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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婆的民国记事-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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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老爷苦苦一笑:“老伙计,你就别问啦,将门打开,好好在外头守着吧。”
郑生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赶紧掏出钥匙将大铁门打开,小心翼翼的问:“门房里头还有些香烛纸钱,要不要我去给您拿来?”他以为这些人是来扫墓的。
梁老爷摇了摇头,正要进去,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拍了拍绝儿的手,对她说:“你去拿点香烛纸钱吧。”
绝儿点了点头,她明白梁老爷的意思,这是她想做的,也应该去做的。
“我去帮你拿。”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馒头突然跑向了门房,他注意到绝儿一路过来始终都紧紧揽着梁老爷的胳膊,刚冲出一段又回过头眯着眼睛冲她笑了笑,“你好好陪着爷爷。”
第132章
墓园里十分安静; 除了一两只从园外林子里飞进来的小鸟立在碑顶叽叽喳喳的叫两声; 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这样肃穆的气息; 让踏进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自觉庄重沉默了起来,不管他们是否与这些墓碑的主人有着血缘关系。
数百年来; 墓园里的墓碑从起初的的零星几座; 在一代代梁家人的更迭下; 变成现在这样数十上百座; 存留下来的不仅是梁家先人在这个世上来过一遭的证明,还有这个家族数百年来的变迁。
墓园最里面的墓碑是绝儿祖上第一代开始从事玉器买卖制作的祖先,那时梁家的人丁是兴旺的; 左右两端的空位上都被墓碑给填满了; 数起来有一二十座;但越往外; 墓碑的数量则变得越少,临到了绝儿父亲这一辈,也就只剩下她父母和奶奶这三座碑了。
馒头将从门房取来的香烛纸钱放在了绝儿父亲梁先业的碑前,绝儿终于被允许跪在了自己生身父母的墓前。
她一言不发的点燃香烛和纸钱; 在这三座墓碑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说起来倒与她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 她本以为自己会放声大哭; 没想到心里却意外的平静。或许人的年纪大了,许多感情似乎就不会轻易的流露出来了。
“先业,爹要对不住你了……”梁老爷垂着眼角看着绝儿父亲的墓碑; 脸上满是一个父亲痛失爱子的心痛; “你在九泉之下要是有知的话; 就给爹递给信,要是愿意开棺……”他忽然哽咽住了,即便是迫不得已,他也实在是无法在自己儿子的碑前将这些残忍的话说出口。在老一辈人眼里,人死后还将尸骨给拿出来,那是天大的忌讳,说白了,就是让人死不安宁。
就在这时,本来平静无风的墓园里忽然吹起一阵疾风,猝不及防的将绝儿父亲碑前立着的两根香烛给吹熄了。
“这是大爷显灵了。”张先生嗟然,低声对梁老爷说,“梁老爷,快刀斩乱麻……”
梁老爷看着被吹灭的那两根蜡烛出了神,他不确定这样的迹象到底意味着的是什么——先业到底是愿意开棺,还是不愿意?没想到这个时候梁显扬突然站了出来,大步走到墓碑前,指着墓碑痛心疾首的说:“你们这是大逆不道,让大哥死都不安宁!蜡烛都被吹灭了,大哥是想告诉我们,他不愿意被打扰啊!”
他太明白梁老爷的心境了,绝儿父亲的死在他心里是一根刺,虽然扎在心头很难受,但习惯了它的存在最起码不会觉得疼痛,可如果是谁想将这根刺□□,那就是想让梁老爷再受一次伤,再流一次血。他揪住了这一点,企图借此来逃过这一劫。
虽然他不知道绝儿他们开棺到底想查些什么,但是他深知自己决不能轻易冒险。
“不,不是,蜡烛熄了恰恰证明我爹他愿意开棺材。”绝儿转过身,毫不退让的盯着梁显扬的脸,“你没资格喊我爹作大哥,你不姓梁,也不配姓梁。”
梁显扬恨恨的瞪着她,不知是心虚还是打着别的算盘,又转向梁老爷,仍是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您千万不能被这些人的花言巧语蒙蔽了,人死灯灭,没有再将尸骨再取出来的道理啊……如果被证实他们这些居心不良的人所说的都是诬陷,我倒无所谓……可替大爷不值啊!”
