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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冥海-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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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阿回呢?”
  刁浪对夏初然充满兴趣,而夏初然还在继续她自己的话题,对于陆康回,夏初然一方面是担心的,但秉持着对刁浪的信任,夏初然也就是顺嘴问问。
  刁浪摸着下巴,对了,还有个陆康回,他转而一笑,用一种刻意却很随意的口吻,“他当然没事,有白玫在,死了也能给你救活。不过,花妹,说到这位陆康回,到底跟你什么关系,能不能说道说道。”
  刁浪对她越感兴趣,越想抓住她的行为破绽。
  这边夏初然轻笑,回味刁浪“什么关系”的询问。她虽然刚醒,什么都不在最好状态,可是对于刁浪字里行间的关键她倒会抓,她轻抿唇,一笑,“你很在意?”
  在意?不是,他没这意思,千万不能让小鬼头误会,误会了又要缠着他,于是刁浪立刻解释,“我没什么好在意的,只是感兴趣,不是,就是好奇!”
  不好。说完刁浪立刻发现,自己已经上了夏初然的当,并且在不知不觉中跟着她的步调走。
  在以往的这些接触中,刁浪始终对夏初然太过放松,因为总觉得她是个年纪尚轻的女子,却忘了她在现实和虚幻间自如游走了十几年,她有这本事能轻而易举的控制场面。
  就像她这么多年都没有出事一样,应该让人感到警惕才是。
  感兴趣和好奇不是一个意思吗?是一个是情感上的,一个是心理上的,用心理掩盖情感,这不就是在意?
  这边夏初然已经开始考虑其它,对于刁浪的心理变化,她想知道。
  好奇让她找到了刁浪,理智让她围绕在他身边,最后的感情,让她对刁浪产生很奇怪的想法。
  不如,让他开始了解自己?夏初然在心中忽而泛起的念头,使她心情大好,她俏皮一笑,“说起我和阿回的关系,可能是比男女朋友更深的那种,我们有婚约……”

  ☆、第一百六十八章 关系


  “我们的关系可比男女关系更深,我们有婚约。”夏初然说着的时候还蹲在地上,望着刁浪一笑。
  刁浪僵直,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四个大字好像印在他脸上一样。
  婚约?什么意思,等等,他们还是未婚夫妻?
  “你这句话真厉害,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刁浪还有些恍惚,但想到陆康回对夏初然的态度,又似乎能够解释,不过夏初然是妥协于婚姻的人?刁浪看她不像。
  “当然不是开玩笑,还是我定的。”夏初然站起来,拍拍手的灰尘,望了望站在一边,并没有什么表情的水世义魂魄。
  接下来水世义交给刁浪便行,夏初然应该不用管了。
  她又笑,对刁浪说,“我跟你说过八家,或者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
  刁浪没说话。一双眼睛却分外精明。
  夏初然抿唇,尚且轻松,“八家呢,是从公元前就出现的八大家族。古时有八家六十四姓之说,分布华夏大地,分支繁杂,尚不可考八家到底有几条分支,又拢共存在多少血脉,但现有的八大家族,就是从古延续至今的正统家族,在历史进程中,或多或少都有着一定的作用。”
  这不用夏初然说,刁浪也知道,而且非常清楚,在天柱上刻了八家历代当家之名号,刁浪曾经看过,只是没有细瞧罢了。
  “而我们八家主家的八大家族,其上就有联姻的传统,为的是八家之间能相互扶持,携手共进退。只是各家族继承人,因为必须壮大其家族,而不得嫁娶八家其他继承人,只能选择旁支的兄弟姐妹。后面发展到我父亲那一代,除了继承人之间的规矩不能破,各种联姻其实已经淡化,只有为了巩固和扶持,才必须联姻。”
  刁浪听夏初然说,手摸下巴,一双眼睛盯着夏初然,“你和我说这话又是为什么,我并没有问八家的事,我只是对你和陆康回的联姻感到震惊。”
  “这样啊,你都不吃点醋?”夏初然撅着嘴,似乎不太满意刁浪的态度,稍显泄气。
  刁浪听不懂她的想法,不理解,也不想理解,“我吃你什么醋,又为什么要吃?”
