才不能快速愈合。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日,似乎单单青帝一人斩杀的仙人境界的魔物就已经超过十位,北边的局势总算稍有缓解。
恒王建议友人先去别的地方支援,青帝刚准备答话,突然像是遭遇了痛击一般,猛地弯下腰来。
她的脸颊苍白失色,是被钉透琵琶骨时也未曾露出的痛苦神情,仿佛涂上了古墓里的白垩,若非身躯完好,穆自宜几乎要以为对方正被无形的利箭穿心而过。
“师父……”
画面陡变,史官没有将所有笔墨都放在恒王与青帝之上,而是突兀地拉远了视角,
中洲各地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失守,下山援手京洛的六和真人君洞明,因为淮阳出现了大量魔物,前往支援,然后被随同而来的殷氏弟子刺杀。
白衣少年语气有种点尘不染的平静:“我不能陨落于此,否则会叫师父师妹伤心难过。”
当时还未曾以战力闻名的六和真人显露出了与境界相匹配的镇定与实力——同伴的突然反水并没有给白衣少年带来伤害,然而不知为何,君洞明脸上温若春/风的微笑忽的消失,他浑身僵硬,目光茫然,露出了跟青帝类似的伤痛与不可置信。
第145章
这位仙人步下数转,扔下被打的境界溃散的京洛前同伴们不顾,自虚空中直接返回了崇吾山,然后忽然顿在山门入口处。
画面到此,模糊的就像隔着水幕与琉璃,或许是此处洞天的屏蔽之力太强,纵然是唐将阑的生花丹青手,也只能匆匆一笔带过。
穆自宜隐约瞧见,洞天内,跌坐着一位重伤的真人。
白衣少年:“师父!”
他的声音太过悲怆,明明并不锐利也不响亮,却像是野兽垂死时的惨叫。
就在大弟子纵身救援的瞬间,那道伏在地上的幻影蓦地消散,韩宴池重新出现在山门入口,接着以手为指,在地上留下一道不算深刻却异常坚固的横线。
——画地为牢。
少年回头,清澈目光里的惊痛无处可藏:“师父?”
韩宴池负手而立,脸上带着怜惜与决绝:“百年之内,若是魔患不平,崇吾洞天许进不许出。”看一眼首徒,语气微缓,又道,“南洲之事乃是辛持正的计策,阆苑主性格宽厚,愿意接纳外来的少族遗民,他们中有一部分,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埋下过魔种。为师与魔主交手时一时不慎,中了失心之术,目前南洲被建木所封,西洲失却讯息,而中洲为魔主目标所在,不久后必然陷落,待你师妹回来,可以骗她留下。”微微一顿,又道,“若是你们愿意,便为仙门留一丝火种下来。”
——失心之术,素来流传于魔族之间,直到现在也没人找到解方,中术尚浅之人还能勉强稳定下来,要是中术太深,就会逐渐变成一个神魂混沌,失去理智的怪物。
穆自宜睁大眼睛——原来不谐真人也陨落于此术之下。
在师父说话的同时,君洞明剑出若长空,每一剑都直击山门入口处的结界,剑声响若外海上终年不断的风啸,他不断尝试,等法器碎裂之后,便以指、以臂、以身相代。
凡他所有,皆可为剑。
画地为牢所构成的结界,哪怕仅仅是间接接触,都会造成反噬伤害,白衣少年的血逐渐染红衣衫,鲜红的液体还未落地,就化成了空中飞舞的星火。
韩宴池叹息:“本来现在就该把昆吾给你,只是情势有变,所以为师暂且在上面加了封印,待我陨落后,你便能在门派库藏中寻到。”语调转为安抚,“作为师兄,若是你都不能冷静,那要你师妹怎么办才好?”
