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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炼世-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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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散一切黑暗——圣光净化。”
召唤大规模净化魔法阵在引导语结束的一瞬间于炼金术师身前撑开,柔和的白光将所有黑影包裹在内——包括不远处漂浮着的傀儡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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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亚王城王宫内
一柄被击飞的短剑倒插|进草地中。
“去捡起来!”严厉的喝斥声伴随着利器的破空声响起,短剑随即被一只细白的手握住抽起——那手上数道擦伤沾了些灰,微微肿起。
手的主人——纱罗在抽|出短剑之后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她在倒握住短剑挡下了来自骑士的又一击之后利用了对方攻击的力道朝反方向一跃,扔出了一颗防护结界符石:“隔绝一切伤害,开盾!”
骑士的长剑没有止住势头,狠狠地砍在了凝成护盾的结界之上。
纱罗迅速地将短剑插|在自己面前,双手迅速结印——在薇薇安的教导下,她已经掌握了每种魔法的结印手势,这在实战训练中是第一次使用——
舍弃了咏唱的魔法,威力一般是差强人意的。纱罗所施放的是初级魔法中的冰刺,她的结印姿势正确,过程非常完美,可她却成功唤出了……
一滩水。
“呜~~~……”黑发少女顿时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我施放的魔法都是变形的啊——?”
金发骑士嘴角微微抽动着,将长剑收回剑鞘中:“说不定你就是不可以用呢?”
“索尔,你别打击她啊!”有着一头漂亮的栗色长卷发的魔法师踱步过来,无视了纱罗手上的脏污,伸手将她拉了起来:“拥有炼金术师的头衔怎么会使不出魔法,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有的炼金术师能够施放初级魔法,这是世界通则!”
接过了薇薇安递过来的湿毛巾,纱罗皱着眉将双手擦干净,叹了口气:“我明明有好好集中注意力的……”
“这个以后再说……现在嘛,”这位贵族大小姐难得露出一脸困扰,朝训练场外不着痕迹地一努嘴:“纱罗,你要拿他怎么办啊?”
纱罗全身一僵,嘴角有些抽搐:“不、不知道啊……”
她根本不敢回头,霍哈玛的国王陛下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的训练场外头坐着。这位刚继位两年不到新王陛下在半个月之前,黎弥撒的使团进入王宫的第一天就向她下跪求婚,这行为惊住了在场所有人。
纱罗对这一切深感迷茫。
“我看你从了他算了。”薇薇安开始说风凉话:“你看,除了完美解决霍哈玛和黎弥撒之间的结盟问题,你还能当上王后,这多好呀……再说这个潼恩艾尔博塔四世长得不赖啊,完全是我喜欢的类型呀。”
索尔无奈:“薇薇安小姐!”
纱罗同样赏了薇薇安一记白眼:“你喜欢,你嫁他。”
薇薇安耸肩:“人家要的不是我。”
就在三人小小声拌嘴的时候,不知何时出现在国王陛□边的宫廷侍从走了过来。他一躬身,“三位大人贵安,谒见之间有自称来自黎弥撒的贵族,想要见三位大人。”
纱罗、薇薇安和索尔三人皆是一愣。
“对方有报上姓名吗?”
“是的。他自称索拉佩罗杰利斯卡,是索尔大人的兄长。”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内为老师心理活动】
“‘中立之国的新王潼恩?艾尔博塔四世向新兴炼金术师纱罗求婚’……?”
【什么玩意儿?求婚?向我的纱罗?】
“讨厌——那个纱罗是怎么回事?好像没有听说过啊!”
【讨厌你妹!】
“纱罗?咦?这名字很熟啊…难道是三年前那个……?”
【我的纱罗不愧是我的徒弟】
“不甘心——对方连贵族都不是,竟然得到了潼恩陛下的青睐……”
【潼恩?青睐?对……纱罗?】
“我也是这样想的!”
