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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冥海-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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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初然在那边还嘿嘿嘿笑,“你怎么和她一样总叫我‘小子’,这个用词明显不对。”
  “你现在给我纠词?”
  夏初然在那头一直笑,也没多说什么话,刁浪在这头一边数落一边叭叭叭的不停嘴,可说着说着他感觉有什么不对,心里有什么空落落的填不满,而这一切逐渐引向夏初然为何打电话。
  “浪哥,放心吧,明天就好,我呢只是希望你能有所想法,不要再让我打头阵。这不我也不会对付女人的谩骂不是,你了解了,我轻松。”
  有什么不对。
  “你打电话就这事?”刁浪拧着眉,“就为这事特意打个电话?你平时说的少?”
  夏初然在刁浪的询问下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就这事,也没啥。”
  礼物什么,还是等刁浪回来再说吧,一周时间,夏初然也可以了解一下,这样刁浪也少走一些弯路。
  电话在悄无声息下挂了,电话这端的刁浪百思不得其解,他总觉得有什么,一定是有什么才让夏初然在深夜打来了这个电话。
  或许她饿了?
  又或许……她遇到什么事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彼岸花


  电话结束,刁浪还在想夏初然打电话的意图。
  他盘腿坐于床上,眼不闭,身不动,等到天已破晓,屋外蹿动开始有了密集的声音,刁浪依然没动,警察来来回回走动,注意到了情况推开门进入。
  “可以走了?”刁浪语乎,歪着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应该就是这个理由,你们不能拦我,花妹需要我。”
  警察莫名其妙,但确实刁浪已经可以离开,于是言道,“夏初然女士已经撤销控诉,你可以走了。”
  刁浪弹掉在手心里握的最后一只西瓜虫,大喇喇地走出门外,他似乎有些急切,所有手续什么的他也没太在意,在签完该签的字后,刁浪走出警局。
  屋外是阴天,据他的感知,最近还会阴雨不断,而且没有晴好的预兆。
  有时候刁浪也感慨,自己现在连晴日都控制不了了,明明以前天界最美的云朵仙子,也会在他放晴的那一天过来瞧上一眼——那万里无云的浩茫感。
  这估计是除他以外什么式神都做不到的,而只有他刁浪,是能够带来温暖的神,无论天气还是心情。
  走下警局的台阶,这里是另一番景象,忙碌的好似他的存在不够明显,而他也确实不能打扰他们。
  有人匆匆从刁浪身边跑过,刁浪一把抓住那人,那人穿着警服看上去很慌张。
  低头看刁浪抓着自己,站直道,“请问有什么事?”
  刁浪伸手弹了下警员的脑壳,突然鲜血迸出,警员惊慌捂住,但立刻抬头双目充满诧异。
  刁浪望着他叹口气,“你已经死了。”
  警员不语,可能也已经知晓。
  “人啊,别再挣扎,死了就是死了,有些地方不属于你。”
  警员紧握双手,却面露刚毅,那是他最后的倔强,伴随着轻微的颤抖,“我是来打报告的……我老婆今天生产,我……”
  刁浪支起手,摇了摇头,“你是警察,该知道制度的重要性,杀了你的那个人,我会让人带到你面前,现在走吧。”
  警员后退,不断摇头,“我该做完该做的,我的老婆生了,男孩女孩,我还不知道,我……”
  “好了好了,我也赶时间,刑满释放第一单,别给我为难。”刁浪掏掏耳朵,在警员的灵魂周围架起了一堵无形的墙,别人能进,亡灵却出不去。
  “不,不,不!”警员头摇的更加厉害,不断激起周围的碎石瓦片、树枝花草,他的动静之大引得刁浪也不得不控制了点。
  刁浪皱眉,火气已经很大,早知道不管了,在大白天动点气真不值,“我说你啊,我好好说话的时候你就……”
  “你们都不懂,都不懂活着的意义!规矩规章!我只是想见见我的孩子,只要一面!”警员爆发出恶气,刁浪惊讶,正想制止,忽而脚边滚落一枚核雕,而那核雕忽而盛开初无数的红色彼岸花,延伸至警员的脚边。
  引领灵魂的摆渡者,将彼岸之花铺满亡灵的道路,踏上花海,冥者即将引导亡者渡入亡海……
  警员看到彼岸花伸出的一条路,急忙跑了上去,刁浪心下怀疑是哪一路的冥者如此无影无踪,却忽然大惊。
  这不对,彼岸冥花怎么可能出现在白天,任何鬼差都没有这能力!除非是冥界的三神官,不过这样一个小小的亡灵,竟然出动了冥神官?
