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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的文物成精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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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见Tony王老师的审美。
只不过他十分不熟练。全都梳好以后,日头已经移了。
佟彤意识到什么,忍不住笑:“您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没给女孩子梳过头吧。”
“差评太多,没人找我办卡。”他冷冷道。
…………………………
人靠衣装,穿戴打扮都就位之后,心里就一点不慌。甚至有了一种来到国家级景区度假的感觉。
NPC家中东西不多,但都挺实用。两人打包了几件衣物,包里揣了几串钱,从现代带来的手机、塑料袋、银行卡之类的也藏进褡裢,这才离开。
临走的时候,佟彤留个心眼儿,墙角捡了块板砖,也丢进包里。
她警惕心不减。这个地图里还藏着个反派大boss呢,不可掉以轻心。
虽然现在周围环境安静得像是高考教室,但谁知道乾隆这次会化成什么……
清明时节雨纷纷,树叶上的水珠无声地洒下地面。
Tony王老师和他的第一个顾客默默走在路上,树林、亭台、农田、河岸,一切都宁静而古朴。
这时候是北宋时期,还没出现反人性的程朱理学。男女同路而行虽然不太常见,但也不算伤风败俗。
顺着汴河一直走,就是进城的路。码头外泊着几艘运货的船,供人休息的竹棚下卧着两只狗。河对岸矗立着一座刚搭好的戏台子。
都是画中曾经出现过的景物。此时一比一原封复原,让人有一种庄周梦蝶的感觉。
到底哪个世界才是真实的?
佟彤走到微微出汗,才走了通往城门的一半距离。放在画中大约也就不到一米。
《清明上河图》的庞大,只有置身其中才能感同身受。
但她总觉得,说不上为什么,有一种平白紧张的感觉。
“你觉不觉得,周围气场有点奇怪?”她终于想到了一个形容词,“这些船只、戏台、房屋……就好像……就好像是,里面的人都消失了……”
希孟不动声色地左右看看,,轻轻蹙了眉头。
“不是好像。这些地方确实都没人。”
佟彤恍然。
就是,人呢?
偌大《清明上河图》,走到此刻,遇到的活人屈指可数。
而且越往中心走,越清静!
人都哪去了?
第38章 擅闯民宅
肯定是乾隆捣的鬼。
正常的《清明上河图》里; 绘的是清明时节,东京城内外居民“上河”——也就是出门买买买——的盛况。
北宋末期; 城市人口众多,经济文化空前辉煌; 《清明上河图》里也呈现了一派繁荣景象。画面里人潮涌动; 市中心地区摩肩继踵; 还因此而产生了不少交通事故,被画得栩栩如生。观画的时候,耳朵里几乎能听到那些喧闹的生活噪音。
想想如今的长假期间; 帝都核心区域的拥挤盛况。
倒退几百年; 古人们也不遑多让。
《清明上河图》里描绘了八百多个人物; 外貌、地位、衣着、动作,无一重复; 这也是它久负盛名的原因之一。
划船的、务农的、赶驴车的、送信的、卖各种小商品的……
佟彤心算了一把。若按照正常的图画架构,他俩到现在应该已经遇到至少五十个人了。
可现在呢; 他俩走到现在,几乎没见到一个NPC!
茅屋空着; 戏台晾着,码头没人,田间杂草丛生。
就像走在什么荒凉的末日游戏画面里一样。
她想:要是赵老师的神马也在就好了,起码走得快点……
过了不知多久; 树林后面簌簌有声。她赶紧冲过去看。
一队迎亲的轿子缓缓走过。脚步声杂杂,唢呐吹得有气无力。
佟彤抬起眼皮,松一口气。
原画里好像是有这么一队轿子。
见个活人不容易。她连忙穿过树林跑过去; 拦住两个抬轿子的大哥。
“请问几位大哥,是本地人吗?这村子里的村民都去哪儿了?”
抬轿子的脚步稍缓,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了她一下,然后没作声,抬头向前,走了。
佟彤:“……”
希孟从佟彤的脸色里也能知道她吃了瘪,一脸同情地看着她。
她问:“怎么回事啊?”
“你忘了我说的,女孩子不要动不动就跑步,也随便和陌生男人搭话。”他无奈,“他们以为你不是正经人。”
佟彤懊丧:“我这脑子!”
