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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鬼神大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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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了一下,摇头:“不,我和他早就没有什么了。”
  “那我究竟该怎么做,你才肯接受我呢,如果你还是介意我之前说的话,我……”
  “孙洋,你觉得这个世上有没有鬼?”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摇头。
  我继续说:“以前看志怪小说,蒲先生把鬼怪精灵写的入木三分,那时候我也很好奇,人死以后,会去到什么地方。”
  “馨月,这世上哪有鬼,都是人们自己吓自己的。只有做过亏心事的人才会害怕这些。”
  “我在医院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一个女人,为了救自己的女儿,成天守护在家人的身边,甚至……她因爱生恨,不允许别的女人靠近自己的丈夫,更不允许任何女人成为自己女儿的母亲。”
  孙洋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车子一顿,停在了马路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说:
  “馨月,你要是觉得我们不合适,可以明说,不要编造这些不靠谱的理由。如果你觉得我结过婚,又死过老婆有点介意……可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不是吗?”
  孙洋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的妻子已经过世快三年了,难道我一辈子都要活在这个阴影里,难道……我就没有权力再追求自己的幸福吗?”
  他情绪有些激动:“我知道一开始相亲我提的那些要求很无理,你要是有不满意的我可以改,大不了你不用跟我一起还房贷……”
  我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一定会被当成怪物,可是我真的好无助,这些话憋在心里,却无法告诉任何人。那就让他当我是在找借口吧。
  “孙先生,我猜你妻子还在的时候,你们很相爱。你说得对,人要向前看,可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适。以后,你一定会遇到一个比我更懂你的人,好好照顾妞妞。希望等她长大,你可以告诉她,她有一个很爱很爱的母亲。”
  身后传来汽车喇叭的狂叫和催促,我深深地向他鞠了一躬:“我想,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祝你幸福。”
  推门离开车子的时候,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
  我看到对面的马路上,妞妞妈驻足在中央,目光锁在孙洋的身上。她的眼中没有戾气,没有怨恨,没有嫉妒,只有爱慕和关心。
  我关上门,反着方向离开。
  “谢谢你……”
  风声里送来一句轻微的感激,我再回头看时,孙洋还停在那里,可是那道凝视的身影已经不见踪影。
  我摸了摸胸口,定魂玉下,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疤。
  那是一个为爱陷入癫狂的女人留下的。
  厉鬼煞气,一般人早就去阎罗殿报道了,是他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把我从鬼门关捞了回来。
  这些也是后来,元祐偷偷告诉我的。
  女鬼的事让我看到了爱到极致的怨恨,也让我明白,如果不能继续爱下去,就要学会放手。
  “月姐姐,你和大人怎么了?”元祐在我做饭的时候不停在我身边转悠,身边还跟着阿宝那个跟屁虫,两只鬼天天这么烦我,我都快被逼疯了。
  “没怎么。”
  “可是你们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说话了呀,这不像你。”元祐一针见血,我头也没抬,说:
  “他最近在忙,我也很忙。”
  “不对,前段时间你们那么忙每天都会说话的。”
  他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我不耐,放下菜刀,说:
  “真的,他不是最近都和凌睿在忙么,我下周要和爸爸回老家,所以这周要加班完成任务,我很忙的。”
  “哦……不对,你是不是在背着大人偷偷地约会啊?!”
  “你!——”
  “你脸红了,姐姐你真的要和那个被恶鬼附身过的孙洋结婚呐?”
  我扶额,有些架不住他的好奇心,鬼就是这点比较可恶,有他们在的地方,连点隐私都没有!
  我刚想否认,结果阴烨尘就出现了,还有那个冷冰冰的阴烨尘翻版的凌睿也跟着。
  “我不同意。”这人一来就撇下三个字,刚毅果决。
  我窝了一肚子气,反驳:“我找男朋友为什么要经过你同意?”
  “之前就说过,在我离开之前你不能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
  忍无可忍,我瞪他:“谁会和刚谈不久的男朋友发生关系,龌龊,无耻,下流!”