  “等一下,别跑!”刁浪追上,跑至警局大门边,忽而有一个小孩冲了出来,刁浪立时反应抱住了小孩,一个翻滚护住,接着赶紧爬起。
  视线紧随警员跑入的花海,可是花海在此瞬间早就无踪,刁浪“啧”了一声,相当不痛快。
  “哥哥,对不起……”小女孩的声音,带着抱歉入耳。
  刁浪瞬间醒悟,扶起了小女孩,“别说什么对不起,你没事吧?”
  刁浪仔细查看了一下小女孩,忽而恍惚,“你不是,你不是上次医院那个……”
  上次水家之事中途,夏初然和刁浪调查筱晓之事,被引去医院追一个鬼魂,偏巧就遇上了父亲死亡的核雕女孩。
  女孩撕心裂肺呼唤现在犹在耳边,此刻见到她,她的手里还握着核雕。
  难道刚才的彼岸花是她释放的?刁浪带着疑惑捡起了地上的核雕,轻拍掉上面灰尘。
  紧接着一个彼岸花样式的核雕清晰地出现在刁浪面前,栩栩如生的雕刻,十分美妙,连刁浪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是你雕的?短短两月未见,进步神速。”刁浪将核雕握在手里朝向女孩。
  女孩明眸善睐,笑起来极为好看,她估计已经走出了父亲死亡的阴影,重新成为了初生的朝阳。
  女孩没接过核雕,只是眼睛瞟了一眼,说,“这可不是我的核雕,我刻得可比这个好看也复杂多了,爸爸说要让我细心学习技术,我这两个月都极为努力了。”
  小女孩热情而张扬,刁浪也不由得嘴角上扬,他摸摸她的头,比起往日多了些正经气,“你的父亲……”
  “爸,有人找。”刁浪没说完话,小女孩就朝着刁浪身后方、警局的某一处喊道,刁浪讶异,猛地转过头。
  女孩的爸爸生龙活虎、满面春风,见到刁浪点头致意道,“您是,认识小女吗?”
  “爸爸,这是上次我和你说的,和一位可爱的大姐姐在一起的先生,他们买了我第一个核雕。”小女孩继续欢快的解释。
  我去,什么情况,诈尸啊?!刁难惊讶难掩,上上下下扫视女孩的爸爸,确认是人后,他完全不知道如何面对眼前的状况。
  上次和夏初然一起的时候,他明明死了啊……这是……
  刁浪迅速又转向小女孩,指着核雕,“你说这个核雕不是你刻的?那是谁?!”
  小女孩眼神明亮,十分欢悦,“是沙曼华姐姐哦,她人长得漂亮,连手指都超级好看!我最喜欢她了!”
  沙曼华……刁浪对这个名字完全不感冒,没有一点印象,他又抬头,小女孩和父亲已经走远,而马路的对面,是他朝思暮想的同伴——
  铭风与白玫……

  ☆、第二百一十二章 起始


  看到马路对面的铭风和白玫,刁浪快步上前,面上笑容依旧,只是在靠近之前,突然掏出血扇,伸长变成一把红色血剑,而后大手一挥,直接劈到了两人中间。
  白玫铭风瞬时反应,立刻跳开。
  此刻马路上人来人外,天气也不够凉爽,燥热延续在每个的眼中,不过却没人看到三个人的疯狂。
  “老子劈了你们娘娘个腿!关了七天!你们就眼睁睁看我关七天!”
  白玫躲避,铭风的青玉长笛伸手挡住,刁浪使力不过一成,所以两人也只是形式上的逗着玩。
  “说,为什么这次不站在我这边!”刁浪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不断地诉苦。
  铭风冷冷淡淡,“我觉得,夏姑娘并没有做错。”
  “夏姑娘?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你可是我死党!”