梁老爷垂着头没有去看他,只是握着拐杖的手在拐把上静静揉搓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他的决定,特别是张先生。他怕梁老爷耳根软,中了梁显扬的圈套,可这么关键的时候,他又实在没有立场去左右梁老爷的决定。
就当梁显扬以为自己能顺利过关的时候,梁老爷忽然重重的叹了口气,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抬起拐杖指向绝儿身后的墓碑,咬着腮帮子,冲拿着铁锹、耙子的下人们重重吐出一个字:“挖——”
梁显扬猝然失去了最后的抵抗机会,整个人像失去了支撑一般,重重往后晃了一下。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托住了他,他回头一看,是梁婉儿的手,还有那双让他无法直视的,痛苦和失望的目光。
“棺材露出来了!”
在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挖铲声中,一个拿着铁锹的下人忽然惊呼了起来。
徐恩予立刻上前,示意其他人停手。他从秦队长所带来的人里找出了那位验尸官,将他叫了过去。
“星夜,快扶我过去!”梁老爷忐忑焦急的对绝儿抬了抬手。
“徐大夫,等等再开馆。”绝儿扶着梁老爷走到徐恩予身旁,从口袋里取出了几张随身携带的黄符贴在了棺材的四角,然后垂首默默念了几句安魂的符咒。
张先生看着她微微一笑,心想这么紧迫的时候,她还能牢牢记着这些步骤,也算是没有辜负她小神婆的名号。
“可以了。”绝儿向徐恩予他们点了点头,“记得不要让土掉进棺材里,还有——”她抬头看了看天,此时的日头不是正盛,但她还是不放心,“麻烦过来几个人,将周围的阳光遮挡一下。”
她一说完,刚才负责挖土的下人们就立刻围了过去,脱下身上的衣服高举在棺材上方,将阳光阻隔在外。
梁老爷看了绝儿一眼,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懂这些?”
“这是她养活自己的饭碗。”馒头走上了前,看着梁老爷的目光里有些埋怨。即使他们现在相认了,可在馒头心里,梁家人过去给绝儿造成的伤害,仍是无法忽略的事实。
徐恩予和验尸官分别蹲在棺材的一角,将棺盖一点点的挪开了。
梁老爷痛苦的看着从缝隙里露出的森森白骨的一角,好几次想叫停都忍住了。直到最后整个棺盖全被移开,他竟突然偏过了头,不敢去直视里面躺着的人。
“梁老爷,您快看。”徐恩予兴奋的喊了起来,他的上半身已经探到了棺材里,手里拿着绝儿父亲的一段喉骨,并将它往验尸官面前递了过去。
“这样看起来,倒真不寻常了。”验尸官蹙起了眉头,一遍遍在发黑的喉骨上确认了起来,“之前听秦队长说,你们怀疑这副尸骨的主人是中毒死的?”
“是。”绝儿往梁显扬身上扫了一眼,无比憎恨的说:”我爹死前七孔流血。”
徐恩予看了看验尸官:“想必看了这块喉骨,你我得出的结论应该是一样的吧?”
验尸官抬头看向他,好奇的问:“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一名中西医大夫。”徐恩予说。
“中西医?”验尸官想了想,又问:“留洋回来的?”
徐恩予点了点头。
验尸官没吭声,将自己的身体往棺材里埋得更深了,将视线顺着喉骨下方的骨骼移动了起来,他发现除了这块喉骨,在靠近肠道和胃部附近的骨骼上多多少少也有些黑色的沉淀,因此他得出了结论。
“秦队长,我想可以确定了,这副尸骨的主人在生前肯定是中了毒。”他顿了顿,起身站了起来,“综合他的死状来看,中的毒一定是剧毒。所以不光会七孔流血,连身体里的骨骼也受毒素的影响而变黑了。”
梁老爷听到最后,始终压抑着的情绪终于爆发全部了出来。
绝儿感觉自己搀扶着的身体正在剧烈的颤抖着,不等她反应过来,就看到梁老爷突然一瘸一拐冲站在后面的梁显扬扑了过去!
