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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鬼神大人-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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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咬着牙,生生忍着满腹怒气:
  “如果不是他让泽地去制造杀人公路,我爸爸也不会被盯上。何况……他还是天命的关联人……”我无奈地笑了笑,坦然:
  “事情已经过去,我虽然伤心,可是我也明白,生老病死是无可奈何。只是今天是鬼节,等你打败了溟烈,等事情结束,陪我去幽冥看看我爸爸,好么?”
  阴烨尘似有为难,大战在即,忽然感慨这些的确不太合适。我其实也就是突发感慨,于是很快调整自己的情绪,说:
  “当然啦,一切以案子要紧。等以后在幽冥,去看我爸什么时候都可以。”
  阴烨尘略一点头。
  前方,鬼城城门的轮廓依稀可见。今夜不同往日,却见鬼城内外灯火通明,城墙上幽冥花符印大旗插了一排,迎风烈烈。城门口已经布防阴差官兵,手里捏着鞭子,在巡逻。
  阴烨尘手一抬,身后大军骤停,凌睿持清锋剑站在他一旁,往后,元字辈阴差统领神态肃穆,精神抖擞,各个仰头挺胸,气概不输阴司局分毫。
  二十四年前,屠杀旧部的仇恨历历在目,凌、元两代阴差刻骨铭心。死去同袍的魂魄有的散于天际,有的沉在忘川,有的还被压迫在地狱最深的地方,忍受刑罚。
  今日重回旧地,他们名正言顺,再不是众人眼里的“弃徒”。
  这是九哥,给大家的承诺。
  七月十五,堂堂正正地回来。
  阴司局阴差列队,待到我们走进,领队的人已经绷紧神经,伸手示意我们停下。
  凌睿越过出队,走向那个领队,递上了几天前阎罗殿送来的堂审函以及通关路引。
  领队小心翼翼地接过,一字一句仔细辨认,确认无误后,微一欠身,说:
  “凌大人,上面有命令,阴玄司旧部只允许带百人进入鬼城,其余队伍只能在鬼城外等。”
  凌睿眼神一暗,嗤笑道:
  “上面的命令?这位兄弟,你上面是谁啊?”
  领队尴尬,脸上神经想坏死了一样,僵持着,结结巴巴地回答:
  “大人,我只是一个看门的,上面怎么交代,我就怎么做。这——”
  刷——青锋剑直逼领队咽喉,以他那暴脾气,没有直接揍人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我数到三,把门开开,要不然,恐怕你也别想再听见上面对你的安排了!”
  领队吓个半死,下马威是领导想给,他何必跟自己的命过不去?
  放行也许只是丢了职位,但是不放行那肯定丢的就是命啊!
  “开门,把门打开!”
  凌睿满意了,厚重的城门发出轰隆的开门声。城内主干道一览无余,踏步而入,才发现街道两旁全都是围观的人群,目光多带着探究和好奇。
  殿前文书已经发往幽冥各府各地,阎罗殿将要再审越善被杀一案。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敢翻自己案子的冥界弃徒究竟是三头六臂还是自有神通,人潮一浪接着一浪,围堵在主干道两侧,被一双双眼神盯着,还真是有些不自在。
  这时候阴烨尘微微向凌睿点了点头,他们两个不知准备了什么,身后一队阴差已经迅速出动,跑向人群边缘,给边上的人每人递了一张纸。
  我伸长了脖子一瞧,印的花花绿绿,我那眼光朝九哥示意——
  什么东东?打广告?!
  阴烨尘意味深长一笑,没说话,带着大队继续往前走。
  人群里不乏好奇心强的,拿到了那张纸一瞧,消息一下子就炸开了。
  我从护卫队元辉那里抽了一张拿过来瞧瞧——
  “二十四年前越善先生散魂真相之——谁才是幕后的黑手”
  这什么鬼标题?
  再往下看,简直对这个写文的人佩服到五体投地。
  行文开头首先抛出了几个引人入胜的问题,如越善先生是谁、越善为什么会死、越善死在何处这样的问题,一步一步把看得人吸引过来。
  紧接着,深度剖析了越善死因,比如散魂的起因是什么,散魂的时间有何诡秘……
  全文看上去好像一直在提问题,线索和脉络也是杂乱无章,完全没有章法而言。但是通篇看完,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这个案子的确疑点很多,于是大家就会不由自主地去想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越善既然这么厉害,那他为什么还会死,他的死难道是一个阴谋?