她不打算在北宋的副本里强行平权,还是很努力地扮演古人的角色。
但……
她有点埋怨希孟:“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啊?”
看我笑话?
谁知他也有理:“大宋都亡了几百年了,我也得重新适应一下。”
……好吧。
想想也是。在他漫长的文物生命中,他的出生时代——北宋——其实只往后延续了区区几十年。
然后便是各种朝代更迭、盛世、乱世。最近的一个世纪更是发展神速,逐日追风。
他骤然空降回来,的确也是个不小的冲击。
两人走过一个小酒馆,好不容易里头有个掌柜的,正在闷头抹桌子。
“这位大伯,请问此处何以如此人烟稀少?”
希孟慢慢进入状态,很随意地问。
掌柜的撩起眼皮,放下抹布,搓了搓耳朵。
“外地人?”他哑着声音说,“这时候来东京城?”
“我等有事……”
“走吧!向后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老儿我多一句嘴,眼下这里不是你们待的地方啊!”
掌柜的叹口气,连生意都懒得做了,直接赶客。
两个空降兵对望一眼,知道这定是有情况了。
佟彤还待再问,但那掌柜的也懒得多说,恹恹地往城门的方向看一眼,冷冷道:“不过二位要进城就进城,顺着大路走一刻钟便是。到时候可别怪老儿没提醒——今日没酒卖了,你们请便吧。”
两人点点头,起身出门,往城门方向去了。
那掌柜的直摇头。
………………………………
临近城门倒看到不少人。一看就是拖家带口,推着行李,有些还赶着牛车,往城外走。
城门口的兵丁无精打采的,连问都不问。
佟彤奇怪:这些人不像是去赶集的,倒像是集体搬家。
希孟的注意力不在百姓身上。他走到城墙根下,忽然朝她使眼色。
外城墙上似乎贴过许多告示,刚刚被撕掉,眼下只留着几条碎纸;同样的告示还贴在城墙外的柳树上,密密麻麻一大排。一个官兵正指挥手下,一张一张的扯下来。
一个酸文人愁眉苦脸地念叨“敬惜字纸”,一张张把破碎的告示收集起来,笼到袖里。
希孟上前,礼貌地朝那官兵问路。
佟彤趁人不备,偷了一张破碎的告示。
两人会合,藏在树后读。
佟彤心中一声“卧槽”,所有的疑问都得到了解答。
那告示上,字迹简洁,言语通俗,写了这么几行字:
“告东京百姓:如今大宋朝奸臣当道,污吏专权,我梁山好汉决定替天行道,不日即将大闹东京,惩奸除恶,替天行道。彼时请关门闭户,多加配合。刀剑无眼,误伤概不负责。”
………………………………
难怪城里城外人心惶惶,没几个人敢在外头走路。还有连夜搬家的。连城门口的守卫都一脸生无可恋,消极怠工。
梁山好汉要来搞事情了!
以这群人的杀伤力,谁还有心情安居乐业啊!
单那个黑旋风李逵,那就是个人形绞肉机,挥着两把板斧一路砍,那路人的脑袋一个个都是待宰的西瓜。
还有那个流氓法师公孙胜,AOE咒语一放,东京城还不得变成生化危机现场?
这里不是真实世界,而《清明上河图》的创作层。虽然梁山并不在地图内,但只要是作者张择端能想象到的场景,不管符不符合自然规律,一概有可能出现。
佟彤今年刚刷过新版《水浒传》电视剧,记得里面确实有个大闹东京的剧情。好汉们龙精虎猛、势不可挡,官兵们腐败的腐败,胆小的胆小,完全不是土匪的对手。最后好一番杀人放火,还差点烧了胖佶的屁股。
佟彤数着自己的小心跳,心惊胆战问:“要救清明上河图,咱们是不是得硬刚一百零八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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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彤和希孟进了城。守卫们都在热火朝天地讨论梁山好汉们打来的时候如何跑路,没人盘问他俩。
城里也是一片萧条。一半的店铺关门闭户,街上行人寥寥。
希孟走得很慢,目光缓缓扫过道路和店铺上的招牌,神色复杂,好像在唤起什么久远的记忆。
走了一阵,他逐渐认路,拐进了一条宽敞的大街。
这原本应该是一条很热闹的主干道,但眼下大小铺面关门闭户,连人声都少。
容颜清隽的少年行色匆匆,脚下青石板哒哒回响。
窗户里探出几个好奇的脑袋,又马上缩回去。
有个军官骑着马迎面而来,后头跟着几个小兵,一边走一边敲锣。
“开封府有令,区区水泊草寇,说说大话而已,打不进东京城门!各家听着,都给我正常营业,严禁散播恐慌!信谣传谣者送官法办!”