  阴烨尘听我骂他,一脸不快,这时候凌睿幽幽地开口:
  “安小姐,大人所说发生关系,是建立男女朋友关系,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艹——
  我一口老血闷在了喉咙里,只想就地死在这里好了,省的被他们联起手欺负。可是我死了变成鬼还是逃不过阴烨尘的手掌心,还是这么“屈辱”地活着吧。
  阴烨尘也瞬间明白过来,脸上更差:“你还想发生那种关系?我更不准,你想都不要想!”
  尽管我已经告诫自己死了喜欢的心思,尽管我明知道他所说的这些都只是为了维护契约。可我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主地乱跳,肾上腺素还是会猛增,脸还是会红!
  我看着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暗叹,此时此刻,我真的是既希望他赶紧离开,又舍不得他走。
  阴烨尘……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
  “你们办完事了?”我赶紧转移话题,阴烨尘他自己的事一向不喜欢多说,我也就是随口问问,谁知他破天荒地说了:
  “差不多了。”
  我平静了一些,才问他:
  “那……我们什么时候解除契约,你什么时候回去?”


正文 第43章 这看脸的时代!
  气氛静了下来,阴烨尘深灰色的眸子望进了我的心里,他幽幽地说:
  “只要事情办完,随时都可以。”
  我的心猛跳,乍停,像是撞到了一堵坚硬的墙,撞得伤痕累累,可还是欢快地跳动着,掩饰这疼痛。
  “那可太好了,总算要摆脱你们了。唉,是不是解除了契约,我就可以不用再看到你们了?”
  他异常地沉默,不说话,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馨月,你还有两个愿望,想好了,告诉我。等帮你实现以后,我就会离开。”
  我们都沉默,我扭头打开了灶火,又打开油烟机,说: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们都别在这里打扰我做饭,我爸一会快来了。”
  厨房里就剩下了我一个人,眼泪才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锅里,呲啦一声,很快就在高温中化成了蒸汽。
  当天晚上,我又失眠了,辗转发侧等来的不是阴烨尘,而是他的那位朋友,凌睿。
  “阴九最近很忙,你不用每天都盼着他回来。”
  我看着他凌厉的眼神,有些胆怯,总觉得他好像不喜欢我,排斥我。
  “作为阴九的兄弟,有件事我希望你一定要牢记,”他看着我,言辞犀利:“你和阴九人鬼殊途,临时缔结生死契约也是他无奈之举,他总有一天会回到冥界去。这段时间,你能不能不要再给他出各种难题?”
  “我……我没有。”
  凌睿忍无可忍:“上次你招惹那个女鬼,阴九还未全部恢复就贸然动用引魂术帮你了结麻烦。虽然我给他善了后,但是因为你愚蠢的善良,已经置他于危险当中。安小姐,我希望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我错愕的看着他,没想到那个寄生怨鬼这么难对付,竟然逼阴烨尘动了引魂术?!
  “那……他没事吧?”他为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凌睿懒得跟我多说,只道:
  “人间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要尽快返回冥界。安小姐,我们不会打扰你太久,希望剩下的时间,我们都可以相安无事,好吗?”
