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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鬼与善鬼-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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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足可见巨型战舟的速度之快， 不愧为舟形飞行法宝之最。
眼见距离无澜剑门的山门将近， 许多新弟子好奇之下，纷纷跑出去看看未来自己所待的宗门模样。
欧阳娴被欧阳书闹得不行， 只能带着他出去了， 而欧阳静则想着要看宗门今后有得是时间， 外头人太多，挤挤挨挨得实在令人不喜，便留在船舱内研究自己新得的两件灵宝。
为何是两件？
那是因为欧阳娴将自己所挑选的那件也一并给予了欧阳静，亦或者说，之前欧阳娴所挑选的灵宝，本身就是给欧阳静挑选的。
六阶灵宝对于七阶炼器师的欧阳娴来说并不稀奇，只要给她足够的灵材，要她练制多少就有多少。
正因为知晓这一点，所以欧阳静收东西收得心安理得。
反正她自认自己若是得了什么好灵药，也一定会将其好生炼制成高阶丹药送给姐姐用，她们姐妹二人之间也无需为了这么点子东西而瞎客气什么。
若是她太过计较这些，反到显得生分，还会惹得姐姐不高兴。
两件灵宝，欧阳静自己所挑选的乃是一柄玉骨雪羽小扇。
与其他人所猜测得不一样，这柄小扇并非隐隐有要产生器灵的倾向，而是本身就已然有了一只尚且稚嫩的器灵存在。
只是这只器灵实在太过微弱，且还在沉睡之中，这才无意间躲开了其他人的探查，便宜了她。
身为善鬼的欧阳静对于生命气息最为敏感，自然在小扇初一入手之时，便察觉到其中的奥妙，只是当时人多眼杂，所以她便掩下不发罢了。
“你唤什么名儿？”欧阳静一手拿着白羽小扇，一手轻摸着上头毛茸茸的雪白羽毛。
这触感与抚摸灰狼皮毛时不太一样，若要比较，这小扇上的白羽自然是要更加柔软顺滑一些，而灰狼到底是只猛兽，他身上的皮毛摸起来虽然也极为舒服，却软中带硬，略有粗糙之感。
“忆雪。”小器灵怯生生地回答，声音稚嫩，带着与欧阳书相似的奶声奶气，听得欧阳静的心都软了几分。
“这是你的锻造者给你起的吗？忆雪扇，倒是个诗意又好听的名字。”欧阳静温柔地笑着跟忆雪扇沟通。
“嗯，主人的名字也很好听。”忆雪羞涩地回答道。
她很喜欢主人的气息，正因如此，所以才会在感知到主人的靠近之后便从沉睡中苏醒，自行选定了她为主。
“忆雪会些什么？”欧阳静拿到忆雪扇后还未来得及探查其作用，不过此时直接询问器灵也是可以的，这世间没有谁比一件灵宝的器灵更加了解这件灵宝的作用。
“增幅、防御、锁定。”忆雪简略地回答了三个词，紧接着扇身上浮现出一道白色柔光，径直没入欧阳静眉心之内。
欧阳静也不挣扎，顺从地接收来自忆雪的信息传输。
仅仅一个心念电转间，她便清晰明了了忆雪的具体作用，而这时欧阳静再看手中的白羽小扇之时，那目光早已不同之前，温柔依旧，却更带上了几分惊喜与惊讶。
按忆雪之语所言，她的主要作用确实分为三大类，其中增幅便是对持有者自身力量的增幅。
打个比方，一位修士施展一个最为基础的火球术，在手持忆雪扇的情形下，可触发其自带的增幅效用，那其所施展而出的火球术威力至少要比之没有忆雪扇增幅之前多出五成！
这便是忆雪所言的增幅！
至于防御，顾名思义，便是可将其作防御法宝用。
忆雪扇扇面乃是用上古神兽雪凰的尾羽所制，其扇骨为万年玄冰玉，如此极品灵材，却只炼制出了六品灵宝，那自然该怪练制者的学艺不精。
可无论如何，忆雪的原料材质极佳却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仅凭一般修士的攻击，还真的很难破除忆雪的防御，至少合体之下不可敌，有了忆雪扇的欧阳静自然就不用再担心会被合体期修为以下的修士所伤。
