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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冥海-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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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最后事实证明,她确实有很多没想到,特别是刁浪在途中的消失,以及她不能控制的危险,让她事后想起都有些后怕。
  但十天前的夏初然根本没考虑到那么多,心里只是确认了异变之日与上神娘娘的见面。
  回去之后隔了两天,夏仁杰便找到夏初然,告诉她要去参加水夫人的葬礼。
  夏初然知道夏家和水家有些交集,肯定会有人通知,所以一直在等夏仁杰。
  不过,夏初然不想让夏仁杰冒险,而她必须找个理由去水家,所以考虑如何支开他。
  果然,那日早上夏仁杰来找夏初然,意思也是不想让夏初然去,要她去照顾小咪。夏仁杰一直在保护夏初然,他总觉得夏初然年幼,过早的暴露对她不好,所以在外总是帮她挡掉了很多不必要的应酬。
  不过水家也是大家,夏仁杰不去的话,必须让家里位高足重的长者前去,剩下的人选只有夏老三爷和老十爷。
  考虑到这个情况的夏初然,早在前两天就调走了他们,并且控制了他们回来时间。
  这样,夏仁杰就别无选择,夏初然也顺理成章。
  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也不会让人觉得这个出现有多么突兀。
  一切都是不得以的举动,夏初然这样告诉众人。
  那天早上夏仁杰走后,夏初然心里在度量,最后接到了夏仁杰友人的一个电话。
  那位友人拥有强大的情报网,上天下地只要他要的都能得到,很久之前,夏初然就认为此人必有大用,所以暗中和他接触过,也暗地里牵线搭桥,给他和夏仁杰认识的机会。
  那日友人找到夏初然第一句话便是,“筱晓此人,夏小姐你准备怎么办?”
  筱晓夏初然一直在找,差不多在筱晓消失一个月后就有了点苗头,不过带筱晓离开之人十分的谨慎,夏初然和那位友人费劲力气,和幕后之人斗智斗勇,总算在西行山找到了筱晓的落脚点——西行医院。
  西行医院是夏初然很在意的一个地方,可总是找不到机会进入,这次筱晓在那出现,碰巧给了夏初然一个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夏初然立刻让那位友人盯紧西行医院。
  而在夏仁杰离开的那天早上,夏初然接到友人的电话后,立刻吩咐他打电话给夏仁杰,将他调开。
  夏初然了解夏仁杰,他处事做法严谨,一定会确认之后才告知夏初然。于是,夏初然让友人帮助夏仁杰,在不暴露的情况下监视,拖到夏初然打电话给他。
  后面的事便顺风顺水,夏初然到了水家,遇到刁浪,千百个巧合串联,夏初然顺利将自己的与他相见的喜悦,通过那个紫色的铃铛,在丘山庄园重新还给了他。
  而连同紫色铃铛给刁浪的,就是夏初然满盘计划中,最重要的一个角色——身份鲜明的神的角色。
  当然刁浪也不辱使命,带着夏初然一步步接近真相,而夏初然有意的引导,令俩人都深入了事件。
  只是,原本只是在等另一个契机的夏初然,却莫名其妙的背卷入了她无法预料的事件里——四季山荒尸。
  她知道四季山可能会和罗文君的死有关,可是她没预料到,自己会被牵扯进去,甚至差点翘了辫子。
  在见到猫鬼以及那间破屋里的水连勇,夏初然曾一度恐慌,她混乱的觉得自己不是在算计,而是被人算计。
  有人要她到这里,要她看清这一切,最后甚至想要了她的小命。
  夏初然惊慌了,即使之后异变之日的事情非常顺利,在她心里也有了不小的担忧,她怕她想做的事都被人察觉,甚至她刻意到西行医院去见被关押的异兽之事也有人知道。
  所以刁浪被支走,筱晓死在了她面前,而她最不想被牵连进来的夏仁杰也和她一通落入了地下,可能,真的存在第三者的介入。
  只是,这是不是夏初然想的太多,她一直不敢肯定。
  可是那没来由的心慌却一直伴随着她,就像此刻,她和水世忠站在阳光下,在事情基本已经结束之后,夏初然还是手脚冰凉。
  这不是一个冬天给她的感觉,而是一种无形的、解不开压力给她冷意。
  她不敢肯定了,或者,她已经开始迷茫自己在这件事里的角色,是否已经变成另一个人的棋子……
  “老师?老师?”
