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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婆的民国记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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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堂里喝得酩酊烂醉的客人顺势撒起了酒疯,楼里的柔弱姑娘们没弄清发生了什么,只见场面混乱还以为是发生了大事,也是你推我搡的到处找地方躲。
  一直在梦月楼对面蹲守的萌宗注意到了楼里不寻常的动静,立刻从马路对面跑了过去,正好迎上了逃了出来的馒头和绝儿。
  “你们俩这是?”他细细的看了两人一眼,明显的感觉到了馒头看着他的眼神变了,而他腰上一直对着梦月楼位置的葫芦塞也改变了方向,“梦月楼里的东西出来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就别在这里废话了。”馒头往道路两头迅速打望了一眼,确定了秦筱跳窗的方位就拉着绝儿的手跑了过去。
  “我带你去抓那只狐狸精到隆家讨赏。”他回过头,胸有成竹的冲绝儿微微一笑,“这回功劳在我身上,赏钱理应有我的一份,自行车你可得给我买一辆。”
  绝儿微微一怔,这一瞬间,她才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有自己所熟悉的那个馒头的影子,只不过这个影子里,似乎还重叠着另外一个她并不熟悉的身份。
  正当三人绕到了梦月楼的侧面,就快找到了秦筱跳窗的位置时,黑夜之中忽然响了几声响亮刺耳的哨声,紧接着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了过来。
  张先生手里抱着一只才刚吃了一半的叫花鸡,正坐在一辆军绿色的摩托车的侧边车厢里,朝他们的位置使了过去,而摩托车的驾驶座上则坐着戴着摩托车头盔的徐恩予。
  “哟呵,真巧。”张先生咬了一口鸡腿,堂而皇之的从馒头他们身旁快速经过,根本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你们要是跟得上就一起来吧。”
  张先生回头冲馒头他们招了一下手,一脸的显摆和得意。
  在他把馒头送到梦月楼里之后,便让帮自己炼丹的两个徒弟拿着银哨子,将梦月楼的西面和东面给盯上了,而自己则和徐恩予分别在暗处盯着梦月楼的前后门,实际上绝儿和萌宗的一举一动他一早就知道了,只等着坐收渔人之利。
  徐恩予对他这样幼稚的行径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过头对被他们抛在身后的馒头说:“跟着哨声的位置走。”
  他刚说完,张先生就将一块鸡肉塞进了他的嘴里,堵住了他的声:
  “谁要你告诉他们的!?我两个小徒儿在梦月楼外面辛辛苦苦守了大半天,怎么能被他们白捡便宜。”
  “您就见好就收吧,要不是他们帮忙,梦月楼里的玩意怎么会现行。”徐恩予白了张先生一眼,将嘴里的鸡肉嚼了几口,最后想想还是给吐了出来。
  此时,前方的哨声又响了。
  他循着哨声的方位看了看,对张先生说:“继续往那边追是不是好像要离开镇上了。”
  张先生够着脑袋眯缝起眼睛瞄了一眼,疑惑的吸了口气:“怎么看着像是往泗东沼泽的方向去了。”
  馒头站在秦筱吐过血的地面旁,看着从自己身旁疾驰而过的大摩托,冲绝儿指着摩托车离开的位置,惊奇的舔了舔嘴,难以置信的问道:“刚、刚才轰隆轰隆飞过去的那是什么?”
  他这么一问,一显露出绝儿熟悉的模样,她这才找回了自己的气场,心中的迷雾也才稍稍消散了一些,很快便恢复了原有的思考能力,心想刚才馒头给她的奇怪感觉可能只是错觉吧。
  “那是摩托车,跟老爷车差不多的玩意儿。”她蹲下身看了看地上的血迹,比普通的血颜色要深许多,这一点让她有些难以琢磨,“馒头,刚才在房里你和那只狐妖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流的血颜色这么深,像是……像是中了毒一样。”
  馒头看了她一眼,挑着眉头反问:“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我指的是在我来之前。”绝儿轻轻叹了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并且再次听到了哨声。只不过从声音的强弱来判断,哨声距离他们的位置比之前听到时要远上许多。
  “两位施主 ,有什么想说的还是等干完正事再说吧。”萌宗紧紧握着在他腰间不断抖动的葫芦,一脸严峻的问:“绝儿施主,你刚才说梦月楼里的东西是只狐妖?”
