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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妖孽来撩我相公-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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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妖多半刚化人形,几杯黄汤下肚,那和人也没啥区别,不少修为欠佳者晕乎乎的胆儿也肥了,虽不至于傻到去招惹隐龙,但却脑筋短路的就着湖水搓澡。
  在如此盛夏,喝完小酒,洗个凉澡后在水边歇息,等着傍晚再供着二小姐沾点仙气,那得是多么美妙的修仙时光呐……对于突然跳出来叽歪坏了大家兴致的水妖,当然是按进水中痛扁一顿。
  看管禁地的水妖,还是有些见得人的本事,一伙妖孽打起来也不见得有多狼狈。
  二小姐是个仗义的小妞,见着打架,当然要出嘴帮忙:“哪儿来的黑脸泥鳅,竟敢在我面前欺负我的朋友!”
  仗义当然是仗熟人的义!可怜的水妖筒子虽然是第一个占便宜的妖怪,却是从来没有露过脸的生客,火灵儿丝毫不觉得以多欺少是件丢脸的事儿。
  二小姐颠倒黑白的本事,可令人为之绝倒。小水妖说不出的憋屈,这妞儿是惹不得的,但是也不能由着那帮家伙在这水里乱来,要是主人家醒了,那可是不得了的。
  水妖筒子被二小姐刺儿得一顿,当下就被那些妖孽押了脖子摁趴在岸边儿泥沙里。这时水里忽然传来异响,湖水顿时寒凉彻骨。
  “哪儿来的臭屁丫头,竟敢踩着我的门槛欺负我的人!”一个阴柔的声音从湖底传上来,迅速扩散开。并没有多响亮的声音,却震得当场所有妖仙耳根子发麻。洗了澡的筒子们不仅耳根麻了,头皮也麻了:怎么一时就忘了湖底还有尊惹不得滴大神呢。
  火灵儿受不得冤枉,立刻吼了回去:“乱讲,哪儿有门槛啊!哪儿有人啊!”
  水下那位,被哽得有些无语,这儿确实没一个是人……群妖乘着二小姐挡驾,立刻作鸟兽散,化了原形跑得要多快有多快。
  红发远远的望着那出闹剧,对一旁轻易达到目的非常得意的白某人十分无语。白自在摸摸鼻子耸肩:“我可是一番好意,一番好意。”
  “是啊,一番好意,只是不知当初你如何一番好意,叫我今日有家归不得,有妻爱不得,有子认不得,有冤诉不得,有仇报不得,不是人身不得妖气,现在这半人半妖的样子都不敢走到她面前去,阁下可曾满意?”红发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回道:“如今你这一番好意,却不知又是个什么结局……”
  白自在立刻郁结,但凡牵扯到从前的恩怨,那是半个字也无法回嘴的,只有干笑:“浊九殿下不会那么小气的和一个小丫头计较那么多的。”
  “是啊,上神不与下仙斗,妖仙不与凡人斗,仙界的规矩还是非常清明的。”红发冷冷一笑:“只是不知道你要火灵儿这一届顽童,如何去掂量这仙凡之别的规矩?”
  咳……白自在无话可说,只好闭嘴。
  湖心小岛妖去人空,顿时安静了下来,火灵儿那清脆的声音就变得特别的响亮。
  二小姐威风凛凛的站在湖面上,指着湖底破口大骂:“你个见不得人的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与我理论,我哪儿就欺负人了,哪儿就踩你门槛了!”
  白自在瞅着那在上神都闭嘴让步了却还是不依不饶的小妞儿,滴着冷汗感叹:果然是父女,俱都嘴不饶人。
  湖下的浊龙阴老九,终于也忍不下这口鸟气,蹦出水面了。
  是人都有三分脾性,何况上神……
  盛夏阳光洒在湖面的金光随之聚拢,一阵夺目的光华之后,却是个黑发黑袍的身影站在了二小姐身前不远的水面上。飘逸的黑袍上,只有一条闪亮的银链子穿过脖颈,系过双腕,直直的垂进水中,可那身形却是随意潇洒,黑发黑袍随风鼓动,好似就要腾飞起来,半点不似受绑之态。
  缩头乌龟出水了,二小姐吓了一跳,叉腰准备开骂,却在看清对方的容貌时生生愣住,那润玉的肤色上精致的五官竟然与当初的逆风公子九层相似。
  突然望见那朝思暮想的面容,二小姐一时忘了言语,情不自禁的朝前走了几步,诺诺的叫了一声:“大宝贝。”
  “多时不见,你这品味还是令我不敢恭维。”浊九满面嫌弃之色轻轻瞥了火灵儿一眼,薄唇轻启声音凉薄,“九天上下美人如云,你居然就挑了个这般上不得台面的小妞。”
  “你又是个什么妖怪,居然也会仿冒我的大宝贝!”对方顶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二小姐骂人都不利落了,狠话居然放不出口,但是还是磨磨唧唧的想要靠近点……再靠近点。
  “你竟连我们一族十之八九都是这张脸也不知道,居然还敢叽歪,什么大宝贝小宝贝,少在这儿恶心人了!趁早滚远点儿!”