  文章的最后一句话里,是这么写的:
  “天命轮回,凡事皆有因果。越善虽死,其魂不灭。忘川岸边数年魂灵荧光浮散聚灭,或许,是在等一人,揭开谜底,还我们一个真相。”
  秒啊!简直写的入木三分,看得人恨不得立刻就冲到阎罗殿去听这个案子到底怎么回事。
  这么一打岔,大家反而对阴烨尘不怎么关注了,一门心思地开始挖越善的底。我捏着这份小宣传,恍然明白九哥这么做的寓意。
  此次回幽冥,明是为越善,暗则是为天命。
  但碍于天命一案二十年前就已经尘埃落定,谁碰谁就会得罪人。毕竟这个案子当年可是经过三堂会审,七殿共同裁决,连东罗和鬼帝身边的陆判也都拍了板的。如果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谁敢翻案?
  但越善案不同,首先当年他的死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最多也就是惋惜,惋惜一代神人竟然为了一个叛徒落得凄惨下场。
  可现在这个弃徒突然跳出来说自己师父是被人杀害的,这就有些意味了。
  弃徒说,幽冥七殿的,你们听好了,天命的事我认,但是我师父的死,这个锅我不背,请你们主持一下公道,我有证据指认杀手。
  幽冥七殿也表示,你有证据你递来,咱们三堂会审,不是你做的也绝不冤枉你。
  当然这是凌睿的翻译,民声一方其实对这个案子并不看好,这一点从我那天在望仙楼的所见所感就能感受的出来。人们先入为主的认为,一个连天命都敢破坏的人对师父能好到哪里去?
  遂这些围观在这里的人群,多半都是来看热闹的,顺便想来踩阴烨尘两脚。
  但是九哥一入城就发了案件的细节,让大家能深入了解当年越善之死的细节。毕竟大部分人对越善之死都是道听途说,但面对这样细致入微的说明,很多人心里都会有一种疑问。
  越善如此厉害,究竟为何散魂而亡。
  这么一来,关注点转移,九哥不用背负过多压力。舆论的苗头也顺利被他收于手中,以免被他人误导给自己添堵。
  我不禁感叹:
  “九哥,你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还真是有点意思,用最小的成本先把案子宣扬出去,这么一来,如果溟烈再想往你身上泼脏水,民众也会重新考虑他的说法了。”
  阴烨尘弯唇,胸有成竹,说:
  “这个灵感还是你带给我的。上次你被顾茗柳推下高楼,起死回生,外面围了一堆记者挖新闻,制造噱头和看点。后来我和凌睿一直发愁要怎么让大家保持冷静态度对待这个案子,忽然就想起被我赶跑的那两个记者,于是就让凌睿请他们写了篇通稿。看起来写的还不错?”
  何止是不错啊,简直都要舆论大逆转了!
  我十分兴奋,说:
  “等一会,到了冥界,也发给那里面的人看。”
  “不妥。”阴烨尘拒绝,解释道:
  “鬼城不属阴司局管辖范围,这里的人也多是散客,保持中立对他们来说是安身立命之本。这件事有兴趣凑个热闹,没兴趣全当看笑话。何乐而不为?但是冥界不同,那里上有七殿主持常态,下有阴司局时常巡视,内里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和阴司局的人有些关系,我们估计还没来得及发传单,这上面的内容就已经被溟烈知道。这种方式在那里起不到任何作用。咱们现在要争取的,应该是那些想保持中立的人的支持。”
  九哥头脑敏锐,逻辑清晰,我十分佩服,两眼都快要犯桃花了。
  他一戳我的脑袋,笑道:
  “不要用这么崇拜的眼光看我,我知道自己很厉害。”
  “所以九哥,其实你已经给溟烈挖好坑了,对不对?!”
  阴烨尘眼神坚定,胸有成竹:
  “今日一战,必让他陷入死局。再没有翻盘的余地,百年手足,数十年恩仇,全都会在今夜一起了断!”
