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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婆的民国记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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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赵绝儿还在娘胎就被算命的算出命犯天煞孤星,出生没了娘,满月死了爹,算命先生不信邪,觉得自己命格硬,又懂点阴阳五行,见绝儿可怜自己又是独身,就把她养在了身边,顺便传她点衣钵。
好不容易熬到绝儿十岁,某天先生出门,一时大意忘了给自己卜上一卦,一个没留神就被田里的牛顶到河里淹死了……
自此绝儿便暗下决心,哪怕孤寡一生也不祸害旁人,反正她学了算命的营生,不管好坏也能糊口饭,没想到某天夜里,一个小僵尸暗戳戳的出现在了家门口,口口声声让她赔房子……
“你拆了我的家,掀了我的棺材板儿,从今往后你要对我负责。”
“小祖宗你就放过我吧……我命犯天煞孤星,跟着我的人都没好下场。”
“我不怕,反正我也不是人。”
“……”
软萌好欺小僵尸&神婆赖皮大姐头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甜文 史诗奇幻
搜索关键字:主角:赵绝儿、馒头 ┃ 配角:边想边写咯 ┃ 其它:
第1章
春去秋来,自从算命师父收养赵绝儿那年起,不知不觉已经走过了十八个寒暑。
又到了一年之中的回南天,前些天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场大雨,赵绝儿住的小木屋又是漏雨又是返潮,如果再不修葺一下,随便一场大雨都能把屋子给淹了。
门口的竹篱笆栏上一早就围了一群乌鸦,黑压压的立在那儿,整日呀呀的叫唤个不停,叫人没拧�
赵绝儿手里握着根榔头,正趴在屋顶上修着房顶,闷热潮湿的天气让她满头大汗,就连衣服也浸湿了大半,心烦意乱之下便随手拿起一片木块朝那群聒噪的乌鸦扔了过去。
“运气再好也经不起你们整日这样叫唤!”
她撇嘴叹气,看了看四下,这片地界除了她的家就是那几片无人耕种的荒地,几乎绝了人迹,荒凉之中透露着一股子萧瑟。
今年是师父离开她的第8八年头,同村差不多大的姑娘都已经出嫁,只有她仍守着师父留下的破木屋,孤家寡人。
方圆数十里的村户都不敢轻易靠近这里,更别提上门求亲,大家都怕沾了绝儿那天煞孤星的晦气,除非遇到什么人命关天的要紧事。
木屋的篱笆栏外种着一棵跟赵绝儿年纪一般大的桃树,现在花开得正盛,粉灼灼的一片,成了周遭唯一鲜活的光景。
桃树的树干上系着一个银色的摇铃,每当村民有什么委托的时候,就会拉一拉树上的摇铃,然后将写着委托内容的纸拿石块压在树下。
这是师父在世时便立下的规矩。
虽然大家都怕绝儿和她住的这间木屋的晦气,可绝儿天资聪颖,早早就学会了师父吃饭养家的本事,不论是风水相面,还是驱邪避灾,她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年纪轻轻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小神婆。
屋顶补了一半,绝儿觉得干渴难耐,想去屋里喝口水。
她刚攀上立在屋檐边的木梯,就听到桃树上的摇铃响了。
桃树下立着两个男人,正够着脑袋往屋顶的位置打量。
赵绝儿抹了把汗,趴在梯子上静静的看着他们,远远的也看不清来人神色。可两个男人站了树下许久也不见他们往石块下压纸条,反倒是冲着她的位置招起了手。
绝儿觉得奇怪,按说附近村子里的人都是不愿轻易接近她的,更别提是在她家院前逗留,可不管怎样,她还是得下去看看。
爬下梯子,绝儿看了看自己满手的污泥,脸和脖子上还挂着一层臭汗,她本就名声不好,为免又被人嫌弃,便急急忙忙先回屋擦了擦,又照着铜镜用清水抹了抹有些散乱的额发,这才赶到了树下。
两个男人见到绝儿本尊,虽然极力控制着脸上的神情,尽量不露出嫌恶之色,可脚下还是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小步,跟绝儿保持着距离。
绝儿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待遇,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看着比她年纪大上十来岁的来人,客客气气的问道:“两位大哥有什么急事”
两人面面相觑,皮肤稍黑一些的先开口:“我叫刘富,是你们村上头刘家村的——”说着他顿了顿,为难的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似乎有什么事难以启齿。
一旁的刘金水瞪了刘富一眼,啧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墨迹,村长他们都还在等着呢。”
说完他看向绝儿,先是沉沉叹了口气,沉吟了半晌才开口:
“我就长话短说了吧,咱们村的村民在村长的号召下集了资,想把村子后面不能种庄稼的旱地盖上养猪场,可那旱地上不知是何年何月盖了一间既无主也无香火的破庙,正好在那旱地的正中央,要想建养猪场就必须先拆了庙,可没想到我们拆庙锄地的时候,一不小心从地下挖出了个不得了东西。”
“什么东西?”绝儿好奇的看着他们。
刘金水的眼底闪过一丝恐惧,生怕被什么人听到似的,压着脑袋低声回道:“一副棺材。”
绝儿听后微微一怔,细细一想之后,对于眼前两人的来意心中有了七八分了然,“你们开棺了?”
