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笑倾城,狐仙小王爷-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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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婉卿不行，泠崖也不行，一下子祭品就少了一半。
　　“你送来的祭品，我一个都不会用。”舒沁雪冷笑道，“像你这种自私且毒辣的人，根本没资格对幻灵族复活这件光荣的事情做出违背你良心的贡献。”
　　原来是因为这样……夜慕轩苦笑，看着舒沁雪，说不出一句话来。也罢也罢，舒沁雪恨他也是好的。至少，他在她的心中还是有地位的，虽然这样的地位并不是他想要的。或许冥暗说对了，他从来都没有走进任何一个人的心，凌芷烨也好，舒沁雪也罢。
　　口口声声说爱一个人，却连那个人想要什么他都不了解！这样的他未免也太失败了……
　　未等夜慕轩回答她什么，舒沁雪便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山崖。隔着那条不见底的深渊，舒沁雪看着对面毫无生机的幻灵国，决定问夜慕轩一个问题。
　　“夜慕轩，在你心中，什么是最幸福的？”舒沁雪低头，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问道。
　　闻言，夜慕轩苦笑。现在问他这个做什么？幸福，他几乎快要忘记幸福是什么了。幸福大概是就是他和舒沁雪在一起生活的那段时光吧！他为她做饭，和她一起在人间游荡，教她飞行，和她一起说着情话……但这些都不可能再有了吧？
　　现在，在他心中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只要你能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
　　要是以前夜慕轩说了这种话，舒沁雪一定会十分地开心。但如今……在临死前能听到这样的回答，到底是一种幸运，还是不幸呢？想着，舒沁雪突然狠狠地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现在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啊——
　　“那好啊！”舒沁雪扭头，看着夜慕轩，对着他莞尔一笑，“作为惩罚，我要把你觉得最幸福的东西毁掉！”说罢，她往前一跳，坠入深渊。
　　……！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居然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舒沁雪跳入深渊。
　　夜慕轩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冲到了悬崖边，趴在地上，往底下往，拼命地喊着舒沁雪的名字，但换来的，只是一句句回声，而不是回应。气氛一下子变了，焦虑、不安、惶恐充斥着整个氛围。
　　所有人聚集在悬崖边，伸着头，一看不见底的深渊，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议论纷纷，众人商量着要不要跳下去救舒沁雪上来。
　　灵兽们着急，但神兽们不着急。
　　此刻最镇定的就是他们了。好歹他们在舒沁雪身边那么久，他们清楚地知道舒沁雪是什么样的人，更重要的是，他们早就知道舒沁雪的计划。
　　就在很多人准备跳下去救舒沁雪时，一道强烈的光芒从悬崖底下冒出——那是来自颢城的圣光，与之一起往上飞的是玄冥境地的紫幽花。光、暗两种力量化成一道白光、一道黑紫光缠绕在一起，直冲云霄。
　　两道光芒交汇在一起，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体，并且在空中迅速膨胀开来。膨胀着，旋转着，两股强大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只见两股力量突然向两边迅速分离开来，一个人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是舒沁雪。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变透明了的舒沁雪。换而言之，此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舒沁雪的灵魂。你问她的身体去了哪里？大概是在那不见底的深渊中吧。