  他说完这些,就消失在我面前,留给我一片复杂的胡思乱想,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的绝望。
  又是一夜难眠,我默默做了一个决定,第二天再看到阴烨尘,我对他说:
  “九哥,第二个愿望,你陪我回趟老家吧。”
  五一放假,我和爸爸踏上回家的旅途。
  锦城坐落于江北省南部,离B市也就5个小时的车程。即便离得那么近,可这些年我和爸爸也很少回去。
  十六岁以前,我童年的一切都和它相关,可是那段回忆对我来说却是阴暗而又灰色的。
  爷爷奶奶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所谓的长辈也就只有外婆一个人,不过从我十八岁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高考之后,我考上了B市的大学,爸爸索性把工作辞了,带着我一起在B市定居,彻底离开了锦城,而锦城的房子留给了外婆养老。
  到锦城以后,爸爸给舅舅打了个电话,才知道他们全家都回了安家村,于是我和爸爸又马不停蹄地开车去了乡下。
  离村口还有一段距离,印象里石砖铺就的小马路已经被水泥两车宽的路替代,大片大片绿油油的麦田,春麦长势正旺,地里随处可见农耕的人烟。
  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小时候在村口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的记忆慢慢地浮现在我的脑海。
  我和爸爸在村口慢下来,凭着记忆一路开到外婆家巷口,远远地就看见一个老人正倚在门口晒太阳。
  我们下了车,爸爸也和我一样,看着那个老人。
  那就是我的外婆,一个视我为仇人的亲人。
  我出生那天晚上,妈妈难产死在了乡镇卫生部的手术台上,爸爸当夜开车在赶过去的路上,发生了车祸。要不是他命大被惯性力甩出窗外落在马路边的菜地里,那一晚,我一出生就会变成孤儿。
  在乡下,一出生就克死亲娘的孩子被视为不详,何况我一出生脸上就落着一块青紫的胎记,硕大骇人。
  外婆只有舅舅和妈妈两个孩子,妈妈的死对外婆打击很大,而这份打击变成了怨恨全数落在我的身上。
  小时候没上小学前,爸爸拼命工作还债、为我挣奶粉钱,不得已把我留在外婆身边。
  那段时光我至今难忘。
  我和表弟一人一碗汤面,我不懂为什么他的碗底总是会多出一个荷包DAN。
  我们一起和村里的孩子玩,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给邻居家的小花一颗糖,而给我的总是一块尖锐的石头。
  如果玩角色扮演,我永远是演“坏人”、或者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每天一身泥一身土的回家,外婆总是满脸嫌弃,操着方言骂我是个“赔钱货”。那时候她看我的眼神,又畏惧、又难过、又懊悔,我虽然还不太懂那是什么意思,但也读得懂她眼中多出来的轻蔑和憎恨。
  三岁以前,我几乎不太会和别人说话,三岁以后,我是不敢和别人说话。
  玩伴叫我“黑鬼”,说我是“没妈养的野丫头”,嘲笑我脸上的胎记,拍着手叫我是“丑八怪”。
  而那时的我,除了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哭,最多就只会弱弱地辩解,说“我不是”,可是很快就会被新一轮的嘲笑和欺负声音吞没。
  最可怕的一次,是五岁那年,安五爷家的调皮孙子安二牛,不知道从谁家灶台偷来了一盒火柴,召集小伙伴看他表演。
  所有的人都拍手看得津津有味,我也忍不住好奇地凑过去。二牛一向最喜欢欺负我,他看到我过来,轰我离开,还捂着火柴盒不让我看,我无奈,只好远远地站着,羡慕地看着他们。
  后来,不知道是谁出了一个主意,他们把我骗过去,趁我不注意,用火柴点着了我的头发!
  我吓坏了,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开始发烫,余光里都是明晃晃的火焰。我拼命乱窜,鼻子周围一股猪皮烧焦的味道,隐隐的头皮都开始烧的疼。
  我吓哭了,满地打滚,他们才觉得有些害怕,可是谁都不敢上来帮我,最后还是村里一个大我们一些的柱子哥哥看见,拿衣服扑灭了我头发上的火,我才算捡回一条小命。
  这件事瞒也瞒不住,我吓个半死,连夜高烧不退,外婆以为我快死了,就把爸爸从锦城叫了回来。
  后面的事情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是从那以后,爸爸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我身边。上小学以后,他把我接到锦城,咬着牙在学校边上买了一套小房子。
  他花了半年的时间克服车祸后遗症,又干起了老本行,我们两人的日子才算慢慢有了起色。
  虽然小学中学我依然没有逃脱被戏弄被欺负的阴影,但是也许是经历得多了,就慢慢习以为常。只要我无动于衷,他们得不到快乐,渐渐地也就懒得搭理我了。
  后来安家村我一年也就来一次,等上了大学,外婆连这一年见一次的习俗都免了。
  她不愿意见我,我害怕见她,就这么的,算起来,我已经有八年没有回来过。
  “妈,我和囡囡回来看看您。”囡囡是外婆给我起的乳名。
  外婆老了很多,花白的头发早就变成了一头银发,脸上的皱纹一层连着一层,像一块干涸的土地布满裂纹。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酸酸的,虽然小时候那些恐惧的回忆一下子又变得清晰,可是看到她,就像是被神奇的血脉牵连着,让我忍不住心潮澎湃。
  可是——外婆迷离的眼神慢慢凝重,她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扶着墙,头也不回地进屋了。
  就如同一桶凉水浇在了头上,我有些委屈习惯地躲在爸爸身后,我不安地看了爸爸一眼,他却安慰我,说没事。
  很快,就看见外婆扭头,瞪着我们,说:
  “愣着干嘛,还要我请你们进来?”
