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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鬼与善鬼-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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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慧如她们,怎会想不到太后其实是在利用此举来给她们造势,好让她们今后的婚事可以多順逐几分呢。
虽然她们出生郡王府,又得封乡君,身份尊贵。
可丧母的女孩儿到底还是容易被人所看轻,也不被那些当家主母们所不喜,因为她们认为没有母亲教养的孩子品德才能定然有瑕。
如今有了这场宫宴,既证明了姐妹二人的能力,也为她们博了个好名声,且丧母之事也非她们所愿,所以今后此事对她们的影响也微乎其微了。
即便欧阳娴与欧阳静自认她们不需要利用这份名声来搏一个好姻缘,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们在心底记下太后的恩情,等待日后若有时机,定然是要报答的。
华丽的宫殿之上歌舞升平,热闹非凡,诸位大臣与其家眷们均其乐融融地参与着这一场宫宴,有些家中有适龄子女的夫人们还开始借此机会攀谈而上。
而那些芳华正茂的公子小姐们更是端出了自身最好的姿态,准备在这宫宴之上邂逅一二良缘,或是叫上一二好友知己。
欧阳姐妹一红一篮,穿上了同款不同色的对襟广袖如意祥纹宫装,精美华贵的宫装之外还罩上了一件流云纱衣,更加衬得那身衣物流光溢彩,仙气飘然。
再配上姐妹二人一模一样的昳丽容颜,更是显得她们人比花娇,倾国绝色。
如此绝色,还是双子,怎会不引人注目?
所以在姐妹二人陪在太后身侧一同踏进大殿之门时,就被无数惊艳目光锁定,但早已习惯了这种目光的她们姿态从容优雅,恭敬有礼地在太后身侧落座。
在场之中不乏比她们姐妹二人身份尊贵的县主郡主,甚至还有个长公主,可她们全部加起来,丢没有欧阳姐妹在太后面前受宠,这如何不让人羡慕嫉妒?
更别说琼玉长公主还与她们姐妹二人交好,根本就不介意人家比自己受宠,更别提去跟她们作对了。
种种情况累积而起,倒是令欧阳姐妹在这场宫宴之上的风头仅次于刚刚被封为超品护国大将军的睿王殿下了。
“哀家这里有人陪,你们这些年轻人且自己去玩吧。”难得办场宫宴,太后也没拘着欧阳姐妹陪着她这个老人家的意思。
见琼玉频频往这边投目光,其中的期待之意极为明显,便顺势对着身侧的欧阳姐妹摆摆手,示意她们可以自己出去玩,不用耗在她身侧。
“是,荣安/荣淑告退。”
欧阳姐妹也有意陪着琼玉一起在宴会之上玩乐一番,顺势打探些消息,便顺着太后的意,起身行礼告退了。
离了长辈,三个小姑娘开心地手挽手,一起到处乱晃。
琼玉只是单纯地极少见识过外面的人事物,所以哪怕这只是一场在皇宫内举行的宴会,根本算不得真正出门玩,可她还是哪哪都看得新奇,兴奋不已。
而欧阳姐妹表面上装得玩得开心,实际上却在仗着自身敏锐的五感收集消息,特别是那些悄悄躲在角落里的大臣们之间的对话,总是能透出许多重要的信息来。
欧阳姐妹可以肯定今生欧阳靖宇还是会上战场的,这一点并不因为她们的重生而改变,毕竟哪怕老景阳王没了,景阳郡王府手中可还是掌握着些军队力量的。
可是等到欧阳靖宇真正被季博源逼着上战场的那一日时,却已然是半年之后了。
届时不仅最凶险的战役都已然过去了,那时再上战场,危险就已然大大减少了,于她们的计划不利,就是如今的她们,也等不到那么久了。
只要欧阳靖宇一日不死,他密室内所隐藏的秘密就如同一把悬在他们姐弟三人头顶之上的利剑,每时每刻都有落下的危机。