  夏初然恍惚,抬头看向慌张叫喊她的水世忠。
  水世忠见夏初然一直不说话,也不动,呆呆站着有一会儿了,他实在担心,不知道夏初然出了什么事。
  夏初然回神,立刻扬起笑脸,“怎么了?”
  水世忠眼中倒影着夏初然的笑脸,忽然一紧张,低头嗫嚅,想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关心。
  夏初然巴眨巴眨眼,挠了挠鼻子,水世忠还没抬头,她看了看天色,已经昏了,她想了今天必须下山看看夏仁杰的情况,于是嘱咐他道,“那么,阿忠我先下山,你要是有什么情况再联系我。我的建议,希望你继续学业,水家我会帮你照看两到三年,之后你准备怎么经手,或者交给谁我都不会过问。”
  水世忠立刻望向夏初然,急忙道,“老师你拿着也可以,本身,我也,我也没本事……”
  水世忠的声音越来越轻,夏初然并没有在意他的自我贬低,她相信他,也知道他的实力尚不是如此,只是他在水家被打压的时间实在太久,久到他已经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
  她支着手臂没说话,水世忠对上她的眼睛,立刻妥协,“对不起老师,我会努力。”
  夏初然同样没说话,立刻使劲揉了揉他的头发,水世忠感觉一股暖意,笑眯着眼,充满了干劲。
  夏初然下山的时候天已经大黑,水世忠说要送她,夏初然不太愿意,直说今夜月色澄明,需要好好独自欣赏。
  水世忠不太了解夏初然,所以也不敢强求,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
  他怎么也追不上夏初然。这是水世忠这几年每每在想的一句话。
  同样的,他也觉得夏初然不是属于自己的。
  他的老师,该是属于世界,属于天地的,属于千千万万生灵的人!
  而这件事,好像是天定的一样……

  ☆、第一百七十六章 结束


  当清晨地第一缕阳光照到屋间,睡得迷迷糊糊的夏初然已经预感到自己的好日子到头。
  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心神不宁,晚上梦梦醒醒,一晚上都注意着屋外的汽鸣声。
  丘山的夜晚很是安静,夏初然以前觉得这就是个天堂,她虽然睡眠浅,但很少因为突如其来的声音彻夜难眠。
  可从昨夜午夜开始,远处山中的汽鸣声就跟打了狗血一样吼一晚。
  夏初然听过那声音,知道是刁浪那辆不知何年何月的铁皮火车。
  因为没睡好,整整狂躁了一晚上,临到早上,夏初然才收拾收拾起了床,带着火气下了楼。
  楼下已经洒满阳光,细细一闻还有阳光的气息,像是裹在暖暖的被子里,舒心的让人遐想。
  阿九嫂不在。
  夏初然已经提前几天和她吩咐,让她以后没有特别叮嘱不用来这栋房子。
  阿九嫂听到这个消息很失落,夏初然安慰她,因为有几位老师和学生要借宿,所以不得以的必须空出房间。
  而在外夏初然只说过她是老师,阿九嫂是很热情的大嫂。若是在她的同事和学生面前对夏初然关怀太多,往来者屋子太多次,引起怀疑稍微对自己有些不利。
  阿九嫂一直听夏初然吩咐,这么一说,稍微舒心了点,点头喏喏。
  其实这只是客套话,刁浪他们的身份才是因为太复杂,不能暴露在阿九嫂面前。
  而且还有什么话说的好来着:看神仙打架,不如看老鬼跳舞。
  总之夏初然还是希望阿九嫂活的长长久久,反正她合计着刁浪他们也不会待太久,毕竟神仙老在一个地方住着算怎么回事,估计四海为家,几个月之后就飘了,忍忍也就算了。
  夏初然这么想着,不注意间就到了楼下,她口有点渴,想看看那里有水,厨房间里鼓动半天,接了一杯冰凉的自来水,咕噜咕噜喝了。
  这水怎么烧来着,阿九嫂好像昨晚教过她,开煤气?