可惜没什么效果。那军官走过路过,临街的店铺就象征性地开一下门,意思意思,表示我们在正常营业。那军官离开后,店门又咣当关上了。
隐约看到店面内人影忙碌,掌柜的带着几个帮工,正在打包贵重物品。
佟彤暗自心惊。《清明上河图》当街中招,印章还没完全盖满,她就争分夺秒进了来,争取把乾隆的影响消灭在萌芽中。
清明大姐告诫她:“若是拖到我全身都红,世人记忆改变,就……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这……这“简单模式”都这样了,要是拖到“困难模式”……
她没法想象。难道是哥斯拉入侵?
街边有个小店,招牌上写着“饮子”,想来是个茶座。
老板大概已经跑路了,也没有店小二上来问他们要点儿什么。
“整个东京城弥漫着一股末日情绪。”佟彤坐下来,轻声分析,“好歹是帝国首都哎,光禁军就八十万,难道还真能被土匪一锅端?所以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帮助政府军恢复士气,合理驻防。然后咱们可以利用现代理化知识,造出一些城防设施什么的……嗯,不过他们也没说明来攻城的时间,万一几天后就来,时间上仓促了一点……而且我是文科生,真不巧……”
希孟认真听她说完,唇边浮现出若有如无的微笑。
佟彤:“干嘛,看不起文科生?”
“不敢,”他轻轻一笑,“分析得很好。应该是看了不少穿越小说的积累。”
这个世界里并没有某品牌椰汁,所以他有恃无恐,怎么毒舌佟彤都拿他没办法。
佟彤权衡利弊,自己在这个复杂世界里生存都是个问题,还得倚赖他这个伪“土着”时时点拨。
她果断摆正位置,端正态度,虚心请教:“我的分析有什么漏洞吗?”
他打开佟彤带来的塑料袋——里头还有北京茶楼里的打包点心。
一旦进入创作层,他就不是吸风饮露的神仙了。他同样需要日常饮食来维持体力。
他吃了一块,这才说:“我们已发现了,《清明上河图》的地图有边界,就在咱们进来的地方附近。而梁山好汉,常驻何处?”
佟彤赶紧点头,差点把这事忘了。
“在山东呢,离这儿几百里地。要是《清明上河图》现在在武英殿展览,水泊梁山估计得落到坤宁宫去。”
所以,地图上并不存在的人物,是不可能跳进来捣乱的。
难怪东京城的居民们对“梁山好汉要来攻城”的谣言深信不疑,持绝对悲观态度——根本不会有人跑到梁山去确认嘛!
乾隆他们乱入到《清明上河图》的创作层,拿出一个地图上并不存在的Boss来威胁人,简直是对整幅画的降维打击,坏滴很。
“而且,”希孟又说,“以我对乾隆的了解,他若要破坏《清明上河图》的创作层,应该不太会化身为梁山好汉。你想,他身为一代帝王,怎么会甘心化身草寇呢?”
佟彤轻轻一拍桌子:“是啊!他那么自尊心爆棚的大boss,就算是潜意识,也绝不会把自己变成反贼的。”
在步辇图里,他化作了宫廷侍卫;在快雪时晴帖中,他的身份是一个征兵官吏;在人骑图里,赵孟钏淙话阉背汕康粒乃魉哺康敛畈欢啵暇姑挥辛脸銮康恋纳矸荨K恼媸瞪矸菔粲谝桓雒铡�
而在葆光的世界里,也许是为了平衡佟彤变身小狮子犬的设定,他化作了胖佶身边一只鹦鹉。虽然不是人,但整个地图里只有他敢出言不逊地怼胖佶,是全场脾气最爆的崽。
这次他来到了清明上河图。他大约不太会选择一个底层绿林好汉的身份,多丢份哪。
“还有,”佟彤补充,“他大概也没那么多帮手,凑不齐108个。”
乾隆身边跟着的小弟,目前可以确定的,只有一个和桓龃赡浮?梢韵胂螅撬娴那昂艉笥荡艘话俣嗳死锤闫苹担死嗟氖澜绮豢赡芤廊环缙嚼司病�
“综上……”希孟手指敲着桌子,又去拿点心,“告示是乾隆一方贴的。但里面的内容却很可能是胡编乱造。这是为什么呢?”