　　“我曾在阴曹地府走过一趟，是一个死而复生的人。”舒沁雪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回声直震人心，“离开本体且强大的灵魂是祭品之一。幻灵族的复活本来就应该由我来负责，而不应该牵扯到无辜的人。”
　　话音未落，众人的脸色都变了。舒沁雪刚刚的意思是……她要亲自当祭品吗？
　　一股如触电般的刺痛感遍布了夜慕轩的全身，他的心一下子被掏空了。他此刻的情绪已不能用“震惊”，“惊愕”来形容了！一股恐惧感遍布全身，手脚一阵酥麻感像是有千万只虫子咬着他的骨头，使他的手脚发软。
　　脑袋一片空白，耳边回响着舒沁雪刚刚说的话。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掐住了一般，掐得他将近窒息！眼前一阵晕眩，不知他是用了多大的忍耐，才让自己没有倒下去。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舒沁雪可以不理他，可以不跟他说话，因为他能够慢慢让她再次接受他；舒沁雪可以打他骂他，因为他会忍；舒沁雪若是想离开他，他可以等她回来。但是，如果，她成了祭品的话，那就意味着——她永远都回不来了！
　　凌芷烨死了，他等了千年，等回了舒沁雪。如果舒沁雪让他再等千年，他愿意再等！可是，她现在的决定是永远都不回来了……
　　“不要啊——”王伊伊原本是化为灵魔珠的形态，一听舒沁雪的话，她立刻化成了人形。王伊伊站在地面上，抬头看着舒沁雪透明的魂魄，“沁雪，你死了我怎么办？”
　　说着，王伊伊对着地面就是一蹬，想要飞到舒沁雪的身边，阻止她。可是，舒沁雪早就料到会有人这么做。王伊伊刚触碰到圣光与紫幽花的灵光，便被击落回地面。不仅仅是身上的疼，心上的疼让王伊伊哭了，她哭喊着：“你不可以因为恨他而丢下我啊！沁雪！”
　　“伊伊，下一个灵魔使者一定会很爱护你。”舒沁雪看着坐在地上痛哭的王伊伊，嘴角上扬，语气格外温柔，“伊伊乖，忘记我，忘记这一切，做好迎接新主人的准备，知道了吗？”
　　“灵兽们，你们都要好好地活着，请你们一定要让幻灵族变得跟以前一样强大。我相信，以你们的实力，你们一定不会辜负我的嘱托。神兽们，请铭记我曾告诉你们的话，一定要好好对待下一任灵魔使者，引领她走上正途，振兴幻灵。”
　　“夜慕轩，我想，我曾爱你。”舒沁雪缓缓地说道，“但，当我的三儿被你杀害时，我的爱被你亲手毁掉。冷夜，我梦见三儿在那阴冷的地方孤独地哭，我想去找他，陪他。”
　　闻言，夜慕轩张了张嘴，最终发出了声音。他的声音颤抖着，似乎像在别人诉说着他此刻内心的恐惧：“雪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求你，求你回来好不好……”他想将舒沁雪搂到怀中抚慰她，可是，连王伊伊都没办法触碰到舒沁雪，更别说是他了。
　　迟来的请求有什么用呢？舒沁雪心意已决。
　　“夜慕轩，我恨你。”虽无附着在柔体上，但舒沁雪能感受到此刻自己的脸颊上划过了冰凉的液体——是泪。
　　无数个夜晚，她在心中模拟着自己对夜慕轩说这句话时的场景，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在夜慕轩面前很自然地说出这句话。事实证明，她错了，她还是输给自己心中的爱，那份对夜慕轩无限膨胀的爱。没错，她知道，夜慕轩没有杀三儿。
　　之所以灵魔珠显示出的影像是夜慕轩杀了三儿，是因为舒沁雪用了障眼法。她用障眼法骗了所有人，包括夜慕轩本人。
　　都说凌芷烨是个冷血的女人，舒沁雪也这么觉得。表面上对外宣称有两样祭品是灵魂与死而复生的人，但实际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想复活幻灵族，只能用灵魔使者的性命来换。凌芷烨对自己也好，对后世的自己也罢，都是那么的冷酷……
　　之所以骗夜慕轩，是因为以舒沁雪对夜慕轩的了解，若她是因天下人而死，夜慕轩一定会恨尽天下人。所以，她宁可让夜慕轩认为，舒沁雪是恨夜慕轩才不用凌婉卿和泠崖做祭品。
　　或许，夜慕轩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坏，但是，她做不到完完全全相信夜慕轩，即使她爱他，她不能拿所有幻灵族子民的性命来赌！她好想在死之前好好地向夜慕轩告别，告诉他，她真的很爱很爱他……但，事实上，她不能这么做。她只能制造一个她因恨夜慕轩而去死的假象！