“你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你这个白眼狼,畜生!把我先业的命还回来!”他扔下了手里的拐杖,将无法独自支撑的整个身体压在梁显扬的身上,尚有知觉的一只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另外一只残废的手无力的垂在身侧,随着他身体的每一次晃动而凄凉无助的摆动着。
可他毕竟是一位久病刚愈的老人,不管他的内心有多么痛苦和愤怒,他所施加在梁显扬身上的每一份力道,都只是像挠痒痒一样微不足道。不但没有唤醒他内心半分的良知,还让他在恼羞成怒之下失手将梁老爷重重推倒在了地上。
绝儿惊慌失措的冲上前,将头着地的梁老爷从地上扶了起来,赫然发现他额角的白发全都被染红了……
“徐大夫!”她慌乱的喊了起来,馒头注意到了情况不对,也第一时间蹲到了她身边。他看到梁老爷额头上的伤口,忙将衣服袖子给撕了下来,往他的额头上缠一圈。
“别乱缠!”徐恩予制止了他,“先让我看看伤口。”
这时梁婉儿和二叔终于醒过了神,也一同围了过去。梁显扬企图拉住梁婉儿的手,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却遭她头也不回的重重甩开了,“显扬,你让我太失望了。”
“我爹不要紧吧?”梁婉儿担忧的看着梁老爷额头的上的伤口,问向徐恩予。
“只是磕破了。让我清理伤口涂点药。”徐恩予抬手往梁老爷眼睛面前划了两下,确认他的瞳孔对外界有反应才松了口气。
绝儿抬起头看向远远站在一旁,失魂落魄的盯着自己双手的梁显扬,鼓着眼睛愤怒的质问道:“你害了我爹还不够,想连我爷爷的命也一起拿走吗!?下一次,你准备向谁下手!?”
“我、我刚才是失手……我不是有意的!”梁显扬好像也被自己刚才的行为吓到了,整个人忽然哆嗦了起来。
“他没有机会再向谁下手了。”张先生上前按住了他不断战栗着的身体,对秦队长说:“现在事情都被证实了,你们还不抓人?”
秦队长苦恼的皱起了眉头,纠结了半天忽然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说:“这回真不是我不愿意秉公办理,只是……哎,你们开棺也只是证明了大爷他是中毒死的,可没有人证物证显示是——”他瞥了梁显扬一眼,“是他做的啊!”
听了他的话,绝儿骤然感觉到仿佛有一道霹雳刺穿了她的身体,将她的五脏六腑还有内心的所有期盼全都击得粉碎。
梁显扬也像是从秦队长的结论中获得了新生,突然得意的放声大笑了起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梁家就还是我的!”他兴奋的握了握拳,大步往梁老爷身前一探,看起来已经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了,指着梁老爷那张虚弱不堪的脸,冷冷的说:“老了就应该有老了的样子,别再上窜上跳了,梁家已经不是当年的梁家了。”说着他微微一顿,俯身冷笑道:“或许梁家以后得改姓陈?”
徐恩予将替梁老爷擦过血的棉布重重扔在一旁,抬起头死死盯着他:“请你不要妨碍我治疗病人。”
梁显扬微微一怔,目光忽然阴冷起来,直起身体说:“行行行,你们想治就接着治,不过从现在起,梁家不会再往这个老家伙身上花一分钱。”
“你这个王八蛋!”二叔终于在梁显扬面前拿出了他本就不虚的气势,一个起身就抡起拳头朝着他的脸冲了过去。可惜在身强力壮的梁显扬面前,他的烟鬼身子板根本就不堪一击,拳头还没落到他身上,二叔就被他反拧住了胳膊,只是将他的身体往前轻轻一推,就应声跌到了地上。
“还有谁不服。”梁显扬以胜利者的姿态高高扬起了头,威风凛凛的扫向众人,正当他以为没有人能再站出来的时候,从后背突然传来一阵锥心入骨的剧痛!