  “咔”煤气把手直接被她扭断了,夏初然哦哦两声,想起阿九嫂说过这个开关不好,要她小心来着。
  咋不去买个新的?夏初然合计了一下,要叫阿九去趟镇上,置办点东西。
  没有煤气,夏初然又想喝热水,舔舔唇,眼咕噜一转,想到了个点子。
  蹭蹭蹭跑到地下室,搬出了个大物件,然后风风火火跑到厨房,加上了铁架台,拿上酒精灯,找了个干净不脏的烧杯往上一夹,半杯水,下面引燃酒精灯,然后坐在一边,一动不动等水开。
  一个人住,她无聊的时候会这么做,她自己喝水的杯子从没脱离烧杯,只是规格200ml、500ml的变,看心情决定今天要不要豪饮。
  “哎哟哟,花妹你就这么烧水啊。”刁浪戏谑的声音。
  他靠着厨房的门,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神采奕奕。
  夏初然立刻转头,不满大过吃惊,可是看向他的视线稍显局促和隐藏,她佯装撇着嘴,“我原以为你会更早到,火车汽笛声拉了一晚上也没见你们来,我烧个水倒跑了出来。”
  夏初然坐在一边的小板凳上,两腿微弯,个头才到厨台齐平,她双手恭敬的放在两膝上,这么一看显得乖巧了许多。
  厨房挺大,空间足够宽,生活用具规整而净洁,刁浪环顾四周,轻松一笑,“我这不是口渴了,怎么样水烧好没,要不我帮帮你。”
  口气在询问,动作已经上手,夏初然只见眼前大火一凛,那杯水立刻“咕嘟咕嘟”冒泡,夏初然吓得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哈哈哈,原来你这么不禁吓。”刁浪很得意,转身出了厨房,夏初然余惊未消,摸摸头顶的汗,有些担心她接下来的日子。
  可是天不怕地不惧的精神,还是让她迅速站起,盖掉了酒精灯,转身就跟了出去。
  “都说见面礼见面礼,我没见过这样的客人之道。你给我说道说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也可以考虑赏你几个爆栗合适。”
  夏初然紧跟刁浪,嘴里话多语速快,刁浪走前面,突然停下转身,夏初然一头撞他怀里,一个后仰又跌坐在地。
  刁浪也不拉她,反而居高临下,笑意不善,“花妹啊,我没想到啊,你原来这么厉害,坑得我好苦,还说喜欢我,一开始就给我下套了吧。”
  夏初然摸着额头一怔,接着抬头眨眼道,“你指哪件事?”
  “还有几件事?”刁浪立刻皱眉。
  “不然呢,不送你个组合套餐,你都不知道有姐姐这号人物。”
  “你可真够厉害。”
  “你怎么不叫我天才?”夏初然还反驳。
  “天才,你这么耍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地才,我是知道才做的,不然我干嘛坑你。”
  “你嘴巴上装了机关枪?嘚嘚嘚,你累不累?!”
  “你这散弹都没累,小女子不敢越矩。”夏初然是有一句还一句,说的刁浪最后哑口无言,他摸著下巴,顺便盖住了嘴。
  夏初然没蛮灵的脾气,却比蛮灵更能说,她是个喇叭花吧,嘴巴朝上“哇呜哇呜哇”。
  “过奖。”
  “我还什么都没说!”刁浪惊叫。
  夏初然摇摇手指头,“脸上都有。好啦,你要不要拉我起来……”
  刁浪刚想说“鬼拉你”
  接着夏初然的“不然我给你把裤子扒了。”于是刁浪脸色一沉,弯腰两手往她咯吱窝下一伸,把她提拉起来。
  起来之后的夏初然就抱住他不放,脸上笑嘻嘻,嘴里叨叨叨,“我就抱着你不撒手了,本来我都想放你一马,你竟然自己找上门,小样,姐姐会好好疼爱你的。”
  “什么鬼!”夏初然此话一出,这回换刁浪挣扎!