  红果果的嫌弃与鄙视,虽然断了二小姐扑上前去的脚步,但对方那一脸【喜欢你这种丫头就是丢脸】的表情理并没有打击到小算盘噼里啪啦的小妞。
  对于二小姐来说:这个坏嘴巴的家伙肯定不是大宝贝,可是他既然长得那么像大宝贝,多看看不但没损失还很有赚啊……
  对着火灵儿那莫名其妙闪亮亮的小眼神儿,浊九突然觉得一阵鸡皮疙瘩,撇嘴哼哼说不出个感觉,转身就回了湖底。

☆、浊阴九

  隐龙的战斗力是大家公认的,烛龙的战斗力也是大家公认的。这两只一旦斗起来,这片区域只怕没啥能活下来了,于是在浊九出现的那一刻隐水湖周围活物都溜了个干净,但小白同志却不以为然:都是大神,怎么可能打得起来,最多斗斗嘴而已。
  做了多年的邻居,邻里间的脾性还是彼此都知道点儿。可白自在没想到的是,火灵儿的脸皮厚度居然在二位大神的战斗力之上,不可小觑!白某人宽了红发的心,继续蹲一边儿看热闹。
  人家都明摆着厌恶,二小姐全当看不见;出口讥讽,二小姐全当听不见;干脆回湖底避而不见,二小姐依然跟着缠着要下水;别人施了法术阻碍,她居然蹲在湖边儿一件件试用乾坤兜里能下水的法器。
  火灵儿的毅力果然够折腾人,浊九避在水下也困扰不已,早知道会惹到这么个麻烦,当时就不要冒这个头了。令浊九同志更无语的是方才对峙时都没现身的影子君,此刻居然狠惬意的站在火灵儿身边看着。
  玉虚殿的法器虽然不怎么样,但有影子君帮忙,这就无敌的令人无奈了。
  于是没过多久二小姐就万分得意的达到目标站在了浊九同志面前啦。
  澄净的隐水湖,湖底居然比湖面还干净,水中竟然没有一丝异味儿,连水里固有的腥味儿都没有。空旷的湖底放眼望去,仅有的几簇杂草都被擦得很干净剪得很整齐。天光透过水面折射下来,洒在锁龙柱前太极玉盘上盘坐的浊九身上,令那俊逸的面容看起来十分飘渺。
  火灵儿咬着唇,在浊九面前螃蟹似地横过来横过去,终于找到个好位置,便蹲下来撑着下巴盯着看宝贝。正面看好看,侧面看也好看,闭着眼睛就更像大宝贝喽!……二小姐于是非常满意的往前凑了凑。
  浊九感觉脑门儿上有些冷汗,避不开只能闭眼不见。哪知这小妞儿太得寸进尺,他这才一闭眼,那丫就立刻又靠近了狠多,竟然能感觉她的呼吸都喷在自己脸上了,浊九无奈的瞪眼:“看够了没!”
  “没。”火灵儿意思意思的往后缩了缩,理直气壮的回道:“干嘛那么小气,看看……又不会怎么样!”
  “也是,看看不会怎么样,抱抱也不会怎么样。”浊九突然弯唇,“那要不干脆给你抱抱……”
  火灵儿只是一愣,便带着点小期待小狗似地迅速扑过去,连跃跃欲试的过程都省略了。浊九黑着脸平地漂移,二小姐便趴在了玉盘上一脸委屈:“干嘛!明明是你说要抱抱啊。”
  “话还没说完就扑过来!你还是不是女人?!”浊九同志几乎内伤“……我看你肯定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
  这两字儿确实不会写,二小姐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我会不会写字关你什么事。”
  “你不杵在我面前,就确实不关我什么事儿!”浊九扁嘴,“没家教可以去别处撒野,别在我这儿蹦跶了。”
  关系到有没有家教,二小姐终于被刺儿到,心有不甘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浊九大人终于喘了一口气,吩咐道:把丫踩过的地儿擦干净点儿,别留下什么味儿了!
