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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里糊涂修了个仙-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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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君既不躲避,也不扯开手掌,继续为白宛和输着仙气,与她共同承担。
这边,才见着白宛和的体温有稍稍的缓和,突然,前所未有的“轰隆”一声,一道通白色夹杂着金色的光电降落下来。龙王与阎君躲避不及,被雷电的下坠力道震出几里远,摔在天山的雪山底下。
那道雷电大小已经不可形容,就好像是天破开了两半,雷电如天上泄洪,洪水猛兽,似乎有整个新岚大陆般大小。“轰隆隆!!!”雷电落入东海,在与海水的接触的那一弹指之间,沦为浓厚的乳白色的水蒸气,笼罩在东海上空,模糊了视线。
要是集中仙气于双眼细看,会发现东海就在刚才被劈开,海水一滴不剩,干涸如沙漠。
第183章 天火劫
龙王与阎君受到了天劫下坠力道的波及,几乎被震出了脑震荡,甩在大泽便的天山脚下,局势收了严重的内伤。
龙王最近一次渡天劫,距离现在好不超过千年,可以说是修为还未完全恢复,短期再遇天劫,龙鳞隐隐又有脱落换新之状。龙王大惊失色,他修为不够,丹田仙气不够充盈,根本无法支撑跨阶渡劫的修为。若是此时被篱凤的天劫影响,被动强行受天劫,只怕要在天劫中粉身碎骨。
“风来,雨来。”龙鳞的脱落,使得龙王浑身巨疼无比,像是从活人身上生生拔下皮一般,他甚至无法维持住自己人形的外貌,只能以龙身召唤风雨与那东海上空的雷电相拼,企图能将天劫落下的位置改变分毫,让自己得意在这意外的天劫中得以幸存。
不知是不是天劫感应到了此地有龙凤两只上古神兽,天劫来的越来越猛。一刹那,天地之间,只剩下黑云滚滚,雷电交加,风雨之声呼啸不停,壮烈的龙吟上达九霄。天劫一响让六界震耳发聩,再响,天地皆为之摇摇欲坠,星河不存。那天劫,何其壮观又肃穆的悲凉。
“白宛和。”阎君呕出一口鲜血来,勉强还能站起身来。他看向怀中之人,虽精神力因为主仆契约,也受到了天劫的影响,好在有彩霓衣与缎袍多少挡去一些,看着痛苦,影响暂且还不算太大。又有阎君给她当人肉垫子护着,倒没受什么外伤。
感受到白宛和的呼吸,阎君一颗心算是落了地,可看着她因痛苦而皱起至狰狞的眉,阎君又心痛如绞。
“你你为什么又看我,不知道我的规矩吗,看了我就得对我负责。怎么,我就有这么美,让你移不开目光?都说我除了颜值之外,一无是处,美得惊心动魄,可我觉得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因为我不仅有颜值,还有才华。老玄,你说呢?”
曾经那些狂妄自负骄傲的言语又在耳畔,那个笑的放肆,毫无形象可言的女流氓,似乎不知疲倦地每日蹦跶闯祸,却在这一刻,用仅仅微弱的呼吸,还有痛苦的表情才能告诉阎君,她还活着。
她在地府一日,犯下的事不胜枚举,她在地府几月,上上下下闹翻了天,险些没将地府再打入了另一个十八层地狱。她恶作剧过的人比地府里的鬼还多,她闯的祸比整个东海的水还要重,他该讨厌她的,他该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的,他该痛下杀手,让她万劫不复,或者干脆再死生不复相见……
可是,眼下的阎君,只记得那日她绝对自信的笑容,记得她潇洒的背影,记得她与地府人人鬼鬼打做一片的其乐融融,却唯独记不住她闯下的祸。那一声爽朗放肆的笑,直击他冰封的万年的心,蚀骨入肺。
或许,真的有一眼万年,或许,早在紫缘的洞府初见时,他就已经将她的异类铭记于心。
阎君抱着微弱呼吸的白宛和,一时思念、恐惧、担忧等情绪五味杂陈,这时才真正的面对了自己的本心,对,他是喜欢她的,喜欢她打从心底的笑,喜欢她独特的感染力。他不能让她死的坚决,霎时铺天盖地地席卷了阎君所有的理智。
他生生地压住喉头的一股腥甜,集全部仙气于掌,毫不犹豫地输入白宛和的丹田,半晌也不见任何起色。阎君曾经那双邪魅的桃花眼,逐渐暗淡,被一抹淡淡的哀伤裹挟,他饶是不放弃,持续输送着仙气,大喊一声:“白宛和,本君的地府不收你,你怎敢死?”
