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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冥海-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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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嗤”一声,鲜血飞溅,浸染了女子的衣物,沾染了鼠目皮肤。
  可没有人停下,鼠目在发疯,他手里的刀不断刺向女子,刺耳的诡笑伴随着磅礴大雨,他在雨中尖笑,止不住的狂颤,“就是你,就是你毁了我的百年大计,该死,都该死,你和刁浪一起去死吧!”
  “啪!”夏初然狂奔到跟前,挥棍敲上了鼠目的脑袋。
  鼠目被这一冲击推向远处,夏初然手在颤抖,脸上不知到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不知所措,双腿因为剧烈地恐惧感无力的支撑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明明这件事不归她管她,明明这一切已经无可挽回,该去世的人已经离开,她为什么非要去趟这一浑水。
  “人人都说……”躺倒在地上的女子胡乱的言语,“彼岸花是地狱之花,只有我知道它是希望之花,它能带来我朝思夜想的他,就是,他为什么还不来……”
  彼岸花……夏初然记起了这个在她记忆里的声音,和玄素留给她的记忆交杂,成为她二十几年挥之不去的存在。
  夏初然一低眼,见到了女子攥着的某物——一块拼接的布匹,名为千集布的灵物。
  可管它呢,夏初然不愿再去想,只望着女子。女子攥着千集布一角,千集布很大一片被血水浸泡,雨水混着血水,慢慢也流进了那条河……
  天空在悲鸣,低沉的哀声在山间游荡,伴随着暴雨从山的那一角冲刷下来,也许三百年前的惨案,要比夏初然此刻看到的惨烈的多。
  所以这悲声也从三百年前穿越而来,无比清晰。而当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无限放大的时候,有种想法在夏初然心中也变得愈发深刻——就是因为生命太过脆弱,所以任何人都不可以随便践踏。
  她抬头,天空在一片灰暗中变得通红,而且一道光快速的靠近,夏初然伸出手,一瞬间便触及到温暖,就是这股温暖,将她拉回了现实。
  夏初然呼吸到第一口气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天上的血月,血月越发红艳,而黎明也没有到来的征兆。
  “喂,你是傻了还是呆了?眼睛睁得大,也没见你不喘气?喂,花妹?说句话。”
  刁浪的声音由远及近,慢慢进入夏初然耳中,夏初然一个恍惚醒来,怔怔望着刁浪。
  刁浪的脸凑得很近,发梢还在滴水,纵观他全身都已经湿透,看的出他不冷,说话语气也是惯常的调侃,只是望着她的神情略微显得有些不自信,微皱的眉,也暴露了他那么一点担心的意思。
  “是你下水救了我?”夏初然此刻以跪坐的姿势望着他,眼神流转之下,竟是些莫名的不确定。
  刁浪嘴角扬笑,摸了摸她的头,“那可不是,老子可是费了一番劲,感谢我吧。”
  夏初然一低头,发现自己还在河面上,只是河面上凸起一块平地,也不能说是平地,夏初然摸过,觉得湿滑,而且怎么说露出的表面是一块块拼接而成,泛着磷光的耍袷裁吹钠し簦裁蠢醋牛某跞灰凰布涠恕咂ぁ�
  大蛇皮。
  夏初然的手抬起来,不敢动弹地望着刁浪,面部表情是小女生的委屈和害怕,刁浪就喜欢夏初然懵懵的小表情,没有预料才会有这么有意思的反应,于是他哈哈大笑,“没错,老子就是借河里的河神侍从找你,然后拜托他们帮你,怎么样,我还靠谱吧。”
  夏初然勉强点了点头,心里幕牛匆仓赖罄嗽诓皇端缘那榭鱿拢苷饷窗煲丫撬畲蟮墓匦摹�
  平面很快移动到河边,刁浪跳下,到了河岸后,平面迅速变小,又成为了一条小蛇游开。刁浪嘴里对着游开的小蛇说着别犯事啊,一会儿又嘻嘻笑笑。
  看蛇远走,刁浪转身握住夏初然的双肩,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夏初然身上全干了,她摸摸头发,焦味伴随。
  “花妹,水下有什么?我因为没能下去,有些东西都不太清楚,鬼也没给你抓到。”刁浪说到这摸了摸下巴的三根小胡子,笑了一笑,还挺轻松。
  夏初然自从出来话就少,她望着刁浪,刁浪跟她说先去找铭风,夏初然喊住了他,“浪哥,铭风大神应该在水里。”
  “你看到了?”刁浪没转身,只是偏着头问。
  夏初然摇摇头,“没看到,但觉得你应该知道。”
