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修的文物成精了-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眼看孙二娘欢天喜地,几个小喽啰乐得胡来,不一会儿就嘻嘻哈哈地丢进来一件做工粗劣的红袍,不知哪弄来的。
“小兄弟,套上!跟着上山吃顿酒!我们宋大哥最喜欢文化人了!”
希孟耳根都红了,大概是嫌那袍子太丑。
他终于忍不住,脸色铁青,傲然喝道:“你们敢掠我们上山?我是翰林图画院里拿薪俸的,这姑娘是官府里吃皇粮的,识相的就快放人,否则日后朝廷查问起来,就怕你们担罪不起!”
孙二娘一怔,一张笑脸慢慢凝固。
“两位都是官府的?”她问。
佟彤在一边捶胸顿足。猪队友啊!
他是画中土着,没有佟彤的上帝视角,对梁山好汉的理解有所偏差。这话对一般土匪来说也许还有点震慑力,但对这些替天行道的大佬们那完全是送人头啊!
正在此时,一个店小二捧来个东西,紧张地汇报:“二娘,您看这个!”
一个做工精美的小木牌,上面写着木牌的持有人可以获准出入大内中苑东门。
其实只是希孟出入翰林图画院的门禁卡,但在外人看来就显得十分高端神秘了。
果然,孙二娘面色如霜。
“这东西是谁的?”
希孟咬着嘴唇没说话。
孙二娘冷笑:“哦哟,不说?这老娘就做不了主了。送去山上,让宋大哥发落吧。”
*
牛车吱吱嘎嘎的响,车厢里全是金银珠宝——刚才孙二娘顺手作案,劫的。
钱堆里藏着两个倒霉蛋。车厢里地方狭小,伸展不开,只好各自抱着一大捧银子,相距两三尺,在财富的夹缝中挣扎。
牛车每颠簸一下,两人就被成堆的金钱砸上一下,偶尔追尾剐蹭,又都很有默契地迅速分开。
希孟大概没想到他的威胁适得其反,不免有些抱歉,蔫答答的不说话。
佟彤安慰他:“别急,那梁山也不是监狱,方圆八百里,总有他们看不住的时候。若有机会,你先跑,不用管我。”
“谢了,不必。”他淡淡道,“我还没那么贪生怕死。”
佟彤急了:“我是说真的!”
她这话听着情操高尚,但其实完全是理性判断的结果。
她是乱入的穿越者,在这个世界属于无敌,就算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还能用崩坏遁,随时离开。
他就不一样了。他是画中土着,血肉之躯,刚才被小喽啰推搡两下,撞了门框,肩膀一道淡淡的青。
佟彤随后发现,他一双修长而有力的手臂裸露着,借着车厢蓬顶缝里的微光,可以看到干干净净的肌肤,右手腕上一道小红绳。
没有队友孟小臂上那片墨色刺青!
她第一反应是欢欣鼓舞。总算有个明显的区分方式了!
希孟自然猜不到她的心思,愤然问:“你看我干什么?”
她赶紧移开目光,故作惊讶地低声说:“听,车外有人说话。”
果然,听得有人声靠近。
“二嫂,今日收获不错啊!”
孙二娘笑颜笑语的回:“还不是托兄弟们的福!”
还有人说:“还是嫂子手段高明。我兄弟几个在南山下守了好几天,一个鸟客人都没路过,晦气,哈哈!”
“听说除了钱财,还有两个官府的探子?”
“嘿嘿,郓城县、东平府、青州城,哪个狗官见到咱们梁山好汉不是夹着尾巴走路。如今居然还有人敢来山上送死,真是活腻味了!”
一群人粗声大笑,把那牛车震得簌簌发抖。
……
佟彤一个激灵。
听这口气,都是梁山土匪!
小说里的梁山好汉都是纸片人,若只看剧情的话,还能让人觉得有些可爱之处;
可现如今,活生生的彪形大汉围在牛车外头,听那声音的位置和音色,个个都是一米九往上,两百斤出头,黑漆漆的纹身闪瞎人眼,拳头怕是有她脑袋大,随便一捏就能捏断她的脖子。
他们一个个不怀好意地笑着,商量着待会儿审完了“官府细作”,是切片儿还是擦丝,是清蒸还是油炸。
这就不得不让人毛骨悚然了。
“希孟,”佟彤忽然说,“你闭眼。”
他一怔,“干什么?”