  “嗯。”绝儿敷衍的点了点头,觉得萌宗说得对,要想让隆老爷醒过来,必须得先抓住那只狐妖,绝对不能让张先生一个人领了功,他们得设法赶紧追过去。
  可对方乘坐的是有三个轮子的摩托,他们却只有两条腿,怎么追得过?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隆老爷定是被吸了阳气才久睡不醒。”萌宗自顾自的摇头一笑,心中对自己没有第一时间觉察到其中玄机而倍感惭愧,“既然刚才那两位施主说跟着哨声能找到狐妖,你们可愿前去?”
  “当然要去!”绝儿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懊恼的砸了砸自己的手掌心,“可惜为了混进梦月楼,我随身的百宝箱和桃木剑都没在身边,而且……”她抬头看了萌宗一眼,为难的问:“咱们怎么追得上摩托车啊?”
  “不打紧,交给我来解决。”萌宗自信的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禅杖往空中一抛,然后快速抓住了馒头和绝儿的胳膊,口中念念有词道:
  “缩地成寸。”


第52章 
  被萌宗抛到半空中的禅杖不但没有落下来; 反而是快速旋转了起来,而且还散发着微弱迷蒙的金光。
  在同一时间; 绝儿和馒头感觉到自己的脚下好像刮起了旋风,连裤腿都被吹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不远处快速朝着绝儿他们的位置奔跑了过来。
  萌宗站在原地未动; 一直聚精会神的念咒; 直到哨声再次响起,他便抬起一只脚往地上重重一跺:
  “两位施主抓紧了。”
  他的话音刚落; 绝儿就感觉整个身体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外力一样,重重向后一扯,四周的景象包括馒头忽然都变得模糊了起来,脚下的地面好像正在快速向后移动。
  她惊疑不定的回头看了一眼; 震惊的发现梦月楼已经变成了拳头大的光斑; 被他们远远抛在了身后; 而哨声的位置却离他们越来越近。
  一旁的馒头虽然也对这样的现象感到惊奇,可脸上却没有露出像绝儿那样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是紧紧蹙着眉头,谨慎深沉的注意着四周环境的变化。
  直到周围的景象再次恢复了清晰; 脚下的地面也停止了移动,萌宗便轻声喊了句:
  “到了”。
  谁知他的话音刚落,一声“哎哟”就从一个姑娘家的嗓门里传了出来。
  馒头下意识的看向绝儿; 绝儿却不知所措的冲他摇了摇头:“不是我……”
  “你没长眼啊; 我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 你还往我胸口上撞?”徐恩予靠在摩托车座旁; 痛苦的揉着胸口,瞪了一眼在他面前同样痛苦的揉着额头的霜霜。
  “你以为我愿意啊?”霜霜撇了撇嘴,惊讶的发现她刚才明明还在梦月楼侧面的巷子里找绝儿,前后连眨个眼的工夫都不到,自己就换了地方,连梦月楼的影都看不着了。
  “你怎么来了?”绝儿懵懂的眨了眨眼,想了想之后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刚才我看到一个人影追过来了,难道是你?”
  “可不就是嘛!”霜霜苦笑了一声,“我刚想叫住你们,就感觉自己被一阵风给带跑了。”说着她往徐恩予身上翻了个白眼,“好不容易停下来,把自己撞得眼冒金星不说,还被人倒打了一耙。”
  “不好意思,可能是刚才施法的时候牵连到施主了。”萌宗抱歉的对霜霜笑了笑,问绝儿:“两位认识?”
  “算是吧。”绝儿无奈的抿了抿嘴,问霜霜:“你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写新闻呀!”霜霜从肩上斜跨着的小布包里取出了一个皮质的笔记本和钢笔,目光如炬的盯着绝儿,激动的说:
  “快把你知道的事都告诉我,算是我帮了你的回报。”
  “你们两个丫头片子,要唠嗑就上一边唠嗑去!”张先生不耐烦的对两人凶了一句,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小徒弟见状,连忙乖巧的走到了他的身边,给他递上了一斗烟。
  绝儿发现张先生的两个小徒弟脖子上都挂着一个银哨子,细细一想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们应该是去追那只狐妖的,怎么现在都停在这里了?