君洞明拒绝受教,过了片刻,又忽然冷静下来。
那种冷静很不对——就像一个在火场中的人,没有往安全地带转移,反而跑进了一间屋子里,然后把门关上,借此让自己强行忽略掉外面所有的问题。
君洞明不是真的控制住了自己,他随时可能再度爆发。
白衣少年慢慢道:“失心之术未必不可治,师父先进来,我们慢慢商议。”
韩宴池的态度依旧温和,从容的几乎不像是在谈论自己的问题:“无法自控的仙人,伤害会更胜于天魔,若是为师完全失去神智,你和你师妹,哪怕再加上始微一道,都控制不住场面。”
话音方落,不谐真人的身影毫无预兆的开始崩散,化成了灰烬般的漫天灵光——他并非本人返回崇吾,在这里的,只是一道分神。
若是本体彻底陨落,分神自然无法维系下去。
还未愈合的伤口再度撕裂,白衣少年向外徒劳地伸出手臂,奈何所有接触的可能,都被死死隔绝在画地为牢之外。
修炼《太上忘情》的真人本该秉性平和,然而此时此刻,陌生的情绪如开闸的洪流般充斥在每一个角落,似乎夺取了这具身躯的控制权,淹过四肢,淹过口鼻,最终倒流回脏腑之中。
但他本人则完全不想挣扎。
穆自宜和秋梦刀屏住呼吸,一言不发,默默注视着面前相隔百载时光的仙陨。
还活着的小师妹不允许少年崩溃太久,青帝比君洞明迟了半刻回山,她所瞧见的,是虽然急切,但衣衫整洁,举止从容的大师兄。
白衣少年看着师妹,只说了一句话:“师父受了重伤。”
他没加旁的描述,微微侧过身的姿态,就像正要往洞天深处走动,仿佛韩宴池真的就在在崇吾洞天之内,需要弟子前往救治。
画地为牢的横线被幻术暂时遮掩。
穆自宜和秋梦刀分明完整旁观了方才的一幕,但却都几乎要被君洞明的意图骗过。
青帝看着君洞明的眼睛,她的目光在慢慢冻结,声音则变得飘忽,不但没往前走,反而向后退了半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必言语,只要一个动作,一个眼神,我都会知晓师兄的意思。”
白衣少年僵住。
青帝唇角弯起,眼圈变红:“师兄若想瞒过我什么,该在脸上戴个面具才是。”
她从虚空中取出一副空白画卷,抛向天地之间:“虽然不擅丹青术,但幸好唐道友曾教过我一些使用的法子。”
已经流逝的时光再度汲取色彩,于画纸上重新显现,青帝安静注视着上面流动的景象,看着不谐真人的分神魂飞魄散,半晌后才道:“是我来迟了一步。”
她的声音很轻,不比利刃刺穿血肉更响。
白衣少年还在努力唤她回家:“师妹。”
青帝倚着树干,仿佛是要在没有边际的茫然中寻到一点支撑,她抽出凶刀荧惑,挥刃如雪,削出了一副牌位。
仙人的手很稳,纵然在刻下“先师韩宴池”五字时也不曾颤抖,穆自宜只听见一声声压抑的刀鸣,像是骤雨中被挂在屋檐下的仓惶铁马。
在“不肖弟子越知涯叩立”之上,青帝特地为白衣少年空出了一个名字的位置。
——虽然里面的人无法离开,然而外界的人和物,可以毫无阻隔的穿透面前无形的牢墙。
青帝目光沉郁:“我方才在想,目前中洲的局势尚有可为之处,为何会提前断言必败?以师父的性子,要是还有能够拯救的余地,不会要你哄我回山。”
“我已猜到了答案,想是因为京洛中,有人与魔物勾连。”
白衣少年看着一线之隔的师妹,语气忽然变得异常温柔:“合你我二人之力,可以试着打破画地为牢,师妹要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一起。”
青衣仙人摇了摇头,轻声:“总该为仙门留下一丝火种。”
她身如坠叶,在山门前一拜到底,与自己出生的家园做了告别,起身后微微笑道:“我会为师父报仇,至于那些哄小姑娘的话,不敢拿来欺瞒兄长——此去一别,当无再见之期,天涯路远,望君珍重。”
青帝步入虚空,将所有呼唤都抛在身后。
第146章
就在穆自宜和秋梦刀进入画卷空间的同时,马洗世周围水汽渐浓,宫阙消融如蜡,他望见了远处无垠的外海,海面上流离着狂暴的灵力乱流,穹顶暴雨成线,然而还未落下便断了,水天之间,像是横亘着一缕苍然的刀意。
青帝凌空虚立,鹤羽般的衣袖猎猎而飞:“在下一直有所怀疑,魔物并非此界之物,而是来源于外部。”
马洗世:“……”那么惊悚的消息,对方就不考虑在正式开口前,先做点缓冲?
