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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婆的民国记事-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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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么叫‘不是我们这边的’?难不成那鬼市还有分号?”馒头睁圆眼睛看着他,觉得神了。
赵笙舟被他大惊小怪的模样逗乐了,笑着说:“倒没有分号那么夸张,只是干鬼市买卖的人天南海北,有不少,开市的日子规矩虽说约定俗成,但地点仍有不同,会就近选择。”
“这么有趣的事,我之前竟然都不知道。”绝儿遗憾的叹了口气,“既然你不介意,还愿意帮我们,那当然是最好不过,只是我的身世你也知道了,新房盖好之前,咱们只怕找不到过渡的地方住了。”
赵笙舟豪迈的一摆手:“这不算什么大事,我这一路找过来,也都是餐风露宿,我看咱们晚上就先搭个草棚凑合吧,人手够的话,半个月房子也就盖好了。”
绝儿听他这么一说,总算是放下了心头的大石,立马振奋的说:“行!那我立刻出去找人!”
赵笙舟笑着点了点头:“你们以后就拿我当哥哥看吧,只要有我在,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这是咱们的缘分,我相信也是我爹的心愿。”
绝儿看着他,感动得眼眶都泛起了红。她等啊等,盼啊盼,独自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是将最重要的两个人盼来了。从此她便也不用在每个打雷闪电,午夜梦回的深夜里担惊受怕了。
下午她便将盖房工都请来了,还有盖房所需的砖瓦灰石等细料,也一并送来了好几车。都是她特意绕了远路从外村里请来的,生怕别人知道是替她干活怕晦气,不愿意来。
人一齐,东西一到,一大帮子就热火朝天的忙活了起来。绝儿负责打下手,架炉子烧水做饭,看着自家屋前前所未有的热闹景象,她打心底觉得乐呵。可能真是否极泰来吧,坏事后面肯定会跟着一些好事。
不知不觉天很快便黑了,屋前的篱笆内也搭起了一个简易的草棚,用木板隔成了两间,男人们凑合着挤一挤,绝儿则独自住一间。盖房工吃完她家的晚饭,也都各自回去了。
到了跟张先生约定的时间,绝儿便带着馒头跟赵笙舟,随便找了个由头将何烈与魏衔安给留在了家里,自己便急急忙忙赶去了张先生的石屋。
去石屋的路上,绝儿一直提心吊胆的,想着一会儿要是见到了张先生,还不知道他会因为早上砸他的事怎么大发雷霆。
张先生果然没有让她失望,早就在石屋外候着了。一见到她出现,便劈头盖脸一顿骂。他的后脑勺上都已经鼓起了一个大包,要不是注意到赵笙舟这张陌生脸孔,只怕能骂到第二天天亮。
“这又是谁?”他奇怪的打量起了赵笙舟以及他身后的阿九,“他知道你们要去做什么吗?就带着一起来了?”
“他什么都知道。”绝儿弱弱的说,“是我师父的亲生儿子,昨天晚上找来了。”
“啥!?”张先生难以置信的看着赵笙舟,一壁打量着,一壁围着他绕起了圈,“我怎么不知道老赵还有个儿子!?他不是个光棍吗!?”
