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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血饲养(燃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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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跟仆人走开了。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堤法才默默收回视线,抱著三只小狗躺到地上,嘴里发出沙哑的咕哝声。

“什麽嘛,起这种怪名字,西奥巴依?西奥西奥巴依?太难念了啦!”

嘀嘀咕咕了一阵,他忽然想起什麽:

“如果说纳纳是它们的妈妈,那样的话,我岂不是变成……”

这样想著,他的脸颊霎时浮现红晕,静静地呆了两秒,猛然抱住小白在地上打起滚来。

“哇啊啊啊啊!不行不行,不可以胡思乱想,邪念退散!退散!”

☆、(30鲜币)魔鬼的守护 第二章

第二章 Close Touch,Round One 初次亲密接触

当纳纳走到主卧室的门口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设计方案中清楚地写著,房间的基本色调要由原先高贵的金色,换成充满少女气息的粉红色。她的法语表达准确无误,仆人们也确实按照她的意思做了。

可是,为什麽会变成这样一副恶俗的模样啊……?

就拿床来举例。照她原本的想法,它应该像童话中描述的公主床那样 ,有著精致美观的钢丝床架,床上铺著高级丝绒床单,又大又柔软的抱枕随意地摆在床头,在床的上方还有一个薄如蝉翼的透明帷帐,优雅地垂挂下来,笼罩住四条床沿,颜色当然也要是粉红系的,这样才会有一种可爱又梦幻的感觉。

但现在,它却像廉价情侣宾馆里的双人床一样,铺满了具有情色意味的桃红色闪光布料。一条长长的、看起来就很硬、枕著它睡觉绝对会扭到脖子的圆柱形枕头横在床的一端。

在枕头上方,一片跟宿舍蚊帐没两样的红色纱幔垂下来,薄纱上还有一些花瓣状的图案,颜色极其鲜豔,一滩一滩地印在那里,使得整张床看起来就好像恐怖片中的凶杀现场……

纳纳苦恼地捂住额头,开始揉起她抽搐的太阳穴。

而床还只是其中的一个场景而已,事实上,她真是高估了这些仆人的审美观念,他们挑选的颜色,让她严重怀疑这个年代粉红色是不是还没被发明出来。

结果,她期待了半个月的卧室,就变成了这副德行。

“呃啊……”

无可奈何的呻吟声响了起来。

纳纳闭上眼睛,忽然发现这声呻吟好像不是从她口中发出来的,又飞快睁开了眼。

一回头,只见克雷蒙德疲惫地靠在门旁,遮著眼睛,脸上的表情比她还无奈。

这也难怪,看到自己高贵又气派的卧室被硬生生改造成低俗的情侣宾馆,他恐怕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我、我要事先声明,这不是我的错哦!”纳纳急忙先下手为强,在他开口指责之前撇清关系,“我当初选的是很浅的粉红色,我才不会用这种俗气的深桃红色呢!”

克雷蒙德仍然捂著脸,沈默了十秒,才长叹一口气,对身边的仆人发出命令:

“丢掉,统统丢掉!”

纳纳急忙喊:“等一下,这是我的卧室,我要自己来布置。”

“我没说不让你布置。”

“咦?”

克雷蒙德脱下外套,撂起袖子,边走边对身旁的仆人吩咐:

“今天我不打算出门了,替我把所有的行程全部取消,来拜访的人也一律打发走。”

“遵命,公爵大人。”

“另外,叫厨房把午餐直接送到这里来,多准备一些甜点,纳纳小姐、萨尔特子爵和我一起吃。”

“遵命,公爵大人。”

交代完一切,克雷蒙德才转向纳纳,用一种少有的温目光看著她说:“动手布置吧,我帮你。”

“呃,不,如果你忙的话就算了,反正我们都没在用这间卧室,我不急。”

“不行,今天之内一定要布置好,我等不及了。”

“……哦。”

纳纳懵懂地点头,心里却疑惑:连她这个房客都不急,他急什麽呢?