  可夏初然这个鬼灵精,信奉到手的东西不能跑,死死抱着他,然后哈哈大笑,刁浪不是挣脱不开她,他只要想推哪个人能困住他。
  可这次他只在心里耸耸肩,想着到手的女人不要白不要,抱一抱自己也不吃亏。然后就在这屋里,趁着这阳光,还有那温度,感受着难得的恬静。
  ——这段时间辛苦了,小妹妹……
  ——你也很棒啊,小哥哥……
  ……
  刁浪打头阵,下午白玫和铭风就都到了。
  夏初然和刁浪说三楼的阁楼已经隔开两间给男士,二楼四间房,除去特别的两间,另外的随便白玫选。
  这个家里的规矩是不能有烟味,很奇怪的说法,烟味到底包含什么,夏初然也没细说,只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后面,夏初然就离开,她说有事要回落山的本家,刁浪他们只管收拾就好。
  刁浪看她骑着自行车弯弯扭扭上山路,估摸着没两个小时到不了落山,然后感慨了一句这个丫头实心肠,也就不管了。
  不过最后刁浪投过去的视线有些担忧,他盯着头顶蔚蓝的天空,总觉即将要大雨磅礴。
  只是谁在哭泣,谁又在阻止,却没人知道……
  ……
  夏初然到了落山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但她没有从正门上去,将自信车停在山下一处角落,换了双鞋攀上了山崖,找了一处最陡峭的山壁,在夜晚到来之前,轻松地登上山顶。
  壁崖之上是一个养猪场,栅栏围的不算密集,简单就能攀过去。
  夏初然很放松的往里走,趁着还尚在的太阳,看到了在养猪场里忙碌的妇人。
  妇人叹气之声从八百里外就能听到,夏初然走近的脚步声甚至都能被其掩盖。
  妇人不断的往猪食盆里加饲料,猪群吃的乐乐呵呵,哼哧哼哧的声音也尤为欢快。
  夏初然站在她身后盯了她一会儿,然后坐下,等妇人投完最后一次料。
  妇人的动作不快,迟缓而僵硬,她总是一边揉肩膀一边做事,最后干完了,腰都累得直不起来,可是妇人在不经意的一瞥下发现夏初然后,奔过来的脚步却健步如飞。
  不一会儿就到了夏初然面前,一把将手里的还剩的饲料簸箩全部扔夏初然身上,面容狰狞,言语十分激动,“你还有脸来,就是你害我这样,让我在这么个肮脏不堪的地方,你知不知道我服侍你奶奶五十年,你算什么东西这样对我!”
  “那就跳下去吧,呶,那边正好是悬崖,跳下去三天没人发现,你也就不必待在这么个肮脏的地方,你说是吧,白嫂。”
  白嫂就是服侍夏初然奶奶的老婆子,年少时就跟着夏老太太,自恃过高,根本不把夏初然放在眼里。
  所以夏初然此话一出,她立刻气急败坏,冲上去要打夏初然,夏初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狠狠将她推到地上。
  然后轻轻掸了掸身上的饲料,保持了一定的整洁。
  白嫂倒在地上有些震惊,夏初然不是会还手的人,她通常任打任骂,不多说一句也不还手,末了末还要为别人开脱两句,这,才是夏初然,可是刚才,她还手了……
  白嫂有些僵直的盯住夏初然,夏初然宛然一笑,模样还是那个模样,看的却比平时更让人害怕。
  “怎么了白嫂?”
  “你,你,你想做什么?!”白嫂突然醒悟,感觉没那么简单,她迅速爬起,要去外面找夏老夫人。
  可脚步还没跨出两步,就被夏初然一把抓住,狠狠压在地上,白嫂挣扎,不过她已经是近六十岁的老人,根本斗不过身强体壮的夏初然。
  “你要干嘛!你要干嘛?!”白嫂惊叫,希望能招呼过来一些人。
  夏初然在她身后扑哧笑了,“白嫂你好天真,我为什么把你放到这里,不就是这里恶臭熏天,长期没人愿意来吗,你怎么还认为有人?”
  白嫂心里咯噔一下,大脑一片空白,顿时大哭不止,求饶不断,“小姐,大小姐,您饶了老奴,我只是,我只是一时不知小姐威严,冲撞了小姐,对不住小姐,对不住,您就念在喝过我几天奶,饶了我吧!”
  夏初然嘿嘿一笑,手边却抽出了一把匕首,“饶了你,不行吧。我给了你机会,你一次也不珍惜,我的忍耐也是有极限的。知道我为什么一次次在众人面前放过你?那是因为,心善的假象会给人造成固板的印象,就会认为,我既然第一次没惩罚你,就不会第二次故意找你麻烦。况且你看,这里山高皇帝远,我将你抛尸山下,别人也只会当你是失足落山,因为——对我的不屑。你说是吗?”
  “小,小姐,您,您,您……”
  “嘘……”夏初然手放在嘴边,嗤嗤笑,“你看,天都快黑了,不要让我摸黑走山路回家嘛……”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五月春暖


  “喂!喂喂!”清晨的第一声嘈杂,是刁浪急促的敲门声。
  刁浪站在一楼楼梯间的一个小房门外,不知不觉间已经消耗了他所有的耐心。
  要不是白玫叫他喊夏初然吃饭,他才不会站在门口五分钟,也不会了解到这个大小姐到底有多么耐磨!