  “为什么不吃,你都说要娶我了,还不打算吃?”夏初然理直气壮,她就和刁浪说话偶尔会展现出小女人的一面,变扭的样子有时候刁浪还觉得有点可爱。
  这就是反客为主的时候。夏初然一这样,刁浪便想逗逗她,说到底这俩人性格相近,处事方法也大致相同,一来一往之间总是在寻找对方的突破口,而且乐此不疲,就像他们之间独一无二的游戏一样,谁都插不进来。
  “我要是会娶你,黄鼠狼都要上天。你行不行?去管你的小男生行不行?他还在医院躺着,肾没了,你赶紧想想你以后的幸福日子要怎么继续吧。”
  “去把他肾找回来。”夏初然还认真回答,然后用心解释,“我根本没考虑和阿回的未来,我都没打算嫁他,夏家有规矩,继承人不能下嫁,我们俩根本不可能。”
  啊?这疯丫头,又说什么疯话,“不是你给定的婚约,现在你这样,是两边耍流氓?”
  即拉住陆康回不放,又缠着刁浪娶她,什么破情况。
  夏初然急了,她说这个目的不是为了刁浪多想,此刻怎么有种说不清的感觉,“浪哥,我跟你说我和阿回的关系,纯粹是为了让你心里有个数,与其别人嘴里听到,不如我给你解释清楚。我只是为了完成一个姑娘的心愿,等到以后我找到更适合的方式,一定会了断清楚这件事,绝不拖泥带水。”
  “说得这么简单?你当婚约说破就破?我告诉你定了婚约,就是定了天言,没缘分都给你缠在一起你信不信?”
  “我也很心累啊,我被那姑娘烦了二十几年,好不容易拖到阿回成年。我要是不做些什么,那姑娘午夜梦回会死死缠着我。再加上前些年陆家遭遇变故,陆老爷希望我好生照顾他的孩子。阿回的人生稍稍有些不同,我也顺水推舟这几年保护他,阿回非常清楚,而且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只围着我一人转,他那么做,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他实在弱势。况且,都说人定胜天,无论缘分何说,我只坚守该坚守之物,包括你,我只想要你。”
  夏初然不分时间地点地告白,把刁浪又再次惊着。
  分不清她真话假话,只是刁浪的心真的快跳出来,惊讶之余伴随着一些慌张,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这可少有。
  刁浪挠了挠脸想说些什么,可莫名扭捏语塞。
  夏初然似乎也觉得刚才太直白,性格凸出,有时候也很无奈。她原本只是想要跟刁浪说清楚,毕竟以后这事还是会被知道,与其后面两人关系亲近了却深受打击,不如由她早点、直接说出,这样可以少很多误会。
  她只希望一切平平安安,快点结束,找到不会让自己难以接受的过海办法,然后,然后和浪哥做好朋友,很好的那种。
  夏初然小脸羞红,娇若朵朵桃花。
  她还不太清楚,可天看的很清楚。
  “这,花妹啊,嗯,我得先把水世义带走,你那个收拾收拾,我们,嗯,你觉得什么时候去你家好?”刁浪纠结半天决定先离开,这封闭的氛围已经有些奇怪了,不赶紧收拾走人,他怕自己不会呼吸。
  夏初然迅速点点头,“恩恩,那就给我十五天,十五天后见,我把水家的事也处理一下。”
  然后俩人在隔间里有些慌张地分开,夏初然朝门跑出去,刁浪一慌张原地转身往前一跨步,把隔间刚补好的墙又撞了一个大窟窿,但他也没停,匆匆跑向后院。
  房间留下的气息他们彼此都没敢深究,可最无影无踪的“神”都看在眼里,狡黠地嬉笑,又有了新的恶作剧念头……
  ……
  刁浪站在水家竹林外的河边,这里已经回归平静,河面波光粼粼闲适而安静,两岸清风拂过层层浅草,一来一回没了之前的浮躁。
  “阿姊没事吧。”席者站道刁浪身边,船桨插进土里,两手后背,微佝身躯,斗笠已经重新戴上,还是老者的模样。
  刁浪没望向他,只是摇了摇头,“你阿姊没事,我觉得我有事。你阿姊……是个疯子。”
  刁浪说完又叹息一声,摇头越来越无奈。
  席者握着船桨,气息微动,河里的波纹折叠的厉害,席者开口,声音是隐忍的生气,“我不许你这么说阿姊。”
  刁浪单手握住席者的手,眼睛直视前方,秒认怂,“大哥,我错了。”
  刁浪原身是一团冥火,归根结底还和冥界有些渊源,其他不说,地府三大冥官和冥界大帝,他目前一个都惹不起。耍耍嘴皮子还行,动真格的话,现在是真不行。
  “好了好了,说正经的,冥官,这两天你有没有找到蛙良的灵魂和孽婴……”

  ☆、第一百七十章 消失的亡灵


  “冥官,这灵魂之事找你最为妥当,趁你还没走,给点提示吧,这蛙良和孽婴,你有没有线索。”刁浪投了一块石子入水,激起相当大的水花。
  灵魂一个不少已经被席者灵君收走,但刁浪没见到该见到的两个,不由得有些在意。
  席者面朝河,摸了摸髯白的胡须,“神官可知,这河里有什么?”