青衣仙人向远处眺去,目光的焦点落在灭度海上。
“灭度海对魔物具有压制之能,我早先做过尝试,想设计一个能自动生成各类防御术法的结界——”
说到这里,青帝忽然顿住,似乎犹豫了一下,随后语气特别坦然道:“或许后来者对此会感兴趣,在下先额外说明一下,那个结界最后因为所需资源量太高,在运转是总出现各种意外停顿,所以最后没能设计成功。”
“……”
马洗世觉得,青帝真是一个单人就能制造多人群聊气场的特别仙君。
青帝:“天形穹隆,当如鸡子幕,若是魔物来源于此界之外,他们在进入时,便会遭到抵御,在下猜测,灭度海周围的压制之力,就是当初抵御的残留,原理与我当年所想的结界,应当存在相通的地方。”
说到此处,她的视线似乎穿透了海面,落到海底不见尽头的深渊中。
青帝:“然而魔物最后还是出现于世上,而且并未受到压制,所以他们的进入,是一种得到允许的状态。”
马洗世忽然想到经典书中,关于太始世代和混沌世代的描写。
青帝往下叙述:“最初的修士所用功法多为《内府经》一类,抢夺天地造化,然而在修炼时,会逐渐使得所居之地愈发贫瘠,再难支撑,长此以往,五洲必将寸草不生,所以魔物才被放了进来,用来克制当时已经没有天敌的修士。”
《内府经》因为自身的特性,更容易产生负面情绪,也就更容易被魔物当做目标。
青帝微笑:“如此一来,就能解释为了当时的修士为何会抛弃血腥粗暴的《内府经》,转而研究《养气诀》一类相对要温和无害的功法。”想了想,又道,“魔物虽然在一开始遭到排斥,但后来便得到了允许,所以没有受到压制,能够在世界上发挥自身的力量。他们最初出现于世之时,数量可能并不太多,为了能保证其不被修士灭绝,还受到了天道额外的某些庇护。”
没卖关子,青帝直接说出了天道庇护的具体内容:“首先,他们存留了一部分来源于外界的特征,我猜就是魔巢,不同于人类去世后,魂魄归于天地,记忆则逐渐消散,魔物灵魂的诞生源于魔巢,死后也将回归到出生之地,魔巢能够在他们亡故后,不断凝聚消散的魂魄——这个能力最后衍生出了聚魂阵——而且对保留和找回原来的记忆,也有独到之处,所以看起来,就像是魔物一朝身死,还会不断复生,永无止境。”
其实青帝所言并非马洗世迫切所需的内容,但他突然变得不那么着急起来——能够借此了解到辛持正的秘密,属于计划外的宝贵收益。
青帝笑了笑:“其次么,就是众所周知,魔物天然擅长把控人心,又具有屏蔽窥视的能力,他们能感知到大型的危险,就像魔主,格外擅长躲避,总能绕过必死的危机。”顿了顿,道,“当然,这种规避也并非没有漏洞,修士可以从两处入手,要么就提升自己的实力,防止自己的计划被窥视到,当然这对于仙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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