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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旧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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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溪仙君觉得浮休如何?”
    “甚好。溪一向闭居南海,是初次见得这番胜景。”
    “仙君过奖了。浮休不过胜在与世隔绝,大约世人心态均是以稀为贵吧!”
    “无论如何,吸引这众多仙家来此,总是实情。”
    “敢问一声,公子来此也是为了寻找姻缘吗?”
    “神女面前不敢撒谎,溪并无此意,只是觉得千载难得一见,才来此一观。”
    绿枝望了望紫夜,紫夜面上呈现坚毅之色。
    绿枝无奈,只得继续问道:“都说千里姻缘一线牵,说不得公子的缘分就在此处。”

    越溪望了望宋澈和紫夜,面上浮现出一种莫名的自嘲:“不瞒三位神女,说句冒犯的话,我一向荒唐惯了,对姻缘向来不当回事。说不得惹哭过多少女子,却从来不曾回顾一眼。溪自问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却不想有一日我遇到了一个女子,被她伤得体无完肤,她却从不曾把我当回事。我才知当初的自己是何等绝情。因此,在南海避居数千年不出,方才平息伤口。今日出来,本也是想着及时行乐,据说浮休神女才貌双绝,溪本也起了嬉戏之心。”
    “哦?那如今是?”
    “我出来之时,父君知我心事。劝我道,因为受伤再去报复无辜之人,你心上伤口还会溃烂。再说,浮休数万载避世不出,其中心酸更是不可与外人言,你切莫招惹浮休神女,更莫要伤了她们的心。”
    “南海星君倒是知情理之人。”宋澈赞了一声。
    “我本也不信,可是看这素衣节盛况,便知道浮休的艰辛。倘若可以自由选择,又何须张罗这盛大的节日任人点评?更可况,我还听说再过千载浮休又要有神女下凡尘历劫,而这历劫又向来有去无回。这么一想,我那些情伤又算得了什么?做了那许多荒唐事,偶尔做一件善事想必也不会那么难吧?”越溪的笑声格外爽朗。

    绿枝的笑意里带着几分欣慰。
    “我这妹妹是情窦初开,相比你接受了她再丢开,我更喜欢你现在的坦诚。”
    “伤我的那位姑娘已经在我心里扎根,我一向骄傲,不肯接受自己的失败。如今想明白了,我也该去寻她,勇敢面对自己的心。”
    宋澈点头道:  “我妹妹没有这个福分,但希望公子得偿所愿。”
    慢慢地转过身,紫夜已经哭得一塌糊涂。
    “我们走吧,紫夜!”绿枝过来挽着她准备离开。
    “绿枝姐姐等一下!”紫夜走到越溪身前,将紫色的飘带递给他:“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即便没有缘分,我也希望你能记住我。不要怪我任性,想来山高水长,以后再难相逢。”
    越溪本不想接,看到她的泪水和着雨水流下来,多情的习惯让他不忍拒绝:“好。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都可以来南海寻我。”
    紫夜却哭得更厉害了。谁愿意做你妹妹,那不过是一种同情和补偿罢了!
    越溪叹了口气,上前抱了她一下:“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了!”

    紫夜频频回头,可是越溪早已经看不到踪影。
    “他去寻找他的姻缘了,不知道是个怎么样幸运的姑娘!”紫夜无声地流着泪。
    “不要这么想,你喜欢他也是他的幸运。”宋澈回过头,却只望到天青色的雨幕。
    “见过三位神女!”一个微带着颤抖的声音传过来。
    是一个干净羞涩的小仙君。
    “请问仙家是?”绿枝开口问道。
    “我父君是淇水神君,我叫颜卿。”
    “颜卿公子可是有什么事情?”
    “我,我……”颜卿说了半天,终归是没有说出什么来。
    “公子既然来了浮休,就是浮休的贵客,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说出来。浮休但凡能做到的,绝不会让公子为难。”
    “我……”颜卿的面上已经腾起一片火云。
    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颜卿一下子看呆了。
    绿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还带着泪却笑得毫无心机的紫夜,和宋澈对视了一下,二人心知肚明。
    “公子想必还没有娶亲吧?”
    “没有没有!”颜卿说着话,却拿眼睛小心翼翼地去瞟着紫夜。
    “这是我妹妹紫夜,你是初次见到吧?”宋澈玩心大起,拉过紫夜对着颜卿问道。
    “不是不是,见过三次了!哦!不是不是!这是第一次见……”颜卿的语无伦次里,宋澈和绿枝都笑了起来。
    紫夜也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面容一下子红成胭脂湖的湖水。
    “好嘛!走了个南海,来了个淇水,紫夜和水的缘分真是不浅呐!”宋澈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三生镜里司命的“生于雪,囚于水”。来日漫长,谁说的好以后怎么样,宋澈摇摇头,极力将这念头压了下去。
    “绿枝,咱们快走吧!可不要耽误人家诉衷情啊!”宋澈又愉快地挽起绿枝,消失在明玉般的光辉里。