最后的锁定，那便更是厉害，这是一个定身技能。
可用于将对手短暂冰封，达到定身目的，具体时限视双方实力而定，最高可定住比灵宝主人高两大阶的修士。
别看这锁定还有诸多限制，可高手过招，往往一瞬间的获利便能扭转战局，这一点，跟在欧阳娴身边多年，早就不知旁观过多少场战斗的欧阳静心里明白得很。
没想到不过一场选徒试炼说得的奖励居然是如此厉害的宝贝，且忆雪扇已然身具器灵，那其未来的发展便不可限量，只要她今后能找到更为厉害的炼器师再辅以其他天材地宝，说不得就能炼制出一柄与姐姐的血樱一样的半仙器来！
“忆雪真厉害。”
此时的欧阳静盯着忆雪扇的目光已然变得极为晶亮，因为她已然想好了今后该如何安置它了，正巧她尚未练制本命法宝，这把宝扇来得正是时候。
“主人也很厉害。”忆雪骤然被夸，羞得雪白的扇身都快便粉了，引得欧阳静忍不住又摸了她几把，逗得忆雪像个孩子一般‘咯咯……’直笑。
等玩够了，忆雪的器灵也累了，便与欧阳静告辞，继续沉睡去了。
见此，欧阳静便将其好生收好，这才拿起姐姐给予自己的那件灵宝查看。
深谙欧阳静喜好的欧阳娴给欧阳静挑选的灵宝外形也是令欧阳静极为喜欢的，这是一支晶莹剔透的蝶恋花蓝晶珠钗，精致华美的样式极得欧阳静喜爱。
而若仔细打量得话，便能发觉其钗身细长，略显扁平，有些像长剑剑身，钗头上巧妙地用兰花的枝丫勾勒出了一小节手柄状的凸起。
拿在手上，咋一看说是珠钗，其实更像是一把雅致精巧的蓝晶小剑。
恰巧，这支珠钗是可随意放大变小的，若要将其充作长剑使用，也无不可。
从小到大，除了那把随身的匕首之外，欧阳娴便没再送过欧阳静什么伤人的利器。
盖因她认为外界的一切危险都有她出面来为妹妹挡下，所以受其保护的妹妹自然也就不必去亲自伤人，甚至是杀人，脏了那双救人的手。
可在此次试炼之后，她恍然察觉世事无常，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欧阳静可以坚持不伤人性命，可她却不能没有反抗的力量，故而欧阳娴才送了她这份礼物，希望她今后也努力起来，学会更好地保护自己。
哪怕会受苦受累，但也好过出门在外被人欺负。
正如欧阳娴了解欧阳静一般，欧阳静又何尝不了解自家姐姐，几乎在她看到这只珠钗的第一眼她就明了姐姐的用意，此时在打量其许久之后，也只能认命地叹口气将其随手插入头上发鬓之中。
她今日梳了个流仙鬓，配这支珠钗正好，珠钗上长长的蓝晶流苏垂落而下，在她脸颊旁微微晃动，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出尘。
“姐姐！”像个得了新玩具就想向亲近之人炫耀的小女孩一般，欧阳静兴冲冲地从船舱之内跑出去，想去甲板之上寻找欧阳娴，却不曾想正巧与前来寻找她的欧阳娴迎面相撞。
欧阳娴底盘稳，倒是没什么事，反倒是欧阳静直接失了平衡，眼见着就要摔个屁／股墩，还好欧阳娴反应及时拦腰将她给抱住了。
“怎么冒冒失失的？”欧阳娴抱稳欧阳静后才松手，无奈地轻点她挺翘的鼻头，嗔怪道。
“人家这不是急着找你嘛。”欧阳静作小女儿娇态地嘟起小嘴，摇晃着自家姐姐的手撒娇道。
“好了别撒娇了，无澜剑门到了，我是来叫你下船的。”摸摸欧阳静的小脑袋，欧阳娴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去。
甲板之上，他们这批新来的弟子们正在排队等待下船，重封抱着欧阳书等候在外，见欧阳姐妹携手而来，便朗笑着迎上前去，“娴师妹与静师妹来了。”
“封师兄。”欧阳姐姐齐齐与重封问好。
自从她们姐妹二人确定为无澜剑门弟子后，重封便主动提出要跟她们以师兄妹相称。
虽然他修为比她们高，可欧阳姐妹凭借本次试炼的表现与其本身便极高的修为，是不可能像其他弟子那般随意拜个师尊的，至少也得达到宗主那种级别的存在，才有教导她们的资格。
