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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大人,借个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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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的那个“辛”,应该是辛丹师吧?
“丹师请进!”到目前为止,花想容觉得自己体内续命丹的药效富余很多,发生让张丹师进门,才觉得自己现在这脸色好的,有点不妥。
紧张之下,她不由得心道:狐狸,快把我体内续命丹的效力抽走一些。
“为啥?”听见灵狐的话,花想容就觉得颓废,才跟了她几天,这口音也被她带歪了。
她不由得作势头疼用双手遮了一下脸:为了不露馅!给我留点就行!
“哦!”耳边话音方落,花想容就觉得自己刚才的中气十足被抽干了,现在除了还抬得起手臂,基本上没剩什么。
她不由得庆幸,庆幸自己最后还补了那句给她留点。
“身不适怎么还起来了?”话间,张丹师已经到了身前。
放下双手时候,她下意识地用手背刮了一下自己的脸,温度微凉,应该不会露馅了。
稍感费力地抬起头,嘴角挂着浅浅地笑:“刚刚徐姐姐送吃的给我,吃过粥,感觉好多了!”
“嗯,听着你话是可以唬人了!”张丹师似笑非笑地把一个棕色的瓷瓶塞进花想容的手里,嘴里的话闻之不好听,但确实是在关心她。
话完,二人相视一笑。
夜深了,虫声歇。
合眸躺在帐中的人忽然坐起身,依靠在床栏上,左掌一翻,丹药图谱入手。还未来得及翻开书页,慵懒的嗓音在耳边回响:“亥时都过了,你还折腾什么?”
借着流光茧里透出的淬骨丹鼎火光,花想容左手照着膝上摊开的书卷,攥着的五指微张,一颗莹亮的丹药落入右掌心。
入口咀嚼,丹药的馨香瞬时间漫散了整个口腔。
直待她“咕噜”一声将丹药咽下肚,体内的灵狐才像刚睡醒似的紧张道:“你还真当续命丹是糖丸那?一天吃两颗?你是不是嫌命长啊?”
“……”花想容无语,不是他的,他也没一天不能吃两颗:吃多了会对身体有坏处么?
花想容差点一顺嘴出副作用,但是想想,傻狐狸不一定能听得懂,所以果断聪明滴换了个法。
“虚不受补听过没?这个不重要,多得可以填给我。重要的是,你大半夜不睡觉,穷折腾什么?”狐狸的话,条理分明,一点也不像睡不醒思维打结的。
“你可以去睡觉了。”既然药效过猛伤不到她,那她就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事了。
左手照明,右手翻阅着明显比之前一次翻出来又厚了一些的丹药图谱。
干什么?
自然是要找出能够克制“龙吟之体”的丹药,她现在服食续命丹,终究是杯水车薪的无奈之举。万一哪日能炼制这种丹药的草药用尽,她不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本以为改变灵体体质的丹药很难找,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丹药图谱上,就在“续命丹”后面不到五页的地方,她找到了这种能救她一命的丹药。
“焕灵丹”,虽然不能一下根治龙吟之体,但是却可以通过焕发灵体的潜在力量到极致,从而达到祛除“阳体”。到时候,她要是能因服食这丹药将狐狸从体内分离出去,那么龙吟之体的问题,不就都迎刃而解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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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凤衔珠
可行方法找到了,那么问题来了,她为什么不找个借口躲在房间里炼药,却屁颠屁颠地一大清早就跑到药庐来了呢?
今日卯时一到,只合眼休息了个把时辰的某人脑海中,忽然出现空间里的景象。
仍然是淬骨丹鼎和它一圈的位置可以视物,仔细查看了堆在它周围的药材。能配制“焕灵丹”的药材居然,一样也没有。
这可就难为人了,她印象中,炼丹房里似乎也没有那些药材,不是缺少,是一样都没看见过。
本来,她炼制这丹药就是为了赶走狐狸,以求自己活命。虽然问狐狸得知草药生长何处的几率更大,但是,总不能巴巴地让她去问狐狸知不知道哪里有这些药材?