第十四章 三叠阳关

    宋澈夜半被噩梦惊醒,第二日和绿夫人说了一声,便出了远门。
    回来的时候正是日暮时分,城里瞧见她的人都吓了一跳,面容肃穆得让人不敢接近。
    宋澈本身是有点清冷,此刻却变成了一种凄凉。没人敢上去劝一劝,都低着头小声的议论。
    凤千尘正赶上这么个好时候进了门,宋澈抬眼瞟了他一下,又冷冷地转移了视线。
    凤千尘有点心虚,毕竟他前两日的确做了一桩荒唐事。
    “我只当你有自己的苦衷,毕竟你曾经帮过我,没想到你还真是翻脸无情。”两个人的事,还是要摊开来说,宋澈并不想带着仇恨过一生。
    “既然你知道了,我就坦白说吧。我就是看不惯清秋子那个殷勤样……”凤千尘这番话可是憋了好久了。
    早先想着让宋澈经受一番磨炼,封神也是指日可待。再说浮休城没有男子,也不担心她移情别恋。可人算不如天算,谁料到生生潜进来一个清秋子。并且,最可恨的是宋澈还蛮亲近他。凤千尘这才着了急,怎么办,自然是有多远让他滚多远。
    “这同我师父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生气我把他赶回钟山么?”凤千尘也有点懵。
    “你把我师父赶回钟山的?”宋澈一腔怒火,连声音都有点嘶哑了。

    凤千尘第一次瞧见这样的宋澈,不免有点发怵。从来,她都是哭哭啼啼,或者笑容满满的,何时有过这样动怒的时候。
    “你把他赶回去,然后自己做我的师父?凤千尘我真是不明白,你明明当初喜欢上沈悦,逼得我跳崖丧生,被一众无聊的神仙嘲笑了上万年。我现在刚刚好过一点,你又来这里做什么?莫不是真的看不得我一点好?”
    凤千尘心中警铃大作:“你,你可是都想起来了?”
    “拜你所赐,现在是都想起来了。”宋澈已经不想再同他讲话,拿了自己的剑转身就要走。
    凤千尘那你拉住她:“你听我解释啊阿澈!”
    宋澈自嘲地笑了笑:“凤千尘,你可真行!早先在书院对我温柔体贴,惯常做小伏低让我依赖你。后来,我真的动了情,你又转身去找了别人。浮休城重逢,你怕我再缠着你,声色俱厉地教训了我一顿转身就走,无非是想断了我的念想。后来,看我和清秋帝君愈走愈近,你可是心里不舒服了,又过来招惹我?怎么,当我不会动怒不会记仇,非要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吗?”说到最后,隐隐有将他刺于剑下的趋势。
    凤千尘呆了呆,依然不松手:“阿澈,不是那样的。”

    “让开!”宋澈声音极低,凤千尘却是知道已经忍到了她的极限。他仍然不肯松手,一入浮休深似海,倘若她躲到里面不愿出门,他这一生可还能再见她?
    “阿澈,当时是算到你的仙劫到来……”凤千尘没有再说出口,长剑已经刺进他的心间。
    宋澈目光冰冷,第一次是误伤绿枝,这一次却是真正想杀了他。
    凤千尘松了手,血腥味扑面而来,宋澈看到鲜血从他身上流下来,想起了绿枝的满身鲜血。
    她目光一时有些呆滞,慌慌地上前想去帮他止住血,片刻后却是清醒了过来,退后半步道:“你当初伤我,后来戏弄我,这新仇旧恨如今算是清了。”
    凤千尘捂住伤处,满手是血,一脸的戚色:“阿澈,你真要如此绝情吗?”
    “我绝情?”宋澈笑出了一脸的泪。
    “阿澈,就这样过去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凤千尘忍住痛苦哀求道。
    “当初多在乎,后来就有多痛苦。当初是我傻,过去就过去,重新开始就不必了。毕竟,我也不稀罕那三根凤羽。你也不必在我面前如此哀求,我受够了戏弄,不想再来一次。你自行疗伤,然后早早离去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阿澈……”
    宋澈已经潜到浮休潭下。