  有房间不睡,躲在小房间也就算了,磨磨唧唧是家常便饭,吃个饭也要喊百八十遍,而且都不确定能醒。
  来这里快两个月了,这日子就是家常便饭,每次说道夏初然两句,她就说自己过习惯了,要改需要一段时间。刁浪是极没耐心的人,一句话反反复复就不是他的作风,现在这样,他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夏初然就是不听话的熊孩子。
  “叩叩!”最后一次耐心之举之后,刁浪直接打开了房门。
  房间非常小,就普通的居室还只能放一张床的那种,地上堆满了各色各样的书,有一个矮桌子,夏初然的习惯,席地而坐,要不就趴着,她的房间也是清一色的低矮小床和小桌,看看这房间,她的特点就一览无余。
  四周围的书杂乱的堆着,不像楼上的那个大房间规整整齐。
  今天是刁浪第一次打开这个房间的门,阳光从对面的大窗户蹿入,照的是一地的狼藉。
  这里面就没落脚的地方,而夏初然倒在书堆间,根本没醒的样子。
  刁浪扒开一部分书,走到夏初然侧,踢踢她,力气渐渐加大,夏初然才朦朦胧胧的醒来。
  头发乱糟糟,脸上是倒挂的眼镜,她扶好框架,睡眼朦胧地问,“浪哥,怎么了?”
  刁浪蹲在地上,扯她的脸,“你几点睡的?”
  夏初然吃痛,清醒多了,细想一下最后挠挠头,“不记得了,怎么了?很重要吗?”
  重要?刁浪青筋跳了跳,“你有什么是重要的?”
  “时间。”夏初然擦擦口水,在一堆书里找到了自己最后看的那本书,在没看完的那一页折了一个角,刁浪看到那本书,名字叫:微生物。旁边还有微生物解析,理论微生物等等书籍。
  刁浪视线最后回到她脸上,平静了很多,她说时间,这倒是,昨天她还在说,当老师有许多知识需要现充,现在的孩子提的问题可刁钻了。
  所以她就恶补。
  “你戴眼镜?”刁浪这才注意到夏初然戴着一副眼镜,平时看她也不带,此时不免有些好奇。
  夏初然拿下眼镜,捋捋头发解释,“200度,可带可不带,晚上累了,视力不行就带了,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夏初然自从他们住进来后总在问。
  她应该是觉得自己认为很正常的行为,怎么到刁浪这里就奇怪了,一定是有问题,问题在哪,夏初然自己也不知道,不过顺嘴的话总归能说吧,说了又不会嗝屁。
  随心所欲,有点意思。
  刁浪摸摸下巴,“来这里这么多天,根本没见你认真睡过。”
  夏初然鼻子有点痒,揉了揉,“有什么认真睡,我的时间宝贵,做完事困了再睡就行了不是。”
  回答是她的风格。刁浪心想之前简单接触就知道,她能跟着他们不眠不休几天不合眼,即使累了也就嚷嚷,应该是她说的习惯,
  这么一说,刁浪又想起夏初然那次因为金教授爆哭,他翻窗进来那一次,夏初然是到点睡觉,提早关灯的。
  虽然不排除夏初然只是那天心情欠佳,但她比刁浪认为的深不可测的多,所以他也对那天夏初然具体的心思不甚了解。
  苦恼还是接着苦恼,来这里本来想这在她身上寻求突破口,没想到这姑娘就是随心所欲的邋遢鬼,性格就是遇正事开挂,遇闲事糊涂,而她的生活里几乎全是闲事!
  夏初然挖挖鼻孔,跟着刁浪,刁浪伸手扯她耳朵,夏初然吃痛,手自然也放开。
  “我就挖个鼻孔,你总扯我耳朵干嘛!”夏初然鬼哭狼嚎,刁浪松开手,勾住她的脖子往外带。
  他肯定不会听她废话,有那时间早饭都吃完了。
  房间就在一楼,于是夏初然也没走几步就到了餐厅,桌上摆满了餐食,估摸着四五种是有的,什么咖啡白粥加牛奶,面包馒头配大饼,特别是那大饼,夏初然远远就看到,自己比对了一下,该是三个半的夏初然脸。
  铭风身姿挺立站在一旁擦拭手,早饭就是他准备的,这房子里的另外三人,都是十足的手残。
  这不,前不久刚联合起来把厨房炸了,于是只能在在院子里搭一个棚临时炊烟,说起来厨房犯了什么罪,这么凄凄凉凉也是没谁。
  白玫早就坐到了桌前喝着咖啡,抬眸间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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