  浩浩荡荡的队伍穿城而过,从鬼城后门出来,一座巨大威严的牌坊伫立眼前。
  冲天石柱浮雕夜叉鬼魅,面色狰狞,柱顶云罐飞檐,横入天际,像手抱青天,正中高悬着牌匾,字迹浓墨如雾,刚劲有力。笔劲刻入三分,回锋处落笔坚决,没有转圜。
  就像是前方有去无回的黄泉路。
  我望着牌匾上“鬼门关”三个大字,自心底生出一丝敬畏,踏入这里,就是幽冥的地界。
  冥界,我们来了。


正文 第165章 军前对阵
  行至鬼门关,空荡荡的牌坊下,西风横吹。
  虽已入盛夏,但这地方阴寒冰冷,萧瑟之景一望到底。
  忽然,牌坊下现身一排驻守鬼门关的恶鬼。
  恶鬼一十八只,阴九曾说,自从凌睿离开鬼界大门以后,这些恶鬼都是阎王东罗派驻在此镇守山关。
  凌睿上前,递上盖着阴司城隍和酆都鬼城印章的路引。
  恶鬼青面獠牙,朱发碧眼,有的勉强化了人形,而有的甚至有人头马身,人头牛蹄,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接过路引,其中一个牛头人阴测测道:
  “酆都天予仁圣大帝发给路引和普天下人必备此引,方能到地府转世升天。尔等入幽冥地府,为何身披铠甲,手持兵刃,意欲何为?”
  阴烨尘上前,微一欠身,从身上摸出一枚腰牌,上面刻九瓣幽冥花,背部敕字“阴玄司”。
  他扬声道:
  “阴玄司人众奉七殿阎罗应准,从人间搬回幽冥,特此十五回程,以应答越善之死堂审。夜叉大人想必也拿到七殿批令,身后皆是阴玄司阴差,共三千七百一十九人。”
  守关的夜叉神色一凛,盯着阴烨尘仔细打量,神色减缓,半晌才道:
  “你就是阴玄司的阴司总差?”
  阴烨尘朗声:“正是。”
  夜叉一挥手,将腰牌扔了回来。人往旁边一撤,二话没说就让路了。
  过了鬼门关,才听见凌睿在嘀咕,说是鬼门关的守卫竟然不把他放在眼里什么的。
  九哥略一笑,道:
  “当年你在这里守了二十年,不是也尽职尽责。大家各司其职,是好事。”
  “也是。”凌睿道:“当初要不是我机灵,霸占了这个唯一的入口,仔细排查,你又怎么能让元祐传信给我——”
  提及元祐,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下。凌睿一叹:
  “这小子真是爱钻牛角尖,好好的一个好苗子,就这么废了。当真可惜。”
  我默默听着,感受游荡在两人之间的那份惜才落寞的气氛。阴烨尘轻轻道:
  “总归是我先失信于他,或许他有更好的选择。”
  凌睿摇摇头,厉声指责:
  “如果元祐仅仅是因为你迟迟不肯给他举行授玉仪式而背叛你,那这小子还真不能收了。我可是记得,当初溟烈被你带回师门,他也是鼓足了劲想要成为阴差,事事都要强,什么都要跟你争个高低。越先生早就看出他心术不正,可偏你……这个元祐,性格其实和溟烈很像。”
  阴烨尘不说话,凌睿坚定道:
  “阴九,升米恩,斗米仇。对溟烈而言,你欠他的早已经还清,就算昔日铁打的兄弟之情,在面对原则性问题,你也要保持清醒。溟烈,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林远致了。”
  大军缓缓向前行进,脚下黄尘漫漫,尘土轻扬,依稀可以看见地面嵌在泥土里的黄色符纸,赤色的符文熠熠生辉,这条路向来有去无回。
  虽然他们已经走了无数次,可这一次心里却充满重压。
  “我知道。凌,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等找到元祐,必会严惩。”
  道路两岸,火红的曼珠沙华盛放,娇艳欲滴,花开无叶,叶生花落,花叶永不相见。就像阴阳,虽两两相依,却如昼夜不能并存。
  她们像永恒的时间,驻守在这一片焦黄的土地之上,用自身的色彩点缀荒芜,引渡亡魂,走向彼岸。
  我忽然想起在凌记药铺听到的那些话,楚运要抓药,里面有一味名贵药引,就是彼岸花。想起生肌新液,想起那个受伤的人,就忍不住蠢蠢欲动,九哥瞧见了,了然问我:
  “你想摘花?”
  “呃……”
  “给楚运那个船工?”
  “呃……?”
  某人脸色一沉,下命令道:
  “告诉身后的队伍,脚步加快,别耽搁时间!”
  “……”
  我暗自叫苦,这莫名的“飞醋”他究竟要吃到什么时候啊!