“白宛和!你听着,你若是活过来,本君发誓,从此与你坦诚相待,生生世世,绝不分离。白宛和!你听到没有,本君如你之愿,娶你为妻,护你生生世世,白宛和!白宛和!把你给本君醒来!”阎君一掌又一掌,即便那股滚烫已经烫伤了他的手,鲜血不止,他却魔怔了一般,还在机械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呕!”白宛和一歪,吐出一口胸内淤血,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抿唇一勾,露出了一个招牌式的傻笑,却给了阎君无限的安慰,她伸手抚在阎君的脸上,擦去他的泪花,感受着阎君因为激动连脸部都在微微抖动的触感。
“你终于醒了。”阎君喜极而涕,一把将人死死地揽入怀里。
“老玄,你……你的皮肤当真向女子一样柔嫩,我羡慕死了,你……呜呜……”白宛和未尽的话语被阎君全数吞进了肚子。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深情的眼眸,感受着像对待易碎的玻璃一样的小心翼翼,还有略带粗鲁的急切的啃咬,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这……这色中饿鬼……是阎君?
那个熟悉的清朗的男中音,很快就回答了她的疑问。阎君怜惜她受主仆契约牵连,身上重伤,吻了吻心上的人儿以确定她还活着后,便适可而止,拥住她,在她的耳边徐徐道来:“你又何必羡慕,除了这张脸,本君的人亦是你的,你大可随意。”
“啊?”他在说情话?他……他他他怎么可能说情话?白宛和深度怀疑阎君是不是雷劈了脑子,中看不中用了,不然毫无眼色的阎君居然会这么浪漫?她计划好了追夫之旅……岂不是又要缩短了?谁来告诉我,怎么受了个伤,突然变得更加优秀了么?
不对,有问题。白宛和根据阎君一贯的情况,现在给个甜枣,一会儿说不定会有超级大事,连续不断地发生,她得视线做好心里准备。白宛和这么想着,便要趁机探探阎君的底。她故意说出比平时还要庸俗的话来,刺激他露出真面目,“真的随我的意?那我想双修如何?”
白宛和真真切切地听到了来自阎君胸膛上传来的震动,那是兴奋的大笑而引起的,她一时呆木不知如何回应。半晌,她才怒极,一巴掌拍过去,气道:“你果然看我的笑话。”
“你可知道本君的心意?”阎君一往深情的眼,直直地望进她的心底,将人越揽越紧,温柔地笑说道:“本君想要一个孩子,最好是个男孩,能像你一样活泼爱笑的男孩,若是像本君……哈哈!!罢罢,还是像你的好些。等你养好了身子,我们……宛儿,你怎么流泪了,可是还疼的厉害?”
“你……你你刚才说啥?你……愿意。”白宛和不是在询问,而是肯定阎君真的愿意,眼泪越流越止不住。确实,喜欢她的人很多,她喜欢过的人也很多,但是没有一个是能阎君这样,仅仅答应在一起,便能开心到热泪不止。
“傻丫头。”阎君吻去白宛和眼下的泪,将人抱在怀里,感受这失而复得的温暖。
白宛和埋头在阎君的怀里,突然吃吃地笑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阎君温柔似水的目光包裹着她,柔情地配合着她的演绎。
“我就知道你看不上瑶台仙子,你怎么可能眼光那么差,看上一个比我丑,比我笨的人。而且要论流氓的程度,她还差了我十万八千里,没有这种持之以恒的本事,如何敲开你厚重的心防呢?”白宛和得意地炫耀着,因为大笑,震的自己五脏六腑揪疼。
“哈哈!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还伤着呢,又开始作死,胡言乱语个没完没了。”阎君苦笑一时,他也是拿这个小女人无可奈何了。这,大约是他这一生的劫数,甜蜜的劫数,心甘情愿的劫数吧。
“天地就要塌陷了,你们能看清楚情况,来帮点忙吗,居然还有空卿卿我我?”一里外高空中上下腾飞的龙王实在看不惯了,一边独自奋力地抵抗着天劫,一边朝天山脚下你侬我侬的那一对高喊道。
话语未落,雷电突歇,几人还未来得及庆幸保住了小命,天上又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倒下了一大团一大团的火球,冲东海而来。
“天火,是天火。”龙王慌张避让。
他当初渡劫时,雷电之后是天水之劫,他以为这次也是天水。这次因为它与篱凤同在一处的缘故,天地变动空前,他肯定此事必然传至天界,凭借着自己水龙的本事,还有上一次渡劫的经验,多少可以拖延至天君的救兵赶来。
篱凤是凤凰,要想重生必然是浴火涅盘,他怎么就忘了,这劫自然是天火劫数。自来水火不容,龙王哪里敢近前?