“没有……没有。”刘富接上了话,直摇头,“我们哪敢啊,也不知道埋的是哪家的人,不过据村长说那棺材的材质和雕饰不一般,怕我们随便挪动犯了忌讳,这才第一时间来找你,看看要怎么处理。”
“是,就是这样。”刘金水冲绝儿挤出一个难看的笑,附和了两声。
绝儿看着两人微微一笑,拍了拍裤腿,淡淡的说:“还算你们有眼界,没乱动那棺材,先不说那是谁家的,像你们这样凿了人家的阴宅,处理不当那肯定是后患无穷。”
“我说吧,幸好咱们来了!”刘金水在刘富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赔上好脸问绝儿:“那你看该怎么办?是不是要先跟我们一起去庙里看看?”
“看肯定是要看的。”绝儿端了端架子,面上毫无表情看不出情绪,可已经美滋滋地在心里打起她的小算盘。
听两人的口气,这回的活应该算是他们村而不是个人的,那就是个肥差,酬劳一定不能少要,正好填补这段时间没接到什么活,也没存到钱的亏空。
现如今,这世上能让绝儿感到踏实的就只剩下摸得着、看得明的真金白银了。
“那你就赶紧跟咱们走吧!”刘富见绝儿半天不挪步,心急如焚,恨不得立马就将她架走。
绝儿瞥了他一眼,抬起手往脸旁扇了扇风,走到桃树下漫不经心的摇了摇树上的摇铃,背对着他俩轻描淡写的说:“我出活的规矩你们知道吧?”
“什么规矩?”刘富愣头愣脑的问道,绝儿的事迹他没怎么听说,一时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刘金水比刘富年纪稍长些,听过的事见过的人也多,绝儿刚才只是稍稍一点拨,他立刻明白了她口里所说的“规矩”指的是什么。
“五毛你看够吗?”他问。
绝儿一听,握着摇铃的手就是一紧,心想刘村的人就是富,平时她出活也就一两毛,他们一开口就愿意出五毛,都快够她买8斤大米了吃一两个月了。
要是换作别人肯定就一口答应了,可绝儿是个贼精贼精的小财迷,不管是做什么买卖,肯定是先开口的人吃亏,讨价还价是常有的事。
她掩盖住心头的暗喜,清了清嗓子,转过身,面无表情的冲刘金水竖起了一根手指:“这回你们的事大,必须得一块大洋。”
刘富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什么样的活能开出这一块大洋的价?他家的庄稼的收成,辛辛苦苦耕作两个月也才一块大洋,还得是收成好的时候。
他觉得绝儿这是狮子大开口,刚准备上前理论,就被刘金水拦住了。
“一块就一块。”刘金水从衣服里袋里掏出村长给他的一块大洋,不易察觉的冷笑了一声,递到了绝儿的手上:“ 这下你能跟我们走了吧。”
绝儿睁圆眼睛看了看手上的大洋,不计形象的往大洋上咬了一口,又用手指一弹,放在耳边听了听声音,财迷相尽显地点了点头,一边往屋子里跑一边对刘富他们说:“你们赶紧回去准备一只公鸡,一串鞭炮,还有一块红布,我收拾好其他要用的东西就去找你们。”
“行。”刘金水立刻拉上刘富,刚走出几步不知想到什么,回头问道:“知道咱们刘村的位置么?”