  行军速度加快,队伍很快就过了上一次被溟烈押送着抵达的地方。我飞快地瞥了一眼,想起当天的惊险心里不免多几分感叹。
  才五日,被困囚车的狼狈还历历在目。溟烈绝想不到他也会有这么被动的时候。
  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前方尘土散去,只见浩浩大军横停封路,仿佛已经恭候我们多时。
  溟烈一身玄青色官服,剑眉入鬓,星目沉阴,脸上神经绷得死死的,一转不转的盯着阴烨尘,大概相距50米时,我们停下来。
  溟烈高声喊道:
  “师兄,小弟在此恭候多时!”
  阴烨尘冷眉,否认道:
  “师兄就算了。溟指挥使等在这里,是为了迎我如七殿,还是别有它意?”
  溟烈离开大军,手无寸铁,连引魂鞭都交给了身后的人,他笑着说:
  “师兄还在生我的气?上一回是溟烈考虑不周,让你坐了囚车。今天列阵迎军,就是为了给你赔不是。”
  他略以欠身,竟然还真的低了低头,说:
  “入七殿以前,溟烈想和师兄你单独聊一聊,不知道师兄愿不愿意赏光?”
  单独聊?
  这个人又想搞什么鬼?!
  凌睿根本不信他的鬼话,低声说:
  “阴九,不要理他,小心有诈。咱们身上有路引,有案审函,他不敢硬拦,别理他就行。”
  阴烨尘点点头,只是说:
  “溟烈绝不会做无用功,他故意在这里等我,肯定是为了截住我一段时间,但也不会得罪七殿把我怎么样。且看他留住我究竟是想做什么,如果咱们硬闯,反而会留下把柄。”
  他说的有道理,可是我也清楚,九哥是不想让自己的兄弟被溟烈再坑一回,所以想单独会会溟烈,见机行事。
  “阴九——”
  “你看住大军,不要轻举妄动。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倒是溟烈他自己也被神屠法阵反噬,他不是我的对手,你们放心。”
  说完,阴烨尘也离开大军,两个人缓缓走近,虽然都笑得如沐春风,可是那风却带着暗劲,让人小心提防。
  离得远了,其实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加上两人似乎刻意想隐瞒谈话内容,站在远处根本就听不清。
  只不过是我耳力惊人,大概是因为和九哥有冥婚在身,他们的对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却听溟烈笑吟吟地说:
  “师兄,被封印二十年的滋味如何?”
  阴烨尘轻松回答:
  “大梦一场,身心舒畅。倒是你,躲在暗处,见不得光,一直憋着劲往上爬,很累吧?”
  明磊眼中闪过一丝痛,可他善于掩饰,很快就又恢复了轻快:
  “阴司局经我统领,已经能与七殿比肩,幽冥司务都需要经我过问。当年你和师父没办到的,我也统统办到了,这是我的职责,没有什么累不累的。”
  “是么?”阴烨尘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眼含讥讽和轻蔑,毫不客气地说:
  “师父当年可没想让阴玄司和七殿比肩,更没想做丑恶交易垄断幽冥财政,也未必想看到引魂簿改了一本又一本,更不愿看到生灵涂炭,奸臣横行。你倒是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把这些龌龊的事情都划给师父。”
  九哥这嘴巴变得更毒了,溟烈脸上的表情五彩缤纷,眼角抽搐着,恨不得立马翻脸。可是他还是忍住了,低声道:
  “是么?那大概是我记错了。不过没关系,师父都不在了,你也很快就要去陪他。当年他拼死也要保下你,只可惜你一条路走到黑,明明已经逃出了这个圈子,还要不知死活地往里面撞,九哥啊九哥,真不知该说你蠢还是说你太认真呢?”
  “话不要说的太满,你要跟我聊天拖延时间,那就拖着好了。零点就快要到,到时候我入不了阎罗殿,你的那些丑事自然还是会有别人来揭穿。溟烈,你已经无路可退,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二十年苟活已经算是给你最大的恩赐,今晚,你我之间,就做个了断!”