  不答反问,冥界的坏毛病——自恃过高,威严自重。
  刁浪一昂头,回答,“水西镇居民。”
  席者笑,不住摇头,“不止如此,神官,昨日抓到的鼠目,策划了千人的祭典,可是却不是升仙之道。这祭典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元神禁术而来,昨夜,神官感觉天地异变,魔神可找到?”
  “什么意思?”刁浪皱眉,冥界知道了什么?才会派了他来此处?
  席者接着解释,“元神禁术,是为了召唤魔神之术,鼠目之是个引子,或者说前面的猫鬼、妖鬼甚至是四季山都是设定好的,三百年前冥界就在追查,却没想到,现如今神界还没动静,你们昏了头不知道这背后是什么?”
  刁浪一阵糊涂,望着席者百思不得其解。
  席者微叹息,“要不是阿姊卷入其中,我也不想点拨,神界总把我们当做阴暗地沟的灰鼠,却不知道我们这灰鼠看的更远更多,如果你无法保护阿姊,我们会来接手的。”
  什么意思?刁浪眉间无法松懈,席者说了夏初然,说了保护夏初然,什么意思?魔神?昨日鼠目最后的祭祀已经被他们控制,按理说魔神根本……
  不对!刁浪忽然想到在他准备杀鼠目前听到的婴儿啼叫,孽婴在此山?那么……
  “难道,这所有事是针对八家背后的那样东西?夏家为南方首家,他们在镇守的东西就在此地,而且就在,不,就是饕餮,昨晚夏初然看到的那只青面兽就是饕餮,千人……席者灵君您说过,水西镇死亡人数为九百四十九人,也就是说,还差五十一人?难道是西行医院?”
  席者望向天际,“西行医院那五十人不过是障眼法,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水西镇,不,八城这些年,死五十几个人还不是简单小事?灵魂被藏也非常简单。元神禁术通过鼠目之女水玲玲恐怕已经完成,魔神早就出来,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或许已经造成大难。这里面,水玲玲为虎作伥,罪责慎重,恐怕要进入阿鼻地狱遭受大刑。”
  “那另外五十人我暂不知灵魂在哪,或者祭祀一说何向,昨晚一役,水西镇九百四十九具亡灵都受到破坏,三百年的水刑刚完,接下去还要遭受三十年的塑身之苦,神官,我不知道你和阿姊在做什么,可惜,你们是坏心办坏事,没一样做成。”
  昨晚夏初然的种种举动,席者怎么会不知道,他在世间已经数不清的年长月久,如此简单的拖延时间怎么会瞒过他的眼。他没说什么,就是因为刁浪最后收了手,可能刁浪还不知道吧,自己被多少人盯着,所有人都在等他犯错,希望他被千夫所指。
  可这里面牵扯了夏初然,席者便不敢回避。期间顺水推舟做了一下让阿姊开心的事,也看的出阿姊对刁浪的关心。为昨晚的亡灵席者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不过他也无所谓,冥界从不在乎这些,自己捅的篓子自然要自己补救,就是不知道刁浪神官有没有这个自觉。
  “那么找你的意思,魔神已出,蛙良和孽婴很可能都成为了祭祀品?”刁浪在消化,席者点头,补充了几句。
  “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就我在那个小棺材盒里探查的气息,孽婴灵魂不够完整,不能成为祭祀品,而蛙良,我认为是最早分解的灵魂。其所在的河域恶气冲天,你应该也了解,他的眼睛到底腐烂成什么样。”
  刁浪知道,蛙良消失之前,两只眼睛已经大片腐坏,他和刁浪说,他深深自责,就盼着刁浪的到来,然后说清楚三百年的种种。那时候刁浪想让蛙良医治,蛙良却没同意,说自己该受罚,该遭天谴。后面,刁浪再去找他,他已经完全消失不见踪影。
  “所以说,神官,冥界之事我已妥当,地上之事、南方之事还是交给你来管吧,四周耳目众多,你昨晚制止非常明智,别忘了,上面还没有相信你。阿姊我也不放心,可惜阿姊似乎已经不愿意和我们牵扯,只能暂时拜托给你。地面上的八家之难我也希望你注意,垮了一个家族不要紧,可后面牵扯了天上地下,我们都会很难受,话已至此,好自为之。”