　　催动灵力，光、暗两股力量笼罩在幻灵国的上空，两道光芒如同交织在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光球。
　　舒沁雪将自己的魂魄慢慢地融入灵光之中，她的魂魄开始慢慢地被灵光吞噬，从她的腿开始，慢慢化成星辰。她最后看了一眼地面上正在哭着的人们，嘴角上扬，闭上了她的双眼，冰凉的液体从她的眼角划过。
　　再见了，夜慕轩。再见了，十方神兽。再见了，灵兽们。
　　再见了，桢儿，狸大，小卉。是娘亲不尽责，娘亲对不起你们，娘亲不能长久地陪伴在你们身边，看着你们长大成人。娘亲自私，娘亲知道自己这样做会让你们受到很严重的伤害……但娘亲真的找不到第二个比这样做更合适的办法了。
　　涣冰、火蛟，我求求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好我的孩子们。
　　只见舒沁雪的灵魂渐渐消失，最终化为一颗星辰直升浩瀚的天空。圣光与紫幽花的力量形成的灵光球也随之炸开，化成零星的光芒，洒满了幻灵国每一寸干涸的土地。
　　“沁雪——”夜慕轩跪在地上，看着所爱之人化成了灰烬。三千黑发，化为银丝。

　　☆、第一百九十二章　泪晶

　　雪峰，狂风怒号，蓝焰燃烧。少年披着绒毛大袄面对着冰壁，站立着。冰壁上，正显现出火峦山上幻灵族复活的场景。舒沁雪的魂魄化为灰烬，她牺牲的自己，使幻灵国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少年一挥拳，打碎了冰壁，泪水直流。
　　“桢儿哥哥，你怎么了？”听到冰壁碎开的声音，原本在隔壁房间玩的小卉来到桢儿的房间门口，伸出脑袋便看到桢儿的拳头砸在冰壁上，头靠着自己的手臂，肩膀抖动着。
　　听见小卉的声音，桢儿一愣，缓缓地将手放下，迅速擦拭自己脸上的泪水，扭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小卉，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摇了摇头，回答：“没事。我是因为……因为涣冰师傅教给我的幻术没学好，师傅又快回来了，有点着急，所以……”
　　当然，桢儿的谎言并没有骗过小卉。
　　她走进桢儿的房间，来到桢儿的身边。小卉虽然长高了，但还没到桢儿的胸膛。她抬头，用她那双充满焦急情绪的大眼睛看着桢儿：“桢儿哥哥，是不是……娘亲出事了？”和桢儿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小卉知道，现在唯一能牵动桢儿哥哥的情绪的人，只有娘亲了。
　　一语击中桢儿内心的痛楚，他的脸色灰暗，发鬓垂到了脸庞。他摇了摇头，生怕被小卉知道事情真相后小卉会扛不住，于是，他强忍着泪水，否认道：“不，娘亲她现在很好。”
　　“桢儿哥哥……”纵使桢儿再怎么否认，小卉也不信。
　　“小卉，你不要忘了娘亲答应过我们什么。”桢儿像是在说给小卉听，又像是在说给他自己听，“娘亲答应过我们，她一定会亲自来接我们走的。所以在来接我们之前，娘亲一定会努力保护自己的，一定不会出事的。”
　　闻言，小卉伸手抱住了桢儿的腰，小脑袋靠在他的身上，小声地说道：“桢儿哥哥，虽然小卉不知道哥哥在难过什么，但只要想到娘亲会来接我们，哥哥的心情会不会好一点啊？”
　　是吗？舒沁雪真的能来接他们吗？不能了，她永远都不可能来接他们了。
　　化为灰烬，消失在大千世界，再也无法轮回，这就是永别吧。突然想起曾经和舒沁雪一起生活的那段美好时光，桢儿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他哽咽着，将小卉搂到自己的怀中。
　　千年前，他被涣冰种植在在这里，一直努力地生长，渴望着有人能将它带离这个寒冷凄凉之地。终于，希望的曙光照耀了他，他盼来了千年后的舒沁雪。舒沁雪便如他心中的那缕冬阳，温暖了他的世界。如今，他的那缕冬阳消失了。
　　火峦山上。
　　零星的灵光洒满了幻灵国的大地，贫瘠了千年的土地得到了灵力的滋润，长出了嫩绿的草芽，枯死的参天大树也因此重新长出绿叶，树枝变得粗壮。火峦山与幻灵国之前那深不见底的深渊渐渐消失，变成了土地。
　　幻灵国的灵兽也相继出现了，从幻灵国的森林中缓缓走出。灵鸟在枝头鸣唱，火凤在空中盘旋。众兽发出咆哮声，既是在庆祝复活的喜悦，也是在哀悼舒沁雪的光荣牺牲。
　　植物、灵兽都复活了，幻灵族的族人也出现在大地上。他们仰头感受着灵力的滋润，享受着重生的欢乐。空中降下的灵力不仅是颢城的圣光，也有舒沁雪的三魂六魄化为的灵光。火峦山的众人也仰头看着碧蓝的天空，内心十分的复杂。
　　涣冰长叹一口气，伸手想接一把灵光，却没想到接到一颗泪晶。