他缓缓低下了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刺穿了身体、一端从他的胸口给插了出来的匕首,而站在他身后的,是满手鲜血的老太太……
“娘……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痛不欲生的看着老太太,一口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巨大的疼痛让他再也无法直起身体,缓缓倒向了地面……
赵笙舟从老太太身后走了出来,麻木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梁显扬半天没有说话,那神情,就像是在看一个生与死都无关痛痒的低等动物。
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老太太,都以为她是真的失心疯了,可从眼前她的状态来看,好像又并不是。
她的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颤抖,眼神也异常的平静,整个人看起来相当镇定,也十分清楚刚才自己做了什么。在这之前,她的目光只是在那块染了梁老爷血的棉布上停驻了一会儿。
“都是我的纵容,才让你走到了今天。”老太太步履蹒跚的走到梁老爷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握着他的手忏悔了起来。
“梁老爷,那年您慈悲心肠救了我们,可万万没想到,那孩子他会利欲熏心变成那样……我看到他偷偷买了□□,看到大爷倒了下去,看到他处心积虑的接近婉儿小姐……到后来又看到他跟那个王大夫私底下的勾当……我看到了这么多,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来……我怕别人问,怕别人提,怕别人知道——只能装成一个哑巴、聋子……我不想再看到他害人,又不想他被抓,只盼望着自己能早点下去替他向枉死的大爷赎罪!”
老太太羞愧的抱起了脸,悲怆的大哭了起来:“真正的罪人是我!是我!”
梁老爷缓缓抬起了头,他怎么能不知道为人母亲的艰难,更何况他们娘俩是相依为命苦过来的,比天底下其他的母子的感情还要深厚!如果可以选,她甚至会毫不犹豫的、哪怕是为自己的儿子奉献出自己的性命。
“兰姨,你起来,这些事怪不得你。”
老太太摇了摇头,垂着头看着自己手上染上的血枯笑了两声:“苟活了这么多年,太累了,真是太累了……是时候还债了。”
她突然抬起头看向绝儿父亲墓碑,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决绝的一头撞在墓碑上。
在头骨和墓碑的碎裂声中,她用尽浑身的力气仰天大喊了一声:
“大爷!咱娘俩给您赎罪来了!”
“娘!——”宁静的墓园里回荡起了梁显扬撕心裂肺的喊叫。
墓园外树林里的飞禽受到喊声的惊扰,不约而同的扑腾着翅膀,一齐从林子里飞到了半空中,成群结队在那座染满了鲜血的墓碑上方盘旋,低鸣。聚集起来的声音,宛如丧钟。
第133章
梁家的墓园里竖起了一座新碑; 里面躺着唯一一个; 与梁家没有任何血缘亲情的人。
老太太临死之前都没有再看过梁显扬一眼; 也不知她是带着怎么的心情离开的。除了赵笙舟,也没人知道她在失踪的两天里经历了什么; 身心上才会产生如此惊人的转变。
即便张先生私下软磨硬泡的问过他好几次; 他都守口如瓶什么也没有说。
经过了巨大风波的梁家元气大伤; 许多订单的交货期都被延后了; 新的客商也因无人接洽,屡屡扑空。梁家制玉的实力和水平一度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受到外界强烈的质疑。
梁老爷旧病新伤; 不得不再次卧床休养。二叔被强制锁在了屋里; 准备戒断烟瘾。
梁显扬十分幸运的捡回了一条命; 可在经历了丧母之痛后,他就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整天只像个活死人一样,骇人的干瞪着眼睛; 盯着天花板。人虽然还活着; 却跟死了没两样。即便如此; 梁婉儿仍是在他的床头伺候着。
她恨他; 但曾经也是那样的爱他、敬他,两人更是有着爱情的结晶,不论如何; 她都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重伤卧床而不闻不问。
验尸官说了; 梁显扬的娘在死前说那些话的时候是明显是神志清晰的; 她所说的都可以充作供词,那便意味着等梁显扬的伤养好,就需要接受有关律法的裁断。
梁家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即使在表象之下已经千疮百孔。家中的大小事务靠着绝儿在梁老爷的床边传达和解决。
梁老爷的房中不再需要点祛味的檀香,因为每天要服用的各种中药已经盖过了房里的其他气味。临到了中午,绝儿便又拿着刚煎熬好的中药送到了他的房里。
“那天夜里,你说的全是真的?”梁老爷看着绝儿,喝下了她递到嘴边的最后一口药,苦涩的味道让他直皱眉,牵动着额头被磕破的伤口又疼了一下。
绝儿迷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具体指的是什么。
梁老爷嗫嚅道:“你到底是不是天煞孤星的命?当年那算命先生弄错了?”
