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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婆的民国记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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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儿气呼呼的瞪了一眼长椅上酣睡着的馒头,用力推开大门,将门板往墙上摔得重重一响,吓得馒头猛地一下弹了起来。
“天亮了,别睡了。”绝儿顶着两个黑眼圈,蓬头散发的看向馒头,没好气的说:“把椅子放回去,洗把脸跟我出门。”
馒头还没睡醒,看着门外被晨霞染红的半边天,揉着眼眶嘟囔道:“去哪儿?”
“找个地方安置你呗。”绝儿轻描淡写的说。
“安置我?”馒头一下就醒了,“你不要我了?”
绝儿一愣,见馒头用他那双半含秋水的瑞凤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看,脸唰的一红:
“大清早你瞎说什么!什么我叫不要你了?要是被别人听到了,还以为咱俩有、有什么呢……”
“可你不得该对我负责吗?我的家都给你弄没了。”馒头不依不饶,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处于被动的他再也不敢像昨晚那样摆架子了。
“你的家不是我拆的。”绝儿叹了口气,心想还是不要把刘家村的人牵扯进来比较好,不过心中还是有个疑惑没解开,“在场那么多人,你怎么偏偏跟上了我?”
“因为你的声音好听。”馒头不假思索的说。
绝儿闻言,心头微微一颤,一时半会也无法从馒头的眼里看出这话有几分真假,也不知该怎么接他的话。不过,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路数?哄姑娘家的话上口就来,昨晚也没见他这么会来事。
虽然绝儿历练得多,可说到底还是个姑娘家,面对这样哄人开心的话,就算心里知道不能一概当真,可还是免不得有些沾沾自喜,于是心底的打算、剩余的狠话也就不忍心说了。而且馒头说的也是事实,他的家确实没了,即使绝儿到现在也没弄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记得那副棺材明明好好的。
“不管怎样,你要想填饱肚子,有馒头吃,总得干活吧。”绝儿换了个说法,“所以还是得跟我出去找活干,你说对吧?”
馒头将信将疑的看着她,沉默半晌后方才点头:“不过我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有手有脚就总会找到能干的活。”绝儿缓和了口气,对馒头浅浅的笑了笑,“总之你先去洗把脸,醒醒神。”
换作往常,绝儿的早饭倒也好对付,煮点稀饭就着馒头吃几口就能填报肚子,可今天馒头没了。昨天在镇上遇到隆业,又乱了心神,米也忘记买,家里一口吃的都不剩,只好再往镇里跑一趟,顺便出摊算命,正好看看能不能带着馒头在镇上找个活计安置下去。
天光大亮,两人梳洗好正准备出门,绝儿看着走在前面的馒头,这才想起一个大问题,他这要是这副模样去镇上,肯定能让县镇府的官兵抓去蹲大狱。
“馒头,回来。”绝儿叫住他,冲他招了招手。
“怎么了?”馒头回头看向她,绝儿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好像比昨晚看起来更苍白了。
“你不能这样出门,咱们先回去给你换身行头。”绝儿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还得将你的辫子给剪了。”
馒头将脑袋一甩,抓起身后的长辫看了一眼,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绝儿回屋,在木柜里翻了好久,才将之前一直没舍得扔掉的师父的旧衣服找了出来,从中翻出一件灰色麻布坎肩和长裤拿给了馒头,“试试看能不能穿。”
馒头看着坎肩和裤子上的补丁,皱了皱眉,又往衣服上闻了闻:“都霉了……你这衣服放多久了?”
“这是我师父留下的,嫌弃就别穿。”绝儿最听不得谁说师父的不好,就连衣服也不行。她刚准备上前去拿回衣服,馒头却将衣服收了回去,不情不愿的说:“穿,我穿……”
馒头一件一件脱下了身上的衣服,直到只剩下打底的一件,见绝儿还看着他,便不好意思的说:“你是不是得回避回避?”
绝儿一怔,连忙捂着眼背过了身,强辩道:“你一个大男人,谁没事偷看你……”
馒头撇了撇嘴,心想我还得脱裤子呢。
他换好了衣服,叫了绝儿一声,她才回过了头。
绝儿看着馒头身上的这身旧衣服,忽然恍惚了一阵,就好像师父还活着。
“裤子短了点。”馒头提起裤腰看了看露出来的脚脖子。
“先凑合着吧。”绝儿将馒头身上换下的衣服拿了过来,刚一摸到那件官服的面料,就知道这套衣裳价值不菲,那丝滑冰凉的厚重手感,绝对是上好的料子。也不知馒头那时的人是怎么做到的,埋在地底这么久,这身衣服竟然不腐不烂,不会真是戏服吧?