  “你说谁丫头片子呢?这里的地是你家的吗?许你站着不让咱们站着?”霜霜可没绝儿的性子婉转,说话做事都是直来直去,遇到让她觉得不对的事不管对方是谁,就是一个对应法子——干净利落的怼回去。
  “你这个丫头!”张先生手里的烟嘴都还没含到嘴里,就气得将烟锅往地上重重一磕。
  虽说张先生的性子不太讨人喜欢,可像现在这么暴躁也并不常有,都是因为他们遇到了麻烦,让他有些急火攻心,这才没控制住脾气。
  “奇怪,我刚才明明走出去了,怎么又回到这里了。”
  馒头趁着众人各自交谈的时候往前面走了一小段路,想看看路。因为这块地方有些奇怪,不知是何原因,周围弥漫着很浓的雾气,几乎无法看清前面的道路。
  可更奇怪的是,他刚才明明走的是一条笔直的路,没想到绕了一圈又走了回来。
  “咱们遇到鬼打墙了。”徐恩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一脸嫌弃的抬手扇了扇弥漫在四周的雾气,“你也不想想,这个时节的夜晚怎么可能有这么浓的雾气。”
  “所以你们连鬼打墙都解决不了?”馒头瞥了张先生和徐恩予一眼,冲着绝儿冷嘲热讽道:
  “就他们这样还想跟咱们抢功。绝儿,你是神婆,对付鬼打墙肯定不在话下,来露一手给他们瞧瞧。”
  “你别瞎说……”不知为何,绝儿的脸忽然变得红彤彤的,“破鬼打墙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张先生被馒头这么一顿数落,忍不住细细端详起了他,“别人都说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可这才半天不到,你这小子怎么就变得这么目中无人了?”
  他拿出火柴,将烟锅里的烟丝点燃,然后将燃了大半的火柴利落的在半空中甩了甩,“鬼打墙当然是小儿科,出去的办法也很多,只不过我们现在正在追东西,必须得快。”
  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绝儿一眼,问道:“丫头,你说是不是?”
  “是、是……”绝儿尴尬的别过了头,她知道张先生想说什么。
  若是平时她自己遇到鬼打墙,要么就是等着天亮,或者是静心打一会儿坐,只要别乱跑,时间到了就能走出去。可今天不一样,他们赶时间,要想早点破这个鬼打墙,只能用那个办法。
  可如果就连张先生都犯难停在了这儿,那就证明那个方法他也没办法做到。
  绝儿将在场的几个男人都在心里过了一遍,忽然灵光一闪,将张先生拉到一旁悄悄问道:“您的那两个小徒弟也不行啊?”
  “要是行的话我早出去了。”张先生轻轻叹了口气,“他们两个不是活人,是我将不愿投胎转世的早夭婴儿的魂魄放进莲藕里做出来的莲藕人,虽身轻如燕擅长追踪,在某些方面却不能当活人使。”
  “莲藕人?”绝儿忍不住又将那两个乖巧的小徒弟端详了一眼,没想到他俩的身世背景竟如此奇特可怜。
  不过她更没有想到是,张先生的道行都已经到了如此高深莫测的境地了,竟能做出莲藕人来,旁人几乎无法以肉眼辨别出他俩的真身,“那怎么办?要是咱们等到天亮,那狐妖早就跑没影了。”
  “狐妖!?”张先生一顿,“原来是狐妖,难怪还会使这鬼打墙的把戏。”
  他自嘲的笑了笑,忽然将目光放在了馒头身上,俯到绝儿耳边指着他坏笑着问道:
  “跟着你的那小子难道不是童子身啊?”
  “我、我哪里知道!”绝儿就是怕张先生提这个,她一个姑娘家哪能对馒头开这个口啊,可如果是馒头的话,应该是能帮上忙的吧……
  “诶哟,你竟然不知道啊?”张先生装作很震惊的样子,故意揶揄起了她。
  “我不知道不是很正常么……”绝儿小声嘀咕着,目光四处游移,落到徐恩予身上的时候忽然放起了亮光。
  而正好徐恩予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先发制人的抱起胳膊冷冷一哼:“别打我的主意。”
  “原来他也知道破鬼打墙最快的方法。”绝儿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愈发想不通了,这个徐大夫为何从头到尾都一直跟着张先生,方才还充当了一回他的司机,以他眼高于顶的个性,未免太过纡尊降贵。
  不过徐恩予可没给她这个时间思考那么多。
  “锅盖头,你应该还是童子身吧?”他径直走到馒头面前,大张旗鼓的问了起来,“现在我们需要一泡童子尿才能即刻从这个鬼打墙里走出去。”
  绝儿尴尬之余却不禁松了口气,总算有人替她问出来了,这下可以走出这个鬼打墙了。
  谁知馒头倨傲的看了徐恩予一眼,语气平淡的说:“你问错人了。”
  绝儿闻言整个人都蒙了,馒头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他……他不是处子身?这怎么可能!