午餐时间,萨尔特也来了。纳纳非常信任萨尔特的女性审美观,便向他征求了意见,几番讨论之後,决定把主色调换成富有浪漫情调的橙色。

萨尔特认为,这个颜色像朝霞一般温暖,很亮丽,却又不会因色调太深而令人产生压抑沈重的感觉。

克雷蒙德还建议保留一些咖啡色的装饰,因为它们和橙色系接近,也可以使房间不至於太单调,纳纳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

他们两个虽然会提出建议,但仍然把最後的决定权交给她,这种做法让她很愉快,同时也有些受宠若惊。尤其是克雷蒙德,纳纳偷偷观察了他的表情,发现他对这间卧室的重视程度非同一般,这又让她心底小小感动了一下。

不经意想到什麽,纳纳摸著下巴自言自语说:“对了,这张床太大了,要不要换张小一点的单人床?”

一旁的克雷蒙德立即回答:“我订购的床全都是最大尺寸的,连仆人的房间也不例外,买窄小的床会让我丢面子。”

“哦,这样啊。”

萨尔特插嘴说:“不过,如果纳纳真的想要小床的话,我那里有一些……”

话还没完,就被克雷蒙德狠狠瞪了一眼,过於凌厉的眼神把他吓得几乎忘了要说什麽。

纳纳却完全没发现,绕著床走了半圈,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墙中间的壁炉上。

“咦?这里面装了好多木柴呢。”

克雷蒙德承认:“是我吩咐的。”

“现在已经到了要使用壁炉的季节了吗?不过才秋天而已啊。”

这一回,克雷蒙德先瞪了萨尔特两秒锺以示警告,然後才若无其事地回答说:“这个房间很大,结构上也不保暖,到了夜里你会冷的。”

“哦……”纳纳红著脸,怪不习惯地说,“谢谢你的关心。”

只有萨尔特一人无辜地站在後面,看看克雷,又看看纳纳,完全不得要领。

接著,纳纳又一一换掉了窗帘、沙发和地毯的颜色,当最後一只矮凳也裹上华丽的金橙色套子之後,整个房间彻底改头换面,俨然成了一个温馨典雅、充满古典风情却又不失现代气息的艺术品。

“哇哦,真不敢相信,”她忍不住感慨,“这麽漂亮的房间,真的可以给我住吗?”

虽然和她心中的粉红世界相去甚远,不过却比预期的要好太多,能够在中世纪拥有这样的卧室,她已经很满足了。

克雷蒙德从桌上拿起一本事先准备好的小册子,一本正经说:“如果你不相信的话,要不要签个合约?”

他翻到其中的某一页,把它递到纳纳面前,用怂恿的口吻说:“只要在这页签下你的名字,这间卧室就永远属於你了。”

“真的?你可不准反悔哦。”

纳纳再次环顾了一下房间,越看越喜欢,毫不犹豫就提笔在合约上签了字。

心里还美美地想:反正她身无分文,欺骗她也没好处,签这种合约无论如何都不会有损失。而且这样一来,她就变成了这间卧室的主人,克雷蒙德再也没有理由把她赶出去了。

由於心情大好,她根本没仔细阅读合约上的条款,当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後来克雷蒙德签字时,嘴角那抹别有用意的微笑……

夜晚十二点,萨尔特起身告辞,回到克雷蒙德在东侧别馆为他准备的客房。纳纳和他互相贴面,道了晚安,然後独自去浴室泡澡。

她一边哼歌,一边往身上涂肥皂,心情前所未有地轻松。

自从克雷蒙德把她接回城堡以後,发生的几乎都是好事,除了她自己的心愿未了之外,其他一切都顺利得像是在做梦。

被纯血碧骸转化的堕落吸血鬼“德梦”,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出现了。

由魅蓝组成的吸血鬼行会“圣修会”也因夏代的破坏而大伤元气,不得不暂时偃旗息鼓。

为了报答克雷蒙德的救命之恩,多多以及长老他们向其所属的组织萨伯同盟隐瞒了天使的存在,只把一切过错归咎於死去的夏代,因此负责维护纪律、处理内部叛乱的“消隐会”并没有来找他们的麻烦。

此外,吸了她血的克雷蒙德,似乎也没有出现令她担忧的劣化斑纹,身体依然像以前一样强健。

一切都很美好,美好得简直不像现实,让人禁不住怀疑其真实性……

“什麽呀,这不是挺好的麽?”纳纳自嘲地笑起来,“我也真是的,难道非要发生点什麽灾难才算是现实吗?”

她擦干身体,穿上睡衣,美滋滋地走向新卧室,推开门,准备开始享受真正的贵妇生活。

然而在看到床上人影的一瞬间,她呆住了。

这人拥有一副修长匀称的身材,深棕色的长发自然地垂在肩膀,身上穿著只有贵族才买得起的白色丝绸睡衣,背後靠著又软又大的抱枕。此刻,他正惬意地斜躺在床的一侧,一边喝茶,一边看报纸,壁炉里的火光照得他额头微微发红。

“诶……克雷?”