“反派做事,通常都是毫不利己专门损人,没什么道理。” 佟彤不动声色,把剩余的点心包起来。这可是稀罕食品,得省着点儿吃,“乾隆大概就是想破坏一下首都的和谐秩序?”
可若真是这么简单,《清明上河图》怎么会被破坏得如此惨烈?
她继续开脑洞:“而且假借梁山好汉名头贴告示,风险不小。万一梁山上哪个真好汉进城观光,看到有人冒他们的名头吓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两相对质,谣言不攻自破嘛。”
希孟提醒她:“别忘了,这地图上根本不存在梁山。”
佟彤点头:“我知道。所以乾隆有恃无恐。”
希孟还想拿点心,一看没了,也不好意思管她多要,自己去厨房找吃的。
还没出门,门外忽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有人在说:“……这家也算进来……量一下店铺大小……”
说着,一个牙人打扮的小胡子带着几个人进入茶座。
牙人,就是中介。《清明上河图》里的牙人十分好认。他们穿的上衣都自带超长水袖,便于交易的时候讲价——两人把手藏在袖子里酱酱酿酿,外人一概看不见。
进来的这个牙人也穿着标志性水袖。他甩着袖子,点头哈腰地对后头的客户说:“……嗯,对,也是转让店铺,作价八折……”
牙人身后跟着的那个客人一进来,佟彤就蹭的一下站起来,关上厨房门,不让希孟看见他。
那“客人”是个满脸喜庆的大妞,简直像是年画上走下来的娃娃。一张肉呼呼的圆脸,包着个大红大绿的头巾,全身的红底小碎花,如同套了十几层东北大花袄。她上身胖,下身宽,却有个两尺小蛮腰,整个人差不多是个葫芦形状。
佟彤瞬间想到了前段时间延禧宫里的“清代御藏瓷器展”。
她百分之百确定,这人就是她看过的那个“清乾隆粉彩百花葫芦瓶”!
因为,丑得太像了!
她的眼睛被晃瞎了好一阵,半天才看到后头的第二位“客人”。
如果说第一位客人还勉强算是乡土农家乐,那这第二个人简直可以用“朋克”来形容了。他一张脸惨白而阴冷,勉强算得上标致;可他一身的穿戴却热闹非凡。戴的帽子左边红,右边蓝,不知是哪个精分的裁缝做的。
再往下看,他的全身几乎都是这个风格:他的左半身衣帽鞋履,从头到脚,颜色分别是红蓝红蓝红,而右半身,从头到脚,分别是蓝红蓝红蓝。
自古红蓝出cp,这人是把cp刷身上了,比好莱坞电影里的反派小丑还夸张。
而且红蓝底色上,还绣着密密麻麻的花纹,让人看了直犯密集恐惧症。
佟彤小声判定:“清乾隆胭脂红蓝地轧道珐琅彩折枝花纹合欢瓶。”
也是延禧宫的藏品之一。
这两位奇装异服者乱入《清明上河图》,跟周围百姓差别巨大。然而不知出了什么bug,那牙人却似习以为常,其他几个路人也只是对他们多看了几眼而已。
佟彤倚着厨房门,低声对门后的希孟说:“撤。这些人杀伤力太大,咱别乱碰瓷。”
一回头,茶座后门进来了第三个客人,正好把路堵住了。
“嘿哟,又见面了。”瓷母裙角飘扬,睁着一双七彩玛丽苏的眸子,笑得欢欣鼓舞,“来得好快啊。”
………………………………
现在佟彤可以确定了,乾隆不是一个人闯入这个副本的。他的那些蜜汁审美的瓶瓶罐罐,有不知多少个也成精化形,随他而来。
他们要来干什么?
显然不是来假扮梁山好汉,大闹京城的。
那牙人狐假虎威,见一个陌生姑娘坐在茶座里,脸色一黑,阴阳怪气道:“这间店面是已经卖了的,不知小娘子是谁家亲戚,在此闲坐,交房租了么?”