  “正确之事,不分内外。”白玫轻言。
  刁浪青筋抖跳,服了他们的夫妻,抽回手上的血剑,“行行行,你们都说的对,行吧,话不投机半句多,老子已经悟道,早就超脱世俗,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白玫轻笑,优柔的样子,说不出的曼妙,“能这么想也可以,毕竟论能力,就目前的你来说,斗不过我们两个。”
  “嘁”刁浪不屑,“我还有花妹,说不定谁胜谁负。”
  白玫又笑,刁浪真是孩子心气,刚才还怪夏初然的“不近人情”,此刻却已经打心眼里和她统一战线,说他什么好……
  说他真是……直白坦率好。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刁浪打断白玫的自笑自乐,环顾一圈,却忽而纳闷,“花妹呢,她人呢?我都出来了还不见我?昨晚还打电话话家常,这就怕我揍了?嘁,早干嘛去了。”
  “夏姑娘人已经去往苏城,她没告知你?”铭风问,刁浪脸立刻拉得老长。
  什么玩意她出去玩了?刁浪气的不行,大喊大嚷,“什么时候出去的,出去都不给我说一声,我还担心她有什么问题,这死丫头,两个月了,还不交心,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和我们说了,还特意交代了一些事情,总的来说,她似乎只是没有告知你。”白玫又言,满含乐趣地盯着刁浪的小表情。
  果然刁浪表情变幻几轮,红转紫,紫转青,最后了黑了脸,丢下一句老子也不管她,自顾自往前走,铭风和白玫互相笑望,感觉趣味十足……
  街角走过一男一女,望着刁浪不经意间消失的街道,互望,小女孩拉住爸爸的手,说,“爸爸,我做的好吧?”
  爸爸低头,笑道,“很好,夏小姐说了,只要把刻着彼岸花的核雕滚到刁先生的面前,并告知沙曼华小姐的名字就可以,你做的很好。”
  “小然姐姐做什么呢?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小女孩又发问,当然,首先她很感激夏初然,毕竟她为父亲付清了所有的医疗费,还将父亲的核雕作坊扩大。而所需,只是他们每年提供几件上好的艺术品,还有偶尔闲暇教教夏初然。
  小女孩一家都很感谢夏小姐,所以当她提出这个帮助,大家一口答应,也很快就在夏小姐约定的这天到了这里,见了刁先生,并将那枚彼岸花的核雕和沙曼华小姐的名字带到了他面前。
  这样就可以了吗?小女孩想,小然姐姐说,这可是礼物呢,需要用心感受。
  所以,刁先生知道了吗?
  ……
  苏城,异扶镇异扶堂内,清晨。
  “哎,我一直以为你学东西很快的,为什么……这煮饭……”
  “稀粥,稀粥,今早是稀粥。”夏初然拿着工具站在一旁打下手,态度恭敬,言辞恳切,蛮灵连翻几个白眼,夏初然也笑呵呵的受着。
  今早天还没亮,夏初然就跑到了楼上蛮灵的房间外,昨晚睡前陈嫂让夏初然准备好早点,供客人早起食用。
  可是夏初然一点也不会,一晚没睡也没想到好办法,脑子一片空白,就冒出个白粥,其他的小菜辅菜毫无头绪。
  所以一大早她就来到蛮灵房外蹲点,一开始既不敢打扰,又很紧张。不知道是不是这份心情被蛮灵知道,她亲自打开门,低头望着十分谦和的夏初然,立刻就知道她要干嘛。
  所以也没费什么周章,夏初然就请到了蛮灵,并顺便约定了以后几天的伙食。
  “我浪费大好时光,你有什么能报答我的?”蛮灵掀开盖子尝了一口稀粥,让夏初然再添点火。
  夏初然经过一定量的打磨,添火这件事慢慢掌握了一点,此刻她一边添柴火,一边说道,“小蛮你要什么?我如果有,又不会给别人造成困扰,我就考虑一下。”
  “那把你小叔给我吧。”蛮灵似是开玩笑,可语气却那么认真。
  夏初然也有点蒙圈,在热气蒸腾的厨房间,低眉思索,忽而她又抬起头,“我哪来的小叔,还是你知道我小叔?我们不是才认识吗?”
  此刻的蛮灵已经伪装成林亦。
  蛮灵手一顿,瞬间笑道,“哈哈哈,我说的玩,别在意。”
  怎么能不在意,夏初然心里现在是满满的问号和深深的担忧,有些事情想问清楚,却担心不是时候,从长计议也在此刻变得急不可待,她有些害怕。
  “初夏姑娘?”
