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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血饲养(燃聿)-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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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补?”纳纳带著难过的心情咀嚼这个词,重逢的喜悦渐渐从身体里消失。

“可是,你才是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啊,杰欧瓦只是个寄宿的灵魂而已,你怎麽反而认为自己是替补呢?”

“我知道,所以我说‘像个替补’,并没说我就是替补。”

“萨尔特……”纳纳忧伤地看著他,小声嗫嚅,“你还在介意那次误会吗?”

一瞬间,萨尔特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却被他很好地掩饰住了。

他不答反问:“纳纳,告诉我,我大约昏睡了多久?”

“三个月左右,现在是五月。”

“原来已经过了这麽久了……”他微微苦笑道,“在你看来,那件事应该已经过了介意的期限吧?不过对我来说,它却是刚刚才发生过的事,我不可能这麽快就从中走出来啊。”

纳纳一脸讶异地看著他,认真听完他虚弱的陈述,表情既愧疚又尴尬。

“原来是这样,这也难怪……”她用力抿了抿嘴唇,向他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嗯,我明白了,是我太想当然了,对不起。”

“不,没有那麽严重,只要你不介意就好。”萨尔特也十分不自然。

“是的,我不介意,我只是……为你高兴,欢迎你回来。”

“谢谢你。”

一阵沈默过後,纳纳实在找不到话说,只能拘谨地看著他,忍住声音里的哽咽,淡笑说:“那麽……你好好休息。”

她毅然转身,却又一次被抓住了袖子。

“萨、萨尔特?”

萨尔特费力地支撑起上半身,紧张地凝视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纳纳,你为什麽在哭?”

“咦?”纳纳慌忙擦拭眼角,发现那里果然有些湿润,顿时觉得很丢脸,“这……这是因为太高兴的关系啦,你不用在意。”

“可是,我做不到。”萨尔特涨红脸,口舌笨拙地说,“你是纳纳啊,我、我怎麽可能不在意?”

纳纳突然有种堤坝快要溃决的感觉。她在心里恳请:别再说了,萨尔特,别再用你的温柔感动我,不然我真的要哭了。

当她微微侧过身,想要遮掩住自己的表情时,萨尔特担忧地握住她肩膀,试图将她转向自己。冷不防,他的伤口剧烈抽痛起来,一个支撑不住就倒在了她肩上,痛得大口喘气。

就在这时,门开了。克雷蒙德和流那蒂卡一起走了进来。

他们一开始似乎在商量著什麽,神情看起来很严肃,可在看到床边纳纳和萨尔特拥抱的姿势後,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克雷蒙德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摇摆,眉头紧蹙。

“杰欧瓦,你醒了。纳纳,你过来一下。”光是从声音听,就知道他内心有多麽不爽。

纳纳心想,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破坏大门,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了,从某种程度上说,这种进步不比类人猿进化到人类差。

在这种场合下,她不便多作解释,只是擦了擦眼睛,很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你搞错了啦,这是萨尔特,不是杰欧瓦。”

“哦?”克雷蒙德意外地看了眼萨尔特,向他走过去。

“克雷……”萨尔特脸色煞白地看著他,结结巴巴解释,“你、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因为伤口太疼了,就……”

“我不会再误会什麽了。”克雷蒙德打断他,叹了口气说,“上一次就是因为误会,我一冲动就揍了你,事後我一直想对你说声抱歉,却找不到机会……我想现在是时候了,抱歉,萨尔特。”

他这麽老老实实地道歉,别说纳纳,连萨尔特都吃惊得张开嘴,好像看陌生人一样看他。

“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克雷吗?”

“少说废话,”克雷蒙德别扭地看向别处,“再罗嗦我就收回了。”

萨尔特笑了起来:“那我必须趁你还没有反悔,赶快接受下来才行。”

克雷蒙德挑了挑眉,旋即看向纳纳,发觉她的眼眶有些异样的红润,不禁感到疑惑起来。纳纳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微微红著脸,装作什麽都没发生的样子。

见到她这副表情,克雷蒙德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好像萨尔特的出现,会让他费尽辛苦好不容易快要实现的愿望化为泡影。

“我来介绍一下。”

他情绪低落地走开,把流那蒂卡带到床边,对萨尔特说:

“这位是流那蒂卡-德-拉封丹那爵士,我们现在的邻居。他听说你在这里,执意要见你一面,所以我就把他带来了。”

萨尔特疑惑道:“见我?”