    沈悦听说后,思虑再三,还是招了一片祥云赶去了栖梧山。
    落英如雪,梧桐树下好安眠。
    沈悦尽量将脚步放轻,凤千尘还是瞬间醒了过来。长发随意披散,衣衫覆满桐花,一片慵懒落拓之态。
    风声入耳,花香盈尘,沈悦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你怎么来了?”凤千尘随手将长发挽起,落花拂去。
    “你不是去瞧阿澈了么?她现在可好?”
    “不用我们操心,她可是好得很!”凤千尘话语未落,头上的梧桐花雨一般倾泻下来。
    好大的怒气!沈悦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她可真是没有心,果真履行了回天崖上的誓愿。”凤千尘目光转向别处,像是自言自语,面上的落寞却是一览无余。
    “她还在生气么?”沈悦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想起了了前尘旧事。”
    沈悦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可是她自己说的?”
    “我去问了司命,他说,阿澈饮了胭脂湖的水。”凤千尘的声音听来平静无波,沈悦心中却起了滔天的波澜。

    胭脂湖,湖水艳丽如胭脂,据传是女子的胭脂染成。
    感情失意的女神女仙,据说都在此净面洗尘,褪去前尘羁绊。千万年过去,湖水逐渐生灵,饮之可忘前尘旧事。同孟婆汤异曲同工,不过那些仙子并不是都像宋澈一样愿意死一回的,于是便饮此水遗忘。而喝了孟婆汤的宋澈,再饮此水便是完全想起前尘往事了。
    “那你们的姻缘?”既然想起,以阿澈的性情,解释一番应当无碍啊!
    “前几日我去寻了月老。”
    “可是无碍?”
    “……”
    “我倒来没有问过你,当初阿澈跳回天崖,果真如司命所说因为仙劫吗?”
    “成人日不过是她劫难的开始。”凤千尘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倒说了这样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所以,你才宁愿她重生,也不让她成年么?你这么心急去浮休城,是打算重施故伎吗?”沈悦觉得全身一冷,这般的疯狂果真是深爱宋澈的凤千尘么?

    宋澈从潭底出来的时候,已经连续下了三天的大雨,蛙声连绵成一座山丘。
    素衣节已经到了尾声。天晴的时候,离别也跟着到来。
    首先离开的是黄迎,她将随着自己选择的良人回凉山。
    虽然和她情分比较浅,宋澈仍然觉得莫明的伤感。
    像是兔死狐悲。
    浮休一直如此,女子得选良人后禀过家人,便可以随他离开。或是四海八荒漂泊,或是到夫家安宁度日。直到有了后代,需将第一个姑娘送到浮休。
    浮休后代一向是女子,从无例外。这是数万年前浮休的诅咒。
    当然,也有将两个孩子送回浮休的。像是宋澈和妹妹青芜,橙羽和橙默。
    而离家的浮休姑娘可以选择漂泊八荒,也可以回到这里安然终老。
    只是每一苑必须有一个女子留在浮休主持事务。这是浮休约定俗成的惯例。

    送别宴摆在流光殿旁边的千重阁。
    倚山临水,自是风光无限。浮休城的人悉数到场,没有外人参与。
    宴自然是好宴,只是除了几个年龄较小的丫头,几乎没有谁有心情动筷子。
    黄夫人眼睛肿肿的,掩饰不住的伤心过度。黄迎本来是喜悦的,看到这个场景却也黯然起来。
    绿夫人不得不开口道:“这是好事,莫要再哭哭啼啼。迎丫头劝劝你娘,以后也不是没有相见的时候。”
    黄迎眼泪却是立刻就下来了。
    这是新一辈的第一人,绿夫人不得不目视宋澈:“将苦汤端上来。”
    宋澈送到黄灵桌前,绿夫人道:“迎丫头,饮了这苦汤,自此苦不拦路。”
    黄迎一饮而尽。
    宋澈又端了一杯汤送过来,绿夫人道:“这是甜汤,饮了它,甜不离身。”
    黄迎将甜汤递给黄夫人:“母亲,我不怕苦。”
    黄夫人拭了眼泪:“娘以前喝过了,只要你好好的,娘心里就是甜的。”
    黄迎就着眼泪饮下了甜汤。

