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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冥海-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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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哥。”夏初然拿起酒杯,白玫给他们的是普通的白瓷杯,就像她陪金教授抒发心中郁闷的那些夜晚,喝到的酒杯。酒入口浓烈,不,可能太辣了,她只觉得一股冲劲顶到鼻腔,剧烈的冲击引得她阵阵咳嗽。
  只是还好,鼻涕不会流。
  “我生在大户人家,从小规矩很重,我特别讨厌。”猛烈的咳嗽完,夏初然盖住鼻子缓缓说,而刁浪也不打断。
  “从小我就特立独行,小叔不知道,他总以为我是跑到山上后才性格大变,其实,我早就这样了。其后发生很多事,我的性格慢慢凸现出来,越来越无法无天,然后爷爷就和我说,要一个人管管我。”
  “是金教授吧?”
  夏初然点了点头,“看见他那一天,就觉得阳光灿烂,天也放晴,人也欢畅,好像什么都是刚刚好,他出现的刚刚好,我来到的刚刚好……”
  金教授静静地站在树底下,顶着他的大肚子,吹着微风。夏初然从院子的围墙外爬进来,挂在墙头,金教授眼睛眯成了缝,笑着望向她——“你可真调皮。”
  “你的肚子可真够大。”夏初然盯着他的肚子打趣,人也不知该下该上,他能站在这里应该是爷爷或者家里的朋友,儒雅的样子,该是个学者吧。
  “你就是特别调皮的然然?”金教授又问,五月的暖风吹的人心痒痒的。
  “嗯,我就是特别漂亮的然然。”夏初然决定翻下墙,金教授用手托了一把,怕她跌着。
  “那从今以后,调皮又漂亮的然然就跟着我吧。”金教授微俯身,看着快和他一般高的孩子。
  “为什么?”夏初然问。
  金教授摸了摸她的头,满目笑中却有一些悲伤,“因为我和然然都是一个人,我们在一起,就不孤单了……”
  夏初然喝干那杯酒,不再喝了,“刚刚好,我又是一个人了呢……”她又抬头往那片海看,不知在想什么,海浪翻涌,潮水的声音此起彼伏,可是她的声音那么那么轻,“我本来不准备过海的,不过海的话,至少我这辈子能过好……”
  她站起来要走,刁浪也跟着站起来,她的语调很平静,这一切的平静都是在她剧烈咳嗽后,她的感情喷了出来,又被她咽了下去,虽然很苦,但她知道自己能接受。
  “我送你回去。”信函会产生这样的结果是刁浪没有预料的,所以没来由的有些愧疚,他想套些话,这种亲密的事情被发现,心胸总会打开几分,可一打开,他自己不愿意了。
  再回到夏初然的家时,已经早上,日光从地平线上露出一点缝。夏仁杰的车子在夏初然家院子里,车里有灯,他在里面睡着了。
  “到了。”
  夏初然没说话捧着叶子,朝他点了点头,她有些疲累,或许是醉了,又或许是困了。
  望着她的背影,刁浪犹豫,当她走到院子的梨树前,刁浪还是喊住了她,“话我也不多说了,提醒一句,你身后总出现五个孩子的魂,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们,他们在商店里、车窗外、马路上,总会盯着你看,只是我始终没看到你和他们对视,现在他们也不在你周围,我只能提醒你小心。那么……咱们就此别过,有缘再见……”等要过海的时候,一定会再见。
  夏初然未转身,她只是停了一停,又接着走,她的方向始终在前。
  她来到院子里,院里停着夏仁杰的车,车灯还开着,夏初然开了开门,能进去,就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夏仁杰一下子惊醒,看到夏初然,忙问,“怎么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没事。”夏初然抓起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手背,然后露出笑容,“这样晦气就没了,小叔又能长命百岁了。”
  夏仁杰没睡醒,神智还不够清醒,但他知道夏初然这个动作,在过去的好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这么拍着他的手、大娘的手、金教授的手、哭泣人的手,她说这样就没有晦气了,这样就不会离开了,这样就能长命百岁了。
  但她难道不知道这没用吗?她知道,一直知道,所以总在哭,她从来不是坚强的孩子,却是懂事的孩子。
  懂事的孩子没糖吃。当然她也总是这么说。
  此时夏仁杰也没再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坐好关上大灯,陪着夏初然一起沉默,夏初然靠在椅背上,好像要睡过去,夏仁杰看她抱在怀里的叶子,忍不住轻声问,“这叶子是什么?”