“确切说来,是见杰欧瓦,不过既然他不在,只好由你来顶替了。”

克雷蒙德说著又转头向流那蒂卡作了介绍,简单描述了他和杰欧瓦的关系。流那蒂卡一边仔细倾听,一边殷切地向萨尔特表达友好,心里不停盘算著,该怎样才能尽快融入这夥人当中。

纳纳对克雷蒙德的这番举动深感奇怪。

趁流那蒂卡和萨尔特交谈时,她悄悄招手把他叫到屋子另一头,心急地问:“你为什麽要让流那蒂卡成为我们的同伴?”

“同伴?”克雷蒙德闷哼一声,“为什麽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你没答应过他吗?”

“当然没有。我又不是凡尔赛宫里的命妇,没事喜欢结交同伴。”克雷蒙德没好气地说,“我连信得过的朋友都不归入同伴范畴,更何况是像他那种可疑的家夥。”

“……”纳纳疑惑地看著他,发觉他口气中有种闹别扭的成分,闷闷不乐说,“那麽,果然是流那在骗我了,我早该想到的。”

“流那?”克雷蒙德低头瞪视她,语气醋味十足,“你叫他流那?”

纳纳睁大无辜的眼睛:“他让我这麽称呼他的。”

“哦?他果然接近你了?”

“嗯。”纳纳老实承认。

“大献殷勤?”

“也不能这麽说啦……”纳纳悄悄抬头,想向流那蒂卡和萨尔特的方向瞥一眼,却发现克雷蒙德厚实的胸膛早已挡住了她的视线,他脸上的表情让她清楚地明白他的心思。

他又在喝莫名其妙的醋了。

虽然她对流那没什麽好感,不过他喝起醋来的样子让她感到有点飘飘然,所以她一时也不急於澄清,继续欣赏他的狼狈。

再多喝一点吧,她心底的小恶魔开始发酵膨胀,一边坏笑,一边紧张地期待他进一步的行动。

如果他在这里偷偷吻她,她应该不会介意……这个想法悄悄在脑海里滋生,并像病毒一样迅速在全身扩散,把她自己吓了一跳。不是吧!她不由地自我鄙视起来,难道她真的有那麽欲求不满吗?

可是,克雷蒙德并没有进一步行动。他只是隐忍地叹了口气,用寻常的语气向她解释,流那蒂卡在消隐会里处於什麽样的地位,他会对她献殷勤又是出於何种目的。

他耐心而仔细的长篇大论,纳纳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他的五官上。他的深邃而诱人的靛蓝眼睛,挺立完美的鼻梁,以及优雅、性感、嘴角总是挂著冷漠的嘴唇……渐渐地,以前曾经和这双唇有过接触的那些记忆,全都像幻灯片一样一幕一幕在她脑海里回转播放……

呜……真是太可耻了,真想把自己绑起来倒挂在树上,或者丢颗炸弹让自己从这个世上消失……

“喂,你在听吗?”

克雷蒙德不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把她从自虐的幻想中揪了出来。

“嗯嗯,当然了,我每个字都听进去了!”她斩钉截铁地撒谎。

“哦……”克雷蒙德轻咳一声,仿佛十分不自在地摸摸後颈,哑声说,“那麽,现在就跟我一起过去吧。”

纳纳张大嘴,发觉刚才的话无异於自己打自己耳光,因为她根本就没听到他准备带她去哪里。可是她又不好意思再问一次,那样会显得她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踌躇中,克雷蒙德已经转身打开了房门,示意她先走出去。“走吧。”

纳纳犹犹豫豫地迈开脚步,边走边回头,想从他的表情上分析他的目的,却失败了。

她只好用旁敲侧击的手法,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呃,克雷蒙德,那个地方离化妆室远吗?我的头发好像乱了,想去稍微梳理一下。”

克雷蒙德看了她一眼,说:“不乱。”

“可是我就是想照照镜子嘛。”

“那去我房间里照也一样。”

“去……去你的房间?”纳纳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乱作一团。

“是啊,不是说好去我的卧室吗?”克雷蒙德顺口说。

走廊的立地窗大开著,一阵傍晚的和风吹进来,把纳纳身後的缎带吹得上下飘动。克雷蒙德伸手替她把缎带压下,手掌轻轻在她的腰际停留了片刻。他的动作也许本是出於无心,可看在纳纳眼里,却好像是个意义重大的暗示。

呜,怎麽办!!