所以如今她们想做的是,使计让欧阳靖宇早日上战场,届时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死个把人渣也无人感到意外。
且死后欧阳靖宇身上的秘密就会永远成为秘密,他不仅不会成为通敌叛国的卖国贼,还能还能为他自己博得一个为国捐躯的好名声。
如此,对他们这些‘亲人’,对景阳郡王府都有利,也算是补偿了欠他们姐弟三人的债了。
☆、38。第三十八章
身为上位者所宠爱的人,欧阳姐妹与琼玉公主身边自然不缺巴结奉承之人。
在三人独自嬉闹了一会儿后, 身边就逐渐围上了不少世家贵女, 一群正直风华的少女们聚在一起, 个个打扮得花团锦簇,人比花娇。
远远望来,令人自觉满眼艳色, 倒也成了这宴会之上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真正的宫宴此时还未开始,大家尚且处于四处走动结交的状态, 趁此机会,一位凑在琼玉公主身旁的贵女提议众人一起来玩点小游戏。
在场的都是些年岁不大的少女们,正是玩心重的时候, 听此一言, 哪里有不应的。
就连欧阳姐妹也因着琼玉公主相求,而同意陪大家一起玩玩。
类似于飞花令, 猜字谜, 对对子等小女儿家闺阁里的小游戏大家早就玩腻了,正好有一位刚刚从乡间归来的贵女便提议玩些新鲜的土游戏——捉迷藏。
众人先圈出一块地儿, 再选出一位贵女当‘鬼’, 然后其余人要在二十个数之内找个地方躲好,等着那‘鬼’数完数之后,便可以在这片地方内找人,谁最先被找到, 就成了下一个‘鬼’, 如此在来一轮。
此游戏听着还挺好玩的, 可大家都有些犹豫,毕竟此地可是在皇宫之内,玩归玩,若是不小心冲撞了什么贵人,那可就麻烦了。
“那怎么办?还玩吗?”翰林大学士家的小女儿林薮与周围其他贵女们面面相视了一会儿,突然转头望向琼玉公主的方向,言道:“长公主殿下可否去与太后请示一番,若是有太后首肯,想来也就没什么事儿了。”
“不不不……我不行!”琼玉与太后根本就不亲近,怎么可能敢去找她求着首肯她们在宫宴上玩乐?
求助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欧阳姐妹,其实琼玉还是挺想玩游戏的,她自小被母妃管得严,连皇宫内的宫人们都没怎么接触过,如何受得了此等诱惑?
受不住琼玉可怜兮兮的目光,欧阳静稍稍犹豫了一会儿,转头偷瞄了一眼。
远远望去,那高高在上的宝座之上只有太后一人端坐,睿王与皇上还未来,心底小小地松了口气,这才回头道:“我去跟表婶说一下吧,先说好了,若是表婶不许,我们就不能玩了。”
“嗯嗯嗯,去吧去吧。”其他人一听还有戏,连忙连连点头,满目期待地看着欧阳静逐渐远去的背影。
其中有相当一部分的贵女们看着欧阳静再看看还留在此地的欧阳娴,心底忆起荣淑乡君刚刚称呼太后之时那声亲昵的“表婶”,不由得将她们的分量在心底再提了几度,态度也显得越发恭敬几分。
回去之后定然要告知娘亲今日的一切,她们府中以后面对这两位还是客气着点吧。
欧阳静一路走到太后面前,太后此时正在与其他的大臣夫人们谈话,见到她过来,眼神示意她稍等一下,她便有礼地给诸位夫人们请了个安,然后乖巧地立在太后身侧为她倒了杯茶,等着她们谈完再言其他。
“这位是荣淑乡君吧,长得可真可人疼。”一位身着绛色衣裙,面色和善的夫人含笑打量了一番欧阳静之后,温声称赞道。
有了这位和善夫人的打头,其他夫人们也跟着夸起了欧阳静,其中虽然也有讨好太后之意,但也有欧阳静真的令人喜爱的原因。
欧阳静虽然容色妍丽绝色,似乎艳色太过,可她气质偏温软柔和,自小又受了母亲良好的言传身教,极为懂规矩守礼仪,生生将容貌上的那几分艳媚之气给压了下去。
所以仔细打量起来,倒也不负她那‘淑’之称号,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贤淑乖巧,这种女子最是得那些世家贵妇们的喜爱。