  陈嫂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蛮灵和夏初然视线一焦距,立刻转换了身份,夏初然拿起大勺站在了灶边,蛮灵则在一边转悠。
  陈嫂进屋先看到蛮灵,寒暄了一句“林亦小姐起得好早”,接着便看到夏初然在一边忙碌,只是这忙看起来是那么手足无措。
  最后夏初然只能尴尬一笑,停下来问陈嫂什么事。
  “哦,是这样……”陈嫂捡要紧的说,“今晚异扶堂有贵客,现在你就需要准备。去镇外买点可用的东西,我会让司机带你过去。除去在此的十二人,还需要再加几位,你可以看着买,钱和零用在你屋里,你一会儿去拿来。还有,切记,午饭也需要准备,不要饿了客人……”

  ☆、第二百一十三章 出镇


  陈嫂吩咐完,询问夏初然这边早饭准备的怎样,蛮灵眼神示意已妥当,夏初然也如实说,于是陈嫂便差遣她先离开,蛮灵要跟着一起去,陈嫂略微一思考,点头同意。
  这样两边收拾,二十分钟后在异扶堂外集合。
  不过此时屋外不是什么汽车,而是一辆黄包车,夏初然也有些吃惊,但看过这巷子的宽度也不允许,就认同了。
  两人坐在黄包车上,任由车夫呼呼地拉着车,眼前的风景急速滑过,夏初然抓紧车边缘,紧张不已。
  只有蛮灵乐的自在,这点速度都不够她手指点点,所以一路叽叽喳喳,谈天说地还摇摇旁边的夏初然。
  夏初然那个小心脏“扑通”地快跳出来,在转出小巷一片热闹的光景之下,依然是心有戚戚。
  蛮灵拉住她,耳边传来蛮灵混着风的安慰声,“你别担心,我保证不会让你被甩出去。”
  可能是听到了这么一点声音,夏初然忽而放松了身体,朝一旁的蛮灵咧嘴。
  蛮灵翻了个白眼,却低头一笑,这样轻松的两人才注意到周围的景象。
  夏初然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小镇白天的面貌,蛮灵似乎了解过,所以没显得多惊讶。
  小镇是被孤立的一个江上小岛,离对岸也就是镇外稍远,即使到了对岸也要面对大片的沼泽和水塘,所以只有熟悉这个小镇环境的人才知道怎么出去。
  小镇算是热闹,但和夏初然从小呆过的八城相差有点远,镇里比八城小太多,只是苏城的一个郊区小镇,周围估算一下,最多百来十户人家,估摸着从小应该就很熟络。
  可是现在看,那路上行人之间基本不打招呼,两眼一对就是低头的默契。街上有吆呼声,可是大家并不热情的打招呼,连往来的客气也没有,明码标价的东西,给完钱就走人,之间的交流少之又少。
  夏初然很疑惑,这个镇无论白天还是黑夜,给人的感觉都太过离奇,说真的她有点吃不准这个像是人类的小镇,感觉鬼气森森,分分钟汗毛炸立,相当不舒服。
  黄包车拉了有一会儿,在昨晚遇险的停尸桥下停了,这光景一如昨日,只是少了些折腾的痕迹,而夏初然也知道,昨晚无论是看到的眼睛还是掉落的瓦片都可能是假的,是那种不真实而产生的虚幻最为可能,不过目前夏初然准备先放一放,现在过多的冒险,对她来说并不可取。
  车夫师傅停下来让她们下车,车夫应该是个尚且年轻的小伙子,但他还是低垂着头,夏初然看不清他的样子。
  出于好奇心,夏初然佯装掉了东西,弯腰去捡,然后假装不经意的抬头,当对上车夫的视线后,夏初然骇了一大跳——
  这面貌还算正常的车夫正死死盯着夏初然,眼中充血的血丝都能看到,夏初然咽了口口水,惶惶不安地站起来,推了推旁边的蛮灵。
  拉车的师傅不说话,低着头,带着黄帽,搭着围巾,蛮灵不知道夏初然推她干嘛,但她也注意到了车夫,只是没那么在意罢了,随口问,“我们怎么离开?”