“我……这里太热,我脱件衣服。你别看。”
清明刚过,其实还有点春寒料峭,谈不上热。
但希孟觉得,也许是她太紧张了呢。
他哼一声,扭过头,闭上眼。
佟彤迅速解开外衣衣襟,贴身摸出手机,找出《水浒传》电子书,用布料挡住屏幕亮光。
梁山好汉要拿他们这两个“官府密探”怎么办,她心中完全没数;想来想去,还是得从书里找找答案。
昨天只读了半本,依稀记得有些相关内容。
……好像来搜捕梁山贼寇的官军,一般都是先丢进水泊喝饱水,然后狼狈不堪地捉上山,根据好汉们的心情,要么乱刀分尸,要么割个耳朵再赶回去。
都没好下场。
当然还有少数特例,俘虏的朝廷良将“弃暗投明”,留在山上当强盗了……
这对佟彤来说不适用。
总之,大凶。
她一目十行地迅速往下浏览。
……
直到听到面前一声不耐烦。
“好了没有啊?我睁眼了。”
她忙说:“马上就好。”
手机藏回去,假装嘛事没发生。
她把脱下来的男式外套丢过去,“给,你先穿着。”
她不介意多看两眼,但希孟一个好人家男孩子(?)衣不蔽体地跟姑娘家共处密闭车厢,弱小可怜又无助,他估计得气得冒烟。
果然,他嘴上嫌弃:“我穿嫌小。”
身体很诚实,当即就把外套披上了。
因为嫌小,还没系腰带。外套里面空空荡荡的,好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还来不及整理衣冠的模样。
更引人遐想了……
第45章
牛车一路向东; 经过了几个梁山的哨卡,停了下来。然后似乎是上了摆渡船; 在水面上晃晃悠悠,荡了好久。
突然; 眼前一亮。有人掀开车厢门帘; 把两个俘虏揪了下来。
佟彤看清眼前景色; 忍不住心中赞叹:这要是放到现代,起码得是AAAA级景区吧!
眼前一座山坡,弯曲的马道上密布哨卡。栅栏内外旌旗飘扬; 隐约可见无数军兵;远处; 无边无垠的水泊里泊着大大小小的战船; 呜呜的号声穿过薄雾,传遍远方。
想必是画中的本土张择端受到没头告示的影响; 把梁山好汉想得势力超群。因此梁山出现在地图上的那一刻,便是鼎盛时期。
眼前又是一黑。有人见她左顾右盼; 一个黑布袋罩下来,堵回她的好奇心。
希孟似乎是走在她身边。方才他一直没开口; 上山的路上却忽然说话了。
“佟姑娘,“他小声说,”我没想到他们居然不怕官府。方才我冒然提了你身份,只想震慑一二; 没料到适得其反,勿怪。”
佟彤自然不怪。他又没上帝视角,挣扎到现在还没被炮灰; 已经算是奇迹一桩,大概是上辈子天天积德行善。
“不过,”他又说,“你一个姑娘家,有官职在身的毕竟罕见。我待会可以改口,就说是当时口不择言随便乱说的。我才是官府密探,你是寻常百姓——按他们那‘替天行道’的习惯,多半只会和我为难,而把你放出去。到时你莫说话,别跟我唱反调。”
他这话带着命令的语气,像是深思熟虑很久。
佟彤:“可是……”
“没什么可是,”他冷冷的,似乎有点不耐烦,“你头脑机灵,下山后当可顺利回到东京城。若是我没能被放出来,客店王员外那里保存着我历年积蓄,不多,我父母都不在了,你让王员外留一半。另一半烦你分给我画院的同僚们……”
佟彤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怎么连后事都交代上了?
你是要绘出传世名画的人,不能就这么“舍己为人”啊!
“等等,我不……”
这时候有人拿掉了蒙在她眼前的黑布。她被亮晃晃的火把闪得眯眼。
大厅上方悬着个牌匾,写着“忠义堂”。两侧墙壁边上堆着刀枪剑戟,有的刀刃上还有发黑的血迹。
厅内交椅排列,上面各种坐姿坐着几十个好汉。大家喝着酒,啃着鸡翅猪蹄,三人一桌,五人一群,吵吵嚷嚷的哄笑聊天。
孙二娘押解俘虏完毕,以胜利者的姿态跟好汉们打招呼,顺手抓了个鸡翅啃。
大家看了看希孟,看了看佟彤,不少人皱眉问孙二娘:“怎么,二嫂子你说这个年轻女子是官府密探?你没听错吧?”