“知道。”绝儿笑了笑,“这方圆十几里大大小小的村子,我差不多都跑过一遍了,你们就放心回吧,我很快就过去。”
刘金水看着绝儿瘦小的背影咂嘴摇了摇头,心想这丫头真是人小心眼多,还挺会抻着人,别说她命不好,就算命好只怕也没哪家男人能降得住。
刘富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憋着闷气,他不明白明明活都还没干,刘金水怎么就这么冲动的把钱给付了出去,而且还是一块大洋,这钱到最后免不得从他们集资建养猪场的钱里扣,羊毛最后还是出在羊身上。
“你就别用你那破脑袋想了。”刘金水一早就看出刘富的不满,“那丫头是有真本事的,不先收钱不干活,村长说了,破财免灾。”
“凭、凭什么!只要她活干到位了,咱们还能跑了她的钱不成?”刘富埋怨道。
刘金水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你是不知道,算命先生刚走的时候那丫头也挺不容易的,年纪小小无依无靠,好不容易有点本事能挣点粥喝,结果还被坏心眼的人给赖账,要是换做是我啊,以后也是不见钱不出活。”
刘富听出了兴致,问道:“怎么一回事?”
“都是些陈年旧事了,我也是听长一辈的人说的。”刘金水抿了抿嘴,“早前隔壁村的一个土财主家里的儿子不知犯了什么邪祟,口吐白沫全身抽筋,请了多少郎中都没用,最后死马当活马医找了她,没想到还真让她治好了,可最后财主不认账,非说是郎中开的药起了效,一分钱的酬劳都没付就把那丫头赶了出去,自打那以后,赵绝儿就有了先收钱再干活的规矩了。”
“这也忒损了吧,欺负人家小姑娘。”刘富听着反倒有些同情绝儿了,在回村的路上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希望那一块大洋真花对了地方
第2章
绝儿从屋里师父留下的大樟木箱子里取出了风水罗盘,桃木剑,黄符还有一些红线等,都是干他们这一行必备的家伙什,然后换上了一套体面没有补丁的素色衣裳,加快脚步赶去了刘家村。
刘富手里提着一只公鸡,已经先一步和刘金水一起在村口等着她了。三人一汇合,一句话多余的话也没说,赶在中午之前去到了村尾旱地上的那座庙前。
绝儿看到那座庙的庙顶已经被掀,四周的围墙也拆除了一半,一群拿着锄头铁锹的村民正围在庙门口等着他们。
站在人群最外面的就是刘家村的村长刘老寿,手里握着一支青铜旱烟斗,佝偻着腰,头发花白,见到绝儿他们来了,便往地上磕了磕烟斗,中气十足的咳嗽了一声。他身后的村民一看到绝儿,便都低声议论了起来。
“来了。”他点上一斗烟,眯瞪着眼睛打量了绝儿一眼,又看了看刘富手里提着的公鸡,“事情都说清楚,都准备好了?”
“嗯,您老尽管放心,万事有我在,先领我看看棺材吧。”绝儿干起活来绝不含糊,收了人家的钱就得安人家的心,一刻也没耽误就跟着刘老寿踏进了只剩下残垣断壁的庙里。而且跟阴宅相关的事宜一定要在正午之前处理完毕,否则午时的阳气会灼伤尸骨,那是大忌讳。
“不相干的人别进来,人多坏事。”绝儿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准备挤进来凑热闹的村民,无奈的摇了摇头,庙里的地上本来就已经横七竖八的堆满了破砖破瓦,连找个下脚的地方都难,那些村民还一拥而上的想往里挤。
“你说奇不奇怪,咱们村这么个地方,也没听祖上出过什么达官贵人,没想到挖出了这么副好棺材。”
刘老寿抬脚踢开了脚下的几块砖,指了指地下露出了一截的青色棺椁,又抬头看了眼这间庙,接着说道:“这庙里也没供哪尊菩萨,也不知道盖来干啥。”
“既然没供菩萨,那你们怎么知道这是间庙?”绝儿走到了刘老寿的身后,低头一看,一眼就被雕刻在棺椁外面的图纹夺去了所有的注意力,半晌回不过神。
“很稀罕吧,木头埋在地下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还能保存的这样好,一点都没腐。”刘老寿第一眼看到这副棺椁的时候也和绝儿一样,一脸的惊诧。
说着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往已经断了一只腿的木桌上吹了口气,吹开了积在桌上的厚厚一层灰,然后挪了挪上面盛满了香灰的香炉和已经干腐的水果供品,“有这些东西供在这里,不是庙是啥?”