据她观察,这个狐狸只有在看见好吃的时候,才会脑袋缺根筋,别的时候都精得很。万一他从她的话里听出什么来,给她来个狗急跳墙,那她可就真的交代了。
所以,这就是为何,她一大早便来药庐献殷勤。
手里提着食盒,溜溜地来到张丹师门口。不是她信不过辛丹师,只是不管怎么看,她都觉得张丹师比较靠谱。
“丹师,丹师?”轻叩几下门,里面没有回应,侧耳听着,也听不出什么来。
“院里只有辛,嗅不到别人。”正踌躇不知该去该留时候,耳畔响起狐狸的声音,仿佛是被她吵醒了,狐狸的话音听来有些慵懒。
花想容暗自点点头,心里还真有点愧疚。毕竟,人家是在真心帮她,她想的却是怎么把人家赶出自己的身体。
“你别看辛长着不靠谱的脸,其实,他能被花家请来,肯定也不弱。你有什么疑惑,问问他没准也有帮助。”狐狸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话听得花想容心里乱乱的。
她和狐狸的共存是不公平的,因为狐狸可以看见她看见的,也可以窥探她的心声,她却不能。
这么一想,大约她想要靠自己的心思把狐狸赶出身体也是不切实际的。不由得灰心地提着食盒向院外面走。
“呦!容姐?”经过以前自己住的房间,房门忽然打开,看见恢复了生气的花想容,不由得惊异地唤了一声。
对上辛丹师的目光,沉浸在心事里的花想容看了下自己身后,而后回眸问他:“丹师见着鬼了?为什么惊成这样?”
“没…只是看姐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姐有心事?”本来没打算和花想容多,因为这个姐,今天周身漫散着“我不开心”的气氲。
“丹师可知‘凤衔珠’?”她想着只是提起一味药,应该不会引起狐狸的怀疑,碰运气地问辛丹师。
“凤衔珠?”
听了着草药的名字,辛丹师微愣一下,看出自己的迟疑使得花想容现出失望的神情,“这草药,咱们磐安可没有。三十年前,剑门关倒是听别的炼丹师起过!”
剑门关?太好了,有人见过,就有希望!
低垂着头的花想容闻言,忽然抬起头,睁大眼睛盯着面前的辛丹师。骗人的吧?辛丹师,看上去也不过将近而立!三十年前?
“辛丹师贵庚?”
“四十又六。”
“……”
“这便是修炼的好处啊,容姐!在下辛历,炼气中期三阶。”
面对花想容惊讶的表情,辛丹师寻常总是不正色的神情略略收起,笑看着面前龙吟之体的姑娘,不由得也是惋惜:如此聪慧的姑娘,要不是没得选,造诣一定不在花家众公之下。
练气中期三阶?
杜妈妈对她过,在尚云大陆上,炼气期是修真最低的境界。每个大境界分前中后三个时期,每个时期又分九阶。
辛丹师修为如此,按理是没什么可炫耀的。
不过,当她在转盼对上辛丹师笑看自己的目光时候,忽然明白了他并不是阿谀奉承的那种人,他只是——大智若愚。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地方,大约只有像他这样的人,才能活得好、活得久吧!
四十六岁,不到三十岁的颜值,真是让人羡慕。
如果她可以找到“焕灵丹”丹方上的药材,如果她可以不死,她也很想成为这样容颜永驻的人!
在她现在这个年岁,哪怕是再长一些,刚刚好。
“人参,身那样,起这么早做什么?”花想容正为自己美好的未来兀自出神,药庐门口就响起张丹师的话音。
“早饭送过来,我想和丹师告假去地牢。”迎着晨辉,花想容一手挽着食盒,回转身笑向张丹师。
药庐门口,看见气色好了不止一点点的花想容,张丹师竟是有一时的失神。
“你这孩,前天去一次地牢,躺了将近两天。地牢有什么,那么招着你去?”
“地牢有姐姐,我换不出她来,至少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里面受苦。”
“好,去吧去吧!心地如此,我和辛丹师都不好什么。”
张丹师看了她身侧的辛丹师一样,便了这样堵他的话。花想容感激之余,心里明镜的很,于辛丹师,是不会做这种坏人的。
辛丹师房内,三盘菜放定。
“丹师且尝尝,合不合口味,稍后告诉我。”
“姐还管这个?”