  进了院子,才发觉这里早已经不是我记忆里的地方。
  昏黄的墙纸粉刷一新,曾经的小木门换成了防盗门,整个院子都是窗明几净,唯有印象中的梨树依然挺拔身姿,越发繁茂。
  客厅里铺着米白色的地砖,屋子里透进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我挨着爸爸坐在沙发上,听他和外婆聊天。
  “妈,建国和弟媳妇呢?”
  安建国是我的舅舅,他和舅妈一直跟外婆住在一起。
  外婆摸着沙发的扶手,回道:
  “下地干活呢,一会饭点就回来。你们俩这又不是过年又不是清明的,回来干啥?”
  老太太心直口快,爸爸也不觉得尴尬,反而乐呵呵地说:
  “每年过年您都提前打电话叫我们不用回来,嫌太麻烦。但是这些年我厚着脸皮不回来,这段时间我正好休假,囡囡也有空,我就带她回来看看您。”
  “我一个老太婆,有啥好瞧的。”外婆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脸上,她忽然一愣,一双细眼精光一般盯着我:
  “这是囡囡?”
  “外婆……”
  “女大十八变,变得我都快认不出了。名章,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爸爸不好意思地搓搓手,笑言:“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我没事儿,是前阵子太忙,累着了。其实我是趁休病假带着囡囡来的,您不会赶我们走吧?”
  外婆冷哼一声:“你打小是我看大的,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行了,一会建国回来,我让他们两口子给你们收拾。”
  “妈,”爸爸忽然收起了笑容,略带严肃地说:
  “其实这次我回来,还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
  外婆没说话,示意他继续,爸爸正襟危坐,他说:
  “我想迁丽倩的坟。”
  我一愣,这话爸爸都没对我说,外婆也是一脸诧异:
  “好端端的,你迁囡囡妈的坟干什么?”
  “丽倩给我托梦了,说那里下雨,屋子里全都是水,她住的不开心。”
  我奇怪地看了爸爸一眼,他却趁外婆不注意给我眨眼,很明显这话是瞎掰的。
  外婆比较迷信,要这么说她肯定会犹豫,只是我不懂爸爸为什么一定要迁妈妈的坟。
  果然一听这话,外婆也担心起来,她说让我们先住下,明天就去找村里的阴阳先生去墓地里看看,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去请先生再给看一块好地方。
  这事商量完了,外婆又和爸爸说了两句,不一会舅舅和舅妈就回来了。


正文 第44章 村民的目光带颜色
  “姐夫?!你真过来了,我以为——”舅舅也是个心直口快的老实人,他觉得自己说的不太合适,急忙又道: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呦!这是囡囡啊,长这么漂亮了,舅舅都快认不出来了。”
  “舅舅,舅妈好。”
  我有些不好意思,最近一段时间胎记颜色越来越淡,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了,而且皮肤也越来越好。
  其实我的底子还不错,爸爸妈妈年轻时候那都是一顶一的俊男美女,再加上我来的时候还补了一层淡妆,乍一看胎记真的不怎么明显了。
  说真的,好像人变得美丽,连人也变得自信起来。
  “我们也是临时起意,就想回锦城看看你们,没想到你们五一放假回了村里,正好我也要回村办点事,就过来了。”
  一阵寒暄,饭菜也上了桌,这时候我那个比我小一岁的表弟也正好从外面逛回来,一看见我,眼睛都直了。
  “妈,这是谁家的美女?”