  “哈哈哈哈——”
  半空荡起溟烈失心疯一般的笑声,听得人幕牛榱乙坏阋膊辉诤蹙鸥绲木妫炊醯檬钟腥ぃё啪鸥缱艘蝗Γ湫Γ蜕溃�
  “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扳倒我?就凭你那区区几千人?凭你那些薄的跟纸一样的证词?笑话,铁案就是铁案!不是你想动就可以动的。你想污蔑我参与了天命案,你想拉我下水?阴烨尘啊阴烨尘,你还真是心比天高!!你自己做下了丑事,不赶紧夹紧屁股低调做人,反而还敢闯到冥界里来污蔑我!你还真当自己还是从前的阴玄司指挥使吗?狗屁!——”
  阴烨尘由得他骂,未必放在心上,反而觉得他说的那些很有趣。
  一个心里没底的人,才会在对峙的时候虚张声势,企图现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溟烈到底有多少底牌,我才九哥现在任由他自己发挥,也是想提前摸个底。
  大军按兵不动,一同观望自己的首领在军前对阵,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可是看神情看动作也知道吵得很激烈。
  溟烈继续道:
  “师兄,不妨告诉你,今天这局你是赢不了的。就算你有证据证明我和师父的死有关,那又如何?你还是没法证明,天命的案子是我做的……”他奸笑着,像是得了什么便宜,笑得十分自在:
  “人间的那些当年在场的证人全都被你给逼死逼疯了。季妙云,杨正明,汪蕙等等……你想拿那些人翻案,也太天真了。”
  原来溟烈也并非草包,九哥也曾说过,人间的证词太单薄,不足以扳倒溟烈。
  难道溟烈不是在心虚,而是他真的有底牌坐镇?
  我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个人平时怪戾阴沉,心思缜密又不轻易留把柄,唯一一次看到他暴怒跳脚似乎就是我们从神屠法阵出来引他上当那一回。
  就在两个人剑拔弩张之际,身后忽然有阴差持信跑来,交给了凌睿,凌睿展信一看,神色大变,脸上盛怒之气难以掩饰。
  我望向前方,却见溟烈肩膀上停着一只送信的阴鸽,他看过消息,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自傲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得手了一样。
  我心往下一沉。
  不好,应该是出事了。


正文 第166章 杀威何须棒打
  气氛急转直下,隐隐可见凌睿额前暴起的青筋,我隐隐不安,默然从凌睿手上接过信笺。
  信笺设有密令,属于阴玄司传信用的密语,一般人无法破解,所以基本可以确认信息为真。
  然而这内容却让人心胆俱寒。
  信上说,前去钱行取密信的信使出了状况。倒不是人被半路截杀,而是短暂性昏迷,醒来以后,信还在,只不过_——应该已经被掉包了。
  这就比较尴尬了。
  九哥一开始打算,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引魂簿卷页转移,最好让溟烈以为卷页一直在他身上,这样调虎离山吸引溟烈火力,才好让述静提前拿到卷页。在审案之前取证,和九哥的引魂簿作对比,通过上面的内容找到彻底让溟烈无法翻身的铁证。
  可是现在,信上陈述,信使和护送信使的人都不敢确定机密卷页是不是已经被换。因为从表面看火漆未动,信封还是好好的。
  只不过如果溟烈不是来盗信的,他又何必把信使迷晕呢?
  我看着都觉得头疼!
  两个人不愧都似越先生调教出来的!一个比一个腹黑!!
  要是机密被截走,九哥得知消息,最多就是忍气吞声,先不说引魂簿卷页的事情,再不济也可以利用机密被盗,加重溟烈的嫌疑。
  可是这信还好好的在这里,真假未知,那么述静从中提取出的证据就很难说清,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所以这才是溟烈在这里拖延时间的原因,他早就猜到九哥会把卷页存在钱行?
  电光火石间,我恍然大悟,溟烈怎么会猜中九哥的心思呢?!或许,那个钱行的水也很浑!
  还记得存货那天,纸人忽然失控,我和九哥被卷到半空,虽然事后没发生什么大事,九哥也一把火烧了大半纸人解气。
  也许那个时候,藏在钱行里的人就已经蠢蠢欲动了吧。
  纸人存货虽然安全,确保万无一失,但是,谁又能保证输送过程就是安全的呢?
  棋差一招,功亏一篑!
  我心里憋着火,溟烈,还真是懂得从防护最薄弱的地方下手,为自己扫清威胁和障碍。
  凌睿已经按捺不住,大步走向前,传音给九哥这个不太有利的消息。
  溟烈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吧,他希望看到九哥失手懊恼的模样,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
  阴烨尘眉心微动,但并没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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