纳纳下意识抱紧换下来的衣物,挡住胸口春光,神情茫然地打量四周。没错,这里的确是他们今天才布置完毕的卧室,那张床也确实是属於她的床。

她一时有点搞不清状况。

“那、那个,克雷,这麽晚了,你怎麽还在这里?”

克雷蒙德翻动报纸,头也不抬地说:“别站在门口,进来,把门关上。”

纳纳更加糊涂了,抓了抓头,顺从地关上门,却犹豫要不要向他走过去。

见房门关紧了,克雷蒙德这才合拢报纸,向纳纳伸出一只手,轻轻说:“过来。”

他的嗓音略比平时低哑,有种陌生的、令人心跳的音质在里面,让纳纳不由自主地警觉起来。

“等等,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麽你会在这里?这应该是我的卧室吧?”

“是这样没错。”

“那、那你为什麽会躺在我的床上……还……还穿著睡衣?” 说到这里,纳纳已经开始舌头打结了,脸颊也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克雷蒙德并不急於回答,而是侧过身,轻轻伏在抱枕上,让睡衣的领口垂下,有意无意地裸露出胸前一大片撩人的风光。他就以这个姿势看著她,眼神迷离,嘴角带著似有若无的笑意。

纳纳急忙移开视线,心脏扑扑直跳。

天哪,有只狼趴在她的床上……

沈默过後,克雷蒙德终於开了口:“纳纳,你还记得自己提出的三个条件吧?”

“唔、嗯……当然记得啊。”

“把关於住宿条件的那一段背诵一遍。”

“咦?总、总之,就是要让我搬出狗窝,然後住进这间原本是你卧室的房间。”

“嗯,这不就对了吗?”

“哪里对了啦!”纳纳著急地反驳,“我说我要住这个房间,可没说你能够留在这里啊。”

“是吗?”克雷蒙德的目光向斜上方看了看,停顿了一会儿,若无其事道,“但是,你也没说,我不能跟你一起住啊。”

纳纳仿佛被噎到一样,张了张嘴,一瞬间恍然大悟。

“你、你……原来,你想使诈?!”

她联想起下午的情景。难怪他会主动帮她布置房间,对房间的装饰那麽关心,还不肯让她换床,壁炉里的木柴也准备得那麽充足……可恶,他根本就是早有预谋的嘛!

克雷蒙德撑著脑袋,眯起眼睛,对她的说法感到不悦。

“什麽使诈,真难听,是你自己提出的条件,我只是在允许范围内尽量满足你罢了。”

“大骗子!你明明就知道我的意思,却故意钻我语言的漏洞,呜……太过分了,亏我之前还以为你改过自新,变成好人了,想不到你还是彻头彻尾的魔鬼……”

“骗子也好,魔鬼也罢,总之你已签下合约,从下午六时起,合约就已经生效了。或许你没有留意,但那上面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你想要住这间卧室,没问题,但前提是,必须和我住在一起。”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

“那样你就不得不放弃使用这间卧室的权利。”

“太卑鄙了!”纳纳气呼呼地咕哝道,看看自己精心布置的房间,又看看克雷蒙德,一时难以作出决定。

看到她如此不情愿的表情,克雷蒙德皱紧眉头,面色霎时黑了下来。之前刻意培养的浪漫情调被破坏殆尽,他懊丧地叹了口气,索性起身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

背对著纳纳,他将酒一饮而尽,许久,才静静地说:

“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麽。”

“诶?”

“想和自己喜欢的女人住在一起,这样有错吗?”

没料到他会突然说出这麽直白的话,纳纳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想要找些话说,却什麽也说不出来。

“我对萨尔特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因为太过担心你,担心组织会发现你的存在,担心自己无法保护你,以至於整晚都睡不好……所以我想,假如你能够在我身边的话,我就不必那样辛苦了,这样也有错吗?”

说著,他又倒了满满一杯,仿佛发泄似的,仰头一口喝光。

当他正准备倒第三杯时,纳纳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臂,阻止了他。

“不要,克雷,别再喝了……让、让我考虑一下。”

克雷蒙德定定凝视她,一声不吭,像是在等待她的决定。

“我……”纳纳红著脸,不安地回避他的视线,“我想先问个问题。”

“什麽?”