  “是宝贝。”夏初然闭上眼睛,露出笑容。
  “此去经年,千种风情,与何人说;”
  “花香非蕊,花香非萼,骨中香彻……”

  ☆、第四十七章 山桃似血


  夏初然再次回到学校已经是几天后的事。这几天她一直在睡觉,没心没肺万事不管,夏仁杰趁她睡醒间隙问起那天楼道里的事,夏初然睡眼惺忪,说了一句他是做梦,就完事大吉。
  “你自己可以吧?”夏仁杰送夏初然来学校,他很担心睡不醒的侄女。但她还是老样子,伸懒腰,背着她的白布包和碰铃,只是白围巾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没事,有问题我就躺医院去。”
  “你当去医院是去吃饭?那么理所当然,我要是告诉大娘,有你好果子吃。”夏仁杰的大娘就是夏初然的奶奶,夏家大伯之妻,夏初然最怕的人。于是夏初然只好诺诺点头,目送夏仁杰离开。
  夏初然送走她的小叔,转身回学校。学校门口的鬼保安冲她笑,夏初然看了眼直射过来的阳光,鬼保安才意识到,身子往阴影处躲。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是鬼吗?可能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吧。
  这几天夏初然的课已经安排给其他老师,学校意思让她休息几天,恰好她今天也不是上课的,她走到实验楼,坐在了楼下花圃边的长椅上。
  这几日已不下雪,日头足,雪化的很快。看见花圃里不多的白雪,夏初然有些后悔没有好好欣赏身边的景色。
  等了片刻光景,楼上下来一人,是黄鹤楼学妹。
  “学姐。”黄学妹知道夏初然会在这等她,也是她打电话询问夏初然身体,另外也想见她一面,夏初然考虑了一下,就告知在实验楼下见面。
  两人坐着,却都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学姐,我要去研究所了。”黄学妹率先打破僵局,夏初然被日光照着,微眯着眼,应了一声。
  “我被分到了白教授门下。”她顿了顿又说,“最近研究所谣言四起,有点乱,学校正在找人谈话,几位科系的主任都被叫走了。”
  “恭喜你啊。”夏初然又打了一个哈欠,她就坐着,说些客套话,也没接话茬。
  黄学妹攥紧手,局促不安,她做好铺垫,欲开口却几次停滞,最后她深呼一口气,试探地问,“是你吗?传那些谣言的人?因为,因为学姐之前和奇怪的人讨论过猫干尸的问题。”奇怪的人指的是刁浪。
  “那你信吗?”夏初然又打了个哈欠,也不是特别要紧地问。
  “我当然不信!”黄学妹突然站起来,但随后羞红了脸,手也攥得更紧了。
  夏初然看了她一眼,“你信就不会问,问我又不确认。我问你,你是对这个件事感到好奇,还是想通过我解决主任们的问题?”
  黄学妹愣在当场,她没想过。
  夏初然似乎没睡醒,一直很疲惫,她又说,“你的问题我不关心,你自己有答案。而我只能告诉你,人一直在满足自己的欲望,我们在责怪他人的同时,自己也掉入深渊,如果不想活的痛苦,斩断是最好的抉择,我就在这么做。”
  “学姐你不是这样的人!”黄学妹站起来大叫,似乎无法接受。
  夏初然始终很泰然,“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你又了解我多少。同样的,你又了解多少这件事背后的前因后果,一个助推带来的效果超过预期,只能说明有更大的推力。”
  她站起来走近黄学妹,摸摸她的头,她没避开,只是闭着眼睛,夏初然语重心长,其实她也不比她大多少,但此刻已然是一位长者,“你不要去淌混水,如果没勇气承担结果,就不要去了解,你剥开的真相或许血淋淋的无法直视。”
  夏初然说完,黄学妹想了很久,当她重新抬头,眼里有了慌张,“那你要淌混水吗?”