“轰!”天火垂直而下,东海之上的水蒸气瞬间被蒸发,露出了下面的沙漠,还有龙宫的废墟之境。
“啾!”沙漠的深处传来一声凤鸣,紧跟着是一团耀眼的火红色,从坑底显现出来。
饶是隔着致远的距离,白宛和以她仙人的目力,仍然能清楚地看到,当初那个肥硕金黄的鸡仔,如今已经变成了火红色的凤凰雏形,随着天火一团一团地降落在他的身上,他的羽毛焚烧之后,都会立马长出更加鲜艳坚硬的羽毛,身形也在不断地成长。
篱凤在火坑之中挣扎扑腾,白宛和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梦,那个梦中的将军,那个火红色的身影,那个与妖族战斗的人。她曾经以为的噩梦,现在终于解开了谜团,原来,因为他们之间的主仆契约的束缚,所以烙印在篱凤灵魂之中的折磨,也潜移默化地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以噩梦的形式表达出来。
对于篱凤,白宛和有过花痴,有过钦佩,还有过愤怒。但对于大肥,白宛和很难将两个影子重合在一起,甚至说起大肥,白宛和只有“贪吃的混蛋”一词来表达。可是,东海的沙漠之中传来的悲鸣声,混同着肆虐的天火,比火葬现场还要惨烈,白宛和一时也有些哽咽和颤抖。
“有本君在,别怕。”阎君伸手覆在白宛和的双眼上,蕴含的清灵的仙气,慢慢地平复着白宛和内心的躁动与恐惧。
话刚落,一团天火又落了下来,在快要砸到东海之上时,那天火突然变成了火雨,一半袭向篱凤,还有一半寻着那个主仆契约的源头,向白宛和飞来。
“当心。”阎君将白宛和按进怀中,紧紧地搂着她飞向空中,袖子运力一甩,企图挥开大部分的天火雨,再做借来的安排。谁知,天火雨有灵,快冲近阎君二人时,见阎君挥袖子,自动分叉成两股,一左一右从背后袭击白宛和。
无论阎君怎么躲避,都甩不开天火雨。一刻钟之后,天火雨有分散成更加细小的更多的天火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阎君的右臂,阎君吃疼还未反应过来,耳边已经传来了惨叫声。原是天火还有麻痹的功能,他手臂受伤时,白宛和便落入了天火雨的失眠围截之中。
只是眨眼之间,白宛和的衣衫染血变得血红,鲜血凝固再流血再凝固,最后红的发紫,紫的发黑,天地间除了下起了天火雨,还下起了白宛和的血雨。阎君使出浑身解数,奈何天火旋转成球,将白宛和困在其中,阎君如何也不能破解,他的法术没有一个能击穿火球,更别提救出白宛和了。
他心上的女子在火球之内受苦,每一声痛苦的尖叫声,都像是在阎君身上刮骨挖心一般。阎君不放弃,还在全力向火球靠近,他每靠近一步,身上的灼伤就加深一步,距离火球还有一丈远时,便会被火球的弹出数里之外。
仿佛是天火在告诫他,无关之人不得靠近。阎君却不死心,不断地前进,在不断被弹开,周而复始,阎君身上早就被天火烧的狼狈不堪,身上满是红褐色的烧上,他仍是不顾,还在奋勇向前。他不能救她出来,那就共同受苦,哪怕帮她分担一分一毫也是好的。
可惜,可惜天火要惩罚的是与篱凤有关的人,根本无暇估计其他,是以将阎君隔绝在外,根本不给他同甘共苦的机会。
“啊!!!!!!”阎君大恸,他前一秒才发誓要护她生生世世,后一秒她就在自己面前被天火所伤,却无能为力,仰天悲喊。悲痛之情攻心,仙气失去控制逆走,阎君忽而心间一疼,吐出了一口鲜血,从空中跌落在地,昏迷不醒。
第184章 篱凤涅盘
阎君为天劫之中晕倒后,不久,天火雨铸就的火雨球中传出来的白宛和呼痛声越来越小,随着天火不断加重,最后戛然而止。白宛和一倒下,火雨也就跟着散开,将一具不知死活的身体从空中抛了下去。
身穿彩霓衣与缎袍两层防御的白宛和,经历了凤凰涅盘的天火之后,从天上掉下来时,衣衫褴褛几乎与碎布片一般无二,血迹累积加叠,已然深黑如墨,干时更是坚硬如柴,看上去狼狈不堪。
“哎,我说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不叫人省心?”龙王惧怕天火,分心躲避,还得时时刻刻关注着篱凤。这边一件阎君两口子都倒下了,龙王身上的担子重了千斤不止。要是可以,龙王真恨不得在阎君身上打几掌出出气。
要知道,天火之下,哪怕是天君都不敢大意,必得全力以赴才能逃出一条小命。阎君倒好,一身修为本事,不在这个时候帮助篱凤渡劫,那就该保全了自己,以待裂天兕冲破封印时为天君效力。结果呢,阎君居然两样都不选择,耍起帅来。
他以为他一副大义凛然,同生共死的模样很牛哄?他以为他冲进火雨,还能保证自己站立不倒,很有男子气概?错,大错特错,人白宛和困在火雨之中,特么的能看到啥?就是看到了又能如何,还不是痛的死去活来,只求痛快一死?