“你曾经说过,就算脱离了圣修会,你也会继续遵守那两条戒律,是不是真的?”

克雷蒙德想了想,照实回答说:“事实上,第一条‘不得以人类血液为食’的戒律,我已经打破了,因为我吸过你的血。今後没有了组织提供的药,在这方面可能会更加难以忍耐,不过我会尽量克制自己。

至於第二条‘不得繁衍後代’的戒律,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违背的。”

“你能确定?”

“我确定。”克雷蒙德严肃地说,“因为,无论是人类、魅蓝还是碧骸,任何一类女人和我结合生下的孩子,百分之百都将会是混血魅蓝,我不希望我的子孙承受这种痛苦,所以我宁可不要他们。”

见他的口气那样认真,理由又相当充分,纳纳立刻相信,他不会拿这件事来开玩笑。

她也理解他所说的痛苦,西德拉的死给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以至於他对魅蓝的身份深恶痛绝,这种心情下,确实不可能接受同样身为魅蓝的孩子。

她转了转眼珠,在心里用公式推算了一下。

既然他不要孩子,那麽就不会做那件会制造孩子的事,既然不会做,那麽也就没什麽好害怕的。他应该只是单纯地……想跟她“睡在一张床上”而已吧?

这样一想,她暗自放下心来。

“怎麽样?”克雷蒙德低声问,眼中似乎含有期待。

“呃……唔……”纳纳难为情地抿了抿嘴,“好、好吧,既然你都已经跟我保证了,我就勉为其难地住下来好了。”

她抬眼看了看他,发现他的嘴角勾起,竟然在微笑。她一时也不知这个笑容的含意,只觉难以直视,便慌忙低下头看著地毯。

就在她窘迫得不知所措时,一只大手轻轻贴住她的脸颊,将她一侧的长发夹在耳後,随即,一连串温柔的吻分别落在了她的额头、鼻尖和嘴唇上。

寂静中,她只听见克雷蒙德凌乱的呼吸声,和彼此剧烈的心跳声。

“等、等一下……克雷……”

“别说话。”

唇上的力量逐渐加大了,轻柔的磨擦开始转为火热的交缠,唇舌交错间,纳纳只觉天旋地转,浑身发烫,好像顷刻间支持她躯体的力量全部消失了。他一再地以舌尖深入她的嘴里,毫不温柔地反复索取,让她慌乱得手足无措,原本抱在胸前的裙子也掉落在地上。

随著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全身抽紧,托著她後脑的手无意识地在她脖子间揉动,圈住她腰部的手臂紧密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的胸被迫贴著他的,薄薄的两层布料完全无法阻隔彼此的热度,在不经意的磨蹭下,逐渐点燃了其中一根导火索……

忽然,克雷蒙德的喉间发出克制不住的呻吟,这个声音犹如一盆凉水般泼醒了他。他猛然推开纳纳,僵在那里,看著她半透明的睡衣,心跳如鼓。

纳纳茫然地回到现实当中,随著他的视线往下看,在看到自己胸前的模样时,尴尬的红潮迅速涌上她的脸。

“哇!我、我……因为,刚洗完澡的关系……”

“我看出来了。”

“不准看啦!唔……”

嘴唇被再次封住,她的身体被迫向後倾倒,只觉脑中晃铛一响,整个人就平躺在了地毯上。

克雷蒙德顺势伏在她身上,用手肘和膝盖支撑体重。滚烫的嘴唇轻轻掠过她的胸口,他一手控制住她的头部,另一手则沿著她的身体曲线缓缓下滑……

纳纳瞪大眼睛,脑海里一片空白。

倏然──

“砰!砰!砰!”

惊天动地的敲门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怒气冲天的沙哑声音。

“纳纳!你这个没脑子的笨蛋,笨女人,不守信用的家夥!你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了吗?说什麽要我等你,还说有重要的事想问我,结果连个人影也没有,你知不知道,阁下我可是足足等了你一整天啊!”