换好衣服就只剩下馒头那头辫子要剪剪了,绝儿从屋子拿出一个小木凳放在门口,让馒头坐上去,取下他头上的网纱和发髻,拿起大剪刀往他脖后利落一剪。
“呀,坏了。”绝儿手里握着剪下的辫子,走到馒头面前端详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了?”馒头不解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的眼睛和耳鬓已经被散下来的头发全都盖住了,“长了……”
“嗯……”绝儿有些抱歉,她一剪刀下去,一不小心就把馒头的发型给剪成了县城里那些洋气的女大学生的学生头,“我还是再给你修修吧,太难看了……”
馒头将长得快到鼻头的额头拨开,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绝儿翻遍了整间屋子,想找个修剪发型的好工具,最后看上了水缸里的圆形水瓢。
她也没跟馒头打招呼,将水瓢擦干直接盖在了他的头顶,一手压着水瓢的顶部,另一只手拿着剪刀绕着水瓢的外圈剪了起来。
馒头也不知道自己的头顶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一绺绺头发从眼前滑过,直往地上掉。可不知是何原因,看着地上散落的头发,馒头竟然有些难过,就像地上那些头发是他身上连接着血脉的部分骨肉,被硬生生的给分离开了。
正当绝儿觉得大功告成了的时候,院外的那棵桃树上的摇铃被一阵阵地摇响了。
她连忙放下剪刀跑出去一看,来人是刘家村的刘金水,正抱着手,一脸慌张的往院子里打望。
第6章
刘金水看到绝儿走了出来,连忙招手喊道:“小神婆,出大事了!”
绝儿一听,生怕是因为昨天拆庙迁棺的事哪里没弄好,不小心留下了什么祸根,让刘家村的人出了什么事,顾不上回屋放手里的剪刀,也没记起叮嘱馒头坐在原位别到处跑,拔腿便冲了出去。
“什么大事?”她忐忑的看着刘金水。
刘金水奇怪的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剪刀,和粘在手背上的碎发,没做细想,急忙说道:“就是昨天迁出去的那口棺材!夜里不知被谁挖开,掀了棺材板,里面都空了!”
哪知刘金水的话刚说完,不等绝儿回应,身后的屋子里就传来了馒头的一声嚎叫:“这头发怎么出去见人呐!”
刘金水一怔,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尴尬的问道:“你……你那屋子里还有男人?”
绝儿慌张的甩了甩手,急忙解释道:“不是什么男人,就是、就是一口渴了讨水喝的小屁孩……”
“噢。”刘金水没戳破她口中临时抱佛脚所编出的谎话,刚才屋里那男人喊的什么话他不是没听见,只是怎么说也是别人家的事,他也不好过问,更何况眼下还有急差事等着他,“你还是赶紧跟我过去看看吧,村子里的人都被吓惨了!”
“行……行。”绝儿紧张的擦了擦太阳穴边冒出的冷汗,见刘金水没再接着往下问这才松了口气,“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回去把家里收拾收拾就马上随你过去。”
“好。”刘金水点了点头,还是忍不住又往绝儿的屋子里看了一眼。
绝儿回到屋里,见馒头正站在铜镜前捂着自己的脑袋,一看到她回来了,便撒起了火:“你怎么把我的头发剪成个狗啃的了!我还怎么出门见人啊!”
绝儿本来还怨他乱喊乱叫,现在看到他那副委屈巴巴的小样,还有跟他那副瘦高身材格格不入的可笑锅盖头,一下就被逗乐了,“比你之前的长辫子精神多了,不信你走出去瞧瞧,咱们这的男人现在都兴这个发型。”
馒头狐疑的看着她,又凑到镜前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说:“你可别骗我。”
“骗你我又没什么好处。”绝儿放下剪刀,洗了把手,然后找来了一个包袱,将馒头换下的衣服和长发装在了一起,“你要是真不喜欢那头发啊,干脆就去外面剃个光头,又便宜又省事,还凉快。”
“我又不当和尚,剃什么光头。”馒头撇了撇嘴,看着绝儿手里的包袱问:“你把我的衣服辫子都装起来干嘛?”