绝儿的身体微微一顿,默不作声的将盛药的碗勺放回到了桌上,背对着床说:“没有,算命先生没弄错,我确实命犯天煞孤星。”
梁老爷脸上浮现出一个失望的神情,绝儿即使是背对着他,也听到了床上浅浅的一声叹息。
“不过爷爷你放心,我这次回来,并不是来认祖归宗的。”她垂头苦笑了一声,“也不会久住,我有自己的家。”
绝儿明白,即便她父母的死与自己没有关系,十几年亲情的疏离还有她的命格仍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梁老爷对她的话倒没有感到特别的吃惊,这么多年杳无音信的长孙女不会突然回来。绝儿的种种表现也清清楚楚的表明,她对梁家的家业根本没什么兴趣。
“那你这次回来本来是为了什么?”
张先生和馒头正准备来看看梁老爷,走到门外时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便留在了外面,这个时候,他们进去打扰显然不太好。
“我想借护心玉用一用。”绝儿没有半分的迟疑,毫不犹豫的向梁老爷坦白了自己这次回来的目的,“我男人身体出现了点问题,听人说只有用护心玉才能治。”
她顿了顿,慢慢的走到床边,略微有些忐忑的补充道:“不用借太久,顶多半天的时间。”
“你们已经成亲了?”梁老爷好奇的看着她。
绝儿想着馒头,不禁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那块玉只有梁家的继承人才能动,可是我……”
梁老爷什么话也没用,将被他放在枕下的护心玉拿在手里,反复摩挲了起来。他的眼神忽然黯淡了许多,久久盯着手里的玉,仿佛想起了什么。
“这块玉我本来是想传给先业的。”他抬起头看着绝儿伤感的笑了笑,“就是你爹,如果他没死,现在应该是行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了。他刚出生的时候,我摸着他那双又细又长的小手,就对他娘说,这孩子的这双手天生就是吃咱们家这碗饭的……他的性子也生的好,不像我一点就着,随他娘,干什么事都不紧不慢、和和气气的,我那时就想啊,这小子只怕是火烧屁丨股了,都不带跑一下的。可没想到你出生那会儿,他能担心着急成那个样,不知道的还当躺在床上生孩子的人是他。”
梁老爷回忆起往事,忍不住老态的笑了两声,回想起自己的这个儿子,他好像都找不到一点能数落埋怨的错处。
“嗯,爹是个温柔的人。”绝儿想起了那天夜里温柔的抱着自己的那位父亲,嘴角不自觉就扬了起来。
梁老爷似乎有些意外,将身体绝儿身前微微一倾:“你怎么知道?”
绝儿一怔,连忙摇了摇头,支支吾吾的说:“我……我猜的。您把他说得那么好。”
“他是好。”梁老爷笑了笑,又看了两眼手里的玉,就将它递向了绝儿,“你要用,就拿去吧。什么时候用完就什么时候再拿回来。”
他温和的注视着绝儿,眼底是亲人间才有的柔光,“经历了一回生死,原来想不通、迈不过的坎才能跨过去。梁家的人丁越来越单薄,我也老了,管你是天煞孤星还是
北斗七星,只要生在梁家门,到死都是梁家的人;你成家了也好,孤家寡人也罢,逢年过节的时候都必须回家里来看看,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他忽然严肃起来,抓起绝儿的手,仰着头略有些卑微不安的确认道:“知道了吗?星夜。”
虽然这些天来,他从来没有对过去的事向绝儿抱歉过,但他知道自己是亏欠对不住她的。这样的要求,他名不正也言不顺。可是他老了,他再也经不起失去任何的亲人了。
张先生和馒头没有听到最后绝儿是怎么回答的,直到看到她从房里走出来,那张笑中带泪的脸上所洋溢着的幸福满足神情,是他们从没在绝儿脸上看到过的。
馒头甚至有些小小的嫉妒,好像两人成亲的那天,都没见她这样对自己笑过。
“张先生,我拿到了。”她毫不遮掩的向张先生炫耀起了手里的护心玉,这是梁家的人才能动的东西,她如今也能光明正大的拿来用了,“馒头,我们回去吧。”
回到石屋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绝儿带了许多镇平的特产,这是她家乡的特产。她头一回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眉飞色舞的对好奇着这些特产的金吉和银吉分享起这些特产的美味与制作工序。
张先生倒没有兴致去参与这些小孩子的活动,进到屋里,就拉着在一旁默默欣赏着绝儿孩子气一面的馒头,直奔了地下室。
“来来来,别耽误了,脱了衣服躺在我的宝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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