绝儿抬头往刘老寿手边的香炉上看了一眼,敷衍的点了点头,就又将视线放回到了眼前的棺椁上。
早前她帮人迁过几回坟,定过阴宅风水,跟棺材店也算有些来往,小时候师父就教她认过一些棺椁,也算识得不少棺椁的木料。
眼前的这副棺椁一看就是金丝楠木制的,那可是最上等的棺材木料,再加上雕刻在外栩栩如生象征着帝王皇权的龙纹图案,这棺椁的主人岂止是达官贵人那么简单。
不过这些不需要她费神去想出个究竟,她此趟来只需解决眼前的问题,封好露出的阴邪,安住这棺椁主人的阴魂。好在刘家村的人还没破棺,事情不算严重。
绝儿从刘富手里拿下了公鸡,拔下了一撮鸡毛握在了手里,然后让刘富取来一块瓦片,杀鸡放血。
刘老寿默默退到一旁,给绝儿腾出了位置,看着她取出了罗盘,托在手里在庙里绕了几圈。
“这副棺材你们准备怎么处理?是埋在原地还是迁出去?”绝儿看着罗盘上的指针问刘老寿。
“肯定不能埋在这里啊,咱们还要盖养猪场呢。”刘老寿抽了口烟,看了看站在庙外的村民,大伙表示赞同,纷纷点了点头。
“行,那让我给你们寻个好地方。”
她一边说,一边掐指算了算今天的日子是否适合迁坟,虽然不是什么大吉的日子,但是也没犯什么冲煞,勉强可迁。紧接着她就摊开双掌将罗盘平放在上面,将盘上的十字线与子午卯酉四个正方向对齐,以象征着北方的“子“字朝着自己,小步走动了起来。
她刚走几步,罗盘正中的指针忽然朝着西面快速的闪转了起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惊到了,那正是棺椁的位置。
绝儿蹙眉回头瞥了棺椁一眼,抿嘴深吸了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出了破庙,直到指针不再晃动,定定的指向东北角。
她抬头一看,指针所指位置正好是这一处旱地上唯一长着茂密野草的地方,背后隔着十几米便是一片树林。
有树有草,结合起来看,正是一个上位,要是把庙里的棺椁迁过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选好地方她就让刘老寿叫人在庙里摆案上香,给准备抬棺出去的四名壮汉的胳膊上系上了用来压邪避凶的红绳。
“记得从棺下铲三锹土带过去。“绝儿对正在铲地的村民嘱咐道。本来应该是由棺椁主人的子孙做的事,可既然现在寻不出这副棺椁的来历,也就不讲究这个了。
棺椁被从地下挪了出来,四名壮汉四平八稳的抬着沉甸甸的棺椁,走向那片杂草后的树林里。
村民开始在树前的空地上挖坑,而绝儿则从刘富那里拿来了鸡血、红布,取出了黄符和桃木剑。从庙里带出的三锹黄土被填进了新挖好的坟坑,棺椁在被放进去的时候有些小磕碰,不过好在有惊无险,没出什么大的纰漏,在最后的盖土之前,便由绝儿施展起了本领。
这样的场面刘家村的人还是第一回见,此时又突然刮起了北风,卷起的沙土和碎石几乎让绝儿睁不开眼,树林里的树叶哗哗作响,一时间让现场的气氛莫名的诡异了起来。
村民们纷纷掩面,胆小的早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绝儿心里一点都不犯怵,这样突如其来的气象变化是迁阴宅时常有的事,俗话说得好,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更何况她现在可是在行善,生者要活,死者要的便是安息。
绝儿将鸡血洒在红布上,然后找来一块大石头将染了鸡血的红布压在棺椁正中,并将棺椁四角贴上用朱笔画过道令的黄符,做好这些之后便将手里握着的鸡毛快速往半空中一洒,紧接着比划起桃木剑,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说来也是奇景,明明刮着北风,鸡毛被抛洒向空中,绝儿口里的道令一念,鸡毛竟没有被风卷走,而是笔直的落在了棺前,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黏在了地上一样,纹丝不动。紧接着从棺椁的缝隙里忽然升起几缕青烟,看得刘家村的人目瞪口呆,啧啧称奇。
“这个神婆还真有两下子。”刘富在刘金水耳边嘟哝道。
“放鞭炮!”绝儿忽然睁眼,将桃木剑往棺椁上方划了几个大字。
刘金水连忙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炮仗声瞬间掩盖了树林子里被吹动的枝叶声,在空旷的旱地上方不断向远处传递。