“卖钱啊。”绝儿将包袱打了个结,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美美的点了点头,“嗯,还挺沉的,应该能卖个好价。”
“你拿我的东西去卖,也不跟我商量商量?”馒头有些不开心。
绝儿瞟了他一眼,撇嘴轻哼一声:“跟你这个小古董有什么好商量的,再说了,你吃饭穿衣不都得要钱么?我还能占你的便宜不成?”
馒头心想也是,反正那辫子和衣服要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卖了,可心里却不明白她刚才为什么说自己是古董。院子外的刘金水见绝儿回屋有一阵了,等得着急,又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小神婆,弄好了吗?”
“马上就好!”绝儿连忙抬高嗓门应了一声,收拾起东西转头对馒头叮嘱道:“我出去一趟办点事,你先在屋里待着等我回来。”
没想到馒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我要跟着你,你走哪我就上哪。”
“我办我的事,你跟着我做什么!?”绝儿不悦的看着他。
“我怕你耍赖皮,扔下我一个人跑了。”馒头噘了噘嘴。
绝儿无奈苦笑,没想到这小子心眼还真多,可这是她的家,她能跑哪里去?不过细细一想,还真不能将他一个人扔家里,天晓得他会不会趁着自己不在,把她的家都给拆了,反正不管怎么看,这家伙都不是个安生的主。
“那好吧,你跟着我一起去,不过咱们可得约法三章。”
“哪三章,你尽管说。”
“不能乱跑、乱说、乱看!”绝儿认真的想了想,又补充道:“凡事都得听我的,懂了吗?”
“懂了!”馒头睁大眼睛点了点头,竖起三根手指说:“三不乱!”
绝儿总算是从他身上看到了闪光点,赞赏的说:“对,就是三不乱,行了,走吧,别让外面的人等。”
“诶!”馒头忽然有些兴奋。
他从棺材里醒来之后大脑就一片空白,对世间事和自己的过去没有一丁点儿印象,还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样的世道和光景,这下好了,终于能出去见见世面了。
刘金水见绝儿出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个脸生的男人,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还有跟狗啃过似的头发,不过长得倒是挺俊,像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少爷,便心里纳闷,可又不知当不当问。
“其实他是我师父的远房侄子,本想来投靠,却又不知他已过世多年。”
绝儿怎能不知道刘金水心里想的什么,与其等他问,还不如自己先找个合适的借口说明白,“刚才我没说实话,是怕你瞎想。”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呢。”刘金水这回才算是打心底接受了她的说法,绝儿的身世背景附近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没人会心大的将自己家的人往她家里送,要是赵算命的远房亲戚那倒是说得通。
馒头一路跟在两人后面,对刘金水的打扮感到十分陌生。
不管是他的那一头寸头还是自己的锅盖头,都让他膈应得不行,倒不是觉得发型难看,那种感觉一时半会也说不明白,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存在在这世上的东西一样,有些无法接受。
刘家村的村民听到树林里的那口棺材莫名其妙被挖开了,一大早就都纷纷赶过去看起了热闹。
绝儿他们到那边的时候,棺材周围竟已经围了比昨天拆庙时还多的人,男女老少大人小孩,黑压压的一群。
馒头一来看到这么多人有些怯场,从头到尾都怯生生的躲在绝儿的身后,躲避着村民们好奇的目光。
村民看到绝儿来了,就都像避瘟神似的让开了,只有一两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指着绝儿身后的馒头嘲笑着他的狗啃头。
绝儿走到刘老寿的身后,见他正一脸阴沉的看着地下裸露出来的棺材,不停的抽着手里的旱烟斗,心事重重的样子。
地下的棺椁乍看倒没怎么被破坏,只是棺盖被掀开,半掩着下面的棺身。