该不会,他是要把她带到卧室里去做那件事吧?

☆、(31鲜币)黑暗的祝福 第七章

第七章 挑逗或被挑逗 Lure or Be Lured

进入卧室之前,在纳纳的极力要求下,克雷蒙德终於答应给她一点时间去化妆室梳理头发。

纳纳好像一个以上厕所为借口暂时逃离考场的高中生一样,焦躁不安地躲进了化妆室。

怎、怎麽办?她无力地贴在门背上,呼吸急促,在反复自问了十遍“怎麽办”之後,她开始关心起一些只有情窦初开的少女才会纠结的细节问题。

她低下头闻了闻连衣裙的领口,闻到了一阵甜甜的沐浴香料的芳香。说起来十分凑巧,她在两个小时前刚刚洗过澡,当时还觉得跟杰欧瓦同时在一栋房子的不同房间洗澡,好像有点怪怪的,现在想来却很庆幸自己这个决定。

她又检查了一下长袜和衬裙,它们都是慷慨的拉封丹那老夫人送的,虽然尺寸偏大,但是面料和做工都很讲究,摸上去有种纯棉织物的细腻和柔软。

至於内裤,她不得不承认,她没有穿。因为自己缝制内裤的手艺很烂,晾洗的时候也很不好意思,每到新的地方又不得不重新制作,十分麻烦。反正生理期她可以穿男性的束裤,所以生理期之外的时候,她偶然也会像这个时代的女性一样,什麽都不穿。

“天哪,我到底在想什麽呀……”她红著脸揪住头发,好像这样就能把烦恼全部揪光光。

慌乱了半天,她终於下了个决定:不行,不可以这麽快就原谅他。

现在还是在对他的考验期,他的表现还没有优异到可以抵消他犯下的错误。再说,如果这麽轻易被他得逞的话,那她岂不是愧对“女王犬”这个新的称号了吗?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对著镜子摆出女王犬该有的高傲模样。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她不经意产生一个大胆的念头。

既然克雷蒙德可以用他性感的外表和嗓音让她想入非非,她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她越想越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一来可以考验克雷蒙德的定力究竟有多深厚,二来也可以小小地报复他一下,让他不要太自负,以为只有他可以诱惑她,而她不行。

毕竟,他们现在的立场倒过来了,她就算稍微做过头一点,也应该合情合理吧。

这样想著,她开始抓紧时间对自己进行改造工作。解开头饰,放下长发,脱下长裙和内衬,把长袜拉高……最後,在紧身胸衣的两侧各垫上几块手绢。

著装打理完毕,她又咬了咬嘴唇,使劲摩擦,让它们看起来红润饱满。在镜子里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她觉得差不多已经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便挺直身体,带著一抹恶作剧的表情走出化妆室。

现在,她想,该是她主动出击的时候了。

“笃、笃!”她来到克雷蒙德的卧室门口,壮起胆子敲门,静静地等候。

“进来。”克雷蒙德的声音立刻从门後传出,像是已经恭候多时。

纳纳急忙做了几个深呼吸,再次在心底提醒自己:一定要保持矜持,不能屈服,宁可诱惑他不成,也不要被他诱惑了去。在确定自己把握了原则之後,她镇定地推门走了进去。

“对不起,我总算把那一小撮不听话的头发理顺了,我想现在应该可以……”

她一边说出在心中酝酿过的台词,一边努力维持女王犬形象。然而,在看到房间里的人数时,她的话音不知不觉小了下去,小到最後,脑中有根神经突然崩裂了……

克雷蒙德和堤法坐在沙发两侧,各自举著一只酒杯,在纳纳出现在门口的一刹那,两人不约而同瞪大眼睛,两只酒杯同时落地。

这个……这个性感的女人真的是纳纳吗?