  夏初然心下打鼓,注意力还在年轻车夫身上,简单说道,“可能要乘船离开吧。”
  “船呢?”蛮灵又一问,车夫随即抬起手,指着河流的一方,夏初然和蛮灵视线都移过去,那面正有一个人划船过来,远远望去带着斗笠,撑着不算破旧的小蓬船,胡子拉碴,看起来还没在这大早上清醒。
  身后出现车轱辘声,夏初然回头,年轻车夫正拉着他的黄包车离开。
  夏初然越来越不理解,这又不是什么民国时代,这里的居民怎么感觉都活在旧社会。
  摇摇头,船已经到了面前,夏初然先跳上去,朝身后的蛮灵伸出手。
  蛮灵惧水,所以不会允许有任何一次落水的机会。
  当然夏初然也懂她,朝她递出了手,意思是,水上我来守护。
  这样蛮灵安安心心将手合到夏初然手里,夏初然微微一笑,轻轻一拉,在蛮灵的自我控制下,将她带到了船上。
  河面微晃,四周的芦苇荡惊起了一群野鸟,它们扑腾着翅膀离去,带起了四周的水花。
  夏初然又笑了,蛮灵也乐了,拍拍夏初然的背,郑重其事的说,“老娘觉得还可以和你聊聊。”
  蛮灵这样的退步其实已经做了很大的牺牲。可能那群高飞的野鸟也不知道,来到这里之前,蛮灵想将夏初然重新推到那水里,可是现在她觉得,望着自己的野鸟可能并不希望自己这么做。
  上船询问了一下,是这艘船带着她门离开,不过不是直接到河对岸,而是要去一个沼泽和水塘不多的对岸,只有那里是适合的。
  小船在河面划来,轻轻摇微微晃,是那么轻松畅意。随着船的节奏,夏初然忽而想起了儿时母亲的歌谣——
  “轻轻水啊,流啊流,郎啊君啊河岸留;你说似是夏时节,郎君言此桃花连;桃花连啊桃花恋,恋上郎君妾意怜……”
  夏初然不注意地哼了出来,她唱歌跑调,却只有这歌谣,记在了心里。
  她还记得那是每年的夏时节,母亲划着木盆带着她到后山的荷塘里采莲,一边采一边唱,待木盆慢慢一钵,夏初然吃的肚皮发亮,夏妈妈才又唱着歌谣回家。
  那时候的夏初然不懂,为什么妈妈会唱这样的歌,她所说的郎君又是谁?后来在长大的无数个岁月,在后山荷塘边无数个白昼,她知道了,那位郎君,是每日做工归来,在河边等待的爸爸。
  夏初然不知道她们的爱情,却记住母亲的笑容,那好比是荷塘里最娇艳的一朵花,因为她的出现,灿烂了一整个夏。
  小船快到尽头,那岸边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绅士,夏初然恍惚,内心忽而像是有什么被击中,感慨的无法自已,一遍遍的宽慰早就抛之脑后。
  “猪猪,你怎么哭了?”蛮灵看到夏初然满脸的泪痕,有些吃惊,看着对岸那位绅士,她更是不解。
  夏初然哭的时候有很多都莫名其妙,甚至该哭不该哭她都分不清。
  但看到此刻的夏初然,蛮灵却十分心疼。像是看到了夏初然的无数个日夜的隐忍,她一抽一抽的疼,却还是要告诉自己再忍一下就好,当然,这是没有尽头的。
  不过,蛮灵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连给她一个拥抱都胆战心惊。
  所以,蛮灵祈求对岸的那个人抱一抱她,只是简单地靠一靠也行,别让她一个人,冰冷的河水,怎么能再次将她淹没……

  ☆、第二百一十四章 司机


  夏初然紧盯着河对岸的绅士,眼泪却不自觉的流出,她泣掇,掩面,终是不知所措。
  船慢慢的靠近岸边,上了年纪的船家将桨撑到岸上,吆喝着夏初然和蛮灵离开。
  “小姑娘。”夏初然先行一步,船家在身后忽而开口,望着远方,“可不能再哭了,还有好多事情没做,等做完再说吧……”
  夏初然带着泪珠转头,船家的视线还不在她身上,短暂的出神之后,船家突然醒悟,望向夏初然笑了笑,“抱歉姑娘,我想起以前坐我船的小姐,她总是穿着和你一样的粉色衫,绣着的杜鹃可有意思了,还爱唱歌,哎,只可惜好人没好报啊……”
  船家似是感慨,他在这片水上四十年,看到了太多东西,那一幕幕的悲欢就像是命运的摆钟,落到哪就是哪,谁也逃不了。
  因为老船家的感慨,夏初然稍显迟疑,噙着泪被蛮灵推上了岸。
  岸上站着一位“绅士”,远点看是绅士,近点瞧却有些不修边幅。
  “绅士”是一位长相阳光的男人,二十岁出头的愣头青,微刺的毛发泛黄的竖着,瞧着精神奕奕。只是他的绅士礼装不够整齐,衬衣露在外,西服褶皱明显,脖子上的红领结歪七竖八,傻笑的模样不是那么绅士。
  他原本站在一辆黑色的奥迪200旁,见到两位姑娘上来,立刻迎了上去,只是看到夏初然哭后,原本阳光灿烂的男子,忽而面色煞白,陡然失惊。
  “两位……她……”男子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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