“肯定不会是咱们村的人做的。”他用余光瞥了绝儿一眼,笃定的说。
村里的人现在一门心思扑在盖养猪场的事上,没人会动这样的心思,更何况谁都知道干这种缺德事儿是要遭报应的,没人会拿自己和家人孩子的气运开玩笑。
绝儿回头,意味深长地瞪了馒头一眼,沿着棺材的边缘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被工具破坏的痕迹,她真的很想问馒头是怎么做到凭一己之力从这口棺材里爬出来的。
不过奇怪的是棺材里空空如也,竟没看到任何陪葬品,这实在说不过去。如果棺材不是被馒头自己弄开的,那就是被挖棺的人偷走了,不过归根结底,还是要找馒头问清楚。
“我来这里之前,棺材里的东西被人动过么?”绝儿问刘老寿。
“我们村的人肯定没动过。”刘老寿说,“这口棺材肯定是昨天夜里才被弄成这里的,咱们村的人昨天在这边拆庙凿地到天黑,回去的时候还特意来这边看过,都还好好的。”
“昨天夜里”绝儿愈发觉得馒头的话可疑,她昨天中午就离开村子去了镇上,馒头是夜里出现的而且肯定不知道她家住在哪里,按说不可能找到她的家,说什么她的声音好听,就算他长着顺风耳也不可能寻到她才对。
可眼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绝儿根本没有好机会好好质问馒头,必须先安抚好刘家村村民的恐慌和不安。
“既然你肯定村子里的人没对这口棺材动过手脚,那就没有担心的必要,不好的事情不会发生在你们身上。”绝儿对刘老寿说。
“那眼下怎么弄?”刘老寿费神的看着那口空棺材,想了想又说:“里面的东西既然已经没了,要不然抬出来烧了?埋口空棺材在这里,想着就膈应。”
绝儿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向馒头。馒头见她用怪异的眼神审视着自己,便连忙偏过头躲闪了起来。
“馒头,你说,这口棺材怎么弄。”绝儿心想,既然事主在这儿,那就听听他怎么说,看他的戏演不演得下去。
“我?”馒头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见在场的村民都疑惑不解的看着他,绝儿的神情语气也是来者不善,慌得手心直冒汗,最好只得讪讪的拉了拉绝儿的衣角,在她耳边嘟囔道:“你就别当着这么多人给我小鞋穿了行不行……我知道错了。”
绝儿哼了一声,心想晚点找你算账,非得撬开馒头的嘴问出实话。
她蹲到了棺材边,俯身摸了摸眼前这上好的金丝楠木,想着要是真给烧了,那可真是暴殄天物,她也舍不得这么大块肥羊最后只是化成了一地黑灰。
“这样吧刘村长,这口棺材交给我来处理,你们就不要费神了,可能只是昨天夜里不知道从哪冒出的贼惦记着棺材里的东西才做了这样阴损的事,只要你们问心无愧,就不必太过忧心。”
“你准备怎么处理?”刘老寿好奇的看着她。
绝儿咬了咬嘴唇,想了想说:“我毕竟是神婆,处理起这种东西肯定是比你们专业靠谱,更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就算有,那也是谁拿的棺材就找谁,你说是不是?”她顿了顿,见刘老寿蹙着眉只抽烟不说话,便又说:总之您别管,放一百二十个心,借我个板车将棺材运走,这事就算彻底结了。”
刘老寿咬着烟嘴,眯缝着眼睛盯着那口棺材沉思着,半晌过后,他才抬了抬手,对一直等着他定夺的刘金水说:“回村子里拉个板车过来。”
绝儿一听事谈成了,心里立马乐开了花。
她记得之前替一户大户人家过世的老太爷选棺,仅是一副楠木制的就要几十块大洋,现下这口罕有的金丝楠木,那价格指不定要翻出多少倍,说不定能挣出好几年的活钱。
刘金水和刘家村的另外一个村民拖来了板车,将板车停在了棺材旁,帮着绝儿将棺材驾到车上,这才退到了一旁。
“这么沉,你们拉得走吗?”刘金水往裤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泥灰,担忧的看着车上的棺材。刚才加上他四个壮汉抬的棺,他刚上手整个身子就往下一沉,差点没稳住脚跌到了地上,可见这口棺材的分量有多沉。
“有车轱辘撑着呢,没事。”绝儿故作轻松的笑了笑,顺道埋怨的瞪了馒头一眼。
馒头从头到尾就在一旁看热闹,连手都没搭过一把,绝儿看着他那副公子哥的做派,心里火冒三丈,却也强忍着,直到最后自己上手拉了拉板车,却发现怎么也拉不动,这才拉下脸冲他发起了话:“你是想就这么看着,还是也坐到车上去?”