【擦!那是谁啊!】
书店老板:诡异的客人已经在角落里发呆很久了。
【我的纱罗要嫁人了……吗?】
☆、32缺失的感情碎片
纱罗跟在霍哈玛的国王陛□后;脑子里却仍在回想刚刚训练场边的那一幕。
当听到索尔的胞兄,索拉佩罗杰利斯卡的名字时;纱罗还有些不信——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可她知道索拉这家伙骨子里完全就是不受约束的;这会儿居然会顶着贵族的头衔出现在霍哈玛的王宫,无论如何都太不符合常理了。可当索尔领着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兄长站在纱罗面前的时候,她这才略略有些真实感。
当年分别后再也没有见过面的盗贼如今脱了一身皮甲;一头金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穿着华贵的绣着繁复纹样的贵族正装站在她面前,原本玩世不恭自由不羁的气息全数不见,取而代之的谦恭有礼……两种形象的切换造成了巨大的反差,实在无法不让人瞠目结舌。
与此同时,她开始思考索拉出现在这儿的原因——难道是因为她和黎弥撒那老国王之间的那个约定……?
纱罗抬起头正想说些什么;却对上了索拉身边那名女仆的眼睛。
那女仆缀着白色蕾丝的粉色缎带头花之下的紫色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成了两根辫子,光洁的额头之下是一双晶亮晶亮的大眼睛。
显然,三年前的小盗贼如今已经颇有姿色,精致的五官配着那头紫色的长发,混合了清纯与些许的妩媚。一身贵族家女仆的服饰掩去了她身上属于旅者的那些流浪的气息,反倒是眉宇间一抹英气让如今的四月看上去神采奕奕。
——她就知道!
“你把四月也带来了啊。”纱罗无奈地叫了一声:“索拉。”
身为人师的索拉却不负责任的一耸肩:“没办法啊,她死活要跟来。”
索拉身边的小盗贼俏皮地朝着纱罗眨了眨眼。她早已一改当年大大咧咧的性格,看上去沉稳可靠了许多,但她一如既往的和当年一样,完全吃定了她的师父,并且依然无理由地喜欢纱罗。
“哎呀,这可真是少见。”薇薇安双手环胸,揶揄那两兄弟:“我已经有多少年没有看到你们两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了?特别是索拉这身衣服……啧啧啧……”
索拉傲气地一昂首:“喂!老女人,你的废话太多了。”
“你说什么——?!”因为涉及年龄问题而被惹毛了的贵族魔法师抽出了短杖:“很多年没揍你了,皮痒了是吗?来吧——我们决斗!”
纱罗原本还在一旁边看边笑,看见薇薇安是要来真的,这才赶紧和索尔两人一边一个把人拦了下来。
想到刚才那位娇蛮的魔法师大人抽出杖就要和索拉决斗的表情,纱罗就不由自主地一抿唇,勾起嘴角,偷偷露出一个笑容。
潼恩艾尔博塔四世却在此刻忽然回头。他在回廊尽头的一道大门处停住了脚步。
纱罗弯着的眉眼对上这位年轻的国王之后收刹不及,僵在了脸上。
潼恩艾尔博塔四世皱眉,回廊之中的光线有些暗,衬着他白皙的皮肤顿时显得有些阴郁:“我不喜欢你和我单独相处时还想着别的人。”他的眼神意有所指地停留在纱罗的嘴角上:“你的笑容只需要留给我一个人就够了。”
这位年轻的国王陛下伸出了手,在将要碰上纱罗的脸颊时,被她一侧头躲开了去。
潼恩艾尔博塔四世的眼神暗了暗,他微微躬身,勾住了纱罗脸颊边的一束发。
“已经十多天了,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纱罗本能地退了两步。
——她无法忍受这个人的亲近,即使对他心怀愧疚。
这位年轻的国王清俊秀美的脸上一派平静。
“如果黎弥撒的使者成为了我的王后,结盟可以说是顺理成章的事。”他定定地望着纱罗,眼里没有一丝波澜:“你说呢?”