  夏初然微微一笑,拍拍她的肩膀离开,她呼出一口气,像是很轻松,走了很久的声音回荡,“我要去过海,大风大浪也不怕。”
  黄学妹想喊住她,但都没开口,她想或许,以后都没机会,也没时间见面了……
  ……
  八城医院。
  刁浪不知第几次来这里,上一次来,还是和花妹一起去的法检室,此刻他手里捧着白色的玫瑰花,一路走来有很多人张望。
  白色在医院实在太刺眼。
  他推开一个病房的房门,房间里只有一位女子,她坐在洁白的病床上,看窗外的风景,她不能吹风,所以窗户只开了一个小缝,刁浪直接走进,女子才回头,见到他也不紧张,表情也没多大变化,她的左手受伤被包扎,此刻悬挂在脖颈上。
  “Rosemary(洛丽玛丝玫瑰)。”刁浪递给筱晓,筱晓并没有接。
  “死亡的怀念。”筱晓喃喃,她抬头对上刁浪的视线,表情冷淡,“你觉得对病人可以送这种花吗?”
  刁浪笑了笑,将花竖在一边的床头柜上,“你的表情不是应该丰富一点,为什么如此冷漠,最为善良的女子,总会接受一切冒犯。”
  “但这不是没底线。”
  “可我又没错。”刁浪露出委屈的小表情,靠近她,她长得漂亮,可身为神的刁浪也不是什么漂亮女子都喜欢,尤其是爱撒谎的,“要不是夏初然救你,那天在天台,坠楼的就不仅是筱安了……顾芸。”
  筱晓瞳孔骤缩,镇静道,“你在说什么奇怪话,哦,如果是姐姐的师妹小夏老师,我会感谢她的。另外,请你记住,我叫筱晓。”
  刁浪一边敷衍点头,一边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和水果刀,筱晓盯着他,刁浪开始慢慢削苹果,“你和你姐姐实在太像了,以至于我也搞错。可是有一点还是不一样,虎口处有痣的是你,不是你姐姐。我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让她以为自己是顾芸,而且和她以调换身份的方式强行过星砂之海,但客人啊,你上辈子过不去的原因,并不是这个,你搞错了。”
  “别再说了。”筱晓出声制止,刁浪的苹果才削了一半,他在桌上放下水果刀和苹果,站起俯身将筱晓拦在他两手之间,与其对视,筱晓局促,想要推开,却忽然动弹不得,刁浪一字一句说着,筱晓仿佛坠入冰渊,她痛苦到不能喘息,直到刁浪离开,她也回不了神,“神经病,疯子……”筱晓喃喃自语,脑海中都是刁浪的声音——
  “我答应筱安了,她会在地狱的尽头等你,你们姐妹,生生世世都不分离……”
  ……
  夏初然也来到了都是消毒水气味的医院,医院人多,有人即将撞到她,她打着哈欠侧身避开,忽然两人都停下。
  夏初然慢慢转身,此人面白肌瘦,双脚空浮,她摆摆手,“时辰已到找鬼差,心事未了找神仙,不用看着我。”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独留浑噩的鬼魂。
  到了她想到的目的地,夏初然轻轻敲了敲房门。
  里面传来咳嗽声,夏初然推门进去。
  “师姐好。”夏初然元气满满,笑容灿烂舒服。
  筱晓坐在床边想下床,她的脸色不好,白的无血色,那日救回来紧急输血才保住一命,昏睡了一天,此刻她大概想动一动。
  见到夏初然,她微微一笑,像她无数次展现的模样,“小夏老师,你不用叫我师姐,我和你又不师承一门。”
  夏初然摆摆手,跑到她近前,拉住小板凳坐下,床头柜有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夏初然拿在手上,示意帮她削,筱晓还未阻止,夏初然已经动手了,这样她也就没再说什么。
  “我们虽不是一门,但你和筱安师姐是姐妹,是我的前辈,也算是我的师姐吧。”夏初然将苹果皮削的一段一段,她不好意思地笑了,接着又问,“师姐,你的手怎么样了?”
