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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婆的民国记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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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刻,秦筱彻底的绝望了。
就在这时,绝儿抱着海棠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她还没有从秦筱正站在与自己近在咫尺的位置的恐惧中缓过来,就看到月儿一个错身站到了秦筱的身后。
在所有人屏息的注目中,长剑入骨的穿透声划破了寂静的黑夜。一阵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凉风,轻轻拂动起所剩不多的几棵竹树,竹叶哗——哗——的响着,凄凄戚戚,像是在给什么人送行。
月儿倒下了。倒在秦筱的面前。被软剑刺穿的胸膛,由鲜血晕染出了一朵凄美的花样。
“月儿——”
秦筱歇斯底里地大喊了一声,难以置信的看着地上的月儿,掺着黑色毒血的断肠泪夺眶而出, “你怎么这么傻!?”
月儿头一回看到自己的血,被软剑笔直穿透的胸膛许也有些未料到,麻痹着竟一时感觉不到疼。
秦筱收回了她的妖性,藏起了自己的九尾和又长又利的指甲,只有脸上的毒气仍消退不下去,可已没刚才那般骇人。
月儿看着她笑了,艰难的抬起手摸了摸她眼角的血泪,气若游丝道:“你该早些告诉我的。”
秦筱哽咽着,拿住了月儿的手,却已感觉不到他掌心的温度,“告诉你我不是人?是只狐妖?我怕……”
“可你不说,我也早就知道了。”月儿气力不接地咳嗽了一声。
秦筱闻言,脑子嗡了一声,他早就知道了?怎么会……
“你看你,二十年,都不见老。”月儿顿了顿,欲言又止,“我想过你可能不是寻常人,可没想到……”
徐恩予见秦筱变回了人形,月儿又中剑倒地,两人凄凄惨惨的,看来这场架是打到这里了。
他带着金吉银吉跑到张先生和萌宗身旁,分别查看起他们的伤势。霜霜见绝儿怀中抱着一只白狐,呆呆的立在秦筱的身后,便鼓足勇气冲过去找她。
霜霜跟秦筱保持着好一段距离,战战兢兢的从她身旁飞快的跑了过去,秦筱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噙着泪抱着月儿冰冷的手。
“你怀里的狐狸怎么了?”霜霜长吁了口气,心有余悸的瞥了秦筱一眼,就算她变回了人样,那模样叫人看了仍是后背发凉,只是只身挡剑奄奄一息的月儿让她唏嘘不已。
绝儿被霜霜惊了一下,从眼前震撼的一幕中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海棠,都来不及跟霜霜细说,就急急忙忙的往徐恩予的位置跑了过去。
月儿的余光瞥见她怀中的海棠,心里一慌,忘记了自己的伤势正准备坐起来,却被秦筱眼疾手快给按住了。
“月儿,求你了,别动。”秦筱带着哭腔祈求着,她知道月儿记挂着什么,头也不回的叫住了绝儿,“海棠怎么了。”
绝儿怔在原地,神情复杂的看向她,“它刚才自残,一头撞到墙上去了。”
秦筱之前的表现确实冷血凶残,可她对月儿的深情和执着的守护,却让绝儿动容。
甚至是袭击过她的海棠,那份因为自己误伤的主人,因愧疚而决绝的想去徇死的心,也深深的震撼到了她,让她无法置若罔闻。
虽然绝儿不知道这样深厚的感情和牵绊缘何而起,但在人身上都不一定做得到事,这些动物却做到了,怎能叫她不怜。
“海棠一定是在怪自己咬伤了我。”月儿苍白的笑了笑,摸着自己胳膊上被咬的位置,央求起绝儿,“帮我救救它,救救海棠。”
“我会的。”绝儿看着月儿不忍的咬了咬嘴唇,他都奄奄一息,还一心记挂着海棠。
可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月儿那样的伤势,只怕是神仙也难救,那柄剑直直的插在他胸口上位于心脏的位置。
“自己都快没命了,还想着救这么个畜生。”徐恩予提着药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竹林外走了过来。
张先生也没想到自己的孤注一掷没伤到正主,却殃及了无辜的旁人,一时内疚,便第一时间支使着徐恩予过去看看。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不管是张先生一方,还是秦筱,已经都没有继续打斗下去的实力了,偃旗息鼓已是大势所趋,只不过之后该何去何从,张先生不知道,秦筱更不知道。