纱罗很想扶额——她觉得她最近总被人威胁。
“两国结盟是大事,怎么能单凭婚约就贸然决定?”纱罗觉得有些头疼,不知所措的情绪让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更何况,陛下到底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纱罗实在是想不通。”
“你要理由?”潼恩艾尔博塔四世朝她伸出手:“跟我来。”
看着这位年轻的国王陛下转身推开了门,纱罗只好跟了上去。
她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刚才的训练场边上,在见到了索拉和四月之后,他们几人又闹了一阵,正在准备开始谈正经事时,宫廷侍女长却来到了纱罗的身边,躬身行礼:
“纱罗小姐,陛下请您到他那儿去。”
看着薇薇安朝她挤眉弄眼的那个死样子,纱罗顿时觉得身上的数道擦伤……有些疼。在给同伴们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之后,她起身跟着侍女长温妮往国王陛下所在的方向走去。
半个月前,潼恩艾尔博塔四世在黎弥撒的使者进宫第一日就向纱罗求婚,虽然并没有要求她马上答应,但是对方那势在必得的眼神还是让她有些毛骨悚然。
按照这位国王陛下的外表来判断,三年前他所服用的禁药剂量并不多。纱罗见过服用禁药前的潼恩,当时的他和纱罗年纪相当——这会儿的潼恩看上去比她大了约莫五岁左右。按照霍哈玛近两年的发展来看,他确实是统治国家颇有手段。
然而,纱罗却无论如何无法将当年那个认真练习剑术的男孩和如今向她求婚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纱罗在自黎弥撒前往秘亚城的路上想过无数种对方会有的反应——愤怒?冷漠?连最不可能的宽恕她都曾幻想过,可潼恩的求婚却是她始料未及的。
无论怎样思考,都不可能是这样的一个局面。
潼恩艾尔博塔四世带着纱罗,停在了王城最里侧的建筑物之前。将所有侍从和侍卫留在了门外之后,这位年轻的陛下示意她跟进去。
下了十余阶阶梯之后,纱罗只觉得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教堂?
左右两排木制长椅,长椅再往外是满满地放置着蜡烛的长排架子。潼恩艾尔博塔四世朝纱罗招了招手,两人穿过了左侧的走道。纱罗也没发现这位年轻的国王做了什么,就看见他一推墙壁,那墙壁朝里一敞——竟然是一道暗门。
潼恩艾尔博塔四世转头看了她一眼,率先迈了进去。
纱罗有些忐忑,但还是跟了上去。
那是一个密室。在纱罗迈进去的瞬间,潼恩艾尔博塔四世将密室内四个角落分别架着四颗照明的光球拍亮,光球所散发出来的光线极亮——纱罗只一眼就看出来那是注入了永久照明术的炼制品。密室的空间并不大,里头的空气有些许的混浊,似乎并不常有人来这里。
“到我这里来。”
纱罗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这密室里的光线之后,走了过去。不用对方提醒,她的眼神立刻就被墙壁上挂着的几幅巨型画卷所吸引。
所有的画卷之上都只画着三个人……魔法师、炼金术师和剑士。
特制的颜料使得这些画卷之上的人物显得栩栩如生。
这就是……霍哈玛王室所保存至今的,三贤者的画像?
纱罗的视线落在了画卷上那名有着一头月白色长发的女人身上,她的眼睛慢慢地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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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纱罗。”洗好澡的薇薇安再一次霸占了纱罗的床:“他到底是哪儿不讨你喜欢?那个潼恩艾尔博塔四世。”
“嗯?”同样刚刚沐浴完毕的纱罗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我没有不喜欢他吧?我只是……还有些在意三年前的事情。”
“那他求婚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纱罗有些不自然地顿了顿:“……我怎么知道。”
抱着大枕头的薇薇安却没有发现纱罗那不自然的停顿。
“他现在可是天天都守着你啊,连处理公务都得你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不是吗?”这位尊贵的魔法师毫无形象地在床上打了个滚:“……虽然这样是有些可怕,但是如果是两情相悦的话,说不定是很美好的事呢?”
“你在说什么呢。”纱罗有些哭笑不得,但显然薇薇安的话语引起了她的思考:“两情相悦……这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薇薇安枕在她手里抱着的大枕头上,脸有些红:“想要天天和一个人呆在一起,生活在一起,吃饭在一起,睡觉时也在一起,就算做着私人的事情,也想这个人陪着你……一旦见不了面,就会很想很想对方……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纱罗忍俊不禁:“这是薇薇安的亲身体会吗?这可真是大发现~!”
“别胡说!”
黑发少女坐在窗沿下,仰头看向夜空:“不明白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咦?”薇薇安坐了起来,脸色有些怪异:“不瞒你说,我原以为你拒绝潼恩艾尔博塔四世的原因是因为你喜欢你的老师……?听索尔说你见到他的时候还哭了,我最近一直逗你,也是想知道这个。”
“……诶?”纱罗摇摇头:“你的想法太奇怪了。”
“你才奇怪呢。”薇薇安抿着唇坐了半晌,忽然结印,从次元空间里拿出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球,抛给了纱罗:“接着。”
“咦咦咦咦——”纱罗手忙脚乱地接住那颗球:“这什么啊?”