不同於以往那些包得严严实实的长裙,现在她身上挂著的只有一件长及腿根、白得近乎透明的睡衣。睡衣的领口处春光旖旎,腰际若隐若现,底下的白色丝袜勾勒出完美的曲线,让人简直忍不住浮想联翩。

而她的脸似乎也跟平日有很大不同。披肩的长发下,一双乌黑的眼睛几乎占据大半张脸,脸颊和嘴唇格外红润而有光泽,锁骨之下一段裸露的部分更是细白柔嫩,秀色可餐……

由於太过刺激的关系,堤法急忙捂著鼻子,转头背对门口。

克雷蒙德则目不转睛地盯著纳纳,一时间看得浑然忘我。

诶……?这到底……

纳纳呆呆地看著他们,神经突然又连上了,意识到自己干了什麽样的蠢事,她霎时发出一声难为情的低叫,捂著火红的脸仓皇逃走。

什麽呀,原来是这麽回事!原来之前的一切犹豫、一切准备,都是她自己在那边自作多情!

她怎麽会白痴到这种地步呢?从克雷蒙德之前的言辞中,应该很容易就猜到,他是想把她和堤法聚在一起,召开一次同伴间的作战会议呀,她怎麽会莫名其妙联想到那方面去呢?

天啊,让她死吧……快来一道闪电霹死她吧!

一瞬间,她的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恍惚间好像真有一道闪电从头顶霹下似的。可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有人从後面勾住了他的腰,使得身体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转过头,没有意外地看到克雷蒙德的脸,一下子恼羞成怒。

“放开我!放开我!”

“我不放……”克雷蒙德低沈的嗓音穿过她耳膜,“除非你告诉我这麽做的理由。”

“没什麽理由!”纳纳捂住脸,拼命挣扎,“我只是搞错了!”

“搞错了什麽?”他追问,心里极度渴望能听到想要的答案。

“搞错……搞错了房间啦!”纳纳急中生智喊,“我以为那是我的房间,所以想暂时进去休息一下啦。”

“撒谎!你不可能把衣服脱在化妆室,穿著睡裙走进自己的卧室。而且你进房间的时候,似乎对我说了句什麽。”

“你听错了。”

“我没有。”

“那麽就是我在自言自语。”

“也不是。”

克雷蒙德扶著她的肩膀,努力使她看向自己的眼睛,急切而痛苦地低语:“告诉我,纳纳,不要觉得羞耻,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

纳纳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了。

她怎麽好意思说,她穿著睡裙去房间找他,是为了像女王犬一样诱惑他,然後让他看得见却吃不著?

这个刚才被认为是绝妙的主意,现在却被她冠以“史上最馊主意”的头衔,而且让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脑袋被门夹到了。

克雷蒙德仍在等待她回答,一副不听到答案绝不善罢甘休的样子。同时,他也在忍耐,面对这样性感打扮的纳纳,他没有自信可以坚持多久。

看了看四周,他把纳纳带到楼梯下的黑暗处,紧紧拥住她,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游说:

“纳纳,别再考验我了,给我一个答案吧,这对我很重要。告诉我,你为什麽要穿著睡衣来我的卧室?”

在他温柔而执著的声音里,纳纳渐渐放松心情,好像中了魔咒一样,迷失了方向。

“因为……我希望你吻我。”她说出有史以来最难为情的话,一说出口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克雷蒙德从她肩上抽离,呆愣地看了她几秒,喃喃问:

“从什麽时候开始的?”

“从……”

“说实话。”

纳纳不敢隐瞒,吞吞吐吐说:“从你对我说出结婚誓词以後。”

克雷蒙德瞪大眼睛:“什麽?那时候就有的感觉,你却直到现在才肯告诉我?”

纳纳红著脸小声嘀咕:“我、我不好意思嘛。”

“天哪!我一直都认为你还没有准备好,认为你还在恨我,我甚至以为你对我的考验可能要持续一年以上……”

纳纳吞了吞口水,慌张地想逃走,才略微动了动手指,便被克雷蒙德堵在双臂之间。下一刻,一双火热的唇印在她的耳边。

“为什麽不早点给我暗示?”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顺其自然……”

“都是因为你的消极想法,浪费了无数次机会,你这个笨蛋,气死我了!”他虽然嘴上说著气话,呼吸和动作却非常小心,生怕稍微用力一点,就会被再次贴上“暴力”的标签。

很快地,他的唇不满足於只作打招呼式的亲吻,开始移向他真正的目标。他勾起她的下巴,使她红得喷火的脸正对他,随即嘴唇一点一点下移,缓慢而专注地贴向她的两瓣柔软。

嘴唇接触的一刹那,两人同时深深吸了口气,随即鼻息沈重起来。

“唔……等等……”