只是所有的人都不希望月儿成为这次战斗的牺牲品。
徐恩予并没有像霜霜那样害怕秦筱,他清楚的知道,以目前的情形而言,他这个大夫正是她所需要的。
“我只能尽量帮他减轻痛苦。”
徐恩予用药箱里的剪子剪开的月儿的衣服,中剑的位置确是在心脏无疑。他懂西医,如果现在给他一个手术台,同时备上足够的西药和血浆,或许月儿这条命还能搏一搏,可现在,他却只能给月儿注射一些麻药来减轻他的痛楚,甚至连剑都不能□□。
“如果只是让他减轻痛苦,我也可以。”秦筱忽然十分阴沉的看向徐恩予和他手里的注射器,用只有自己和他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胁迫道:“我要你救活他,否则——”
“否则你要我跟他陪葬吗?”徐恩予冷冷一笑,毫不畏惧的将手里的麻药注射到了月儿的身体里,“如果我没记错,这些可都是你亲手造成的,该陪葬的是你。”
秦筱闻言,如五雷轰顶。
徐恩予说得没错,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因为她的贪婪和自私。
绝儿吃惊的看着徐恩予手里从未见过的注射器,连忙将怀里的海棠也递了过去,“还有它。”
徐恩予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翻起海棠的眼皮和额头上的伤口看了看,摆了摆手说:
“看来是下了狠劲撞的,头骨都裂了,眼白也翻出来了,只吊着一口气,你觉得我能起死回生?”
绝儿哑言,难过的看着身体正在逐渐变得僵硬的海棠。她知道就算徐恩予说话再难听,也不会见死不救。如果是这样,或许,该让它待在自己最心爱的主人身边。
她轻轻地将海棠放在了月儿的身旁,不忍看着这一对可怜的主仆的弥留之际,悄悄的背过了身。
现在这个时刻,眼前的这一幕,她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再去记挂自己此行的目的和隆家的酬劳了,比起这些身外之物,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绝儿就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因为这些错综复杂的形势,差点她忘记了馒头!
第67章
绝儿匆匆看了一眼在场的人;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事是她能做的了。可馒头刚才却只惨叫了一声,生死未卜; 她必须快些去竹屋后面找他。
她默不吭声的回到了竹屋里,刚准备去竹屋后寻馒头,就忽然听到屋外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奔跑声,可听起来并不像人的步子,像是一群动物。
她刚冲到竹屋后的篱笆外; 就看到馒头挥动着胳膊朝着竹屋这边跑了过来,出人意料的是; 他并没有被狐群追赶; 反而正在追赶着像是逃难似的狐群。
狐群跟受到了惊吓一般,明明看到了绝儿; 却没有对她采取任何行动,而是绕过竹屋,疯狂的往屋前逃窜。
绝儿看得目瞪口呆; 又赶忙从屋内折返了出去; 追到了屋前。
狐群一看到秦筱,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一齐躲到了她的身后; 直到它们闻到血腥,注意到躺在地上的月儿和海棠; 才匍匐着趴到了月儿的身边。
绯白看着海棠嘤嘤的哀鸣着; 不断的舔舐着它的伤口; 好像那样它就能活过来。
馒头兴奋的冲了过去,直到秦筱抬起头看向他,他才猛然清醒了过来,一个急刹停在原地。高高抬起的胳膊像是被冰给冻住了,悬在半空一动也不敢动。
他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寻找着绝儿的身影,直到看到她从竹屋里追了出来,才哆哆嗦嗦的问:“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绝儿没心思去跟他解释眼前的状况,按下他的胳膊,将他从头到脚都检查了一边,难以置信的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馒头眨了眨眼睛,指着狐群木讷的问:“你是问我怎么制服它们的吗?”
绝儿惊奇的瞪圆了眼睛,重重的冲他点了点头。
“我也不是很清楚。”馒头弯腰卷起了裤腿,露出了脚踝上的一个牙印,茫然的说:
“那只领头叫绯白的白狐追到我,往我脚上咬了一口之后,就忽然变得很怕我了。”
绝儿看了一眼他脚上的伤口,只有两个很深的牙印,别的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就连血都没怎么流,怎么就让那些狐群怕成那样了?