“丹师笑,这正是出自容儿之手。”对上辛丹师惊讶的目光,花想容温和地笑笑,来了这里以后,她脸上露出最多的,仿佛也是这样的神情。
转身出了房间,进到张丹师的房中,只见他正色望着自己。
“丹师别挑容儿的理,容儿肯定是捡丹师爱吃的做。”
“我又不是老头,哪那么多礼数周全?”
“可不是,对了,丹师贵庚几何?”
“三十又七,怎么?”
“没…只是好奇,像丹师这样的人物,要如何修成。”
“哎!你别艳羡我,我是没什么出息了,不过练气前期八阶的修为。你若能修仙,凭你的聪明,修习到筑基永葆青春该不是难事……”
张丹师着着就出了神,到了后面竟是不自控地为她惋惜。警觉失言,恍惚回神,见到她已不在房中,不免吁了一口气,叹息世事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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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势在必行
辰时未过,后厨门口,花想容已再次提着食盒出门。
“你这丫头就是劳碌命。身才好一好,就只管折腾!”徐厨娘拉开大嗓门向门口吼一声。
花想容扭头也向着门口嬉笑道:“就徐姐姐杞人忧天,容儿身骨硬着呢!我还想长命百岁!”
挎着食盒往地牢的方向走,仰首望了望天色,还不由得心下打趣自己:哎!昨天去不了,就真的没去成。我这能掐会算的新技能要是上线了,是不是可以出去摆摊赚钱了?
“丫头片!”狐狸的邪气嗓音与耳边回旋,她不由得努努嘴。
“早上才吃完,别和我你又饿了。”瞧着四下无人,花想容碎碎念了一句。
“不是……”狐狸欲言又止。
“有话快,有屁快…放……”她刚要发飙,侧目之际就见到花长云的身影出现在身畔。
正尴尬于自己“一个人”神经兮兮地叨叨会不会被人家以为是脑有问题,手中的食盒就被人家几乎是夺的,接了过去。
看着素来冷脸对人的花长云居然抿紧嘴忍笑,花想容也不由得为自己刚才的举动忍笑:臭狐狸,发现他来了不早?
“不是你的,嘴上没把门的,只配吃粥?粥一点儿味道都没有,有什么好吃的?我不喜欢吃粥!我喜欢吃鸡!”结果人家一本正经地拿她的话教训起她来。
闻言,花想容就笑不出来了。
她觉得自己有工夫的时候,必须要好好和这只狐狸沟通一下。最起码的建立一个“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什么的,要不然这日没法过了!不管怎么看,她都觉得狐狸是趁机对她打击报复!
“还是把食盒给我吧!我要去的地方,可能不适合你!”虽然路途对她来有点远,但是和花长云这个对她别有用心的家伙一起走,总觉得怪怪的。
“我知道你去地牢。”
“如果有本事帮我把红蕖姐救出来,我会感激你。别的,还是算了吧!”
花想容这两句话是在心里绕了好几圈才放出来的,她现下的身份本来就好尴尬,不适合招惹无妄之灾。
她的话完,跟在身边的人忽然驻足。
回去花长云身边,见他方清冷下来的目光因她的回头而柔软下来,花想容很对不起这情绪地直接从他手里夺过食盒就走。
“不管怎么,剑门关,我是一定会带你去的。”
对身后的话音充耳不闻,花想容愤愤地走出二十来步才蓦然回首。
剑门关?不就是辛丹师的那个,可能生长着“凤衔珠”的地方么?
看见花长云居然没有因为她的决绝马上离开,花想容咬了咬下唇,再三犹豫之间,着:“他们知道么?”
“什么?”