  一直藏岩缝儿里的水妖同志这才游了出来,非常勤奋地打扫卫生。有个极端洁癖又脾气怪异的主子,总要更加勤快些才能保命啊。
  可是辛勤水妖同志刚把湖底清洁完第一遍,二小姐又大模大样的拽回来了:“哼!小白说了,你只不过是被关押在这里而已……”
  “……”浊九同志不想搭理。
  火灵儿坐回刚刚那个好位置继续叽歪:“这湖又不是你的,我想横着走就横着走,想竖着走就竖着走,我就要在这儿撒野,就是不走!”
  浊九顿时欲哭无泪:“你怎么就比那只狐狸还不要脸呢?”
  “小白?”二小姐舔舔唇:“他是我舅公。”
  “……”原来是亲戚呀……
  “小白说你是条洁癖的龙,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在这里乱丢垃圾的。”二小姐信誓旦旦的保证完,又开始叽歪:“而且我就看看你的脸,又不剐你一层皮,你干嘛那么小气。”
  “……”浊九纠眉,颓败的望向火灵儿身后:“我说老大,就当我错了,我不笑话你了行了吧,赶快把你这小妞儿拧走!赶快拧走!”
  对此怨念,某个老大没有回应。
  火灵儿警觉的回头看了看,什么也没有看见,立刻又开始叽歪:“什么呀,你以为装神弄鬼的我就怕了吗?你不看看我是谁呀!我乃堂堂九宫山避火镇火灵儿,除了我娘什么都不怕!”
  “哎,难为你还有个害怕的人……算我怕你了行了吧。”面对这种横竖不讲理,又一根筋犟到底,骂不走又打不到的小妞儿,浊龙同志觉得比很久之前那场血战还要令人头疼。
  “那、那你既然怕了我了,就笑一个给我看看。”二小姐得一步进一丈,笑眯眯的蹲在浊九身前,撑着下巴,直溜溜的盯着别人快要青筋暴涨的脸,丝毫都不觉得有何不妥。“大宝贝都经常笑的!”
  浊九同志只能内伤……
  “笑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干嘛那么小气。”二小姐继续叽歪:“以前大宝贝笑得可好看了!你笑起来肯定没有他好看,但是你长得像他,笑起来也应该不差。……笑一个嘛,笑一下又不丢脸!”
  “……”这小妞简直比当初那和尚还有逼疯人的潜力啊。
  对于某只明明就一直在火灵儿身后却又始终不现身的行为,浊九感到很无奈:隐龙他这是没睡醒么?肯定是没睡醒吧……
  哭笑不得的浊九同志只能按耐下扁人的冲动,默念心平气和,努力调整了下呼吸。心潮起伏间,带动身上那根细细的银链,在太极玉盘上叮叮作响。
  二小姐瞅着那根看起来闪亮亮的小链子,突然心生惆怅:那小链子看着宝贝般漂亮无比,但是末端牢牢扣在锁龙柱上昭示着它就算是个宝贝也是用来锁人的。
  古老的锁龙柱上连图腾都已经被磨掉了,当初用于捆绑的九爪锁扣全部不知去向,但那根缠绕在柱子上的银色小链子却是闪亮如新,好似被爱护得很宝贝。二小姐第一次对这种可以闪光的宝贝不怎么待见:因为他困着更好看的宝贝……难道漂亮的人儿都会禁锢起来吗?不知道大宝贝在噬魔洞下又是个什么光景呢?
  突然而来的安静,浊九有些诧异,抬眸却见火灵儿望着细锁链发呆。
  “你该不是连这个,也要打主意吧?”
  二小姐抬头,答非所问:“为什么你也会被关起来呢?又是哪个老头儿干的坏事?”
  那双狡猾的眼睛里突然渗进了柔情,一如当年某个熟悉的身影,那眼神湿漉漉的有些扎眼。浊九顿然觉得有些唇干舌燥,别向一旁,不知不觉便答了:“咳,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被关起来狠正常。”
  “可是我的大宝贝没犯什么错啊,怎么还是会被关起来!”火灵儿立刻辩解,“全部都是清虚老儿太坏了!”
  “哦?是么?”二小姐没了方才的神色,浊九突然轻松了许多:也许这丫头也没有看起来这么令人讨厌嘛……
  “说不定你也是被哪个老头儿冤枉的……”
  “……我怎么不知道?”浊九纠眉:对老头儿的偏见还真深啊……
  “你这么笨,怎么可能知道嘛!你看你这么细的小链子都不知道弄断了逃跑!”