馒头自然没有将这个小伤口往心里去,刚才他光是注意和害怕秦筱去了,都没注意到月儿,直到他察觉到现场的气氛有些微妙,壮着胆子往秦筱的位置一细看,才看发现地上的月儿一脸的虚弱,胸口上还插着剑。
“月儿,你怎么这样了!?”
月儿看着他艰难的笑了笑,眷恋的抚摸着身边的白狐们,却没有回答。
馒头忽然觉得很难过,一路上他跟月儿相谈甚欢,还以为能交到一个好朋友,怎么前后没多大一会儿工夫,月儿就成这样了。
月儿不回他,他便伤心的看着绝儿问:“绝儿,这是怎么回事?”
“月儿帮她挡了一剑。”绝儿看了秦筱一眼,低声回道。
馒头听了,头皮一紧,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质问起秦筱:“你这狐狸精!之前表现的那样为着月儿,现在却让他为你挡剑!你、你人面兽心!”
“馒头,不是……不是你想得那样。”月儿提着最后一口气,努力的为秦筱辩解着。
张先生和萌宗缓过了气,也朝着秦筱的位置走了过来。张先生看着月儿叹了口气,惋惜的说道:“年轻人,你这是何苦。”
“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再为难秦筱了?”月儿抬起头看着张先生,眼里满是乞求,“她不是坏人。”
“她确实不是坏人,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人。”张先生并没有因为月儿的伤,而忘记秦筱的身份和她所做的事,“她吸了许多人的阳气,让他们久病不醒,他们的家人有多痛苦多难熬,这些你都知道吗?”
月儿一愣,这些他都不知情,他想知道秦筱为什么这么做,却问不出口。
“我只是想变成一个普通的女人。”秦筱深情的看着月儿,怎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本不希望让月儿看到自己如此不堪的一面,可现在她不想瞒,也瞒不住了。
“哪怕我从一只九尾狐修炼成了人形,狐族与生俱来的气味和妖气还是无论如何也褪不掉,即便一时能用迷迭香的气味来遮掩住,却也不能一辈子。”
秦筱自卑怯弱的看了月儿一眼,仓皇的偏过了头,“我只想像个普通人一样,跟心爱的男人在一起,为他生儿育女。可我是妖,除非吸够九九八十一个纯阳男人的阳气,否则便褪不掉这一身的妖性和气味。”
“你怎么这么傻……你根本不用为我去做这些。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月儿难过的看着她,他根本从来都没有介意过这些。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霜霜见众人都在,秦筱也失去了威胁,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困惑问了出来。
月儿刚想开口,却被秦筱抢先了一步:“你别再说话了,哪怕只是能再多陪我一会儿。要说的,我来说。”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锦帕,俯到月儿身前,温柔的擦了擦他脸颊边冒出的冷汗。
看着这张跟月亮一样纯洁无瑕的脸庞,脑海中的记忆仿佛被拉回到了二十年前。
“初次见到他时,他还只是一个裹在襁褓中的婴儿,那么冷的天,就让那么一块破布裹着扔到了泗泥澡泽前的树林里,也不知道他的父母是哪里来的狠心。那时我刚刚修炼出人形,头一回看到那么可爱的人类小孩,也还没有踏足过人世,也什么都不懂,只觉得这个婴孩可怜,便将他捡回到了山洞里,当着幼狐那样抚养。”
“可后来他一天天长大,我也去你们人类居住的地方走过几遭,学会了很多你们的东西,渐渐发现不能让他就那样在山洞里生活,便在这个无人踏足的地方盖了个小竹屋,从山洞里搬了出来。”
秦筱说着,抓起了地上的几片散落的竹叶,将指尖放在竹叶上柔柔的摩挲了起来。
“他喜欢竹树,我便在竹屋的周围都种上了,这一晃眼,就十多年了。他也跟当初的那些树苗一样,一年一个样,慢慢的窜高长大,从当初不及我腰高的小男孩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郎,又过了几年,他便长成了这般的模样。”