馒头见绝儿黑着脸,对他说话的语气也阴阳怪气,就知道自己肯定又有哪里没做对,便小心翼翼的问:“你想要我干什么?”
绝儿差点被他气死,甩了甩手里的拉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拉车!”
馒头吓得身子一抖,连忙从她手里将拉绳接了过来:“拉、我拉……”
绝儿长吁了口气,整理好情绪便,和和气气地对刘金水说:“劳烦你们再搭把手,将板车推一推,动起来就好拉多了。”
刘金水点了点头,让刚才一起搬棺的村民一起在板车后助推了一把,车轱辘这才动了起来。
绝儿感激的冲他们笑了笑,扶着车架跟在馒头身旁,在刘家村村民的目送下离开了脚下的这片旱地。
馒头大概从来没干过这么辛苦的活,才刚走出几百米,露出的白嫩肩头就被肩上的拉绳勒出了一道红印,身上也是汗如雨下,大气一口接着一口的喘。
绝儿在后面看着有些于心不忍,便走上前背起另一根拉绳替他分担了起来。
馒头侧目看了看她,笑着说:“嘿嘿,还算你有点良心。”
绝儿轻声一哼:“你当我是你呀。”
“我怎么了!?”馒头想停下来理论,绝儿立马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腰上,“别停,要是停下来光凭咱们俩可拖不动这车。”
馒头从鼻子里重重喷出两口气,只好不情不愿的接着拉:“咱们这是去哪?”
绝儿看着他狡黠一笑:“卖棺材去。”
第7章
馒头不明所以,一路上只是看着绝儿时不时的偷笑,也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主动说的三言两语也只是指指路,直到日上三竿,周围经过的田地和房屋越来越少,绝儿才在一个四面靠山的四方石屋面前停了下来。
馒头奇怪的看着眼前的这座石屋,看不到门也看不到窗,只有屋顶支着的烟囱正冒着黑烟,勉强能看出是个住着人家的屋子。
“一会儿进去了跟着我,千万别乱摸乱动房子里的东西,话也不能乱说。”绝儿将搁在板车上的包袱挂到了肩上,想想之后改了口:“听着,你最好一个字都别说。”
说完她漫不经心的看了看馒头,发现他的脸色有些古怪,眼皮也耷拉了不少,完全没有早上刚出门时的精神头了,“你怎么了?”
“累。”馒头费劲的吐出一个字,胸口的起伏很大,给人一种呼吸困难的感觉,“许是太阳晒的,歇歇就好。”
绝儿心里惦记着挣钱,也没多想就信了他的说法,只是点了点头:“一会儿给你找点水喝,再坚持坚持。”
“嗯。”馒头艰难的挤出一个笑。
绝儿贴着石屋的墙壁摸索到一圈,最后停在了一块微微有些凹陷的石壁外,重重往石壁上拍了三下。
馒头好奇的看着她,没过多久,墙内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春风拂杨柳。”
绝儿牵嘴一笑,回道:“小鸡炖蘑菇。”
她的话音一落,面前的石壁就缓缓滑动开了,一个举着烛台的中年男人出现了门口。他定睛看了看绝儿和馒头,一个字也没说就又回到了屋里。
“记得我刚才跟你说的吧?”绝儿低声问馒头。
“记得。”馒头探头探脑的往屋子里看,可惜背着光,屋里乌漆墨黑,什么东西都没看见。
“那就好,跟我进去吧。”绝儿头也不回的说。
馒头一踏进屋子里就闻到了一股十分浓郁的檀香气味,直到身后的石门合上,他的视线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这间屋子摆满了木架,木架的四角点着红烛,架子上整齐的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瓶罐古董,还有一叠叠符纸。
屋子正中的大理石桌上放着一个金色蟾蜍形状的香炉,蟾蜍张着嘴巴,有青烟不断从内飘出,闻起来正是檀香。在东北角的位置靠墙立着一个砖头砌成的圆柱,一端连接着地面,一端连接着屋顶的烟囱。
“带什么好东西来了?”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立领长袍,两手插在袖筒里,立在桌旁无表情的看着绝儿和她身后的馒头,“怎么多带了个人来?”
绝儿看了看馒头:“他是帮着我运东西的。”
“听你的口气,这回带来的是大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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