一时之间,欧阳静竟是成了那许多家有适龄子弟的夫人们心中儿媳妇的首选。
有些性子急切些的,甚至都已然在心底盘算要请哪位媒人前去说媒的好。
完全不知那些夫人们心中所想的欧阳静听闻众人夸赞,脸色浮起偏偏晕红,她害羞般地垂下了小脸,倒是引得太后笑着出言为她解围,“女孩儿面皮薄,你们可别再这么夸了,不然我家静姐儿可就该抬不起头了。”
“太后说得是,我们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看到漂亮姑娘就忍不住心生喜爱,自然会一个劲地夸人了。”
“精武将军夫人说的是,这年纪大了的人,就喜欢看些长得好看的小辈们围着自己转,每日瞧着这些美人儿,都能多用几口饭呢。”
……
又说笑了几句,众位夫人们也识趣地暂且告退了,留下被夸得脸上飞霞晕红的欧阳静。
不过害羞归害羞,小姐妹们寄予厚望的任务她还是没有忘,等人走得差不多了,这才小声跟太后说了想划个地儿与姐姐妹妹们玩游戏的事儿。
不过是小姐妹们一起玩个小游戏罢了,太后宠爱欧阳静,自然没有不肯的。
她略微思索一会,便言道:“今日宫宴,大家伙都在这前殿赴宴,正好御花园没人,哀家派几个人给你们守着,你们尽管在那玩乐即可。只一点,你们玩归玩,可不许靠近池子边,也别去什么危险的地儿,没得大晚上的还得出个意外,娇娇的女孩儿,伤了哪个哀家都得心疼。”
“静儿知晓了。”得了允许,欧阳静脸上显出几分欣喜之意,笑着跟太后行礼告退后,便欢欢喜喜地跑回小姐妹们身旁,宣布了自己的任务成功。
哪怕太后高坐于高堂之上,都能看到那几个小姑娘们兴奋地发出压低的尖叫声,欢欢喜喜地一起结伴跟着宫人去了御花园。
不由得慈爱地笑着与身旁的莫嬷嬷道:“哀家瞧着她们,都不得不感叹几声年轻真好。”
“姑娘们年少,贪玩一会也不妨事,老奴还记得当年尚且闺阁之中时,太后娘娘你才是玩得最疯的那个呢。”莫嬷嬷笑着一边给太后捶腿,一边搭话道。
“如今都老咯,玩不动咯。”太后抬眼扫了扫门边,不禁询问身旁的小太监道:“皇上与睿王呢,怎地还不来?”
“回禀太后娘娘,圣上与睿王殿下还未忙完,吩咐说待其忙完会尽快赶来赴宴的。”小太监恭敬地上前一步,跪在地上回话道。
“一个个地,都忙都忙……”叹息一声,太后也不再多言了。
此时又有一批刚进宫的夫人们带着家中子女前来给太后请安,令太后不得不再次打起精神来应付他们。
而御花园处,每道门口已然多加了几位粗使太监守着,避免有些不知情的男宾不小心进去冲撞了那些正在做游戏的贵女们。
经过猜拳,琼玉长公主成了第一只鬼,她依照游戏规则附身趴在一根红柱子上,闭着眼睛从一开始数数,其他女孩儿们则慌张地四处找地方躲藏。
好在这御花园够大,假山怪石林立,又有许多郁郁葱葱的花木,要寻个可藏身的地方还真挺容易的。
因着游戏规定一个地儿不许躲两个人,所以欧阳姐妹是分开躲藏的。
虽然周围漆黑,有些地儿看着阴森得吓人,不过两个人本身都是鬼,哪里会怕这些个奇奇怪怪的东西,所以她们反倒是最先找好躲藏之地的人。
欧阳娴干脆得很,直接仗着艺高人胆大,找了颗枝叶繁茂的树飞身而上,顷刻间就被茂密的树叶遮挡了身影,加上天色暗,若不仔细看还真挺难找到她的。
而欧阳静则在假山里头找到了个黑漆漆的洞,小身子往里头一躲就完事了。
二十个数很快地就数完了,琼玉长公主开始出来找人,那些躲得不太严实的贵女们都不禁为自己捏了一把汗,根本不敢出声,心中祈祷第一个被找到的是别人。
欧阳娴都不用刻意去倾听琼玉的脚步声,就能知晓她此刻正往与自己相反的方向而去,看来这一轮她是无法找着自己的了。
“呼…呼…”四周一静,就容易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
似有若无的呼吸声轻轻地响在欧阳娴身侧,哪怕声音的主人刻意将自身气息变得及轻,即便是仔细辨查,也很难发现有人存在与此,可依旧还是被欧阳娴给轻易发现了。
莫非此地还有其他人躲藏?