“感情探测球。”薇薇安的笑容忽然有些阴恻恻:“这是魔法公会开发的道具——警司审案专用~拷问专家的最爱!”
“你……要拷问我?”
“没错。”薇薇安把枕头一扔,走到纱罗面前,几个结印的手势变换快得让纱罗反应不过来:“与持有者的感情同化——契约成立。”魔法师倏地伸手过来,点在那颗玻璃球上——
纱罗顿时发觉有些不对劲:“喂喂怎么回事——?!”
这玻璃球黏她手上了!
“先测试一下。”薇薇安迅速地说道:“霍哈玛的王下令赐死索尔佩罗杰利斯卡。”
纱罗一呆,就看见那颗玻璃球浮现了鲜艳的红色。
“薇薇安冯和索拉佩罗杰利斯卡结婚。”
玻璃球里原本的红色飞快地转变为黄色。
“很好!红色代表愤怒,黄色代表震惊。”这位魔法师一合掌,笑得格外阴险:“你爱安苏莫布兰莱恩吗?”
玻璃球什么反应也没有,原先象征着惊讶的黄色早已褪的一干二净。
“咦,怎么回事……”薇薇安皱着眉,对上纱罗一脸的愕然——她这才反应过来,她被薇薇安阴了一招!这个感情探测球牢牢地黏在手上,根本甩不下来——!
“你爱潼恩艾尔博塔四世吗?”
玻璃球无反应。
“……你爱索尔佩罗杰利斯卡吗?…诶?那索拉佩罗杰利斯卡呢?”
玻璃球各种无法应。
“好奇怪!”薇薇安钻研的劲头一下子上来了,连着数十次提问,情感转折之快让纱罗大感吃不消。
这玻璃球探测的是人体最直接的感情反应,脸上装作淡定一点用也没有,在听到薇薇安说的话时那第一反应直接就被探测去了,除非把耳朵塞上,否则是一点抵抗都做不了的。
当然,玩得正起劲的薇薇安是不会允许她把耳朵塞上的。
“好奇怪……除了爱情的颜色,其它友情、亲情什么都没问题啊……”薇薇安摸了摸下巴:“难道坏了?……契约解除。”
纱罗觉得自己要被玩坏了:“终于……”
这位贵族魔法师却完全无视了累瘫了的纱罗,她抓着那颗玻璃球坐回床上,双手握住玻璃球:“与持有者的感情同化——契约成立。”
也不知薇薇安想到了谁,那玻璃球里迅速升腾起一片桃粉色。
这位大小姐最后终于慢慢抬起头。她的表情有些僵。
“你该不会是……没有‘爱’?”
闻言,纱罗蜷缩在座椅上,默默地垂眸。
也许她知道了些什么……
她想起了潼恩带她去密室里所看见的画卷——那张画卷和三年前曾经在秘亚城所见到的雕像对真人的还原度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画卷之上,那名身着炼金协会会长服饰的女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这就是理由。和禁药无关,在庭院中看见女王陛□边的你时,我就已经想这样做了。而这幅画卷……让我越发地铭记当时的感觉。”潼恩的那句话至今还在纱罗的脑海中回荡:“纱罗,我思念着你,整整三年。”
作者有话要说:很好!我成功的把推理文转回了言情【喂】
相信筒子们都看到新文案的出现了!CP已确定为奥法斯【我就喜欢喊他奥法斯,哼】,这一章写完之后相信大家也能看懂下面的对话了,聪明的筒子应该已经猜出来这对话后面隐藏的真相了,在这里还是先保密【喂】
这一章有三点
1。潼恩喜欢纱罗很久了
2。纱罗是个没有“爱情”的人,也就是说,她是不会爱上任何人的
3。纱罗和深蓝长得一模一样。
感谢阿狸的雷=3=真爱扔雷什么的受宠若惊口牙!爱你!