孙二娘脖子一梗,亮出缴获的大内门禁牌:“女子怎么了?女子就不能办大事啊?——哦,各位兄弟,我可不是说官府好话,但这小姑娘中了老娘的蒙汗药还镇定自若的撒谎,比咱们某些兄弟还胆大哩!怎么不可能是官府的啊?就是一会儿宋大哥来了,老娘也这么说……”
“她听错了,”希孟一声冷笑传来,“官府怎么可能委任女子办事,不怕办砸了么?今日我明人不说暗话,小爷我才是官府的哨探,这姑娘么,不过是恰好跟我住了同一家客店,被你们误捉来的。你们要杀要剐冲我来,别弄错了人,遭江湖上笑话。”
众好汉听了这话,自然而然地选择了相信前者。
“我就说嘛,女人能做什么大事,还能给官府办差?哈哈,二娘你定然是弄错了。”
还有人说:“快放了这女子,别让江湖上人说咱们梁山好汉私德有亏,掳掠女眷上山,回头流言蜚语说不清楚。”
都当土匪了还怕人指责作风问题,全天下怕是没有比梁山更洁身自好的寨子了。
孙二娘十分不服气:“你们为何不信我?——诶,这小白脸也没说实话,什么同一家客店,老娘亲眼看见他俩进了一间客房,老娘还给送去两份饭哩!”
轮到希孟震惊,“你这老板娘才是信口雌黄,谁和她住了同一间客房?我俩清清白白没半点越界!”
佟彤也慌了,生怕队友孟掉马,赶紧澄清:“没,没,我是自住一间客房的。老板娘看错了。”
现场一片疑惑之声。不光是惊讶于这两个官军探子如此淡定,还敢跟孙二娘唱反调;而且似乎还挺有理!
孙二娘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叫来了几个店小二。
结果店小二说得也自相矛盾。有的说这俊俏小白脸是后来才来住店的,有的说他是跟这个姑娘——当时女扮男装——一起来的。
孙二娘气得破口大骂:“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废物!睁眼瞎!老娘白养你们了!”
现场一片混乱:“不是,二娘,你这黑店是怎么开的?这还能弄错?”
厅里的各路吃瓜好汉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哈哈大笑,有的已经开赌局了,赌到底是谁在睁眼说瞎话。
一百多个大龄熊孩子闹起来,几乎掀翻忠义堂的屋顶。
直到一个暴躁的声音穿透厅堂,震得地板发抖。
“有完没完?”
全场肃静。
说话的是个胖和尚,身子有佟彤两倍宽,一双大花臂,腰间一壶酒,嘴里还嚼着一只熏狗腿。
佟彤躲在柱子后面,顿悟:鲁智深。
性格直爽,急公好义。喜欢乱打人。
“纠结这些细节有屁用!”鲁智深烦躁地捶柱子,弄得房梁上的灰尘一阵一阵飘落,给附近的人都洗了个沙子澡,没人敢提意见,“审他们俩不就行了!你们太客气,洒家亲自来!”
说着一跃而起,拖着一根铁禅杖,几步走到希孟跟前。
铁禅杖不知几百斤,一头点地,在地面上压出一条凹直线。
大铁塔欺压到希孟跟前,凶神恶煞地朝他一瞪眼。
“哪个是官府探子?要么就都是?说实话!不许把洒家们当傻子耍!不然叫你脑壳开花!”
说毕,禅杖随手一挥,砰!一张长条桌粉身碎骨。
离得近的几个小喽啰发出了敬畏的叫声。
希孟没动地方,淡淡道:“我是。她不是。那个出入宫禁的木牌是我的。你下一棍子打在我身上我也这么说。”
鲁智深粗声纠正:“是禅杖!不是棍子!”
本来想杀鸡儆猴,谁料到这明显不会武功的“猴”居然不为所动。胖和尚惊讶之余,也有点佩服他胆量。
“哼,那你应该知道官府探子敢来刺探梁山的,都是个什么下场!他们婆婆妈妈的不敢做主,洒家可以做主!一会儿就把你丢水泊里喂鱼!”
“反正你们攻打东京城的时候,我也不能独善其身。左右是死,你以为我会怕啊?”希孟傲然一仰脸。
他是画中土着,对植入画中的谣言深信不疑,这话倒不是骗人。
“要杀便杀,放那姑娘走路!”