皱了皱眉,欧阳娴转头向着声音来处望去。
优秀的夜视能力可以令她轻而易举地看到那蹲在自己不远处的高大身影明显就是个男子。
两人双眼相对,黑暗中,她只能看到对方对着自己无辜地眨了眨眼,然后往一个方向瞥了几下,似乎在示意自己看过去。
没有咋咋呼呼地惊叫出声,引来其他人的注意,欧阳娴很冷静地一边防备着对面的男子,一边顺着他的目光往右边的斜侧方望去。
意外地挑眉,欧阳娴在那看到了一个飘飘荡荡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一般的虚幻白影。
那白影穿着一身白衣,连带着头发也是雪白雪白的颜色,她披散着长长的雪发,血红的舌头长长地往外吐出,幽怨乌黑的双眼有两道血泪涌出,脖颈上缠绕着一圈白绫,随着她的飘荡而飘飞,在这凄冷的夜色之下,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很显然,这是一只吊死鬼。
还是一只正在纠缠活人的吊死鬼,不然她也就不会在此地寻寻觅觅地在寻找着什么,而她身旁的这位男子,也不会躲在树上,动都不敢动,生怕被底下之鬼发现。
☆、39。第三十九章
若是其他时候也就罢了,欧阳娴并非是多管闲事的性子, 可此时她们一群少女正在此地玩游戏, 这树上躲着个不知身份的男子, 底下还飘着只鬼,明显极为不合适。
她可不能保证这只鬼就只会纠缠树上男子,若是其转头去惊扰那些贵女们, 欧阳娴可不觉得那些见了鬼的人们不会闹出什么事来。
且她们在此地玩游戏是妹妹向太后求来的首肯,若是真出了事儿, 即便太后不会怪罪妹妹,这些贵女们的亲眷就不会怪她们了吗?
更何况此地还有个琼玉长公主呢!
所以快速地在心底一番衡量之后,欧阳娴还是决定管了这回闲事, 不为让那男子欠她人情, 只为可少些麻烦。
那吊死鬼不过十余年的死龄,还只是个怨鬼, 比之水鬼都不如。
欧阳娴只需稍稍泄露些厉鬼的气势, 那鬼察觉到此地有大鬼存在,为保小命, 直接吓得化为一道白烟, 溜没影了。
“先别下去。”危机解除,欧阳娴能听到那男子明显松了口气般的声音。
见不远处琼玉长公主已然找到了躲藏在花丛后的一位贵女,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走出来了,她冷声叮嘱了那男子一声之后, 便也利落地从树上一跃而下, 前去与其他人汇合。
在欧阳娴没注意到的角落里, 月色温柔地倾撒而下,透过枝丫缝隙落在那男子的身上,隐约中,能隐隐地看到几分明黄之色溢出。
不过因为记挂着此地隐藏着个大男人,所以欧阳娴下一次便不再躲在这颗树上。
等又玩了三轮之后,就劝大家回到前殿中去,距离宫宴正式开始的时辰已然差不多了。
知晓今日不是任性的时候,这些贵女们也极为听话,哪怕仍有些意犹未尽,也都收了玩心,乖乖地跟着长公主与两位乡君们一同回去。
因御花园到底树木繁多,有些地儿都落了尘土,在此地玩游戏不小心些的都容易弄脏衣物,部分因玩闹而令身上衣物沾了灰的贵女们还得去找个地方换身衣裳,才能再回去参加宫宴。
好在这种重要的场合之上,大家都会准备两套衣物一起带来,此时正好能用得上。
到底是东道主,琼玉长公主便安排大家去她那儿换衣裳,倒还意外获得了不少贵女们的好感,竟也趁此良机交上了几位谈得来的友人。
直到那些少女们离开之后,御花园才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又过了一会儿,一阵树枝摇晃声传来,随后树下便多出了一道修长挺拔的明黄身影。
他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欧阳娴等人离去的方向后,便转身往外走去。
***
离开了阴暗的御花园,回到明亮华丽的宫殿内,欧阳娴等人竟是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之感。
几人相视而笑,看着对方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表情,竟觉得颇为有趣。
一场小小的游戏,一下子就将她们彼此间的距离给拉进了。
大家相互之间换了名帖,又约定了下次家中设宴定会邀请对方,随后便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之上端庄落座。