  “逃跑?”瞅着二小姐那得意的神情,浊九同志决定收回刚才心里的评价。
  “所以说你笨啊,连逃跑都不会!”火灵儿顺手捞起那细细的链子,总觉得使劲一挣便能扯断了。“这么大个个子居然被这么小个链子锁住了,很没用耶!”
  浊九望着一副认真研究怎么弄断小链子的二小姐十分好笑:“你肯定不知道什么是画地为牢……”
  “我知道!不就是在地上画个圈儿把人关起来嘛,顾先生讲过的!”
  “哟,没看出来你还知道这个……但是你懂吗?”
  “……难道说你也偷东西了?”
  “哈?……恩……”浊九皱眉想起从前,默了默点头笑道:“也算吧。”
  二小姐脑袋一偏,有些疑惑:“你居然也会偷东西啊,为什么要偷呢,喜欢什么直接叫人家给你不就好了嘛……干嘛用偷呀。”
  “那别人不给你,你又很想要,怎么办?”
  “抢啊!”二小姐斩钉截铁点完头,突然发现说漏嘴了:“……啊!不是不是抢,阿爹说,是使计策,再不行就带人去,一个人不行就一堆人去。”
  浊九并不在意二小姐的说辞,只是又笑:“那我只有一个人,想要人家一堆人捧在手心的宝贝,明抢太费力……”
  “那、那……”二小姐明显关心的是【那是什么宝贝啊?漂亮吗?好看吗?在哪儿】,见着浊九表情不妥,才咕噜着黑眼珠子狡猾的笑着:“我娘亲说偷东西是不对的,不如你把那宝贝给我,我帮你还给人家,你就不用关起来了嘛。”
  “谢了你的好意,不过那宝贝已经碎了,还不回去了。”看着那张狡猾的笑脸,浊九也跟着笑眯眯的打了个哈欠,轻轻拉回二小姐手中的锁链,“于是我继续坐我的牢,你也该闹够了可以回去了啊,慢走不送啦。”
  “我不要!我还没看够呢!”火灵儿撅嘴开始撒娇。
  浊九眼中柔光一闪而过,突然就收起嬉笑神色,声音也冰冷起来:“我累了。你打搅到我休息了。”
  没了温和,突然就严肃起来,仿佛刚才的随和嬉闹都不曾发生过,那种生来就拒绝靠近的冷色,令火灵儿颤了颤,张了张嘴,却没词争辩,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走了。

☆、仙音阵

  清晨,湖面浅浅的水雾还没散开,染了点朝阳的红霞,透着点青山的绿意,火灵儿在这淡淡的水墨间,轻灵翻转,大红色的绸衣随风翩然,像只戏水的鸷鸟不知疲倦。
  二小姐似乎在浊阴九那儿受了什么刺激,那天上岸后就没日没夜的练习梯云纵,甚少休息,乏了至多是又跑到水底下去看美人儿,只是却不再靠近,远远看几眼,仿佛又被刺激到,便又回湖面继续,这两天更是越发勤奋了。
  白某人虽不明所以,但是对这个发展却很看好,一脸悠然的蹲在水边看着湖中那个身形越来越轻灵的丫头,不住感叹:“啧,有底子就是不错呀。”瞅了一眼一旁纠眉担忧的红发,不禁戏谑道:“我说景儿,这可比你当初强个百倍……啧,不对,不仅是你,现下怕是我也得较真儿才能跟这小丫头一较高下喽。”
  红发撇了一眼白自在,狭长凤眸隐有责备,动了动唇,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说起,终究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去。
  “啧,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看着那个沉重的身影越行越远,白自在一脸郁闷,朝身旁的柳树纠眉诉苦:“别人收了徒儿都是高高在上、挥来唤去……为什么我收这几个徒弟一个比一个难伺候啊,哎,当初师傅说我没有做师傅的命,这果然是……诅咒吧~”
  老柳树不答,随风飘了几片绿叶儿,好像嘲笑般掉在白某人头上。白自在撇撇嘴,拿掉叶儿正准备起身,却见二小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一时愣住。
  火灵儿当然不懂白某人的郁闷,也用不着管他的郁闷。二小姐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要搬动了:“舅公,我这梯云纵可算大功告成?”
  “算,当然,简直可以纵横天下……”小白同志赶紧拍马……
  “那我们今天就上山去那白玉殿!”二小姐得到肯定,马上就做出决定:“现在就去!”