　　在阳光的照射下泪晶的折射出来的光芒以及这颗泪晶上让涣冰觉得熟悉得可怕的灵力，让他感到十分震惊。没想到，他这一伸手，居然得到了这么宝贵的东西！
　　这股灵力虽然十分微弱，但涣冰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灵力是舒沁雪的，也就是说，这颗泪晶应该是舒沁雪死前留下的泪水，而这颗泪水受到灵光与圣光的影响，结成了晶体，掉落了下来。而就在这个时候，涣冰伸手刚好接住了它。
　　看四周无人注意他这边，涣冰悄悄地将泪晶藏进自己的衣袖中，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但是，涣冰他不知道，这一小小的举动被他的师父泠崖看见了。
　　泠崖抿着嘴，看着正在与他人交谈的涣冰，皱起了眉头。
　　万物复苏，幻灵族复活，一切如舒沁雪预想一般。王伊伊因舒沁雪的死也消失了，她的记忆将沉淀，开始寻找小下一个灵魔使者。灵兽们不忘舒沁雪死前所说的话，开始实行他们的使命，神兽们亦是如此。
　　至于凌婉卿，则是因为受刺激过大，并且身体过于虚弱，死了。
　　回到雪峰。
　　“涣冰，你刚刚得到了什么。”泠崖突然挡住了涣冰的去路，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为师不允许你撒谎，更不允许你私自将东西臧起来。”
　　闻言，涣冰苦笑。看来，他的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他师父的法眼！
　　手伸到衣服中，摸出了刚才在火峦山上接到的泪晶，涣冰将泪晶放在手心中，展示在泠崖的眼前。闪着光芒，微弱的灵力让泠崖一愣，他的猜想是对的，这颗泪晶是舒沁雪的泪。
　　“你藏着它，是想做什么？”泠崖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徒弟。
　　涣冰邪魅一笑，将泪晶收了回去，反问道：“除了留下来做个纪念，我还能拿这颗泪晶来做什么呢？师父，我累了，想休息。桢儿和小卉就拜托师父您照顾一天了！”说罢，涣冰转身欲回自己的房间。
　　“站住！”泠崖厉声道。
　　他的徒弟他还不了解吗？涣冰表面看起来贪玩，整天一副如人间纨绔子弟的模样，但实际上比任何人都正经。什么留下来做个纪念，无疑是个借口。
　　“为师刚刚说过了，不许撒谎。”
　　如果泠崖他没记错的话，他曾在冰殿书房中的一本古书上看过，只要拥有了已故者的带有灵力之物，便可使已故者死而复生。之前泠崖只把这当做怪谈，不曾信过。人已故，魂飞魄散，灵力也跟着消失，怎么可能会带有已故者的灵力之物？如今看来，他错了。
　　有了这物品，他人便可施法复活已故者，但，这是个一命换一命的法术。泠崖害怕涣冰看过这本古书，知道这个怪谈，瞒着他用自己的命换舒沁雪复活。
　　“师父，我能骗你什么呢？”涣冰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眼中写满了无辜。
　　看他这副模样，泠崖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涣冰！你是不是想用泪晶复……”泠崖欲言又止，他怕自己说太大声，被那两个不知情的孩子听到了。于是，他瞪了还在嬉皮笑脸的涣冰一眼，道，“你随我来！”
　　来到无人之地，泠崖皱着眉头，继续道：“你是不是看过书房中的那本《奇谭论》？”
　　一听师父提到的书名，涣冰便明白泠崖想问他什么了。他摇了摇头，装出一副很老实的样子，回答道：“师父，我没看过这本书。”
　　还狡辩……
　　泠崖的面部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涣冰，我想你应该明白。一命换一命之术是基于已故者的尸首还存留在世上的基础上才能施展的。如今，天下还未完全太平，十方神兽不可缺少一个。你想做什么，我清楚。为师希望你不要忘了沁雪小姐的遗嘱。”
　　“我知道你一想到两个徒儿没了娘亲就觉得难过，便想为你的两个徒弟找回娘亲。但，你要知道，沁雪小姐已成上代灵魔使者，当代灵魔使者已出世，你身为神兽，你应该去守护新出生的灵魔使者。”泠崖将手搭在涣冰的肩膀上，道。
　　闻言，涣冰冷冷一笑：“师父，若是这事能缓一缓，我当然会等到天下太平之日再做。但，你一定知道，这泪晶中的灵力不出三日就会消失！我想让舒沁雪活过来，不仅是因为我的两个徒儿！我想救活她，是因为，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我自己影子。”
　　记得初见舒沁雪，是藏古籍之地。