绝儿听着她的诉说,读着她脸上的浓情蜜意,同为女人,只一刹,她便明白了。这个女人——更贴切的,该是这只九尾狐,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一个是人一个是妖,本该只应是抚育的亲情,最后却不受控制的演变了男女之情。
不谙世事人伦的遗弃子,一心为爱的九尾狐,都做了错事。该责,该惩,可情理二字,向来相依,脱不开,治了理,却没人知道该怎么治情。
里里外外一圈的局外人,秦筱说到这便知道该停了。
霜霜笔下的记录只开了头,却因为这个故事的特殊与耐人寻味而停下了笔。本还以为只是个大快人心的降妖除魔之旅,没想到这里面还藏着这么一层。妖魔是能除了,大快人心却没有了。
月儿流了太多血,即使徐恩予给他打了麻药,却依然无法阻止他体内生命力的流失。
秦筱说得动情,月儿在恍惚之间仿佛也回到了从前,即使残存的体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张开双眼,可嘴角的笑意却没有消失过。
他从来没有奢求过太多。
两人彼此之间心意相通,即便从来没有一方开口提过,月儿也知道自己有多喜欢这个女人。
他当她是亲人,也当她是爱人。生长在这荒郊野外,人伦礼教,他不知不懂,自然也毫不介怀,爱得坦然。
秦筱知道月儿就快不行了,于众人惊愕骇然的视线中,将插在他胸口的长剑给拔了出来。鲜血未来得及涌出,她只轻轻一拂手,月儿一身光洁于初。
她轻轻的靠在他的胸膛,沉浸在自己制造的幻象里,出神的哼唱着两人都熟悉的小曲。
她一手握着月儿的手,一手缓缓贴向自己的胸口。
“月儿,我来陪你了。”
第68章
“她想自尽; 快拦住她!”张先生眼尖,立刻紧张的抬手一指。
方才他只见秦筱拔剑便觉得有些不对。可现在她还不能死,隆老爷和那些被她吸了阳气的人都等着她的元丹救命; 她一死,元丹也就失去活性了。
其他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只有萌宗在张先生话音刚落之际,伸出手中禅杖,将秦筱那只正欲剜心的手给打开了。
“我一死; 不正如你们所愿吗!?”秦筱转过头,憎恨的看着这一群将她逼入绝境的异类。
“阿弥陀佛。”萌宗叹息了一声; 看了月儿一眼; “你若真有意弥补,或许贫僧能帮你救活这位无辜的施主。”
张先生一愣; 抓着萌宗的手问:“难不成你还能起死回生?”
“不是我。”萌宗摇了摇头,指着秦筱说:“她可以。”
张先生蹙眉沉思,末了; 握拳往掌上一拍; 深沉的看着萌宗:“你有渡气的法宝?”
萌宗淡淡一笑,取下了腰上的葫芦; 对秦筱说:“如果你愿意舍出元丹; 我便能将元丹之中修炼聚集的灵气渡到地上的这位施主身上,或许能续他一命。”
“你可知道; 那些被她吸了的阳气也在元丹之中”张先生迫切的看着萌宗。
萌宗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对于张先生的疑问; 不言自明。
张先生心中叫苦不迭,自己这回算是白忙活了,所有的便宜都得拱手让人。
秦筱本就不想活了,如果只是用自己的元丹就能救活月儿,她怎会犹疑。只不过——
“我中了毒,如果你将元丹里的气渡给月儿,那里面的毒会不会?”秦筱说到这里,便忽然扫了馒头一眼,吓得他抱起胳膊就往绝儿身后一躲,“而且我都不知道中的是什么毒。”
“还能是什么毒,尸毒呗。”张先生对隆家的舍利心灰意冷,便口无遮拦起来,破罐破摔地想什么就说什么,“谁叫你吸那锅盖头的气。”
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了馒头,包括他自己听了也发起了懵,久久回不过神。
尸毒,多恐怖的词,就算他不明就里,也能从字面上体会出这个词的含义。尸毒,便是尸体的毒,可自己是活人啊。
馒头想不通,不敢想。
然而秦筱在吸了他阳气之后的吐血画面却不断干扰着他,让他对自己的身份越来越疑惑,越来越恐惧。
而有着这种感觉的却不止他一个。
只不过因为之前的三番两次,绝儿就算一时惊愕惧怕,也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怯弱不前了。她也因此而更加笃定,对于馒头,张先生肯定知道些什么。
“如果真是张先生说的那样,有办法解决吗?萌宗。”她十分坦然的走到馒头的身前,将手折在背后,悄悄冲他勾了勾小拇指。