鲁智深被他有点懵:“诶?我们什么时候去攻打东京城了?”
底下好汉们也面面相觑:“这谁定的计划?怎么没通知呢?”
只有李逵兴奋不已,挥着板斧叫:“好啊好啊,杀去东京,夺了鸟位!”
喊了两声,门外有人怒斥:“黑厮闭嘴!又乱说什么呢!”
语气十分焦急。
这时候几个小喽啰嚷嚷起来:“诶,宋大哥来了!”
众人纷纷起立,朝大厅门口拱手。
迈着小碎步,进来一个黑黑矮矮的中年男人。
跟旁边各种奇形怪状的好汉们一比,他的面目显得很普通,眉眼时刻带笑,不像个黑老大,倒像个敲门卖保险的。
佟彤不用看书作弊也能认出来,轻声告诉希孟:“宋江。那个是梁山的总扛把子宋江。”
希孟奇怪:“这山寨里的土匪你怎么都认得?”
而且好像还一点不慌的样子?
宋江一进门就听到鲁智深在擅自审人,一听之下,脸都急得更黑了,那笑容还凝固在脸上,没来得及换成别的表情。
“智深师父,这两个人方才说什么,咱们要去攻打东京城?”
鲁智深丢下禅杖,上去邀功:“审好了!这两个小厮都是京城来的!男的是官府细作!这便是证据!”
说着从孙二娘手里抢过那张门禁木牌,往宋江眼前一摔。咔嚓!
用力过猛,门禁牌碎成几片。
宋江慢慢蹲下,将木牌碎片捡起来拼好,脸色凝重。
底下好汉们群情激奋,拍桌子敲椅子大喊:“果然是朝廷走狗!宋大哥,不能让他们好过!交给俺们练刀吧!”
鲁智深笑道:“不成不成,洒家的禅杖好久没开荤了!”
孙二娘幽幽道:“宋大哥,老娘的包子铺最近缺点肉。”
几个穿着清凉的水军将领申请:“丢到水泊里喂鱼!”
李逵挥着板斧:“剁了剁了!剁了爽快!”
就连一个道士也来抢风头:“贫道刚刚研制出一种丹药的配方,但不知毒性如何,不如让他们试一试,反正死了也无所谓……”
大家跃跃欲试地看着宋江,脸上写着“选我选我”。
宋江笑眯眯地看着希孟,看得他脸色苍白,抿着嘴不说话。
忽然,宋江朝他拱手一礼,纳头便拜。
“兄弟们不知好歹,曲辱贵人到此,接待不及,望乞恕罪!左右,还不快看座!”
希孟:“……”
众好汉:“……”
……………………………………
佟彤趁着好汉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希孟身上,自己这个女流之辈没人注意,把手机藏在袖子里,争分夺秒地刷《水浒》原着,总算让她读出了点有用的信息。
土匪跟官兵天然对立没错,可梁山这拨土匪不一样。他们爱戴的那位老大,日思夜想的就是“招安”——投降朝廷,为国效力。
现在的梁山人才济济,一百多个好汉各自就位,那么“招安”一事,应该已经被提上日程了吧?
过去的土匪们对官军杀无赦,但现在存了招安的心,大约会稍微客气点了吧?
所以她一点没慌,只是眼色示意希孟别多说话。
果然,宋江一出来,他俩就从囚犯直接变成了贵客,被请进了装潢奢华的会客厅。
希孟依旧一头雾水:“你怎么……”
“别乱说话,”佟彤悄声,“咬定了你是官家宠臣,十天见一次的那种——也不算说谎,对吧?”
……………………………………
会客室里,宋江坐立不安,堂堂一个土匪大寨主,好像第一次相亲的凤凰男。
他两只手互相抠指甲,嘴角挂着希冀的微笑。那笑容过一会儿就嫌僵硬,他赶紧抖抖脸上肌肉,把嘴角重新翘到合适的角度。
“哎呀呀,我们梁山好汉向来替天行道,只盼为朝廷赏识,效犬马之劳,怎么会……怎么会大逆不道,攻打京城呢?”他万分诚挚地说,“一定是敌对势力释放的谣言!你们知道,现在江湖第一山寨的名头竞争得很激烈……”
他抬起头,满怀希望地问:“还请阁下们回到京城,在百官面前澄清真相,莫要让朝廷误会我们啊!”