  席者说完话,转身,目光朝向了水家宅院,作揖,随后恋恋不舍的拿起一旁的船桨,在刁浪的注视下,和歌离开——
  “苍茫天地兮四海波涛,不见佳人兮泪涟潸潸……”
  冥界三冥官,千年未齐,地上一见,不知是不是再见有缘。
  阿姊,我们回见……
  ……
  刁浪在消化席者的话。
  刁浪知道席者灵君是在点拨,毕竟冥界千年不管地上事,这是他们的酆都大帝默认的规矩,虽没有明文规定,可是席者灵君位高且重,如此破坏规矩不应该。他该是顾及夏初然,希望刁浪注意,这不得不说是件好事。
  另外,就是八家,刁浪也注意了,从夏初然说的陆家,还有夏家这些年遭遇的种种,甚至连候补的家族水家也临难。
  刁浪觉得事情已经没有那么简单,看来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八家,不,不如说在盯着八家背后的东西。
  刁浪想着过几天去趟天上,和四方神官合计一下通通气,看看其它地域有没有奇怪的事,还有他的主神南帝那边,刁浪也考虑去一趟。
  “不知火舞大师?大师?”身后是水世忠的声音,刁浪一个激灵清醒,变出两撇胡子按住,转身嬉笑,“这不是水家三少爷找我何事?”
  水世忠听刁浪欢快的声音,忽而一愣,表情大悲,刁浪立马知道自己失态。
  水家遭此大难,就留下水世忠一位,不得不说悲上加悲。
  听说水世忠常年在外,估计这也是他躲过一劫的原因。
  “三少爷,请问您找我什么事?”刁浪再次组织语言,少了点嬉皮笑脸,多了点认真。
  水世忠叹上一口气,默默走到刁浪身侧,望着河面叹息颇重,“大师,这到底是为什么……大师,这世上有神吗……”

  ☆、第一百七十一章 真实


  “世上有神吗?”水世忠看起来二十岁冒头的样子,带着圆框眼镜,穿着还稍显稚气的休闲装,学生气十足。只是背部总是缩着,感觉有些怕生和害羞。说话的语调已经脱离了当地的口音,字正腔圆,非常舒服,有些,有些像夏初然。
  刁浪一直盯着他,他对水世忠并没有多注意,一是水世忠之前远在国外,这里之事跟他难说有什么关系;二是,水世忠存在感实在太低,刁浪都没记住他的人。
  要不是夏初然时不时提一下他的名字,刁浪都忘了水家三子。
  所以,当从外表看起来稚嫩且稚气的水世忠,问起了有关神的说法时,刁浪还是感到有些吃惊。
  看来,巨大的变故真的会改变一个人,而这种改变不是人为能够控制的。
  “你说神吗?”刁浪视线从他身上移开,随意的从地上拿起一根枯草,在手里把玩。
  “没有。”刁浪笑说,“别想那么多,世上没有神,所有人都只能靠自己。”
  水世忠苦笑,因为刁浪的回答,也因为始终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这么说,我连去问为什么的机会都没有了……”
  “别说你……”刁浪将枯草扔入水中,枯草随波而动,没有任何依傍,也不存在自我的控制,刁浪就那么望着枯草流向远处,“别说你,同样的问题我也想问天上……”
  枯草在水中盘旋找不到依托,眼看就要和那些没入河中的水草一样,沉寂于天地。可枯草停住了,它奋力靠近了河边,依靠着岸边的枯枝停了下来,死死挣扎。
  谁说挣扎无用?苟延残喘也是喘,你不愿呼吸才是放弃。
  刁浪不愿放弃,也不希望水世忠放弃,他轻巧一笑,“不过呢,三少爷,我们还是有选择沉浮的权利。问天没用,它们的一套客套话已经延续近千年,什么人鬼魔神见了都是一句话打发。所以啊,与其去听笼统话,不如选择问自己,问自己接下来该如何,然后选择一条路,坚持走下去。”
  “虽然这条路充满荆棘,虽然路程遥远没有边际,而且就这么执着怎么样都像是无用功……可是,人生就是无用功多,不断地前进只是为了找到活下的理由和勇气。当一个人不可以的时候,就找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就像枯草,也能报团取暖。”