“师父不是光棍,我小时候就听他说过自己的儿子了。”绝儿尴尬的看着张先生。
“是吗?”张先生眯瞪起了眼睛,又摆出了那副精明的嘴脸,冷冷哼了一声,“没想到,那老小子藏得这么深,连我也瞒。”
“张先生,时候不早了,这些事反正与你也没什么关系,咱们还是快去鬼市吧。”
馒头没心思听他在这里发牢骚,从离开家,到这儿的一路都既兴奋又紧张,既期待着鬼市,又对接下来自己身上即将发生的事感到不安。
张先生皱着眉头瞪了馒头一眼,正准备要走,就忽然发现了与黑夜融为了一体的阿九。他只是借着淡淡的月光,草草的看了一眼阿九额头上贴着的黄符,甚至都没有开口问过一句,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张先生在从绝儿口中得知阿九是赵笙舟带来的之后,看着他的目光里便多出几分复杂的神色。
驯养僵尸行的是鬼道,他有些不明白,如果绝儿的师父没有教过她鬼道,为什么会让自己的儿子学。
鬼市所在的定河雾霞滩是附近十里八村颇有名气的地方,定河是黄河的一条分支,以镇上为中段,上下蜿蜒数十里。而唯独雾霞滩的这一段,四面高山环绕,周边植被丰富,绿树成荫,在水汽和湿气的影响下,雾霞滩不分时节的、从早至晚都被雾气所笼罩,形成了十分特殊的气候现象。
而每到太阳升到正空,阳光越过高山绿林,就会在水汽与雾气折射下,形成如彩霞一般,五彩斑斓的光线景致,雾霞滩也因此而得名。
现下是夜晚,自然看不到如此的美景,可绝儿一行仍然能清楚的分辨出雾霞滩的位置。当他们沿着定河一路行走,视野中出现大片的白雾的地方便是了。
与以往不同的是,在鬼市开市的这个晚上,雾霞滩的白雾之中出现了一条条闪烁着的灯光长龙,不走近看的话,极像晃动着的鬼火。
在寂静的黑夜里,四周的树叶摆动声与定河的流水声显得格外的清晰,加上眼下已过子时,阴寒之气也愈发深重,即便是夏夜,也能让人感受到阵阵入骨的寒意。
离鬼市的位置越近,这种感觉就越明显。
难怪没人知道这里有个鬼市,雾霞滩这个地方,到了晚上实在是阴森得可怕,别说人,只怕连虫子都不会飞进来一只。
“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出来。”张先生停在了白雾外,悠然的抽起了抽斗,“鬼市里可有管事的,切记按他们说的来,不要在里面大声喧哗和吵闹。”
言罢,他便无奈的长叹了口气,想起了自己之前那次十分不痛快的经历。
“生犀长什么样?我们该找谁买?”绝儿能隐约听到白雾里窸窸窣窣的话语声和人影的晃动,不觉有些紧张,就连手心都已经开始冒汗了。
“生犀就是个巴掌大,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有些像黑色的鹅卵石。”张先生想了想,“卖家应该是个瞎子,你们进去逛一圈就能找到他。”
绝儿点点头,看着对面的白雾长长吁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馒头寸步不离的跟在她的身后,看起来比她还要紧张。
“对了,别带这个僵尸进去。”张先生忽然叫住了阿九,“免得惹麻烦。”
赵笙舟犀利的扫了他一眼,两人在目光交接那一瞬间,好像迸发出了什么火花。不过他很快便将目光收敛了起来,只是冲张先生点了点头。
绝儿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见赵笙舟未对张先生的交待有任何异议,也算是松了口气。想来张先生大概也是顾忌着鬼市里的规矩,她也就没有多问,毕竟僵尸这玩意,到底还是不太寻常。
张先生停在原地冲绝儿摆了摆手,目送着他们走进了雾中。
绝儿一行刚迈进白雾之中,都还没来得及看清鬼市的样貌,就忽然被两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生面孔。”
高大的身影后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一个拄着拐杖的银发老人从后面走了出来。
绝儿睁大眼睛,惊恐的看了看他,发现这位老人身形佝偻,十分矮小,站在她面前时头顶只是刚刚到她胸口的位置,看起来就像一个侏儒。她甚至连他的全貌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他凹陷干瘦的苍白脸颊。
“先搜身。”他对站在自己身边的两名壮汉吩咐道。话刚说完,他便又捂着嘴巴咳嗽了一身,给人一种病入膏肓的虚弱感。
两名壮汉恭敬的点了点头,冷硬的对绝儿他们说:“抬手。”
绝儿二话没说,顺从的抬起了胳膊,心想眼前的这几个人大概就是张先生所说的,鬼市的管事。
她没敢去跟搜身的壮汉对视,直到壮汉放低身子,凑近到她面前搜身时,她才清楚的看清了他的模样。在他们那张宛如古铜般的脸上,位于额头正中的位置,赫然刻一个“奴”字。
那个“奴”字不像是写上去的,因为字上的一笔一划都是由伤口结痂之后所遗留下来的肉瘤所组成的,看样子应该是用烙铁烙上去的。
绝儿心中骇然,现在这个年头,到底是什么人还会用这样残酷的刑罚?这两个壮汉又因为做了什么,才会被烙上这个象征着低贱的“奴”字?