阎君啊阎君,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一身的修为就不该浪费在这上面啊,哎!从今往后,又特么的又多了一个为情所困的白痴了。哼,我又要多背一个伤残人士了。
天君老儿,你特么的到底什么时候到,老子扛不住啦!
天火越来越猛,比骤雨还要密集快速,龙王是水族,对于火,甚至不敢挨上哪怕一下。又要救阎君跟阎君的拖油瓶白宛和,龙王没办法,只能不顾在乎了十几万年的面子,口里念念有词一阵,将威武霸气的真龙之身缩小到碗口粗细,卷了自作孽不可活的伤残二人组,往天山之外躲避。
天火有灵,龙王一避开天劫的攻击范围,龙气消失,天火自然而然不再如两人渡劫时那般凶猛。但是,天火雨集中攻击白宛和,在她倒下后,主仆契约也随之断开,曾经的大肥彻底恢复了自由身,变成了今日渡劫的篱凤。是以少了一人分担,接下来的劫数逃无可逃,必须得篱凤全部承下来。
“啾!啾!!”凤鸣一声高过一声,响彻云霄。浴火的凤凰在坑底打断地打滚翻腾,身上的火球每叠加一次,他的羽毛就要暗淡一些,然后又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极速长出来,换上更为刀枪不入又鲜艳的羽毛。
“篱凤,朕来迟了。”天君率领大罗金仙修为以上的仙人共一百六十位,破开火红的天空,从天而降。天君盘腿凭空坐于半空,双手画圆并未一个符文的一笔,再往篱凤的方向一指,大喝一声,“去!”
那符文便化作一道金光冲去,在篱凤的上空支起一块五丈见方的金色透明屏障,为篱凤提防着天火。
“众仙家速速布阵!”天君大喊一声,赶忙画起了第二个符文。
那一百六十位仙人纷纷坐于空中,他们默契地围坐一个圈,以左手为依托,右手快速集中仙力调起仙气画着金色符文。每一个人都画的是符文的一笔,而一笔一笔凑在一起便是一个完全的符文。每个五丈见方的屏障凑在一起,慢慢就形成了完整屏障。
这道屏障为篱凤挡去了大多数天火,篱凤得以喘息的机会。而就在这时,天火接近尾声,最后二十道天火一起落下,猝不及防,一百六十位仙人集体的修为也难以抵挡,失手之间,有一个五丈见方的屏障未能及时补上,露出了一块空洞,那火球便直直地砸到了篱凤身上。
“啾!!!!!”一声空前的凤鸣冲天而上,凤族之势难挡,直冲屏障,屏障应声溃成碎片四散。天君还有一百六十位仙人受创,全部倒地,内伤深重,再不能移动分毫。
篱凤生受了最后的所有天火,鸣叫不断,似悲啼又似挣扎,天君心急如焚,想去看个究竟,奈何身受重伤,不能走动,只能焦急地等待着。
突然,东海的位置一道深红色的光直冲天际,天空乌云红云全部散去,云消雨歇,天空放晴,一片蔚蓝。而东海的那红光之内,出现一个巨大的比那红光还要耀眼的凤凰影子。
“啾!!!!!!”篱凤仰天长鸣,巨翅一展,王者威严传至天下。不过少顷,便有成千上万只鸟儿叼着百花向东海飞来,围绕着篱凤的上空盘旋,久久不去。凤凰再鸣,百鸟参拜,将百花洒向篱凤。
百花落地即生根发芽,绵延千里不绝,将沦为沙漠的东海铺上了一层生机。整个东海之地,百鸟不绝,百花绽放,奇香袅袅,一大盛景。一百六十位仙人也从不曾见过此景,就是天君也看傻了眼。
“百鸟朝凤!天君,是百鸟朝凤,篱凤将军已经渡劫成功了。”一名仙人捂着还阵痛的胸口,激动地禀道,“天君,将军成功了!”