    赤衣是无所谓姻缘的。
    赤夫人催了几次,她也没怎么去栖霞街。
    这姻缘,虽说勉强不得,但是向来谋事在人。
    赤夫人已经同绿夫人提过,准备回夫家洞庭为她挑一挑夫婿。
    赤衣随母亲去了洞庭。
    橙羽纵然娇纵,对清秋帝君的心却始终如一。
    因为行事作风一向讲究,栖霞街上也有不少仙家公子对她青睐有加。橙羽却一概拒绝,发誓非帝君不嫁。
    橙夫人只好厚着脸皮去钟山求见清秋帝君,想问个究竟。
    帝君百忙之中见了她,异常客气,却也异常生疏。
    “夫人也是过来人,这男女之事,总要讲究缘法。没有缘分,再多痴心也是枉然。”
    橙夫人又何尝不知?
    只是,橙羽是自己情感历经波折后的补偿,因此对她格外宠溺。即使她想要天上的月亮,估计橙夫人也会上天庭和嫦娥打个商量的。
   “我也知道自己要求过分。只是,我这女儿一向是死性子,还望帝君能帮忙给个法子解决。或者,麻烦帝君劝一劝那丫头,她如今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橙夫人一边说一边拭泪。

    帝君的态度是异常的坚决,不愿再插手浮休之事。
    橙夫人再三祈求,帝君不得已给她指了司药娘子。
    司药娘子司管天界所有草药,她所研究的草药无奇不有。
    橙夫人火速去了三重天。
    司药娘子住在青玉崖,是天界花草最繁盛的地界。
    药是取回来了,要不要给橙羽吃,橙夫人思考了三个日夜。
    眼见得其他苑的姑娘都将离开浮休,橙夫人狠了狠心,流着泪将药混在了橙羽最爱喝的五典汤里。
    自己吃过的苦,希望她不要再吃。
    三日过后,橙羽高高兴兴地出现在栖霞街上。
    清秋帝君不过是来浮休授业的一个长辈。
    自是年少轻盈,栖霞街上洒下一路笑声。
    很快,火德星君的嫡孙得到了橙色飘带。

    蓝黛是姐妹里面生得最貌美的,偏偏又温柔似水。
    地母元君多年前见过她一面,甚为满意。因此,素衣节一开始便早早地就和绿夫人打了招呼,为自己未娶亲的小孙子宸空求娶蓝黛。
    绿夫人不曾把话说满,只说是看两个孩子意愿。
    宸空本来颇为抵触,这都什么年代了,自己的姻缘还要别人干涉。不过没办法,父母都听祖母的。
    带着万千不甘,宸空央自己的表弟修庆一起去浮休。
    蓝黛清清静静,微微一笑像是山间的野百合。
    修庆动了心,直接上去索要飘带。
    宸空带他来就是背锅的。这个锅,他背得心甘情愿。
    然而,宸空不乐意了。
    这个姑娘,温温婉婉的,他也喜欢。

    蓝黛早就被告知地母的心意,如今羞涩地看了一眼修庆,觉得清清朗朗的也蛮好。
    她是个温顺的姑娘,并没有多余的心思。早先就想过即使宸空不合心意,为了地母的青睐和两方的情谊,她也会允了的。
    更可况眼前的修庆眉目疏朗,长身玉立。
    蓝黛含羞将飘带递了过去。
    宸空一把夺了过来。
    修庆不干了:“宸空,她的飘带给的是我!”
    “你问问她给的是宸空还是修庆?”宸空赖起帐来没有谁可以比。
    又把飘带抖到蓝黛眼前:“看对人了再给!记着了,我才是宸空!”
    蓝黛顿时傻了眼,看到对面的修庆一脸落寞。
    所谓一眼定情,第一眼看到的是修庆,自然宸空就不在眼中了。
    虽然宸空也是眉目如画,在蓝黛眼里却不免失了庄重。
    蓝黛跺跺脚,望了修庆一眼,走开了。

    地母知道的时候,重重地将两个人骂了一顿。
    然而,姻缘开不得玩笑。
    地母亲自压着宸空和修庆来给浮休道歉。
    绿夫人出面接待了地母,却仍然不肯承诺两个孩子的婚事。
    蓝黛接受了道歉,却也并不吐口姻缘的事。
    修庆和宸空商谈了一番,却是不欢而散。
    修庆着丫头给蓝黛捎话,想在般溪亭一聚。
    蓝黛拒绝了。