本身宗门也是这个意思，这并非区别对待，只是为了不耽误人才罢了。
所以在等候下战舟之时，重封便用传音之术通知了她们，“等下二人师妹稍留一步，你们二人拜师之时，宗门另有安排。”
“多谢师兄告知。”欧阳娴略微点头，也用传音之术回应重封。
☆、104。第一百零四章
眼见着其他新弟子均被权诸带走， 重封这才抽出背上巨剑， 凌空抛出， 化作飞剑，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对着欧阳姐妹一点头， 便率先抱着欧阳书踏上飞剑。
元婴之上的修士都是能御空飞行的， 只是消耗的灵力比之御剑飞行要多出十数倍， 且也没有飞剑辅助那么稳当。
所以一般而言即便修士修为达到元婴期， 如非必要， 还是极少会御空飞行的。
欧阳姐妹则不同， 两人之前身为鬼身， 飘飞本是本能， 根本就没这种烦恼。
只是她们到底还是不想显得那么不合群， 之前没御剑是因为没飞剑可用，如今欧阳静新得了把可当剑用的珠钗，便兴致勃勃地抽出头上珠钗凌空抛去。
心念一动，珠钗迎风而涨，化作一柄漂亮精致的蓝晶飞剑。
欧阳静一脚踏上， 转身开心地冲着自家姐姐招呼道：“姐姐快来，我御剑带你啊。”
“来了。”妹妹想带着自己飞， 欧阳娴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她足尖一点， 便轻巧地一跃而起，落在欧阳静身后， 也无需搀扶， 自己就站得稳稳的。
“姐姐准备好了？”欧阳静不确定地问道， 这是她第一次带人御剑，有点小紧张。
“嗯。”欧阳娴轻轻昂首。
她能说自己脚底其实根本就没踩实吗？
不是她信不过自家妹子，而是她家妹子太不靠谱，实在令鬼放心不下。
不过这次是欧阳娴想多了，在欧阳静全神贯注，万分小心之下，她们两人平安无事地跟随着重封，径直来到了无澜剑门的主峰大殿之上。
其他新弟子们因人数众多，所以被安排在外门练武广场之上开始选择师尊。
这些弟子中，参与试炼后位列前百者，可入内门，余下之人则暂且于外门安置，留待日后有机会，才能入内门。
而参与天赋测试的少年幼童们，则同样被按照天赋的不同，分配于内外门之中。
基本上，只要灵根天赋为双灵根以上，纯度为中上等，便可进入内门，成为内门弟子，而余下弟子则只能成为外门弟子，甚至于天赋极低的，还会沦为杂役弟子。
紧跟在重封身后，欧阳姐妹踏进主峰大殿的殿门。
刚一入内，便感受到了从头顶而来的沉重威压，两人同时抬头一望，差点没被大殿内这乌泱泱的一大片人给吓到。
“这是什么情况？”欧阳娴愕然地给重封传音道。
“呃……师叔师伯们也许只是好奇……吧？”重封一时语塞，也不知眼前这么大阵仗是要干什么。
“看热闹。”欧阳静默默地一语道破真相。
想当年她也是茶楼酒肆的常客，深谙看热闹之人的心理，所以对于自己被当任热闹看了的这件事，接受起来也格外的顺畅。
不过想想也是，任哪个宗门收了一对双生子、天赋奇高、14岁便有元婴修为、于试炼中表现出色等身负各种特殊光环的弟子，均会对其抱以极大的关注度。
而那些每日除了修炼便没什么事做的宗门大能们听闻此事，只要是个好奇心稍微大点的，闲极无聊之下也定然会过来看看热闹的。
再有些存了点小心思的，说不得一场热闹看下来，自己还能多出个优秀徒儿，何乐而不为？
很明显，好奇心大的和怀揣这种小心思的大能修者不少，所以当欧阳姐妹出现在大殿之上时，所面临的就是这种吓人的情况。
“欧阳娴，欧阳静。”崇谨端坐于大殿首座之上，垂眸威严地注视着欧阳姐妹。
“弟子欧阳娴／欧阳静，见过宗主，见过诸位前辈。”欧阳姐妹对视一眼，便齐齐敛手屈膝行礼，恭声应答。
重封早在入了殿门之后便直觉地带着自家新鲜出炉的小徒弟站到角落里去了，在场的诸位都是他的长辈，他可不敢造次。
所以，此时大殿之内的情形便是欧阳姐妹二人孤零零地站在旷阔的殿中央，被一众气息强大的大能者所包围。