　　若想拿到古籍，舒沁雪必须打赢涣冰。那时的她还没完全掌控好灵力，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正确运用自身的力量。虽如此，她凭着一身顽强的劲与涣冰搏斗着，正如当年涣冰独自一人在这天寒地冻的雪峰上一样，和风雪搏斗一样，那股劲。
　　“若她是凌芷烨，我想我不会帮她。但她，是舒沁雪啊！”一想到舒沁雪对待桢儿那满眼的温柔，涣冰便笑了，“不仅是她和我一样，就连她的大儿子桢儿也让我看到我自己。”
　　“我不想看到他和我一样在十几岁时失去自己最心爱的亲人。那时的我，失去了我最喜爱的师父，现在的桢儿失去了他最爱的娘亲。舒沁雪现在为我找到了我最心爱的人，我想为她的孩子桢儿，找回他最心爱的人。”

　　☆、第一百九十三章　结局篇之矢车菊的幸福

　　说完自己的心里话，涣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泠崖的责骂。但，预想中的责骂并没有响起，反而是一只手在他的头顶上温柔地揉了揉。睁眼，涣冰便对上泠崖那双充满笑意的眼。
　　并且，他说……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没收错徒。”泠崖笑了笑，揉着涣冰发丝的手顺着涣冰的秀发抚上了他的脸颊，“傻孩子，你有这份心，就够了。至于救活沁雪，让我来做吧！你安安心心地遵循沁雪的遗愿，做好神兽的本分，辅助新一代灵魔使者。”
　　涣冰一愣，看着泠崖，喃喃着：“师父……”
　　一股寒风吹乱了涣冰银色的发丝，也吹乱了他的思绪。泠崖的眼神格外的温柔，让涣冰回忆起刚能记事时的他正是因为这样一种眼神，才感受到雪峰山上的一丝暖意。
　　他还想起，当年泠崖在上战场的前一晚，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用他的手掌抚摸着年幼的他的脸颊，一边温柔地和他讲一些他那个年纪听不懂的离别话语。
　　离别……不行，他不能让他的师父再次承受死亡的痛苦。
　　但，不给涣冰任何机会提出异议，泠崖将手收回：“我重生的价值本来是为了拯救幻灵族。但如今，幻灵族已获救，而我重生的价值已不存在了。正如你刚刚所言，她帮你找回了心爱的人，而我也因她见到了我最爱的人。上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能见上你最后一面。”
　　“涣冰啊，为师见你活出了自己的价值，为师也就放心了。”泠崖抿着嘴，看着眼眶湿润的涣冰，笑了，“这一次天下太平，我的子弟有所作为，我死而无憾了。”
　　那个看似成长了的大男人终于像个孩子一般哭了。
　　泪水大颗大颗地落下，银丝从他的肩上滑落，涣冰低着头，咬着下唇，哭了。他哭的原因不是反悔救舒沁雪，而是在哭泠崖又要离开他了！大手再次放在涣冰的头顶上，一下一下安抚着他，揉着他的银丝。泠崖知道涣冰低着头是在哭，他长叹一口气。
　　偏僻无人之地响着狂风的呼啸，怒嚎着的风像是想吹散二人身上不快的情绪。
　　“师父，泠崖叔叔……”不知什么便站在一旁观看的桢儿开口了，他怯怯地走到两个面带惊愕神色的人面前，问道，“娘亲她……真的有机会复活吗？”
　　听见桢儿的声音，涣冰和泠崖的背部一僵。原本是不想让孩子们知道这件事的，看来，是瞒不住了，最终还是被桢儿知道了。涣冰倒退了两步，泠崖将他放在涣冰头上的手收回，二人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桢儿。
　　对上桢儿的目光，涣冰的心揪痛了一下。
　　眼前的男孩，目光闪着强烈的希望火光，两手放在大腿两侧，握着拳，像是在忍着什么。他的眼眶有些发红，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看来，这孩子哭过。
　　桢儿这副模样无疑让涣冰想到了年幼时的自己。但，年幼时的他比起桢儿的情况实在是好得太多太多，桢儿还有两个弟弟妹妹，以涣冰对桢儿的了解，桢儿肯定不会告诉弟弟妹妹关于娘亲的事情，相反，他还要找各种借口来掩饰母亲已故的事情！
　　“桢儿，你都知道了？”涣冰问道，“小卉呢？”
　　如涣冰所料，桢儿摇了摇头，回答：“小卉她……不知道。师父，泠崖叔叔，娘亲她真的能够复生吗？”他的双目写满了渴望，期盼着涣冰给予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是。”涣冰不敢和桢儿对视太久，便将目光移向了别处，“只是，风险很大。”
　　首先，舒沁雪留下来的泪晶灵力很弱，不易提取，这种基础上复活亡人原本就很难；其次舒沁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