  我有些尴尬,还真不太习惯这种巨大的反差,小时候他可是跟在我那帮小伙伴后面喊我“丑八怪”的。
  “安阳表弟,我是安馨月啊。”
  他一副见鬼的表情,整顿饭眼睛就没有从我身上挪开过。近十年没见,表弟也变了个样,以前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现在饭桌上跟个闷葫芦似的。
  吃过午饭,爸爸要和舅舅还有外婆商量迁坟的事情,舅妈就让表弟带我到村子里转转。
  这一路,安阳都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我,实在忍不住,才问:
  “安馨月,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看了。”
  我耸耸肩,老实回答:“也没有,你看我这胎记还在呢,只不过小的时候你们眼光不太好。”
  正说着,就有一个青年和安阳打招呼,还打趣地说:“呦,安阳,你小子昨天还跟我说你没女朋友,今天被我抓着了吧!”
  “安青山!?你可别胡说,这是我表姐,安馨月,你还记得不!就是那个被你烧头发的那个!”
  安阳不提醒我还真忘了,那个二牛的大名,就叫安青山。
  冤家路窄啊!
  我下意识一绺冰冷的目光就射过去,当年印象里壮实的二牛体型倒是没怎么变,不过长得越发着急,怎么看着也要比我和安阳显老。
  安青山的嘴巴足足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我的乖乖,你……你你是安馨月?”
  我默,心情大好。
  这一路“招摇”过去,接受大家惊愕艳羡的目光,这趟回老家来的很值。
  不过这一切归根结底,是不是都该感谢阴烨尘呢?
  是他告诉我,“腹有诗书气自华”,虽然他迂回地从侧面安慰我的不美丽,但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容貌虽然一部分天定,但更多的需要后天的培养。
  就像他说的,心善就会从容,从容了姿态,气质就自然而然显现。
  从前,我总是太在意脸上的胎记,害怕别人打量的目光,所以不敢和人对视,不敢仰起头走路,整个人都变得畏畏缩缩,这样才更轻易被大家忽视。
  一个连自己都无法正视的人,又怎么会赢得别人的尊敬呢?
  在他的教导下,我似乎慢慢找回了自信,也慢慢相信他说的,内在的美可以影响外在的容颜。
  逛到村口,遇上了安五爷,就是安青山的爷爷。这个人在村里名望很大,村子里的红白喜事都由他看过,谁家开工动土盖新房,日子也是请他来选。
  当然,说我“命硬、克母”这些,也是出自这位大爷的口,从小,他就有些不喜欢我。
  “五爷爷。”
  “五爷爷……”
  安五爷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探究而深邃,恨不得从我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我有些不自在,安阳急忙介绍:
  “五爷爷,这是我表姐,安馨月!”
  “我知道。”他哼了一声,又看看我胸口戴的定魂玉,说:
  “小豆子你先回,我有点事要和你表姐说。”
  安阳有些不乐意,可是安五爷威压常在,他只能缩缩脖子先走,我尴尬地站在原地,在他的注目下有种寒毛耸立的恐惧感。
  就好像一些心事被他看穿了一样。
  “囡囡,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一些事?跟五爷爷说说。”
  我不安地撇过眼,摇摇头笑着:“五爷爷,没啥事。”
  “五爷爷的眼睛可没瞎,你一只脚都踩进阴间了。”
  心里咯噔一下,我飞快地稳住心神,总觉得五爷爷的眼神会催眠,刚才我差点没忍住就把阴烨尘的事情给说出来,还好我反应快,回神了。
  “五爷爷,你说什么呢,你可别吓我。”
  我装作害怕的样子,怯生生的,五爷爷也分不出真假,他沉吟道:
  “你脖子里那块玉质地太阴,还是收起来别戴了。赶明儿你来爷爷这里,我给你请道福带在身上,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我点点头,道了谢,然后匆匆离开。
  妈呀,好厉害他,吓死我了。
  “没想到你这个小村子,还卧虎藏龙。”我刚缓过神,阴烨尘的声音冷不丁从我耳边响起,又吓了我一跳。
  我一回头,他已经大大咧咧地走在我的身边。
  我飞快地往后面看了一眼,安五爷早就拐进自家大门。
  “五爷爷是村里的老阴阳,他很灵的,反正大家都比较相信他说的话。”
  阴烨尘嗤之以鼻:“一半一半吧,不过他看得出你的阴阳眼,肯定会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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