  “嚯。这有点意思,你又要分析什么?”刁浪似乎在笑,但背转身的眼中所沉下的光芒,才是他真实的想法。
  夏初然慢慢走近他,在他身后停住,面相河面,河面在刚才的一番搅动下不断泛起红光,如落日晚霞在水中晃荡的样子,只是此刻换成了红色的月亮罢了。
  “浪哥,你说,这萧山河里的河神,是从什么时候消失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雨自山中来


  “浪哥,这里的河神什么时候消失了?”夏初然问刁浪,不急不躁,直面河水。
  河水哗哗响动,说起来也奇怪,夏初然这几天完全没去听河水的流动声,此刻凝神去听,戚戚怨怨不由悲从中来。
  “什么时候消失……?”刁浪也停转身,和夏初然并排,此刻他已经不急,水下有什么情况他都知晓。
  他想不如就和夏初然聊上一聊,毕竟这里的事也该有一个了结。
  “河神或许是在半个月前消失……”刁浪微笑。
  “半个月前,那可真近。”夏初然背着手,刁浪摸着下巴,一个坦然一个无谓,两相比较,夏初然还是落下风的那个。
  “那可不是,消失之前,好不容易来次忏悔,我可不就马不停蹄来了。”刁浪面部表情落寞带着笑,笑已经是他的常态,笑了这么多年,脸早就僵硬,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要继续这么笑下去,欺骗也继续下去。
  河神该是蛙良。
  夏初然在心底拼接图像,在幻境里蛙良的语气,听的出无奈,三百年前他是被逼的吗?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刁浪在夏初然沉默之际忽然开口,夏初然也不打断。
  “这山里原来有只青蛙,它想成为河神,于是拼命修炼五十年,最后被南面的水火之神撞见了。神仙见它真诚,给了他五十年的机会,说只要你有本事在这五十年里修出一条长河,那条河就归你管,河神之位顺势接替。”
  “于是这只青蛙真的很努力地去修行,五十年很快过去。可这青蛙能力有限,只从山上开挖了一条渠道,蜿蜿蜒蜒,宽连一个人都站不进去,自然这五十年之约就看起来像个笑话。”
  “青蛙很气馁,神仙又站出来,跟他说这萧山必定是要有条河道的,如果是青蛙你建造的,那么应该是一条极为壮观的河道。所以他们的期限又增加了五年。”
  “而后神仙因为各种事情被调往华夏大地的多处地方,他没能看管萧山的山山水水,也就将这个重任交到了青蛙的手中。他坚信青蛙能守护这山间的人,能守护这四方土地孕育出来的生灵。而青蛙亦是对未来充满希望。”
  “只是,好景不长,这山里来了一只百年老鼠,和青蛙是同时期出山,能力却比青蛙大。他开始慢慢控制这山的一切,青蛙也被迫成为他的手下。青蛙想,青蛙和一位红衣少女一起想,这神仙怎么还不回来,怎么还没有拯救被老鼠欺骗的民众,神仙不要这山和这人了吗?神仙到底还是抛弃了他的子民吗?”
  “随着老鼠的虚荣心越来越膨胀,青蛙和少女商议,要在众人面前戳穿老鼠。而在那关键的时候,青蛙却退缩了,勇敢的少女拿着神仙送给她的礼物跟老鼠搏斗,在一番风云变幻下,少女死了,山间的生灵和人类也死了,老鼠杀了所有人,他出动了山中的野兽,一边屠杀,一边互相伤害,当一切无法挽回,老鼠出现在了青蛙面前。”
  “他问青蛙,可否愿意帮他藏尸体,藏在永远不被人发现的地方,然后你成为河神,我成为山神,我们都位列仙班,无人知道,连最厉害的水火之神也无法知道。”
  “青蛙动摇,他一直想当河神,并且为之付出了一百年不止,说了帮他的神仙最后还是远走,那么他不想死的最好办法,也只有接受老鼠的建议。于是他吞下老鼠的眼珠,将永恒的封印之咒藏在身体之内,他的力量变大,雨水暴下,那挖了五十年才一窄条的水渠,变成了数十米宽的河道,他成为了神。”
  “即使水火之神疯了一样回到这里,青蛙依然三缄其口,说因为一夜的洪灾所有人都死了,只有顺应天命的老鼠和他的忠实信徒活了下来。”
  “神仙不信,他要求一切真相,可是后面因为众多生灵的不知所踪,神仙被怀疑,并被天将追捕。神仙一直痛恨那只老鼠,也一直相信回到手中的千集布和他说的一切,他逃跑了,回到萧山,找到老鼠,用毁天灭地的大水,淹死了老鼠。神仙本来想用刀在老鼠身上插满和少女身上一样的伤痕,但他是神仙,他不愿这么做。”
  “而这件事的代价便是,这河是青蛙的,这山,这片土地,这里的所有东西都不再属于神仙,他被关在了北方,三百年都不许踏上这里的土地。”
  刁浪笑了,一如往常,他摸了摸鼻子,看天地凄凉,“神仙也是无能为力,能做的少之又少。”
  这个故事令夏初然沉默,她猜中了大半,剩下的在刁浪的修饰下更加完整。
  “所以半个月前,青蛙知道老鼠重生回到这里,并且知道老鼠对自己也已经开始下杀手,总算受不住内心折磨的他,在在消失前向神仙告知了一切?”