  刁浪缓缓道述,水世忠陷入深思。刁浪的呱呱乱说令他心潮起伏。
  这两天他找不到方向,找不到理由,连自己接下去该怎么做都不知道。
  偌大的水家完了,水家的产业也落到了他头上。
  曾经的他有母亲靠着,有大哥撑着,家姐虽然孱弱可对自己也是关怀备至,现如今什么都没了,茫茫天地只剩下他一人,他原本想投入河中算了,他帮不了家中,也撑不起自己……
  可是刁浪这一番起承转合的话,水世忠还是听进去了不少,也开始真正的考虑自己该去做的事。
  水世忠昂头,朝天望去,似是在想些什么,而后他缓缓说,“同样的话,夏老师也说过……”
  “夏初然?”刁浪对夏初然的名字有些敏感,不知道是不是被夏初然弄得神经质了,总觉得和这些事件千丝万缕的明明是她。
  “是。”水世忠回答,“她叫我做到我能所做的极致。”
  那时候的夏初然语重心长,就像当年她劝自己离开一样。
  “你为什么叫她夏老师?水灵灵和她认识,你不也和她认识?”刁浪有些疑问,虽说夏初然真是个半吊子老师,可真有人叫她老师了,刁浪一时间还缓不过神,看不出来,感觉一点都不靠谱。
  水世忠佝着背,头还是习惯性缩着,怎么也挺不直腰板,“我习惯了,原先她就是助教,甚至担任过我的论文导师,所以喊习惯了。”
  “她?你的导师?”这么厉害?
  她不是才二十五岁?
  “是啊,您不知道吗?夏老师十六岁就上了大学,是八城大学的金字招牌,被很多学校科研机构挖过角,但她因为金教授不愿意离开,死守在了位置上。这次教授遇害,她甚至搅弄了一番研究所,导致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她以前不这样的,最近似乎胆子大了一点。”
  水世忠取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刁浪有些不可置信,直到水世忠完成了动作,他才接着问,“你的夏老师,是夏初然?”
  “是,我想我已经说过了,就是夏初然老师。”水世忠又回答一遍。
  刁浪表情更严肃,虽然最近的接触多多少少觉得夏初然有些聪明,可这一番说明把他吓了一下,刁浪觉得夏初然很不简单,这些东西甚至没从她口里听说过一个字,她对自己身份的解释,只是一个从研究所出来被学校特聘的老师。
  一个老师能掀起多大浪?这也是刁浪一开始没对她上心的原因。
  这一连串的接触把刁浪都搞懵了,该从哪里下手他忽然一片空白。
  “夏老师很厉害,学术方面是真材实料,所以学生大多都很尊敬她。”水世忠又接着解释,“我因为跟着夏老师久了,知道她不是学校的那种面貌,也不是那么严肃和正经的人,可是在学校,还是有很多人因为她高中时候的事,对她感到害怕,或许因为这样,夏老师被学校任命的时候,有些学生还担心,这下学校可能控制不住。”
  高中的事?刁浪有些好奇,“夏初然高中怎么回事?”
  “哦,是这样。”水世忠难得直起身板,挺立,“夏老师高中的时候,曾经有次重要的考试被发现抄袭,那时候她还是全校第二,被举报抄袭了第一的一位男同学。当然这件事我们不信,也没人觉得夏老师会抄袭。可那个时候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夏老师包括第一的那个男同学,都被叫道了校长室,这在当时是很严肃的一件事。”
  “最后夏老师力争了自己的清白,一字不落的将试卷写了一遍,没有一点出入。”
  “这不是挺好?”夏初然力争了自己清白,也没做什么错事,怕她做什么?
  水世忠露出模棱两可的表情,接着说,“虽是这么说,可是你知道这件事的结果是什么吗?全校第一的那个男同学被迫退学了,而且连带还整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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