  她陡地想起在梦月楼,自己闯进房去救馒头的场面。馒头躺在床上,而那个狐妖身上只穿了件肚兜,垮在他的身上,难道两人在她来之前就已经……
  “下流!”绝儿咬着牙骂了一句,可刚骂完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捂着嘴巴转过了身去,两手一个劲的攥着衣角,就像是在拿衣角出气。
  “噢,你不是童子身。”徐恩予说着忽然一愣,后知后觉的按起馒头的肩膀,一惊一乍的问道:“你这个愣头愣脑的锅盖头竟然不是处的!?”
  张先生听得不耐烦了,冷不丁的走到了徐恩予的身旁,抬起烟斗就往他的后脖颈上敲了一下:“那就你了!你要是再磨磨唧唧不愿意脱裤子,可别怪我!”
  “师父!——”徐恩予扭扭捏捏的往张先生面前凑了凑,捂着嘴低声说:“当着这么多人呢,还有俩姑娘……”
  “师父!?”除了霜霜之外的其他人都一脸诧异,谁都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是师徒。
  可一个是大夫,一个是方士,八竿子打不着,徐恩予身上看不到半点师承到了张先生衣钵的痕迹。
  除了他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刻薄嘴巴。
  “我又没叫你当着他们的面尿!”张先生不悦的抬了抬眉头,含着烟嘴,淡淡的对身后的两个小徒弟说:“去把你们师哥的裤子扒了。”
  “是,师父!”两个小徒弟笑眯眯走到徐恩予的面前,一面抱着他的腰,一面要解他的裤腰带,“师哥,我们要不客气啦!”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徐恩予急红了脸,边躲闪边想办法。他的目光迅速从在场的每个人身上划过,直到注意到萌宗,他便急不可耐的指着他说,“这不是还有个和尚嘛!他总是处子身吧!”
  “阿……阿弥陀佛……”向来沉稳的萌宗这会儿竟也结巴了,背着身吞吞吐吐的说:“贫、贫僧也不行……”


第53章 
  “什么?和尚你竟然……”馒头笑得人仰马翻; 忍不住拍起了萌宗的肩膀,调侃道:
  “毕竟和尚也是男人; 我明白,我明白。”
  “阿弥陀佛; 施主不要误会; 那都是贫僧遁入空门之前的事; 之后便再没有过了……”萌宗红着脸辩解道。
  绝儿实在是受不了这一群大男人,见霜霜别提多认真的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便拉着她走到一旁问道:“你写什么呢?”
  “你们的聊天内容啊。”霜霜回头看了徐恩予一眼,见他已经被脱了裤子,露出了半边白花花的屁丨股,便连忙将转过脑袋看向手里的笔记本; “你们聊的内容真是太深奥了……”
  “什么深奥啊; 都是他们这群男人臭不正经。”
  绝儿愤懑的瞪了馒头一眼; 问霜霜:“难不成你想跟我们一起去抓狐妖?”
  “狐妖?”霜霜将眼睛睁得大大的,停下了手里的笔; 十分惊奇的看着绝儿,“这么新奇的事; 我当然要去!”
  “可是很危险啊。”绝儿看着她忧愁的叹了口气,“你一个姑娘家什么都不懂,还是等我回来跟你讲吧。”
  “不行; 我得身临其境的去体味; 笔下写出的报道才传神细致; 干咱们这一行的就得这样。”霜霜合上笔记本; 目光坚决的看着绝儿,“你不也是姑娘家,还不是往这些危险的事上扑,既然你行,我也能行。”
  “可我会些保命的法术呀。”绝儿就没见过胆子这么大,性子还这么执拗的姑娘。
  “那正好啊,我跟着你肯定不怕出岔子。”霜霜笑了笑,狡黠地说:“你不是还欠我个人情呢吗?”