  筱晓抱住手臂,微笑,面上却有着愁容,“手是好多了,可心却被姐姐伤得很深,我那么尊重她……”
  “那筱师姐知道吗?”夏初然忽然打断她,抬头,笑颜依旧,“伤口的形状受力的方向和角度影响,我们受到威胁的外伤,伤口呈流线型,切面完整,伤口由内到外依次减轻;可,如果自己划伤,因为疼痛切面会变形,伤口由外到里依次减轻。”
  筱晓僵直,望着夏初然,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夏初然将削好的苹果放在床头柜上,俏皮一笑,“当然,不确定因素多,这也不能做参考,你说是吧,反正也没有参考了。”
  筱晓嘴唇颤抖欲说些什么,夏初然起身,微点头告别,她走向门,忽然背对着筱晓伸出手,“传说虎口处有痣的人,是因为前世被切下了拇指,你和前世的联系,就是这无指的无止,永无止境……嘿嘿,有点意思呢。”
  夏初然盯着手指离开病房,房门被关上。病房里又重新回归平静,筱晓一直坐在那个位置没动,只有嘴里在念叨着什么,“我已经过了,我已经过了……”
  ——“姐姐,我怀孕了,是姐夫的。”那天筱晓闯进了筱安家,筱安听到当场奔溃,她冲到厨房拿起菜刀架在了自己手腕上,筱晓一把夺过,直接划伤自己的手臂,“姐姐,这么好的机会不能让给你,无论生死,这一次我才是最后留下的那个……”
  筱晓抬起手放在小腹上,这里面是怀孕五月的孩子,无论是谁的,都将是姐夫的孩子,至此他们将幸福美满,直至永远。
  夏初然在医院的长廊上看到了前来探望筱晓的筱安前夫——王召阳,他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帅气而儒雅,和那天在筱安家门口,落荒而逃的样子简直判若俩人。
  ……
  “筱安要过那片海的关键,就是不再执着于男人,前世今生,同样的错误……”刁浪看着夏初然离开,对着身边的白玫点头,“走吧,已经没人要过海了。”

  ☆、第四十八章 荒尸


  “得得得”厨房传来切菜的声音,夏初然揉揉眼睛,半梦半醒地望着天花板,不片刻,她坐起来,胡乱套了两件衣服下了床。
  冬日的早晨阳光刺眼而温暖,它透过窗纱跃进屋子,落下的剪影斑驳的可爱。
  夏初然打着哈欠下楼,楼下也全是阳光,伴随着甜甜的香味,萦绕在她身旁。
  嗯,今天是甜薯熬的粥?夏初然舔了舔唇,合适宜的肚子开始饥肠辘辘。
  “然然,你起了?”厚重的男声闯入夏初然耳中,她僵住,不敢相信,将视线投向了客厅的餐桌边。一位中年男人坐在餐桌落窗的位置,正在看报纸,他带着儒雅的眼镜,一眯眼是温润的笑,他没听到夏初然的回应,移开报纸,探出头,疑惑。
  “然然?怎么了?不打招呼?”
  “爸……爸?!”夏初然热血上涌,顶住了她的眼眶,红润的酸涩。
  “啊,是我,你爸。”夏爸爸被夏初然奇怪的举动逗笑,朝厨房喊道,“卿卿,来看看你傻气的女儿,呆头呆脑,早上就开始分不清情况,跟你啊是一模一样,就说像我多好。”
  “大河,说什么呢你。”厨房里传来女人嗔怪地声音,“然然谁都不像,她就是她自己,世界上独一无二,我的宝贝丫头。”
  夏初然闻声疾步奔入厨房,女人背对着她在拿碗盛粥,夏初然小心翼翼地靠近,手触摸她的发丝,乌黑的头发在阳光下有温度,柔柔地触及夏初然的内心。
  这时夏妈妈转过身,望着自己女儿的痴傻模样,也和夏爸爸一样笑了,除了眼角的皱纹,一如当初的模样,夏初然再也忍不住了,突然奔溃大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没走,你们在这,你们怎么可能不来看我,我就知道。”
  “怎么了怎么了?一大早就哭,会影响一天的心情,这可不好。”夏爸爸也来到厨房,拍了拍夏初然不清楚的小脑袋,夏初然抬头,泪水依然止不住的流。夏爸爸摇摇头,自己的孩子多愁善感,一点点小事就容易感动,这可这么办,夏妈妈笑地温婉,她将已经和她一般高的孩子揽入怀中,轻声呢喃,“乖孩子,不哭了,你看,早晨已经来到了……”
  ……
  睁开眼,又是头顶白花花的天花板,夏初然早就说过要换成五颜六色的漂亮图画,可夏仁杰就是不同意。
  这样真单调。夏初然不知道已经第几次吐槽夏仁杰的古板。
  夏初然换好衣服,下楼,楼下有米粥香,还有淡淡的咖啡香。
  “喂,兔崽子,你又偷喝我的咖啡!”