瓷母带着其他几位农家乐,幸灾乐祸地挤眉弄眼,眼中却满是阴森森的寒意。
佟彤心中一宽:他们虽然是反派,但和自己一样,也限于世界规则,在土着牙人面前,不敢暴露自己的“穿越者”身份,有再大的火气也只能憋着。
她更担心的是身后这位。农家乐大妞进来的时候希孟猝不及防,眼睛大概已经被辣瞎了。
“我没事。”希孟忽然轻声说。
差点忘了,他现在是普通人一个,对丑东西的抵抗力也上升了。
他隔着门,告诉佟彤:“我教你怎么应对。”
佟彤于是冲那牙人一个万福,“妾是这家店的老主顾,今日偶然路过,店面转让实不知情。这就离开,大哥莫多心。”
那牙人也信奉和气生财,见对方态度良好,立刻就坡下驴,笑道:“原来是误会啊。那小娘子请便吧。我们这儿暂时不待客。”
好汉不吃眼前亏。佟彤赶紧出门。
回头一看,瓷母朝红蓝合欢瓶耳语了几句。后者心领神会点点头,招招手,从小巷子里召唤出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看样子是雇来的土着闲汉,狞笑着朝他俩走过来。
哦豁,这恶势力够猖狂的!
希孟已经从后门赶了出去,在街边朝她一招手,“走!”
………………………………
毕竟是天子脚下,反派们不敢明目张胆地触犯律法。那几个闲汉也是本地土着,熟知江湖规则,只是远远地跟在两人后面,大概就等没人的时候下黑手找麻烦。
佟彤一颗心悬起来。这刚入局就被盯上了,敌暗我明,不太好办啊。
希孟一言不发,只是快步领着她穿街过巷。
他对这一片街坊似乎很熟悉,三绕两拐,一会儿穿个牌楼,一会儿穿个瓦子,后头的壮汉就被甩得越来越远。
但佟彤忍不住提醒他:“……哎,前面是死路。”
希孟回头看她一眼,闪身将她拉进路边一道双开院门里,然后迅速把门关上。
佟彤一瞥头顶招牌:“久住王员外家”。
好像是个客栈。主人姓王,被尊称为王员外。“久住”说明口碑不错,客人住下就不想走。
佟彤:“……擅闯民宅是犯法的!”
希孟:“先找个容身之地,躲开敌人眼线。”
民宿倒没关门歇业,但大堂里门可罗雀,只有个老头在打扫卫生。
希孟的目光迅速四处一扫,径直一指:“上楼。”
楼梯旁边的粉墙上绘着简单的山水梅竹。这个客栈虽然装潢不甚豪华,但胜在干净雅致。如果没有梁山好汉的威胁,应该生意满火爆的。
希孟轻车熟路地来到二层一间客房门口。门前地上摆着两个大花盆,里头种着小金丝竹。他弯腰,从一个花盆底下摸出个钥匙。
佟彤下巴快掉了:“你怎么知道这儿有钥匙?”
他用钥匙开了门。
“进去。这里安全。”
他的语气毋庸置疑,很给人以安心感。
佟彤狐疑地往里看了看。这间房大概是个最普通的经济单人间,进门一副桌椅,一个烹茶小灶。帘子后面一架单人木榻,旁边堆着几个装行李的竹筐,当做床头柜。
从窗外能看到临街的院墙。刚才那几个壮汉骂骂咧咧地在门口徘徊,大概猜到他们躲了进去,却不愿担个擅闯民宅之罪,只是等他们出来。
但佟彤心里疑问更多。
她回头,问:“你认识这儿的老板?”
没人回答。
她身后空无一人。希孟凭空消失了。
那把钥匙落在地上,弹出叮咚几响。
第39章 点心
佟彤顿时有点毛骨悚然。
“创作层”虽非实体; 但里面基本上还都是人间界的复刻。除了偶尔冒出一些奇异的设定,但那也是属于原作者的创作性放飞; 奇异得很有节制。
基本上来讲,该有的物理规律都有。
除了最近出了点bug——但也不太可能出现大变活人的戏码啊。
她轻声叫:“希孟?”
一片寂静。
难道他身份暴露; 被踢出去了?可周围明明没人啊。连条小狗都没有。
佟彤有点慌神了。她把行李包袱放在地上; 从里头摸出板砖。
“希孟!”她再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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