“主人,他们身上很干净。”壮汉搜完身之后,对老人说道。
老人点了点头,冲绝儿他们挥了挥手:“进去吧,莫要生事。”
他与壮汉让开了去路,绝儿怯怯的与他们擦身而过,这才终于看清了鬼市的真貌。
第93章
鬼市看起来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 那么的神秘和与众不同。
两条一字排开的摊位只是以各色的布料区别开,布料上摆放着商品和照明的灯具,商品的主人或是席地而坐; 或是坐在矮凳上,邻摊的偶有交谈,两排摊位中间空出了两人身的位置,有客人正在浏览商品。
如果非要说这里与外面那些集市的不同,那便只有现场阴森古怪的气氛了。
在这里的每个人; 不管是来买的,还是来卖的; 脸上似乎都没什么表情; 就好像是一具具没有生气的尸体。加上现场的光线昏暗,还有些微的雾气围绕; 更是将这种古怪的气氛烘托得更加明显,仿佛这里不是人间,而是在阴间的某条路上。
“绝儿; 刚才他们说我们身上很‘干净’是什么意思?”馒头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入口的位置; 直到确认老人和那两名壮汉没有再注视着自己,才敢悄悄的问她。
“他们是怕我们身上有枪支刀刃; 搜身之后没有发现; 便叫做干净。”赵笙舟对他笑了笑,“都是为了安全起见; 怕有人闹事。”
绝儿点了点头; 又问:“为什么那两个壮汉的额头上都烙着“奴”字?那个老人是什么人?”
“他们好像是一个家族; 控制全国的鬼市,具体的背景就不得而知了,那两个守门的,估计是在鬼市上犯了什么错被抓的。”赵笙舟说着看了馒头一眼,好似正在斟酌,沉吟片刻才接着问,“你们买生犀想做什么?”
“张先生说,用生犀能知道我的生辰八字。”馒头随口接上了话,可眼睛却没有看赵笙舟,正盯着离他约莫一丈远的一个摊位上,“你们看那女人肩上是不是背了一只蛇啊?好像还正在动……”
绝儿顺着他指的位置一扫,心头一惊,那女人肩上真的挂着一只黑纹的蟒蛇,正吐着信子在她肩上缓缓滑动着,看起来十分可怕。
“好奇的话就去看看。”赵笙舟云淡风轻的往前迈起了步子,绝儿和馒头互看了对方一眼,赶紧跟了过去。
围在女人摊前的不只有他们,还有一位带着黑色毡帽,穿着浅灰棉麻衬衫和黑色长裤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拿着一柄没有打开的纸扇,似乎正在跟女人攀谈着。
绝儿走近一看,发现女人的妆容看起来也有些恐怖,嘴唇上不知是涂的口红还是天生的,是一层深紫色,头发看起来像是自然卷,十分凌乱的搭在背后,就连额前的刘海也像海藻一般,随性的纠缠在一块儿。它们的主人似乎没有丝毫要打理一下的意思。
她上身穿着的衣服五颜六色,下身穿着一条砖红色的灯笼长裤,整体看来并不光鲜,像是很长时间都没有清洗过一样,有些像少数民族地区的打扮。不过因为这异域的打扮,加上她过于白皙的肤色和乌黑发亮的发质,使她整个人充满了一种难以接近的神秘魅力。
她盘腿坐在地上,面前的摊位上连块衬布都没有铺,只放着一个带盖的竹篓。不过这个竹篓比普通的要大上好几倍,估计需要两个成年人才能将它合抱住。
“上回没见你出摊。”毡帽男人冲女人笑了笑,脱下了头上的帽子,夹在腋窝下,用手里的纸扇指了指面前的竹篓,“可是有货?”
女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用手指往竹篓上敲了两下,竹篓里立刻传出“沙沙”的声音,紧接着便微微晃动了起来。
“自然是有货了才出市。”
“莽山烙铁头?”
女人点点头。
绝儿注意到她手上的皮肤仿佛是来自另外一个人,与她的外表极不相称,粗老、满是伤疤和褶皱,还留着长长的未修剪过的指甲,看起来就像鬼爪。
“我要了。”男人甚至都没有要求验货,已经准备从口袋里掏钱了,“还是原来的价格吗?”