“你们四个的事。”
是的,即便她回眸的目的在剑门关,但是她开口出的事情却看似和这个地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该是不知道。”不清楚面前的丫头到底怀揣着什么心思主动问他,花长云还是觉得,她肯回头,就是机会。
“你还是回去吧,我灵体那般,灵根不明,那样的地方,我是去不了的。”
“能的,只要父亲开口,宗派肯定会收下你。届时,一定有别的办法可以帮你修习。还有十来日,只要……”
“家主不会同意的。”
“会的!我这就去求父亲。”
望着花长云翩然远去,花想容不由得扬起嘴角。
其实,最后和花长云争执这番对话,她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默然且满意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剑门关就是三宗的所在,原来如此……
两刻钟以后,花想容还在去往地牢的路上。
停下脚步,她不由得把食盒放在脚边地上,俯身喘了两口粗气,念叨着:“我的天呐!这到底还有多远?我之前…到底是怎么去的?呼——好累!”
“嗨!容儿!”
“艾玛!吓我一跳。别动!那不是给你吃的!”
花想容正打算提起食盒接着走,脚边的食盒就不翼而飞了,环顾四周去找,惊见身后花长云蹲下身正在打开食盒,偷瞄里面的菜色。
“切,都没有肉!好像人家稀罕吃似的!”花长缨听了她的话,撇了撇嘴,手指一拨,食盒就盖好了。
“我去看红蕖姐,别跟我是巧遇。这儿这么偏,像你这样的公,应该不会这么闲!”
“我对花红蕖自然不感兴趣!看你像虫一样‘爬’,觉得有意思,就过来看看。结果发现更有意思的事!居然能气到花长云,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
瞧着花长缨那兴致勃勃的劲儿,花想容就不会了。
她果断地从他面前把食盒拿走,然后大步地向地牢的方向踱去:咦——这个花长缨长得挺好看,怎么这么神经?走为上策!
“他哪有我好看?不过神经又是什么?能吃么?”邪气的嗓音回响在耳边时候,身后刮来一阵劲风。
花想容还来不及回应狐狸,自己的双脚已经离地。怀里托着食盒被花长缨公主抱,花想容一点也没有公主级的荣耀感。
“看你走得太慢,着急!放心,我和花红蕖互相看不对眼,我只负责在地牢外面等你!”当然,花长缨也没用她问话。
地牢,铁笼外。
“容妹妹今日脸色不错。”笑看着她,兴许是看见了出去的希望,花红蕖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把张丹师给她的棕色瓷瓶递进笼中:“看样这丹药确实有用,红蕖姐只管吃,没了再问我要。”
“容妹妹……”双手捧着整整一瓶丹药,花红蕖的神情几近错愕,“这…你还是送回去吧!”
“哈哈,瞧把你吓得。这是我求来的,不是偷拿的。”
花红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瓶丹药,抬眸无声向她再次确定,她眯起眼睛,重重颔首。
夜半。
花想容房内微微泛光,掂着手里又沉许多的丹药图谱,花想容喜忧参半。她一边接着之前背好的图样、详述背药书,一边愁眉不展地心道:绕来绕去,还是要去宗派。还剩十来日,可是花长云真能动花甲么?还是,我也要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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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繁花想容
办法是想出来的,不是睡出来的。这一点花想容十分清楚,可是没奈何周公盛情呼唤,她又实实在在地于药庐、后厨和地牢之间折腾一天,续命丹药效消耗殆尽。
花想容膝上的伴睡“读物”才看到“焕灵丹”后面一页的“聚灵丹”,记着记着,上眼皮就和下眼皮开战。她临闭上眼之前,下意识地收起丹药图谱,脑袋往床头一歪,睡沉了。
此时,花想容的房间里回荡起只有她能听见的话音:
“凤衔珠是那么好找的?苍梧草是那么好遇的?就算这两样你都找得齐!我不给你火色灵石,不也白搭?就是不能乖乖做朋友,娘啊娘!你现在的姑娘,心思怎么都这么难懂呢?哎!就是喜欢穷折腾!”
男细碎的叨念萦绕在某人的耳边,只是今时的她不同往日,困倦占了上风。花长云还有十来日,他怎么就那么笃定,这么清楚计划不如变化快的消息?