即便这些大能们无意为难她们姐妹，刻意收敛了一身的威压，可那不经意间所溢散而出的丝缕气息，加上此时还是众多大能者齐聚一堂，那给人的人气势也依旧带着几分压迫感。
对比起来，欧阳姐妹就像是被群狼环伺的弱小羊羔一般，可怜得紧。
似乎也察觉到了殿内这诡异的情况，崇谨目光一扫，便有许多单纯只是来看热闹的大能者隐去了身形，独独留下那些有意收徒的人。
粗略一数，看好欧阳姐妹的还真有不少，殿内除去宗主与重封等人之外，还余下十九位有意收徒者，包括之前那位看好欧阳静的崇梓赫然在列。
见到欧阳静的目光看过来，崇梓对着她温柔一笑，随后便用目光示意她专心听崇谨讲话，不再往她发方向看去，免得影响到他。
“宗门有诺在先，凡试炼前五十者可自主择师。尔等于试炼中表现不凡，荣获二、三名，如今其他奖励已得，余下择师一事，便在此殿内进行，此十……数十位尊者均是我宗有意收徒之人，尔等可在其中间任选一位为师。”崇谨肃穆低沉的威严嗓音回荡在大殿之内，隐约带起几分回音，郑地有声。
而在他说话时的档口，欧阳姐妹便已然被无数道神识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
然后悄无生息地，殿内又出现了几道身影，堂而皇之地立在哪，蓄意抢徒弟之心昭然若揭。
殿内情况，崇谨怎会没有察觉。
这不，他刚刚出口的话语被逼得硬生生改口，差点没把自己弄岔气。
好不容易撑到这一番话说完，当即就转头冰冷地向着那几道半途出现的身影望去，直看得对方脸上浮现了几分讪讪，这才冷哼一声，转回头去。
“本尊崇梓，擅于丹药之道与女修练体术，钻研多年，有幸得九品丹师成就，且如今修为也达至渡劫，座下虽未曾收过弟子，可本尊自认凭本尊之能，还是够格指点本尊的弟子修炼。”
崇梓说此话之时，目光是凝聚在欧阳静身上的，明眼人一看便知她此话究竟是对谁说的。
“本尊崇渊，擅剑，渡劫修为。”继崇梓之后，站立于她身侧的一位冷峻男子也出言自我介绍道。
他说话简洁，气质锐利，一瞧便知是一位脾性利落的人。
“本尊崇文，擅于绘符与剑道，乃九品符师，渡劫修为。”另一位温润君子般的青年开口，他面容隽秀，气质温文，有股饱读诗书的斯文之气，真真是应了他名号中的‘文’之一字。
……
接下来的每一位属意于欧阳姐妹的尊者都出言简短地介绍了一番自己，意图让欧阳姐妹能清晰明了地了解到自己所长，从而选定自己为其未来师尊。
灵界之内，只有修为超过渡劫者，才可自称为‘尊’。
所以这些尊者们的修为清一色都是渡劫之上，区别只在于前、中、后巅峰等小境界上的差别而已。
而这些人的辈分大多数都是与宗主相等的‘崇’字辈，少数是大宗主一辈的‘玄’字辈，至于重封那辈的人物，可没资格教导欧阳姐妹。
欧阳娴与欧阳静一边认真地听着诸位尊者的自我介绍，一边用神识传音相互讨论一二。
欧阳静身为妹妹，在选师尊这种大事之上，少不得得跟姐姐讨些建议，却没聊到只得了自家姐姐一句“自己选”，弄得她郁闷不已。
最后挑来捡去，欧阳静发觉自己内心深处还是更加倾向于第一次见面就给她留下不错印象的崇梓，仔细衡量了一番崇梓所言擅长之物与自己所会的一切，发觉还是挺适合的，便已然有了决定。
欧阳静自己决定好了，就松开之前的一切纠结，施施然地看着自家姐姐还在取舍于诸位尊者之间，还兴致勃勃地在心底一个个地点评过去。
这一位尊者性子瞧着还不错，姐姐脾气爆，选了他，人家能更好地包容姐姐；这一位尊者居然与姐姐一样擅长用。枪，那可以再多教教姐姐一些。枪法，枪。术；这位尊者擅长炼器，还是位十品炼器师！好生厉害！
在那些尊者们一一介绍自己时，理所当然地，他们也被欧阳姐妹评头品足了一番。
等最后一位尊者介绍完自己之后，崇谨正想出言询问她们二人的选择，却听一道冷冽出尘的嗓音突然出现。
“本尊崇源，善剑，十品阵师，大乘初期。”
一听到这道熟悉的嗓音，殿内几乎所有人都愕然转头往殿门口望去，无澜剑门之人是惊喜于他居然出关了。
而欧阳姐妹则是惊讶于这道嗓音之熟悉，仿佛不久前还听过，这人是……