于是欢迎筒子们继续脑补完全~顶锅盖爬走
☆、33禁术和拒婚
屋子里很暖和。
嵌入式的壁炉中跃动着的红色火焰将整间屋子映照出温暖的颜色。壁炉前方不远处摆置着两张座椅;座椅上那柔软的坐垫上绣着的图案和被座椅围在中央的圆桌上的桌布一样——宝蓝色的华贵布料上缀着三朵白色的鸢尾花,雍容华贵。
这徽记象征着霍哈玛王室;而在这座王宫里,所有物品都拥有这样的印记。
纱罗在那圆桌边上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温暖的火光在她身上笼出一片温和的光晕;随意披散着的黑色长发折射出一片柔软的淡金红色,这层光圈很好地掩饰住了她略显苍白的脸色。
对于再一次于午夜惊醒的纱罗来说,此刻她的感觉不太好。
罪魁祸首仍然是那个怪异的梦境。
除了被黎弥撒的老国王下令抓进牢狱之中度过的那一晚以外;半个月以来,那个怪异的梦境几乎天天降临。
一天又一天重温这样的梦境,这让纱罗感到并不好受。可每晚重复的梦境里,那靠坐在床头的人的脸的轮廓,甚至五官,似乎……似乎都在渐渐变得清晰。而每一次从这个梦境中挣扎出来之后;不知是不是纱罗的错觉,她总觉得伴随着梦醒而出现的不适感在慢慢减弱。
虽说对身体的负担减小了,可纱罗觉得,反而心理上的负担增大了。她对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感到越发的不知所措,再加上近日接踵而至的意外,她感觉非常不好。
三年多以前在奥法斯的高塔中苏醒之后,她曾一度以为,只要安心地跟着奥法斯学习,只要平静下来,只要过一段时间就能够恢复记忆——是的,当时的她虽然有所质疑,但心底里是接受了自称她老师的人的说辞。
可没几日奥法斯就失踪了,她被金发盗贼索拉和他的徒弟四月带到了中立之国霍哈玛,因为炼制失落的炼金配方中的禁药,她甚至还受到了反噬。
纱罗对那一次的反噬记忆犹新,那之后,她足足用了两年多的时间才把反噬所造成的影响消去。
她在红枫镇呆着的三年时间里,有大半时间都在养伤。那三年里她只炼制初级药剂和炼制品的原因除了不想动用火山高塔之中的稀有炼制材料以外,更多的还是来自于她害怕反噬造成的伤害无法痊愈。
奥法斯曾经告诫过她,“身为炼金术师,最首要保重的是你的健康,其次才是你的研究。”当时她并不知道奥法斯抛下她离开的真正原因为何,但这句话的正确性却是不容忽视的。
她害怕失去魔力,害怕对当时的她来说唯一能够寻找到奥法斯的线索——或许称之为“联系”更为妥当。
在害怕的同时,纱罗却抗拒着自己想要找到奥法斯的想法:对于一个已经抛弃她的人来说,执着的寻找几乎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可她的执拗在遇上了金发盗贼的同胞弟弟,那位年轻的骑士所带来的消息之后完全败下阵来。也许自己是想要知道真相的——这样猜测着的纱罗却在复苏森林中见到奥法斯之后问不出任何问题。
纱罗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懦弱——或许她早已意识到这一点,却从来不肯承认。
她定了定神,伸手去摸圆桌上的茶具。白瓷的茶杯上是精致的鸢尾花纹样,茶杯之下的白色茶托边缘有一圈银蓝色的线,同样是陶瓷材质的茶壶里有着永久保温的魔法阵,以保证王族们可以随时随地饮用热茶。
茶杯中被注入了充满香气的红茶,杯子里那一圈圈泛起的波纹在火光的映衬下有着明亮的光。纱罗将茶杯端到嘴边,轻轻啜了一口。
浓郁醇厚的香气在唇齿之间满溢,纱罗发出了有些满足的轻叹。
她将注意力转回了最近自己身上发生的事。
北之国黎弥撒国王的利用,中立之国霍哈玛国君的求婚,这一切要是放在三年前,那个失了忆的自己是绝对不会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的。
纱罗的指尖抚摸着茶托的边缘处,她垂着头,半边的脸沉在阴影里,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晦涩。
不,她不是失忆……如今已经不能用失忆来继续蒙骗自己了。
她轻轻曲起食指,在自己的额际轻轻叩了叩。
自己的老师奥法斯是众所周知的不收学徒,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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