话音刚落,门就被不客气地一脚踢开,堤法极度愤怒的脸出现在门口。

“你最好祈祷自己有一个充分的理由,否则……”

一瞬间,克雷蒙德和纳纳一上一下的暧昧姿势映入眼帘,目睹这一幕的堤法瞠目结舌,声音如琴弦断裂一般嘎然而止。

愤怒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不置信。

屋子里鸦雀无声。

“唉……”克雷蒙德的喉间发出懊恼的呻吟。

“咦?堤法?糟糕!”过了两秒,纳纳才反应过来,推开满脸不悦的克雷蒙德,狼狈地扶著桌子站起来。

“对不起,我被一些事耽搁,完全忘记跟你的约定了。可是,其实你不需要刻意等我啊,那只不过是随口说说的而已,超过半小时你就可以忽略我了,为什麽要等一整天呢……”

堤法却没留意纳纳在说什麽,只是皱眉看著她,静静地注视她的脸,碧蓝的眼中充满说不出的难过。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他耸了耸肩,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黯然道,“抱歉,克雷,不要怪我哦。”

他又向克雷蒙德做了个道歉的手势,低下头,慢慢转身,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房间。

☆、(34鲜币)魔鬼的守护 第三章

第三章 The betrayer 背叛者

“啊,好大的打击……”

纳纳从卧室追出来时,正好听见了堤法不自觉发出的一句喃喃自语。

他可能根本没想到会有人追出来,所以便在开放式游廊的一扇窗户边停下脚步,将脑袋靠在柱子上。

月光照在他半边脸上,金色的刘海下,浓密的睫毛在眼前勾起一道弯弯的弧线。

纳纳想开口叫他,却被一个不经意的发现怔住了。

当那道浓密的睫毛向上翘起时,一双漂亮的眼睛满是忧郁,隐隐约约地,眼角似有东西在闪光。没过多久,便有晶莹透明的液体顺著脸颊滚落,尖尖的下巴顿时湿濡起来。

咦?哭了?

纳纳一下子大感紧张。不会吧!虽然放他鸽子是她不对,这一点她已经在反省了,可是这件事真的有这麽严重吗?严重到让他伤心落泪?

怎麽想都觉得不可能,她定了定神,决心向他好好问清楚。

“堤法。”

一听到纳纳的呼唤,堤法急忙背对声音的来源,举起手臂擦拭眼睛,同时加快脚步向黑暗中走去。

“等等,堤法,别走!”

由於光著脚,纳纳在地板上跑不快,不过她相信,堤法绝不会把别人丢下,自己一走了之。果然,堤法最终还是停了下来,不情不愿地回过头。

“有问题就快问,我还有其他事要做。”他的嗓音低低的,有种刻意伪装的镇定。

“呃……我的问题还蛮多的,我们能不能找个舒服一点的地方说?”纳纳指了指自己的光脚,苦笑道,“秋天的地板很冷诶。”

堤法现出犹豫不决的神情,想了想,低头答应说:

“好吧,跟我来。”

几分锺後,纳纳跟随堤法来到地下室的一间秘密仓库里。

仓库还保留著原本作为酒窖时的模样。屋子呈长方形,两排原木色的巨大酒桶整齐地陈列在两侧墙边,一台半人高的酒塞机器摆放在角落,机器下全是空的玻璃瓶。

在屋子的中间,一张足有二十英尺长的桌子从一端延伸向另一端。桌上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小道具,虽然凌乱,但还是可以看得出有精心整理过的迹象。道具很明显地被分成了两类,一类是成品,剩余的则是失败作品或者半成品。

仓库的另一头,有个金属搭建的架子,上面陈列了不少贵重的收藏品。纳纳注意到其中有一把小提琴。

这是堤法特意为纳纳买来的,本想在她醒来的时候作为道歉礼物送给她,可是後来却被克雷蒙德抢先一步,於是这件无法送出的礼物就被他丢在仓库里,一直沈睡至今。

但是纳纳本人却毫不知情。她转头望向堤法,好奇地问:“这里是……?”

“我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听到他用这个幼稚的词,纳纳禁不住笑了笑。

“是啊,小时候起的名字,後来就改不掉了。”

堤法走过来,丢给纳纳一条毛毯,让她把自己裹起来。纳纳於是找了一把躺椅,盘腿坐下,好像一只初生小狗似的蜷缩在毛毯里。

“还冷吗?”

“嗯,有一点,不过现在好多了。”

堤法似乎有点坐立不安,看了纳纳一会儿,又起身倒了两杯酒,把一杯推到她面前。

纳纳自知酒量奇差,从来不敢乱喝,不过此刻她觉得自己需要一点酒来压压克雷蒙德带给她的惊吓,同时为接下来的谈话壮一壮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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