馒头一愕,垂着头笑了。有绝儿在,他有什么可忧心的。走上前,也悄悄地,递出自己的小拇指。两指一缠,便天塌也不怕。
“如果真是尸毒——”萌宗为难的瞥了张先生一眼,见他胸有成竹的昂着首,似乎正等着他去询问,便立刻将话锋一转,斩钉截铁地说:“我能处理。”
张先生显然没想到他竟一口接下了这份差事,他还以为只有道家才有法子解尸毒,也正好可以以此相挟,让萌宗断了隆家舍利的念头。
“你确定你有办法解尸毒?”张先生仍不死心,睁圆了眼睛,反复向萌宗确认。
萌宗不语,只笑眼看着张先生,怎会不知他的小算盘,可佛家舍利他也是势在必得。
舍利若被张先生拿了,那只能做私用;若他拿了,供在庙里,那是造福天下,他当然不能轻易舍掉。
“施主,你可想好了。” 萌宗走到秦筱身边,温和的看着她。
秦筱深情的看着月儿,他的身体已经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了,只吊着最后一口气,在死亡边缘徘徊。还有海棠的死,让围在它身边的白狐们也是悲伤不已。
不过很快这些就都能解决了,一切会都会回到原点。
她没有任何的犹豫和思考,张嘴吐出了体内的元丹,将它送到了萌宗的手里。
元丹因为她体内毒气的浸染,已经失去的光芒,变得晦暗不明。
“大师,我有个不情之请。”秦筱殷切的看着萌宗。
“但说无妨。”
“能不能将这只白狐也救活?”
萌宗看着她,惋惜的叹了口气:“施主若是对他人也能有对这只白狐的慈悲,或许就不会将路走到绝境了。”
“不一样。”秦筱将手顺着海棠的头顶沿着它的脊背一路抚摸而下,看着海棠的目光里也藏着许多的温柔,浅浅的笑了笑,“它们是我的同族,我的亲人。”
馒头见萌宗啰嗦那么多,半天不先救人,心里有些着急:“和尚,要讲大道理,能不能救了人之后再讲?”
“萌宗,馒头话糙理不糙。你看月儿他都……”绝儿也在一旁催促了起来。
萌宗连忙点了点头,低声对着葫芦里的何雪苓说:“得委屈你了。”
葫芦轻轻晃动了一下,是何雪苓的回应。她也是可怜人,怎会介意。
萌宗取下葫芦塞,开始施法将元丹中修炼出的灵气给提炼了出来。
本该澄明的灵气因为尸毒早就失去了本该有的颜色,萌宗一边念着佛家的咒法,一边用自己体内至阳的内力将尸毒从元丹的灵气中提炼出来,带进了自己的体内。
徐恩予发现张先生看着萌宗的神情有些奇怪,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开口。
他思忖了一下,也像是明白了什么,悄悄走到张先生身旁,拍了他一下,低声问道:
“这个和尚是不是将元丹里的尸毒渡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知道还问。”张先生懊恼的咬了咬牙,跟萌宗付出相比,隆家的舍利他还真没资格拿。
萌宗用葫芦收集完灵气,便咬破手指,以血在葫芦身上画了个“卍”字,“可以了。”
秦筱紧张的看着他手中的葫芦,自觉的往一旁挪了挪。
萌宗蹲到她身旁,将葫芦里用佛力沉淀过的灵气再度引起出来,轻轻打开月儿的嘴巴,将葫芦中的灵气倾到进他的身体里。
同样的方法,也施加在了一旁的海棠身上。
在场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奇迹发生,就连刚才一直哀鸣着的绯白也像是明白了什么,平静而期待的看着自己的主人和同伴。
最先有反应的是海棠,它的耳尖轻轻的弹动了一下,很快地,僵硬的身体也因为心脏的再次跳动而有了起伏。
绯白兴奋的凑到了它的脸旁,往它的眼睛鼻子上不断的舔了起来,海棠也很快作出了回应,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馒头险些激动的跳了起来,不自觉地将绝儿的手抓得更牢了。
绝儿蹙着眉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的手,他抓得太紧,让她有些疼了。不过她却一点也不想松手,也不想去打断馒头那份既单纯又美好的期待。
月儿也睁开了眼睛,看着围在他身旁的人,一脸的吃惊和茫然。
“我……我没死吗?”他恍惚着,刚才在弥留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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