    蓝夫人问蓝黛的心意,蓝黛只是沉默。
    紫夜和绿枝、宋澈被一起请到蓝苑。四个人细细地谈了一下午。然后相伴一起去了流光殿。
    绿夫人和地母相谈正欢。
    宸空和修庆俱在,蓝黛一进来,两人的目光顿时落在上面不肯移动。
    蓝黛不愿意伤了双方的情分,只得推辞道:“两位公子都很好,日前出了问题蓝黛也有错。只是蓝黛年龄尚小,姻缘不急在这一时,还望地母大人能够体谅。”
    地母是最不愿因为一个姑娘伤了两方的关系的,因此很是真诚地对蓝黛道:“黛丫头快别这么说,是宸空这孩子顽劣,才闹出这等笑话。修庆因为母亲早逝,也是在我眼前长大的,一向比较稳重,谁知道这次也和宸空一起胡闹。你们年龄还小,也不必这么早做决定,只是不管是孙媳妇还是外孙媳妇,这个媳妇我认定了。”
    说完对着绿夫人道:“修庆比宸空还小,本想着一件一件来。早知道这样,就把两个孩子送过来给你们挑了!”

    绿夫人也笑道:“这可真是黛丫头的福气了!只是这孩子自小就温顺,一向没有自己拿过主意,从来是顺着别人的心意来。这是她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是让她自己做决定吧。”
    地母道:“这个我早想过了,黛丫头想必也没出过浮休,这样吧,不如让她随我去丹山住一段时间。我们家里也有几个丫头,慈芊最是活跃不过。让慈芊领着她四处看一看不同风景,此外还可以让黛丫头看看宸空和修庆两人的性情,到时候再做选择不迟。”
    蓝黛并无异议。
    绿夫人道:“这样再好不过。只是,要麻烦地母照顾这个丫头了!”
    地母笑得温暖:“这算什么,我倒巴不得能一直照顾呢!只是,恐怕有人不乐意咯!”
    蓝黛流了一场泪,也离开了浮休。

    紫夜要走的时候,宋澈一时间有些茫然。
    此时已经是深秋了。黄叶遍地,秋风渐紧。
    紫夜要去的是淇水,和浮休相隔千万里。
    姐妹三个最后一次荡舟碧叶湖上,一边放虹灯一边话离别。秋阳从西天漫下霞光,给三人面容上添了一抹绯红。
    “你们别担心,我以后一定回来看你们!”紫夜勉强忍住伤感,努力安慰两个姐姐。
    秋风中的紫夜依旧柔柔弱弱,绿枝担心她到了淇水会更加消瘦。
    “不习惯就领着他回来住,于归园住得下姨母姨婆,自然也住得下你们。”绿枝细细地叮嘱道。
    宋澈遥遥立在船头,看秋光一点点加深,却始终沉默不语。
    “哎呀,你们别这样,弄得我也想哭了。”紫夜背过身去。

    该来的总会到来。
    宋澈没有去凤岭送别。她在久竹园里,对着紫夜偏爱的那些花草望了整整一天。有人也立在她看不到的墙角,望了她整整一天。
    木叶萧萧,秋意侵骨。
    紫夜立在凤岭上,最后望了望生活了一万多年的浮休,终于慢慢消逝在潋滟的碧空中。
    聚散无常,白云苍狗。

第十五章 一别经年

    宋澈闲来无聊,去瞧绿枝。
    绿枝是跟着篱未寒学占卜的,宋澈觉得有意思,也要同绿枝一起学。
    篱未寒拒绝了:“七公主与此道无缘,还是专门修习仙术吧。”
    宋澈这才去注意这位仙君:“篱师父的意思是……”
    篱未寒转头去看绿枝:“你也跟着我学了一阵子了,你且看看七公主是何命理?”
    绿枝有点不好意思:“弟子刚刚学会看相,还不会推算之法……”
    “无妨。你且说说看。”
    绿枝于是仔细瞅了瞅宋澈,思索良久道:“徒儿无能,只瞧出阿澈生于雪日,别的都是一片雾茫茫。”
    “是了。生于雪,囚于水。”篱未寒清清淡淡地开了口。

    宋澈犹如被一道焦雷劈中,半天都没有任何动静。
    绿枝要喊她,篱未寒轻轻地摆了摆手:“让她静一静。”
    “生于雪,囚于水。生时九天动荡,死时诸神陨落。”那是九重天无望石上她瞧见过的一句话。
    无望石,是说看到了命格以后再也没有任何活着的欲望么?
    当时在回天崖上,司命也说过“生于雪,囚于水。”他以为司命是在逗她,现在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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