直到炮声消散,绝儿才开口说道:“盖土吧。”
这样下来,这迁阴宅的活儿就算是完成了。之后绝儿又拿出了些黄符,分给了参与了拆庙和迁坟的村民,叮嘱他们贴在门上和床头,一月后才可摘下。其实前前后后一算,绝儿收的这一块大洋绝对是物有所值,一点儿都不贵。
“这就弄完了?”刘老寿走到绝儿跟前问道。
“嗯,你们放心,我绝儿做事向来厚道,一个月之类如果刘家村参与拆庙的人遇到什么麻烦,大可以来找我,绝对不再收你们一分钱。”绝儿自信的笑了笑,将拿出的吃饭家伙重新收拾起来,拍了拍手说:“不过应该没那个可能。”
刘老寿“咯咯”的笑出了声,眼角挤出一堆老褶子:“丫头还真有些本事,赵算命的没收错徒。”
听到师父的名字,绝儿免不得有些感伤。虽然她这回帮了刘家村的大忙,可他们看起来还是有些避讳她的身世,除了和她打了交道的刘富和刘金水,村民大多跟她保持着距离。
绝儿是个知情识趣的人,跟刘老寿他们嘱咐了几句之后,就独自离开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经过刚刚下葬的那处新坟的时候,她发现新盖的本应平整的黄土中间好像有些塌陷,像是地下有哪处镂空了一样。
第3章
刘家村的活干完,绝儿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
因为上午出门出得急,午饭都没来得及准备,绝儿只能苦巴巴的凑合吃了几口昨天吃剩的馒头,可一想到兜里新挣得的那一块大洋,嘴里又干又硬的馒头就仿佛跟卤过的猪肘子一样美味可口。
说起卤味,绝儿已有一个多月没有去过县城了。
平日没什么活的时候她都会去县城的集市里摆摊算卦挣些小钱糊口,眼下有了这一块大洋的进账,摆摊倒是不必了,可她还是想去集市一趟,一来想吃碗素日最爱的打卤面犒劳自己,二来她还得去钱庄办点私事。
补屋顶的活只干了一半,绝儿已然没有心思接着修补,收拾好搁置在屋顶的工具,便拿起一只小铲去了屋后用来收集雨水的大水缸旁。
她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挪开盛着小半缸水的水缸,着急忙慌的拿起小铲往缸下的地里掘,直到小铲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她才扔下铲子开始用手扒土。
地下埋的是一个略有些生锈的铁罐,铁罐里装的都是她省吃俭用攒下的钱,每隔三个月她就会将铁罐里的钱全都拿出来,带到镇上的钱庄存下,能生点利息还比放家里保险。
铁罐里除了钱还有十几张之前的存票,绝儿将存票拿出来,跟拿着什么宝贝似的捧在手里一张一张的数了一遍,每一张存的都是五块大洋,铁罐里剩下的钱加上绝儿今天刚挣的一块大洋就正好可以再去钱庄存一趟,还能有结余。
绝儿估摸着再存上三五年的钱就能去县城里买间小宅子了。县城认识她的不多,即使打过交道的也只是在她的小摊上算过命,对她的身家背景几乎一无所知,在那里,绝儿才能稍稍卸下天煞孤星的包袱,做个普通人。
从绝儿家到县城要走上几十里地的路,来回都得两三个小时,几乎要耗上半天的时间。
可她并不觉得辛苦麻烦,她走的每一步都怀揣着心里那个小小的念想,更何况还有世上最美味的打卤面等着她。
抵达县城的时候,绝儿身上的衣裳都汗湿透了,走在市集气派的石板路上,她才真正敢昂首挺胸的去迎接往来的目光,没人会指着她的脊梁骨暗地里骂丧门星。
要去的广福钱庄正好跟老李面店挨着,绝儿在路边闻着面店的卤水和肉香,馋得一个劲的咽口水。
她按了按放在怀里的钱袋,望着面店摊上客人碗里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舔了舔嘴巴,还是先踏进了钱庄。
这笔“巨款”在她身上哪怕多搁一会儿,绝儿都觉得不踏实。
可没想到不是冤家不聚头,一踏进钱庄,他就看到钱庄的少东家——跟绝儿一般年纪的隆业,正跟他的狐朋狗友在柜上斗蛐蛐。
这个纨绔富家子整日游手好闲不干正事,是镇上出了名的“恶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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