方才已有人前来传话,圣上与睿王正在赶来宴会的路上,哪怕心底明明知晓宫宴上人太多,圣上极有可能注意不到自己,但是大家依旧还是端出了自己最好的姿态,力求给其留下一个良好的印象。
欧阳姐妹的座位被安排在琼玉长公主的下首处,明明白白地向大家彰显了她们在宫中的地位。
而不知是有意亦或者无意,安排宴席座位的女官竟是将景阳郡王府之人安排在了距离她们姐妹不远的偏下首处。
这仿若在嘲讽景阳郡王府之人比不上欧阳姐妹俩的举动,生生气得老王妃与孙雨柔脸色发青,让周围之人好生看了一场笑话。
面对此尴尬境地,欧阳靖宇反倒是表现得极为淡定,脸色丝毫未见难堪不说,反而在见到一双女儿们之时,还露出了几分欣喜之意,倒是将其一腔慈父心肠表现得淋漓尽致,令那些不明内情之人暗暗称赞这景阳郡王倒还是个好父亲。
只有此时,欧阳娴与欧阳静才会如此讨厌自身那太过灵敏的听觉。
她们究竟为何要听到那些称赞欧阳靖宇的言论,一点都不让人开心不说,心底还呕得要死。
偏偏为了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了仪态,也不愿影响未来计划,她们还得硬生生装出一副孝顺娴雅的模样来,生生气得自己肝疼。
“那老混蛋怎么就不立时去死呢?”咬牙切齿的阴狠嗓音响彻在欧阳静耳边,她表面不动声色,依旧端着温柔的笑颜,私底下则悄悄地回应道:“那一日,不远……”
话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欧阳静默默地挪了两下屁股,将自己往欧阳娴身后藏去,避免面对某个可怕的男人,心底瑟瑟发抖。
大灰狼来了,害怕。
“皇上驾到,睿王驾到!”
随着太监总管福禄寿一声高昂的唱礼声之后,场中除了太后之外的所有人,全都起身,附身向着从殿外大步走进的一金一玄两道修长身影恭敬行礼,口中齐齐高喝道:“微臣/臣妇/臣子/臣女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平身,赐座。”
“谢圣上。”众人依言起身谢恩,各自再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落座,安静等待宫宴开场。
人前,季博源一贯都是端着一副清冷淡漠的矜贵面孔示人,所以对于他这稍显冷漠的话语,众人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那些日日上早朝的大臣们是习惯了,而那些大臣家眷们则是对季博源不熟,不敢胡乱造次。
季博源带着弟弟一路走到太后跟前,先跟太后行礼问安之后,才在最上首处的龙椅上落座。
季博瀚则冷肃端坐在他的下手之处,刚刚好跟躲在姐姐身后的欧阳静撞了个对面。
嘤……好可怕!
万万没想到,如此都躲不开的欧阳静想死的心都有了。
打个商量,她现在去死,将这具皮囊送给季博瀚,到时候他爱怎么吃就怎么吃,然后别再惦记着她,让她开开心心地去做一只鬼。
可以不?
“不!”耳边突然炸起的冷喝吓得欧阳静一哆嗦,呆呆地转头望向突然出声的睿王,眼眶子都红了,可怜兮兮的模样更像是一只在狼爪子下瑟瑟发抖的小兔子了。
“本王还小,别跟我说这些。”冷着一张俊脸,季博瀚冷厉地扫了一眼那大胆作死跑出来建议他该娶妻的大臣一眼。
仅仅是一个眼神,明明不含半点杀气,可却生生地将那年过半百的大臣给吓晕了去,足可见睿王身上气势之可怕。
太监们连忙上来将那位晕倒的大臣抬下去,整个殿内的气氛因为睿王的突然发怒而冷若寒冰。
最后还是太后见场面实在难堪,不得不站出来帮着说几句软话打圆场,又下令让那些歌姬早点上来表演,场中的气氛才逐渐再次热闹起来。
直到那些歌姬的舞都跳到一半了,欧阳静才搞清楚了季博瀚刚才那句话并非是对自己说的。
而是有位作死的大臣在周围之人的怂恿煽动之下,竟是挺身站出来向着太后提议睿王年纪老大不小,是时候该选个王妃了。
其实明眼人都知晓,这位大臣的出头,不过是有些人在接着睿王的名义向着圣上催婚呢,毕竟圣上还比睿王殿下大一岁呢。
自古一来,长幼尊卑,顺序严明,哪里就有弟弟比哥哥晚成亲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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