强烈的感官刺激中,纳纳下意识想抵抗,可抵抗的声音很快被他吞进肚子里。她竭力想找回理智,却发现理智早就背叛了她,她的脑袋此刻被一群醉醺醺的细胞占满,它们手舞足蹈,大吵大闹,吵得她什麽都无法思考。

他的舌头探了进来,大胆而激烈,仿佛清楚地知道怎样才能激发她的快乐,每一次纠缠,每一次索求都那麽恰到好处,引得她全身不住颤抖。

纵使他的技巧如此,她仍然紧张得绷紧全身,一动都不敢动。

她以为,他一定在很笃定地享受,因为他的呼吸虽然急促却很有规律,呻吟声也不像她那麽持续不断。可是後来她注意到,他扶著她腰的手指在痉挛,并且无意识地一张一合,显然紧张程度并不亚於她。

一种歉疚和心疼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开始放松神经,慢慢抬起两只手,一手握著他痉挛的那些手指,温柔地安抚他,另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像他抚摩她一样配合他。

克雷蒙德的呼吸立刻紊乱了,吻的力度突然加大,低沈的喘息简直像是快要爆发的嘶喊。

“纳纳……”

他无意识地低喃,离开她的嘴唇,转向她光裸的颈项和肩膀,在上面留下一连串滚烫的吻。

当他的身体紧贴住她的下腹时,她觉得很硬,突然醒悟该是收手的时候了。

“不要,克雷……”她从自己的肩窝处用力将他拔起,让他能够看清她的眼睛,“现在不要。”

克雷蒙德睁开意乱情迷的眼睛,急喘著问:“为什麽?”

“我不喜欢……在这种地方……”

克雷蒙德的吻又重新落在她脖子上,一边探索,一边发出含混的声音:“再等一会儿,我马上带你去床上。”

“不行,现在不行。”纳纳清醒过来,用拳头敲打他的背,“你别忘了,堤法还在房间里等我们,如果我们不回去,他就会猜测我们发生什麽事了。”

“让他去猜测好了。”克雷蒙德咕哝道,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不要!那样以後我和他相处时会很尴尬啊。”

“……”克雷蒙德抬起头,仿佛直到这时才明白她的用意似的,诧异地看著她,“难道,你要我现在停下来?”

纳纳红著脸点头:“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吻我,没有更进一步的打算。”

“啊……又来了。”

长叹了一声,克雷蒙德懊恼地扶著头,挣扎了许久,终於认命地直起身,整理凌乱的长发。

无论如何,他应该感到知足才对,他这样说服自己,如果纳纳喜欢他的吻,就总有一天会喜欢他的爱抚。

在纳纳回化妆间穿回自己的连衣裙时,克雷蒙德就在门外等候,随後他们一起回到卧室。迎接他们的是堤法被冷落之後极度凄凉的脸。

他呆呆地看著他们,神情恍惚,不知道该用什麽样的开场白来打招呼。

还是纳纳率先打破沈默,不好意思地抓抓头笑道:

“呃……那个,我刚才睡迷糊了,穿著睡衣梦游到这里,好像让你们受惊了,你就当作什麽也没看到吧。”

“梦游?”堤法狐疑地看著她,又看了看克雷,纵使有千百个不信,也只能默默接受了这个说法。

“哦,这样啊,那以後睡觉时,你要记得把门锁上。”

他稍稍低落了一会儿,便又恢复往常的态度,跟纳纳有说有笑,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吐槽,却再也闭口不提这件事。

纳纳感到如释重负,之前的压力好像不知不觉间全都消失了。听著他们俩的声音,她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他们如此认真地和她一起商量重大事宜,也让她有种受到重视的感觉。

她想,这应该就是克雷蒙德所谓的、意义超越朋友的“同伴”吧。

接下来在克雷蒙德陈述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时,纳纳和堤法就坐在他对面,一边喝茶一边倾听。

话题先从流那蒂卡带来的噩耗开始,逐渐步入黑暗扭曲的城堡,叙述者本身虽然并没刻意渲染气氛,听者却情不自禁产生背脊发凉的恶寒感。

听完後,纳纳放下茶杯,觉得茶中有股难以下咽的苦味。

“想不到,加奥居然死了。”堤法把手臂平举在脑後,向後一躺,皱眉说,“杀他的究竟是谁?又有什麽好处呢?”

克雷蒙德接道:“也许正是因为得不到好处,才杀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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