  绝儿无言以对,看来她是劝不住霜霜了。而此时,张先生已经顺利从徐恩予那里弄来了至阳的童子尿,他的两个徒弟也分别从肩上斜挎着的帆布包里取出了一只瓷碟和一捧朱砂。
  张先生将朱砂置于瓷碟之中,然后将徐恩予珍贵的童子尿混入其中,待朱砂与童子尿互相融合之后,便将其分别撒向东南西北四角。
  “破!——”
  张先生将食指和中指竖起合拢,用力抵向眉心,站在东南西北四角的正中大喊了一声。
  随着他的喊声落地,四周的浓雾便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悄无声息的消散开了。
  “行了。”张先生的这一套法子绝儿也会,眼前这鬼打墙虽已破,可接下来就有些犯难了。
  负责追踪秦筱的两个小徒弟既然也被困在了这里,那便意味着现在没人知道秦筱逃到了什么地方,该怎么继续追?
  张先生倒好像没有绝儿这样的困扰,他大步跨到了摩托车侧边的大车厢里,往车座上一坐,冲正在一旁闹着情绪的徐恩予勾了勾手指:
  “开车。”
  “你知道狐妖逃哪里去了?”绝儿走到了摩托车旁,好奇的看着徐先生。
  “你鼻子坏掉了吗?迷迭香气味都闻不到?这是那狐妖的障眼法。”
  张先生斜睨了绝儿一眼,对车下的两个小徒弟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你们两个坐到师父身上来。”
  “迷迭香?”绝儿一愣,连忙耸了耸鼻子,确如张先生所说,秦筱逃窜的这一路上都残留着迷迭香气味,只是没梦月楼里那么浓,她一时着急分神,都差点没留意到。
  她顺着张先生的话细细一想,这才明白其中玄机。
  狐狸天生体味重,不管有没有成精化成人形,这气味都是遮盖不住的,所以才需要依靠芳香浓郁却又极其少见的迷迭香来掩盖气味。不管是梦月楼里,抑或是在她的身上。
  绝儿这头才刚刚解开疑团,徐恩予那头就已经将摩托车给发动了。被留在原地的,只有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以及车后排气口那一溜不太友好的尾气。
  绝儿见张先生他们转眼就没影了,心里别提有多着急,也就没心思去计较馒头的“贞操”问题,抓起萌宗催促道:
  “你赶紧带我们追过去啊!隆家的舍利你不想要啦!?”
  萌宗本来还在因为童子尿的事晃神,一听到绝儿提到佛家至宝舍利,便立刻恢复了神智。
  他正想施法,忽然发现他们这边好像少了一个人。
  “刚才跟你一起的那位女施主人呢”
  绝儿一愣,连忙看了看四周,蓦地发现霜霜真的不见了。
  “她刚才偷偷上了那辆摩托车。”馒头轻描淡写的说。
  “怎么可能?都没人发现吗?”
  绝儿觉得霜霜简直就是胡闹,且不说去追秦筱这事有多危险,关键是她与张先生他们根本就不认识,怎么就敢上了他们的车?而且怎么都没人发现?
  “天这么黑,那车的动静又那么大,没被发现很正常。”馒头看着绝儿抿着嘴浅浅的笑了笑,“看起来,她比你还要人精,小算盘和鬼点子不输你。那么轻而易举的就上了徐大夫的车后座。”
  馒头脸上的笑竟让绝儿看得入了迷,和他平时那种大咧咧的傻笑完全不一样,含蓄而又温柔,就仿佛是冬日里被埋在地下,历经了严寒的树种,终于在某个春光和煦的清晨,靠着坚韧顽强的生命力破土而出,冒出了象征着生机的树芽。
  在那一瞬间,绝儿甚至觉得自己的魂都被他给勾没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赶紧追上他们吧。”萌宗十分合事宜的打断了绝儿脑中缥缈的思绪,将她拉回到了现实,“趁着我们还能听到一些摩托车的声音。”
  绝儿怔怔的看了萌宗一眼,最后只是机械的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庆幸着,幸好有萌宗在,没让她在馒头面前暴露出自己的感情沦陷。
  她不是不愿意接受和面对自己在刚才那一瞬间的心动,而是馒头对她所表现出的男女之间的情感太过模糊,特别是在这个夜晚。
  绝儿需要的是踏踏实实的安全感和明确的心意,在不能完全确认对方即使在知道自己的命格的情况下,也能接受自己的全部,付出和自己对等的感情之前,她宁愿固步自封,自己守着自己。
  她是可以的。这件事,没人能比她做得更好。
  一时的头脑发热并无法让绝儿忘记自己的身世,她要保全自己,更想保全馒头。
  这样一想,绝儿竟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对于馒头,她对待起来,或许必须更加的心如止水。
  别太去介意他的来历,他的过往,他能在自己身边待多久,以及他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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