  夏初然小心翼翼提问。
  刁浪像是松了一口气,如果这一切一直隐瞒下去也没关系,可如今告诉夏初然,反而让他有种安心感,要是她的话,说不定还会帮到自己,悄无声息的帮助自己。
  “是啊,神仙知道了老鼠恶行,可是因为青蛙的无能为力,那水下的大量亡灵都无处升天,而身为人间神使的神仙也救不了亡灵。如何才能毁了老鼠,又能救下众多亡灵,神仙一直不得其解。”
  “直到有一天,他接到了上面的消息,要他来山里一趟解决一些问题,他心安了,知道老鼠的死期不远,也算准了今日一卦,必将是众多亡灵重新出水的一天。这一天,必将引来冥界的动荡,那个时候,老鼠该死定了吧。”
  “神仙这是借刀杀人,明哲保身吧。”夏初然面转刁浪,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珠子,在手中掂量,心事颇重,面色沉郁,她轻启唇,似是叹息,慢慢开口,“人生即是舞台,人人皆为演员……”
  随后她拿珠子对着自己的眼睛,刁浪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腕制止,“别将这珠子对着眼睛,我还不想收你的尸体。”
  夏初然略微一愣,望着刁浪的脸,刁浪的脸一向玩世不恭,此刻却露出痛苦的神情。
  他控制的笑容,在扭曲的表情可笑而滑稽,像是痛哭的小丑——用哭花的脸,博众人一笑。
  但他强忍着夏初然刻意的猜忌,忍受夏初然刺激的言语,在慢慢的恢复中狡黠一笑,重新占据上风,“论起演员,我和花妹真是彼此彼此……”

  ☆、第一百五十四章 论言


  “说起演员,花妹比起我,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刁浪轻佻带笑,以一贯的放荡姿态,说着暗潮迭起的话中话。
  夏初然不慌不忙,刁浪放下她的手后,已经撤开,她握回不知何时何地何人塞进她手里的红眼珠,随意说道,“我可不是演员,我只是一位老师。”
  “那这位老师,你在这其中的角色又是什么?”刁浪接话,双方开始势均力敌的来往。
  “合乎天地的角色。”夏初然浅浅微笑,仰起头对上了刁浪的视线。
  刁浪摸摸下巴,不由跟着浅笑,“你我都是蝼蚁,何必将自己上升到如此位置,天地之威,我们怎能与之齐平。”
  “浪哥真是这么想?”夏初然不回反问。
  刁浪只笑,不置可否。
  夏初然面容坦然,如行云流水般接洽,“庄子有云‘通于天下者,德也;行于万物者,道也;上治人者,事也;能有所艺者,技也;技兼于事,事兼于义,义兼于德,德兼于道,道兼于天。’如此可不是合天下之统一,我们为天地道也?即是天地所创造的角色,为何不能代表天地?”