  “呃……”白某人咽了咽口水,心道这着得是哪门子的急啊,但却很识相的点着头,比了个请的手势。
  以二小姐如今的身手,过那宽阔的湖面只需轻轻两点,水面带出几圈波纹还没散开,火灵儿便已站在了湖对面那高高的树顶了。
  白某人有心比试,挑眉窜过去便不曾停下,直接跃过二小姐朝山顶奔去。火灵儿不疑有他,却跟得很紧,半分都不曾落下。
  崇山峻岭间,一红一白两个身影在那浩瀚的绿波之上忽隐忽现,来时走了许多天的路程,此时却在顷刻间便已掠过。二小姐路过家门,却只是稍微顿足看了看,便咬唇继续往上,白自在颇感意外。
  清虚真人可不曾想到火灵儿这偷懒耍滑的赖皮小妞也有学会这御风飞翔上层轻功的一天,往时设在丛林里的迷障在这树梢之上便没有丝毫作用,狡猾的小白同志和嚣张的二小姐如今已稳稳站在两殿之外长阶之下的双阙前。
  “往前,便是清虚老儿和玉虚子为防同道中人乱闯老巢而布下的仙音阵了。”白自在柔了柔太阳穴,眯起眼睛:“不知丫头你是要光明正大去……还是要正大光明去?”
  “有何区别?”火灵儿皱眉望去,双阙之后并无山路,还是一片茫茫山林,与方才飞纵而过的林子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就多了些云雾,看不真切了而已。
  “一般而言,同道者前往拜会,只需光明正大通过双阙禀以去向,便有两殿弟子前来迎接。”白自在微微一笑,“但如果只想前去晃晃……那就得解了仙音锁正大光明去喽。”
  “我去看我的大宝贝,为什么要知会那老头儿!”火灵儿撅嘴:“那当然是正大光明去了!”
  “那不知你那宝贝是在长草的玉虚殿呢……还是在清虚老儿的大本营?”言语间,白某人摩拳擦掌一脸兴奋,“因那清虚老儿和玉虚子爱好不同,所以这仙音阵可是妙趣横生,同一阵下不同音律前往不同地方……不知你对音律了解多少?”
  “什么是音律?”
  “……”白某人一梗,再问:“可曾听过卫风?”
  “什么风?我听过东南西北风……就没听过为风!为什么疯?”
  “……咳,那我也不用指望你知道什么是鹿鸣之什……”
  “鹿鸣……小鹿叫唤我是听过的。”
  完全鸡同鸭讲……
  二小姐瞪着眼睛很无辜,白某人就囧了:不懂音律,何言破锁?!难道要告诉她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吗?
  “你先生没教过你诗经之类的东西吗?”白某人有些不死心,不管怎么说,有千寻夫人那样的娘亲,还请了先生,总不至于连诗经都没听过吧。
  “你说念经啊,顾先生有念过,可是他一念经我就瞌睡,一个经也没……”火灵儿为了上山,回答挺溜,一不注意就漏嘴了,赶紧打住却差点咬了舌头,有些恼怒:“你不是说解个仙音锁不在话下嘛,怎么现在开始冲我念经了?!”
  “咳,我自己去当然不在话下,带着你……你可知这阵中的轻重缓急之妙?”白某人有些无奈,暗喘自己夸下海口,现在收不回来了。
  “那你先行,我跟在后面便是,有何不妥!难道你还怕我跟丢了?”
  我不是怕你跟丢了,我是怕你打乱音律,立刻就会被发现,到时被围追堵截那可不是好玩儿的事。白自在嘴角抽搐,但却不好说明,只得点点头:“那好,你可要跟稳了,倘若等下出了什么问题,你且不用顾忌,直闯山顶便是……”
  “那你呢?”二小姐也不是过河拆桥的浑人,见小白同志突然严肃,不自觉便生出担忧。
  “我当然是留下掩护你呀……以你现在的本事,加之有我作掩护,他们也不容易察觉到你的。”
  “舅公也要多加小心,倘若被抓定要大声呼救,我就能飞快赶来救你,让影子哥哥打得他们屁滚尿流!”火灵儿握拳,愤愤保证。
  这小徒儿虽不磕头拜师,但心中却还是会担忧师尊嘛……白自在突然觉得非常惬意,于是笑得很温柔:“放心,白某人来来去去那么多回,也不是回回都能得手,我自有妙计脱身,你自己且多加小心。”
  言罢,白自在便单足点地飘然入阵。
  那抹白影闪过双阙,阙内景象有如镜面打碎了倒影,波光阵阵,随着清风似有音乐传来,忽缓忽凑飘渺至极。那波纹犹如奔腾江水,水卷浪花,看似繁乱却又有律可循。
  白自在的身影夹在波光倒影中,像颗落盘水滴,随那浪起浪落,仿佛融入其中。火灵儿见这般景象,不由得又生崇敬,楞了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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