不等女人回答,从他身后忽然冒出了另外一位客人,“这条莽山烙铁头,我也要了。”
男人吃惊的回头一看,刚才说话的人正戴着口罩注视着他,虽看不出他样貌,但从声音和眼睛来看,应该是个年轻人。而在此人的身后,还立着一位高出他一个脑袋的光头年轻人。
女人看着他们,嘴边泛起阴冷的笑意:“我的货向来都是同一个价,既然你们都想要,那就叫管事的来。”
“那竹篓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怎么他们看都没看就抢起来了?”绝儿好奇的问赵笙舟。
“莽山烙铁头,是一种剧毒的蟒蛇,蛇中之王,十分罕有。”赵笙舟意味不明的看着两位买家笑了笑,抱起了胳膊,“这下有好戏看了。”
馒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就在这个时候,刚才在鬼市入口处的两名壮汉走了过来,声如洪钟的问两位买家:“看上同一件东西了吗?”
两人互不相让的看了对方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那好,文斗还是武斗。”
“武斗。”戴口罩的男人先开了腔,并且让出了位置,让自己身后的光头男人站了出来。
光头冲站在他面前不断吞咽着口水的毡帽男捋起了袖子,“哈”的一声将两只胳膊一挤,露出十分惊人的肌肉。
毡帽男面露怯意,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竹篓,紧张的吸了吸鼻子,对管事的壮汉磕磕巴巴的说:“我、我要文斗……”
“既然一个要文斗,一个要武斗,那就抽签吧,谁抽中了听谁的。”老人走了过来,从袖口里拿出两根竹签握在了手里,“这里的两根竹签一长一短,抽中长的那方说得算,谁先来。”
光头回身看了一眼带着口罩的男人,男人冲他点了点头,他便先一步站了出去,从老人手里拿出了一根竹签。
毡帽男没想到被他们夺了先机,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垂头丧气了从老人手里取出了剩下的一根。
两人将手里的竹签一对比,很明显光头的那一根要长半截。他大笑一声,将手里的竹签扔到地上,中气十足的说:“那就别废话了,来吧!”
毡帽男紧张的舔了舔嘴巴,将光头从头到脚一顿打量,心里合计着,自己肯定打不过他,与其得不偿失,还不如见好就收:
“傻子才跟你比!喜欢就拿去,爷不稀罕!”
说完他往光头脚边呸了一口,然后戴上毡帽,迅速的离开了。末了,好像仍些不甘心,走出几步后回过头来问女人,“下次有货是什么时候?”
“明年三月。”女人淡淡的说。
鬼市上其他的看客听到要“斗”,刚凑过来想看热闹,没想到什么事没发生就散了场,纷纷败兴而归。两位壮汉见事情有了记过,也跟着老人走开了。
“同一样东西都有人要,一般不都是价高者得吗?怎么到了这里变成文斗武斗了?”绝儿问赵笙舟。
“鬼市上的东西都不一般,谁能买到,不是比的钱多,而是比的谁更狠。这样,那些手头紧的人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机会也多一些。”赵笙舟说,“总之这里的稀罕事还有很多,一时半会咱们也聊不过完,还是先办正事吧。”
“对对。”馒头附和道,“刚才张先生是不是说,卖生犀的人是个瞎子”
“恩。”绝儿点点头,“要不咱们找人问问?”
“不用了。”赵笙舟好像看到了什么,抬手一指,“那边就有个瞎子。”
绝儿和馒头顺着他指的一看,果不其然,鬼市的最末端竖着一个黑幡,幡子上写着三个白色的大字——“耿瞎子”。
第94章
黑幡的下方已经围着了好几个客人; 正蹲在地上,全神贯注的看着面前摊位上的东西。
绝儿他们还未靠近,便听到了摊主的话声。
“李时珍的本草纲目里都已经说过了; ‘鹿取茸,犀取角,其精锐之力尽在是也’,所以说这生犀啊,就是稀罕的好东西; 大家伙可都看准了,整个鬼市上就我这一家有; 黑底白字“耿瞎子”;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要买的赶紧下手; 就这么一块。”
耿夏子戴着副漆黑的方墨镜,手里拿着一根竹竿,说的是情绪激昂; 唾沫横飞; 手里的竹竿还时不时往前挥两下。他也看不见,那竹竿一挥; 便吓得看客们仰身往后一躲; 场面看起来滑稽可笑。
鬼市这一片本都安安静静,落到耿瞎子的摊上就跟天桥底下说书的那么热闹。绝儿纳闷; 不是说好的不能喧闹吗?难道只针对买家; 不针对卖家?
正想着呢; 身后传来壮汉的咆哮。
“耿瞎子!你他娘的悠着点!再嚷嚷就将你扔到河里喂鱼!”