“快,快派个人去看看。”天君才吩咐完,但又立马亲自驾云向篱凤处飞去。天君实在抑制不住他的心情,不顾重伤在身,一定要第一时间亲眼目睹,方能了却了一桩几万年的心事,对得起死于裂天兕封印之中的所有凤族。
此时,那红光渐歇,巨大无比的凤凰影子逐渐缩小,随后化身为一位红衣公子。他墨发扬起,五官如刻,剑眉入鬓,眼如星光,薄唇轻抿,身姿挺拔,一步万里,三两步就已经到了天君的眼前。那身姿,如快意江湖的潇洒剑客,从另一个世界走过来地一般。
“篱凤多谢天君携众仙护发之恩。”篱凤单膝拜下,字句铿锵有力却又不显僵硬野蛮。
“将军不愧是天界第一战神,倒是朕等多此一举,反累及自身了,惭愧啊,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将军快快请起。”天君赶忙将篱凤扶起来,仔细询问可还有任何不适之处。
篱凤摇头,目光却望向了大泽,那里有一股清晰可见的黑烟腾腾升起,他的双手本能握拳。“篱凤无碍,多谢天君关怀。只是……六界之难将至,我难辞其咎。”
“大泽妖兽众多,无论是新岚大陆每年历练绞杀,依然敌不过它们的繁衍能力,裂天兕再一出,新岚大陆如何不瞬间化为子虚乌有?要不是将军渡天劫于此,大泽先是被东海之水淹没,再被雷电攻击,其次又有天火灭顶,如何能有这般彻底?就算裂天兕破开封印,大泽妖兽不几剩余,将军岂非为新岚大陆谋求了生机?”天君解释道。
“是啊。”一名仙人附和着上前,“将军于此地渡劫,未伤及一人性命,反而重创了大泽妖兽。我刚才卜了一卦,才发现原来因大泽妖魔之气太重被裂天兕利用,制作成傀儡大山怪物,在新岚大陆四处捕捉修道者,杀人挖丹,手段极其残忍。奈何裂天兕一天不出,天界便不可参与新岚大陆私事,只能眼睁睁看着干着急。”
“如今将军这一劫,毁去了大泽妖魔之气,大山怪物也因此消失,新岚大陆得与保存,修道者幸免。将军之劫乃天数,皆系于天灾,又不与天界干涉凡间相同,既帮个忙,又不必在天道前受罚,可谓是两全其美。是以,将军大可不必为此耿耿于怀。”
篱凤细想一下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他也不是矫情扭捏之人,知道当下更为重要的还是裂天兕,所以也不再提其他,严肃地问道:“天君可知裂天兕还有多久破出封印?”
“早知今日,大泽深处的封印处,朕最近一直派人守着。刚才守卫来回话,说是封印中前几天还躁动的厉害,将军大劫以后,反而不闻任何动静了。以朕之见,裂天兕恐怕也惧天火,大约也受了伤。据现在的情形看来,我们还有三五日的准备时间。这,恐怕是天意啊。”天君说道。
“还请天君速速召集兵力,最迟明日,我将率领大军趁机将裂天兕斩杀。”篱凤为自己请命道。
“好。”天君拍拍篱凤的肩,“朕果然没救错你。”随着,天君吩咐道:“速回天庭,召集兵力。”
“天君。”篱凤叫住将要驾云而去的天君,突然单膝跪下,分外认真地说道:“我还有一事相求。”
“将军这是?将军快请起来。”天君一惊,心道篱凤将军果然衷心,刚刚渡劫成功,无论是修为还是肉身都未完全恢复,便已经踏上了战场。自己为给他护发,大战在即还伤了一百六十位大罗金仙,他必然内疚,要自求一个责罚。天君折返,忙扶起篱凤,“我们众志成城对抗裂天兕,将军何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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