某人被都没力气盖,自然无暇顾及这些。流光茧在狐狸话音消尽的时候微微泛光,盖在她膝头的被一点点上移,直到盖过她的肩头。
白雪皑皑,眼前的情景看着如此眼熟。
只不过,花想容在立身于雪中,没有上次感到的那种冷寒。浑身都是暖意融融的,她不由得下意识地仰望屋顶,不见皓月、也没有那个迷倒众生的女倩影。
回望天色,寅时方过,卯时初启,破晓的意味不明,微薄的旭日光辉才访人间。
第一次的,梦见这样的情景时候不在夜里,而是晨间。
“啊——杜妈妈…杜妈妈!我是不是生不出…我的孩了……”
妇人一声凄厉的痛喊唤回花想容的心神,来不及走近房间,她的身侧,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就擦身奔向面前那扇门。
紧跟在那身影后面,花想容紧赶了两步追到门口。本是要随着进进出出的婢婆进门去一看究竟,可就在她抬脚欲踏进门内时候,忽然觉得有一双眼睛在身后恶狠狠地盯着这个房间。
回眸望去,院门口有一个妇人的身影,似是怕被人注意到,那妇人瞥了一眼就消失不见。
她再回转身要进门,只听见屋内传来妇人断断续续地责备之音:“你…你不该来…若是…若是让她见到了…定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孩……”
“你的孩?难道这就不是我的孩么?孩咱们可以再生!先别话,道兄给的那方,我已让灶上熬好了,一会就会端来!”
听见房间里男的话音,花想容进门的脚步僵住了:是花甲!原来他从一开始就不想花想容被生下来!为什么?
“我不喝…我不喝!这是我的孩!你凭什么…凭什么听一个…游方道士的话,就要断了我们母女情分?你出去…出去——”
闻听妇人之言,花想容不由得心下一疼,仿佛能切身体会到妇人的不忍,仿佛能明白她即将成为一个母亲,宁死也要保住孩的心情。
花想容身边,一个婆端着一个还飘着热气的药碗进门去。
虽然明知花二姐的母亲不可能喝下那碗药,她的心还是跟着这个婆的进门高悬在半空。
“啪!哗啦!”
不多时,器皿摔在地上破碎数片的声音便蓦然响起。
“滚——都给我…滚出去…除了杜妈妈…谁都不准…不准进来……”近乎以嘶吼,妇人穷尽了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气力喊出这番话。
花想容下意识后退,眨眼的工夫,花甲和刚才进门的婆就被轰了出来。
此刻,望着十几年前的花甲在门前的雪地里焦急地踱来踱去,她不由得有些失神。
花二姐的母亲没能活下来看着她长大是事实,所以,现在的花想容多多少少能体会到一个男人爱妻至深,在睹物思人时候的心情。
“啊——”房内妇人再次声嘶力竭地喊出声,引得花想容侧目,也使得一直惴惴不安的花甲犹豫不决。
“哇哇!”婴孩儿高亢的哭声从房间里传出来,花甲好像终于松了一口气,抬步就要奔进房去。
方启步,就听见院中身后的婢婆们一阵惊呼。
“这这这……”
“天呐!”
“咱们的二姐难不成是花神转世?”
随着花甲的目光侧目看去,被大雪覆盖着的泥土中一丛丛地冒出嫩绿的花茎,以人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地长高、茁壮,慢慢变成翠绿色。
听杜妈妈神乎其神的转述都是苍白的,若不是亲眼所见,花想容万不能相信这景象如此令人惊艳。
再回神,房中的孩仍在哭泣,身边的花甲已经不见踪影。
没有从门而入,花想容的手扶在门口屏风,一歪身就穿过屏风进了房中。
惊愕地侧目望向床前,杜妈妈默然垂泪地立在床尾。
花甲双膝及地伏在床缘,痴望着单臂拢住襁褓婴孩儿,面色惨白的妇人,眼中的男儿泪也不自控地划过脸颊。
“哭…哭什么…咱们…咱们的…女儿…不漂亮?”
“漂亮!漂亮!比你可漂亮多了!你总是这么任性…我怕女儿长大了,像你!”
“女儿…哪会随我?你看…知道…知道她娘要死了…不是一直在哭……”
“你乱什么?”
妇人腿边的被下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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