耿瞎子闻言猛地一缩脖子,将食指往嘴边一竖,神神叨叨的:“嘘——嘘——,诸位小声点,免得被拿去当鱼饵,来来,接着看。”
看客们捂嘴偷笑,连绝儿和馒头也忍俊不禁,这个耿瞎子倒是个幽默人。
“别高兴的太早了。”赵笙舟沉着脸,用目光指了指站了自己身前的这些人,低声对绝儿说:“他们里面应该也有人想买生犀的,一会儿少不了‘斗’。”
馒头听了心里咯噔一沉,凑到他耳边,皱着眉头问:“他们又不测生辰八字,要生犀干什么?”
“这位小哥问得好!”耿瞎子忽然用竹竿指向馒头,不知是不是因为双目失明的缘故,他的听力似乎特别的好,“大家可知道生犀都有哪些功用?”
“可入药!”
摊前蹲着的人里有人应声。
“对。”耿瞎子得意的笑了笑,“别的呢?都没人知道啦?不知道你们还一个二个的在我这里围着看热闹!?”
“能通阴曹地府。”
说话者的声音由远及近,众人循着声音回头一看,一个浑身缠着纱布的男人蹒跚走来。他的身上唯一还露出的部位,只有那两只瞪得很大,眼白十分突兀的眼珠。
“嚯,识货的来了。”耿瞎子将竹竿收了起来,抱在胸前,“行了,不说了,咱痛快点儿,就这一块儿,一千大洋,谁要买。”
话音刚落,他便迫不及待的锦上添花:“跟鬼市上其他那些动辄千金的玩意儿比,我这生犀,可就是物超所值的良心价了,不过有一条,懂怎么用的才买,免得暴殄天物,浪费东西。”
缠着纱布的男人悄无声息的从绝儿身侧经过,她的视线只不过从他的脸上划过,就遭到他忽然的一瞪,那翻白的眼珠还有他身上不知是何原因的恶臭,让绝儿心中一阵阵犯恶心。
那股难闻的恶臭很快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对生犀没有意向只是看新鲜的人很快就捂着鼻子,嫌弃的避到了一旁。最后耿瞎子的摊前就只剩下了绝儿他们,和这个古怪的男人。
“看来真正的买主就你们几个了。”耿瞎子只是听着摊前脚步的移动,就确定了人数,“那我就替管事的先问了,文斗还是武斗。”
馒头见这个古怪的男人看起来也并不怎么强壮,浑身这样缠着纱布,弄不好是带着一身伤来的,想着便有几分同情,也不准备占他的便宜,跟绝儿眼神交流之后,便一脸轻松的对耿瞎子说:
“那就文斗吧,免得弄得大家难堪。”
谁知他刚说完,赵笙舟就一脸惊恐的将他拉到一旁:“文斗?你疯了?”
馒头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舞文弄墨,吟诗作对总比赤身肉搏强吧?”
一旁的绝儿也同意的点了点头,不明白赵笙舟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好,文斗,正合我意。”缠着纱布的男人笑了两声,“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在下赵馒头,你呢?”馒头冲他抱了抱拳,看起来颇有气概,就冲对方这礼貌客气的态度,他也不能占人便宜,欺负人家人单势弱。
男人垂下头,一边解开手上缠着的纱布,一边答道:“于吏。”
耿瞎子头一回遇到看上了同一个东西的买家能这么客客气气的交谈的,忍不住笑了笑,然后冲老人的位置喊了一嗓子:
“老头!我这里要文斗!麻烦您将东西拿来!”
“肯定是拿笔墨纸砚去了。”馒头安稳的冲绝儿淡淡一笑。
“你别高兴得太早了,舞文弄墨那些,你到底行不行?”
绝儿也不知道馒头心里到底有几分把握,只是平时见过他写的字,横竖撇捺看起来都颇有些功底,估计是原来练过的。但文斗也保不齐是比些别的,万一是诗词歌赋,或者学堂里的那些知识,他一个连现在的钱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的糊涂蛋,能比得过吗?
“没事没事,我肚子里的墨水总比你多吧。”馒头自大起来,似乎连绝儿也不放在眼里。他看起来倒是一派应付自如,倒是一旁的赵笙舟,不知为何原因,整张脸已经垮得惨不忍睹。
“我看,还是由我来替你‘文斗’吧。”赵笙舟咬着后槽牙,闷闷的说。
“那怎么行,这回好歹是为了我的事来的,我必须亲力亲为。”馒头当仁不让。
赵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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