“季博源？！”
这句惊呼声是从欧阳静口中漏出，欧阳娴自从看到来人起，反倒没了声响。
只见殿外缓步走进一位身着银色锦袍的俊美男子，他身形颀长，面如冠玉。
只需见他一眼，便可令世人明白，原来那诗句中的‘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中的如玉君子，究竟是何种模样。
崇源大步踏入殿内，对着大殿上首处的诸位尊者们拱手行了一平辈礼，道：“崇源来迟，还望掌门师兄与诸位师兄师姐师叔们恕罪。”
“哈哈哈……师弟出关了怎地不知会我们一声，早知如此，我们也该好生备下酒席，庆祝师弟顺利破关而出才对。”
崇源一出现，原先隐去身影的尊者们纷纷现身，其中一位身材颇为高壮的黑肤汉子爽朗地大笑出声，真心实意地对着崇源表达祝贺。
有了他一开头，其他尊者们也反应过来，纷纷对着崇源道贺，恭喜他历劫圆满，顺利突破大乘期。
此时，即便那些被半途横插一杆的尊者们如何在心底吐槽崇源半途抢人徒弟不道德，可表面上的祝贺还是要给足的。
毕竟师兄弟一场，又没什么深仇大恨的，即便被抢了徒弟，可其实在场那么多人，他们也早已做好了不被选中的心理准备，所以即便气闷，也不过是一小会儿的事而已。
“崇源此前才刚刚出关，听闻宗门开始选徒，想着多年来膝下空虚，甚是寂寞，便也起了收徒之心，这才来此求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还望诸位师兄师姐与师叔们包含一二。”
崇源这话说得漂亮，却令得在场的许多人都不由得再次惊讶地看向他，什么时候那位因不善言辞而时常寡言冷语的崇源尊者变得如此能说会道了？
也不知其当初神魂离体后，在世俗界究竟经历了些什么历练。
不由得，许多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都扫射向崇源，却被他坦然迎面直视而回，见此，许多人又纷纷收回了目光。
人家态度如此坦荡，倒是显得他们这些人小人之心了。
“好了，既然崇源也想要收徒，那便与诸位同门们站到一起去吧。”崇谨见众人偏了主题，无奈，只能沉声提醒众人被他们所晾在大殿中央的欧阳姐妹。
“瞧我，见了崇源师弟都高兴糊涂了，竟是忘了今日的主角。”崇梓含笑轻点自己下唇，顺着崇谨的话头出来打圆场，这才将主题再次拉正回来。
好在欧阳姐妹之前还在震惊于崇源那熟悉的面容之上，所以倒也没在意自己被冷落了的事实。
欧阳静还好，她虽然认识季博源，可实在跟人家不怎么熟，所以此时也不过是惊讶与此地居然有个长得跟小皇帝一模一样的人而已，并没多想什么。
而欧阳娴……她此时的目光正定定地注视着季博源……不！应该说是崇源，如同深陷旋涡的游鱼一般，无法挣脱。
崇源也坦然地回以直视，目光清澈温和，却是与她记忆中的小皇帝完全不同的陌生神情。
此人是位表明温和儒雅，可内里却极为不好接近之人，而季博源却是个表明冷漠无情，内里却温柔单纯，又有些胆小的人。
仅此一眼，便令欧阳娴回过了神，她心底明白眼前这人与季博源，终究是两个不同的人。
她在心底自嘲，这世间长相相似之人极多，例如她与妹妹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所以相貌上的相似其实并不能代表什么，且按时间算，此时的季博源怕是还在华国当他高高在上的帝王呢，甚至于……连后宫子嗣都有一堆了吧。
忽略掉心底的那丝丝酸楚之意，再抬眼看看身旁的妹妹与不远处的弟弟，欧阳娴再次坚定了心中信念。
她与那人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再多的情绪，也不过平添烦恼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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