  口齿伶俐,巧舌如簧。
  刁浪一边感慨,却内心同时也升起一股敬意,斯夫天地,神想让人理解的可不就是这个,夏初然能懂,甚好。
  刁浪低头一笑,他不想让夏初然那么直指天地,天上的那群家伙脾气都不好,花妹这么有意思,留给他多好,“花妹,你还漏了一句‘通于一而万事毕,无心得而鬼神服’该收敛了。”
  刁浪善意的提醒,夏初然微抿唇温婉含笑,似乎受用也赞同,并且为之前的口气之大略感羞愧,可能此情此景,让她无视了压抑的心境。
  “我,做错了。”夏初然还在回味,却听刁浪开言,他或许想通了,也决定就将这件事和夏初然说道一二。
  “这件事,我确实借刀杀人,还想明哲保身。鼠目之变故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如何从我眼皮子地下被放去星砂之海。我一直为老水西镇惨死的民众惋惜,也一直为我没能守护他们感到悔恨,我是这里的神,却抛弃了这里,到最后连他们的尸身和亡灵都没找到。”
  “你一直不知道亡灵在河里?”夏初然忙问,她对这件事的理解模棱两可,如果可以,她也想听刁浪的解释。
  刁浪点头,眼望向远处,“我查过这里不下百次,特别是最近回到八城,我更是来这山中数十次,可是我一次也没能感受到这山间的亡灵。而说起四季山,我对那山上的四季村知之甚少,也不知道在三百年前他们已经成为鼠目的信徒,并且建了祠堂祭拜鼠目。”
  “半个月前,我再次来这山里。那时,我跟蛙良自那件事后已经三百年未见,我疑心他的证词,但他对我三缄其口,根本不愿多说,甚至因为这些原因,天帝对我近蛙良之身也多设阻碍。我确实愤恨,但也考虑以前温良的蛙良是最爱山中居民的,一个人的本性不会变化,所以他的证词我可以不相信,但我也不想对他太过穷追猛打。”
  “而半个月前的见面,我只想向他询问一人……”
  “蔓蔓。”夏初然接话,她的视线始终不离刁浪左右,回答的时候也在考虑刁浪眼中所蕴含的种种。
  刁浪笑了,料想得到证实,“我就猜今夜亡灵蹿动,一定会有一个来告诉你真相,是他们来了?”
  夏初然点点头,而后又抬起头,为难地说,“蔓蔓,似乎去世了。”
  刁浪知道,神情很平和,“我知道,她已经轮回转世。”
  “她不在水下?!”夏初然忽惊,“可我的幻境里见到她的灵魂,并且我们搭过话!”
  蔓蔓一词或许使刁浪感到疲惫,他并没有深究,“我也不知道,蛙良说鼠目就是在这片土地上将她杀害,分离了她的灵魂,蛙良曾保护过她的灵魂,并且使她的残魂得以转世。”
  “残魂没能向地府报告鼠目恶行?”
  刁浪摇摇头,“残魂破损太严重,能转世已经是大功大得,什么记忆都已经不复存在。”
  那好可惜。夏初然再一次叹息,如果能早点知道鼠目罪状,还有可能在他继续犯罪之前找到他,说不定还有人能活下……
  夏初然停下思索,视线再次回到刁浪脸上,她觉得接下去的猜测一个都不能说出口,为了浪哥,也为了其他。
  “怎么了?”刁浪在笑,似乎看出了夏初然念头,他略微苦笑,“我确实需要明哲保身,而且我也确实做的不好,死了那么多的人,却都不是我本来的意愿。”
  浪哥……
  夏初然在心中默念。
  其实照刁浪所说的,很容易就能猜想。
  刁浪从即将消失的蛙良嘴里,听到鼠目这一世转生成谁。之前他一直盯着水家,所以也知道水家发生的种种,他在四季山考察,说不定早就发现死在了荒山上的罗文君尸体。不确定他对妖鬼这件事的隐瞒程度,也不确定,他是否看到树上还有其它几具尸体。
  总之刁浪可能利用了罗文君的尸体,造出了他要的轰动,而后,他可能是利用水家之事,也可能是利用四季山的神村地位,让上面派了人来。
  在此地有地位、有能力的天人肯定不少,如何脱颖而出,可能是拜夏初然所赐,而这么说,刁浪有可能也顺势利用了她。
  夏初然没有生气只有凄凉,一个神仙,想要查清自己土地上的屠杀事件,竟然还要层层设计,直达目标。
  这一切又是谁之过错呢。
  而这之中,刁浪想要的就是鼠目的灭亡,所以才在一开始明明可以揪出鼠目的时候,放任不管,引导他一步步迈入死亡的深渊。
  作为神他不能亲自动手,却因为痛恨,狠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也许玲玲姐的死亡、陆康回的受伤都不是他想要的,所以此刻他感到后悔,之前也有过言论,并且明确曾经撕扯他的心。