他姿态那么低,就算知道人家是天下第一黑帮老大,佟彤也害怕不起来,反而觉得挺可怜。
“谣言深入人心,不是几句澄清之言就能消除的。”她耐心说,“更何况,我们来了梁山这一趟,万一朝廷以为我们也被梁山收编了,那可就适得其反——哎,都怪你们之前收编官军太多,叫人不得不防啊。”
宋江悚然道:“那,在下这就派出所有兄弟前去东京城辟谣!”
“辟谣?宋先生,我们没恶意,但就您山寨里这些骨骼清奇面貌不凡的大哥们,要是集体去东京城出差,百姓们吓都吓死了,只可能认为谣言成真。”
宋江赶紧表示同意:“是我疏忽了。那您说怎么办?”
佟彤心中寻思,乾隆要买下东京城内四分之一的商铺产业,这操作体量太大,不能一蹴而就,于是约定七天之后,在牙行总商会进行交接。
眼下已经过去了三日,时间不等人。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就算梁山最后能“自证清白”,黄花菜都凉了。
她悄没声握紧袖中的手机,慢慢问:“若我们掌握的信息没错,各位好汉盼着朝廷招安,已盼了很久吧?”
宋江愣了足足有十秒钟,然后忽然热泪盈眶。
“招安?不不不不敢想,我等都是戴罪之身,不敢奢求做官……”
他激动得都语无伦次了。毕竟按照正常的剧情,梁山招安还是很久以后的事。现在的梁山还是官府的眼中钉,十天半个月就有剿匪官兵前来给好汉们送经验。
所以“招安”两个字,他只敢在心里想一想。就算跟哪个当官的透露一下,人家也不肯信,以为你这土匪做白日梦呢。
眼下却突然来了两个来历不明的“官差”,一张口就是代替朝廷发offer!
佟彤却知道,按照剧情,皇上对梁山也不是不想收编,只不过手下的大臣们各怀鬼胎,官匪逻辑差异巨大。在经历了一系列“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的误会和纠葛之后,导致双方未能对接成功,招安计划一次次流产。
直到几十万字之后,宋江才找到机会,绕过朝廷官僚,牵线京城名媛李师师,给胖佶吹了枕边风,才顺利地向朝廷献上了一颗红心。
佟彤决定帮他把这段剧情提前。
她清清嗓子,大胆提议:“你们若能即刻投诚招安,消息传扬天下,谣言自然不攻自破嘛。你快去和下面兄弟们商量一下吧。”
“不用商量!”宋江喜极而泣,“不用商量!大家意见一致!”
“可是……”他忽然又愁眉苦脸,“听闻当今官家很少上朝,原本打算通过京城那位李师师姑娘,和官家传个话。可前段时间派人去京城牵线,刚有眉目,李姑娘却搬走了——不会是官家终究看不上我们山野草莽,因此拒绝跟我们对话吧?”
佟彤哑然失笑:“你别瞎猜。李姑娘是因为惧怕谣言成真,提前去乡下躲起来了而已。”
李师师的办公地点在白矾楼。上次佟彤和希孟乱入白矾楼的时候,偶然听到了这一八卦。
难怪宋江牵不上李师师那边的线,想来也是托了乾隆的福。
宋江长出一口气,随后又发愁:“那、难道姑娘能面见官家,替我们兄弟们美言?”
佟彤自己当然见不到胖佶,灵机一动,让人把希孟请过来。
作为另一位“官府来使”,希孟也被小喽啰们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乖乖听从佟彤的劝告,不瞎说话,只是好奇地研究客厅内挂的诸多字画——梁山上的好汉们果然多才多艺,有的字画水平高超,足以考上翰林图画院了。
他一听土匪们居然日日盼招安,看宋江哭天抹泪的,也对他的忠义之心深表敬佩。
“见官家?这个容易,我经常见,可以帮你说合一下。”
宋江的眼睛顿时亮成了星星点灯。
希孟转过头,悄悄跟佟彤补充:“别担心,挑个官家心情好,不踢蹴鞠比赛的日子就行了。”
……………………………………
一切事宜火速加急。等到第七日早晨,梁山好汉被朝廷招安收编、个个加官进爵、从此为国效力的告示就贴满了整个京城。
宋江唯恐被人议论动机不纯,于是拿出全梁山这几年的非法获利,雇了锣鼓队、戏班子,在京城内大肆庆祝。还请来几十个山东大厨在线开伙,让京城百姓们免费过了一次美食节。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东京城百姓们举着各样吃食,欢天喜地给梁山打call�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