  “你再喊一遍,你叫我什么?”夏仁杰坐在餐桌边背窗的位置,此时也背对夏初然。
  夏初然撅着嘴,从书架上拿下今天份的报纸,踱到他一侧坐下,拍了下桌子,“我可是给你磨好咖啡粉送到你府上了,咋子,还要从我这里抢,你家不远吗,老来我这里吃早饭,阿九嫂都要被你逼疯了。”
  夏仁杰拿起桌上的筷子敲夏初然的嘴巴,“一大早就嘚啵嘚啵嘚,你怎么话就说不完。”
  夏初然推开筷子,眼睛斜视,哼气,“等我不说话,就是你该说话了。说吧,找我什么事。你又不是闲人,没点屁事来我这?”
  夏仁杰筷子又要挥上去,夏初然机巧地挡住,立刻谄媚道,“注意措辞注意措辞。您老找我什么事呢,小的一定有力出力,有钱出钱。”
  听到夏初然退一步,他也自然抽回手,这时,阿九嫂端了一碗粥给夏初然,然后配了点肉松甜菜。夏初然特别爱甜食,阿九嫂疼她经常早上准备。
  阿九嫂是护院管家阿九的妻子,俩人都是四十几岁,就在离这栋房子不远处的小河边居住。
  “你还记得十年前发生在四季山上的一件怪事吗?”夏仁杰开口,夏初然喝粥听着。
  “十年前,四季山上的四季村一村十九口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五年后,在四季山上的荒地陆陆续续出现十九具风干的吊尸,而这十九具吊尸全部被吊在一株荒地仅存的百年老树上,闻风赶到的人群,都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魂不附体,这一事件,就是……”
  “四季山荒尸。”夏初然接道,但很快她又诧异,“十年前、五年前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最怕妖魔鬼怪,平时都不让我说的。”
  “话虽这么说……”夏仁杰推了推眼镜,“那里还记得五年前,四季山隔壁山头萧山水家的事吗?”
  水家?
  “萧山水家的水夫人,五年前走失,水家找寻几年未果,就在前几天,她的尸体被发现吊死在了萧山内河的一棵树上。”夏仁杰说的神秘,夏初然却越来越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什么荒尸,水家,他要做什么?
  夏仁杰看出夏初然的不解,开始解释,“今天是水夫人葬礼的日子。”
  夏初然端起粥碗一边喝粥,一边望着他,“然后呢?”
  “萧山水家一直是我们酒坊的水供应商,所以,你今天有空吗?”
  “没有!”夏初然立刻回绝,因为她已经知道夏仁杰找她什么事。
  “你不是放寒假?阿九嫂说,你这几日无所事事,昨晚还和她说无聊想出去逛逛。”
  阿九嫂……夏初然视线移向厨房,阿九嫂站在门边掩嘴笑。
  这对叔侄的你来我往最有趣。
  “可我……”
  “我下午要参加水夫人的葬礼,公司的面子不好驳,你呐,就帮我去照顾小咪。”
  小咪?“可我……”
  “好了,一切就交给你了。”夏仁杰没等夏初然说话,她话多,一套一套的借口也多,夏仁杰站起,轻轻擦了一下嘴边,还拍了拍夏初然的肩膀,难得的露出笑容,但夏初然看着像威胁,“你不会把我养猫的事说出去吧。”
  当然不会,但“我……”夏初然对目前的情况不消化,而夏仁杰也不希望她消化,她只有糊涂的时候才能蒙混过关,夏仁杰怎么会不了解。
  夏仁杰没听她回答,径直走出大门,夏初然顿了一顿,突然恍悟急忙追上,一边追一边喊,“你就让我看猫啊!兔崽子,你这自说自话的本事到底像谁!”

  ☆、第四十九章 看猫


  “怎么又是你?”黑猫趴在高级公寓的沙发上,这是五星公寓B楼的顶楼,夏仁杰买下了一整栋楼,自己就住在顶楼的复式楼里。
  面积220,两个阳台,面积空大,目前独居,哦,和一只黑猫住一起。
  “蛮小姐,我也不想,小叔忙。”夏初然拿备用钥匙开了门,先将手上提的袋子放桌上,接着脱下厚厚的大衣挂衣架上,拿起白布包走到沙发近前。
  蛮灵翘着尾巴,慵懒地卧着,指挥夏初然道,“既然如此,人类,过来挠挠我下巴,那是鱼吧,我睡了你就可以准备。”
  夏初然望了一眼桌上的塑料袋,笑了,猫的鼻子可真不一般,她走近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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