  夏初然对他的了解还在几千年前玄素的记忆力,她不知道他这几千年过的如何,又如何的痛苦,越了解越心伤,夏初然闷闷的说不出话,只是决定今夜之言,以后再不谈起。
  还衷心祈祷,往事随风,心口之伤能愈合;也愿天地清明,人事天管该诺行……

  ☆、第一百五十五章 水下三百年


  风月浓重,天阴地浊,河面“咕噜咕噜”冒着泡,站在河边的两人已经很久没说话了,看着依然不变的血月,各怀心事对天无言。
  “浪哥……”夏初然总是先打破沉寂的那个人,她微眯眸,“不如我们合作吧。”
  刁浪面上没什么大变化,回答却过了一段时间,“哟,和神合作,你真不怕折寿。”
  夏初然学刁浪的样子摸下巴,倒没大反应,“折寿似乎也没办法了,通过最近走访,你应该也发现了,八城之事很蹊跷。”
  刁浪没有立刻回答,等着夏初然继续说。
  “嘛,我觉得,老师之事和这里面的联系太过紧密。你之前应该也没想到这里会逮到猫鬼,包括其它的外况。我呢,不想问你多余的事,你想说了我们就聊,不想说了我也不介意,我不会去查,我只等你说。”
  经过此番,夏初然对于刁浪的困顿有些同感。因为她也是这样,被很多事包裹的伸展不开,想要冲破桎梏,就要前后考量,一刻都不得放松。
  而这种高压,有时候让夏初然烦躁不已。
  她都如此,更何况管的事情更多、处理起来更受禁锢的刁浪。夏初然可以理解他,至少在目前,她觉得她没资格去评判他,毕竟在当事人之外,你永远不可能知道他所受的痛苦。
  若是还有意外,夏初然想,这要等他们知道这条路通向何方才能判断。
  在此之前她想联手,就目前晦暝不清的情况来看,对两方都是好的,夏初然用人的身份给他提供便利,刁浪用神的身份为夏初然带来方便。
  两相互取所需,又能相互协作,若是真出意外,夏初然也有后手,这就如兵法所云:千变万化,为将之道。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不想做什么大事,只是不想出什么大事罢了。更重要的,她希望这条路的结果是她想要的,也就不枉她对他们的相遇满心欢喜。
  除此以外,都是意外,意外之事,就要随机应变。
  当然这些她不用说出口,刁浪应该也已经懂了。
  过了很久,河面上咕噜咕噜声音开始变得剧烈,刁浪视线紧盯河面,笑而作答,“这么说,屋子我们可以住了?”
  夏初然无奈,能怎么说,“等我一周,我收拾一下。”
  “那就好。”刁浪说完,握住夏初然一侧的肩膀,将她拉至一边,忽然朝河面大喊,“铭风你这澡泡的时间有点长,要是被女鬼缠上不愿出来,我可不会帮你在白娘面前求情哦。”
  啥?夏初然躲在刁浪身后,小心翼翼偷瞄愈演愈烈的河面。
  其实她之前就猜测铭风在河里,所以刁浪才能这么顺畅的救出自己,也能胸有成竹的和自己慢慢交谈,只是铭风为啥会在河里,又从哪里来?
  “嘭”一声巨响,铭风从河里冲出,直上九霄,而后在夏初然发懵之时出现在他们面前,一袭白衣风流倜傥。
  夏初然摇摇头,现在不是欣赏美色的时候。
  铭风出来,甩了甩头,迅速走近,将一个手臂宽高的盒子递给他们,想了一想又直接将它塞给夏初然,丢下一句,“冥界的事冥界管。”就在夏初然莫名其妙地惶恐下消失。
  夏初然怔怔,不知所措,什么情况,这是要她干嘛?
  夏初然低头望着盒子,因为害怕手臂都没敢动弹。
  盒子是一个长方体的长盒,红黑色的外壳,古色古香的雕刻,其上图画生动,就比如盒顶的这只熊,画的就惟妙惟肖。
  “这是老鼠。鼠目自己制的神像,鼠头熊身。三百年前我把鼠目宰了之后,去捣了当时的水家祠堂,大厅供奉的就是这幅画像,为了防止这种不知名的图案对民众带来心理上的压力,我就毁了。”
  “我早就说过了,最看不起鼠目的就是他自己,要他正视自己看清自己,只有这样才能致自己于后,为奉献而生。可惜作神的修行,连最起码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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