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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无疆-第6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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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点儿热水暖暖胃,非得要吃饱一些不可,要不然,夜宵可能会很晚!”
捧着有些发烫的热水杯,黎勇武不得不感谢这亚欧分界线地域的气候特殊性,这五月下旬的时候,临近夜晚也都会稍稍含蓄的降降温,让白天的火热到了夜晚稍许清凉,而在这一个躁动的时间里,往往冰水的冷静效果还不如温水来得适宜,至少,黎勇武是不太喜欢喝冷饮的。
“都加了几个菜?”
黎勇武难得的调侃问道,他自然知道顾鹤是在说反话,这重大军事行动无论是实战还是军演,也亦或者说是其他,都会有意味着有巨大的体能消耗,而根本不管司职何种岗位,所以不管是作战人员还是参谋人员、技术人员亦或者是指挥人员,吃饭都不能吃得太饱,顶多吃六七成饱也就够了,否则吃太多,不光是饭后袭来的睡意容易让人状态下降,胀鼓鼓的肚子也会影响到行动本身的质量,至少,吃饱饭的人是不敢蹦蹦跳跳做体力运动的。
顾鹤一笑,摇了摇头道:“就这么一个时候的晚餐看似丰盛,其实那几样而已。没什么稀奇的!”
经过加强的机步三团今晚到底会有什么伙食,即将打仗之前的进餐放在古代也都是很有讲究的,那时候叫做“埋锅造饭、吃饱喝足、铆劲儿砍杀”。而如今越发追求科学化、人性化的现代军事上,机步三团今晚的晚餐也并非特别,以补充体能消耗和营养需求为主,尤其是考虑到夜战更有利于和德军纠缠。所以荤菜的主菜之一便是胡萝卜炖牛肉,素菜也有炝白菜,汤自然也就不尽相同了。
各营、各连的主食基本供应一致,而副食方面,考虑到夜战的体能消耗往往会比昼间作战更大。所有作战人员除了备有野战口粮、软袋水囊、高能巧克力、提神口香糖等,给交战间隙过程中补充体能的作战人员快速补充体能所用的东西之外,副食也就基本像是主食的补充,毕竟来自不同地方的军人有着不同的饮食风俗和喜好,四川人和湖南人喜欢吃辣、广东一带则喜欢各种汤、江浙一带喜好甜,因而则副食也都不尽相同。
而由于快速进抵距离德军最前沿防线不到30公里,也自然就意味着进入了实际的作战区域也就是危险区域,当然也是进攻部队的准备出发地域所在。在行动开始之前一个小时开始的晚餐进餐时间很短暂。时间最长的也都不允许超过十五分钟,因为之后还有十分钟的时间留给个人小范围活动休息,之后的三十五分钟时间里,各作战要素都要做好作战准备,再无一丝一毫的休息。
狼吞虎咽、如狼似虎,如果是在平时。机步三团一营一连连长朱炜上尉肯定要和二连连长徐广川比一比谁吃的更快,可现在他们俩并未像往常那样。训练场上要比一比谁的兵更牛,饭桌上也要比一比谁更有英雄气势。吃个饭也都蹲坐在一起,慢慢咀嚼、细细下咽的别提多斯文。
“他娘的,这速冻牛肉到底是哪儿产的,合着胡萝卜炖一炖,咋就这么劲道十足,越咬越有嚼味儿!”朱炜很是文质彬彬的慢慢品味着牛肉的美味儿,边吃还边赞赏。
“得了吧,你干脆说这牛肉太老、牙口不好、胃口太小、心情不好,总之一句话,吃不下还使劲儿夸!”
徐广川说完,看了看周围散布开来的“伙食大军们”,大战即将在即,所有人似乎都显得格外的沉重,就连以前很不安分的“双达”组合,这会儿也都相当安分守己,各自端着饭盒正坐在地上自顾自的刨饭吃,显然心里都有事,全连其他官兵也都一样,以前总是期待战争的到来,结果现在真来了,**,还真有些豪迈不起来了。
“怎么?你也看出来了?”
朱炜吃完了,端着空荡荡的饭盒坐在徐广川的一旁,有些怅然的望着那些很安静的兄弟们,以前吃饭像是开聚会一样开心热闹的景象如今却显得格外的阴冷,难道所有人都变得成熟难耐了?
“看不出来我还能一毛三吗?”
徐广川摇了摇头,将勺子搁下没再吃了,也没心情吃了,这狗日的战争难道就真的跟女人们常说的大姨妈似的,不来的时候吓死人,来了更要痛死人?徐广川有些不相信,共和国陆军拥有大量的先进装备,像此时此刻和朱炜俩倚靠的装甲指挥车,还有周围各种各样的装甲车车辆,还有坦克、火炮、导弹以及空军的各种先进战机等等。
以及其他方方面面的先进,哪一样比不上德国佬?哪一样不能赋予自己空前的自信,可端端此刻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就好像高考分数下来之前的兴奋与期盼,分数公布之后的淡然与无奈一样,果然,始终是躲不过的。
“你说,咱们这么一刀子插进德国人的地盘里,恐怕非得要搅合上好一大圈儿才能罢休,这得……”
“别说下去,我还没那个心理准备”直接打断徐广川的猜测,拍了拍徐广川的肩膀,朱炜站起身来深呼吸一口气,长叹之后说道:“有些事情,既然开始了也就没法回头,所以,我们只能选择义无反顾勇敢的面对它,是的。我们必须要战胜一切敌人,哪怕是上帝成了我们的敌人,也要让他尝尝中**人的厉害!”
望着朱炜离去的背觲ww3渎烁找愫凸遥敛恍呱囊狗绱挡煌渌募沽海诮バ薪ピ兜母涨勘秤爸校旃愦ǹ吹搅艘恢至α俊=凶黾崆浚吹搅艘恢钟赂遥凶鼍耍吹搅艘恢钟缕凶霾⒓缱髡剑?
“彪悍的人生。果然不需要解释!”
自言自语一句,徐广川兀自突然笑了起来,而一奇特的景象自然一丝不落的看在了龙运达的眼里,他那八卦的小宇宙顿时就爆发了。
“嘿,兄弟们,看到了吗,连长正看着一连朱连长背影笑呢!”龙运达笑呵呵的小声叫道周围的兄弟们齐齐围观这一难得的奇观。
“班长,你说咱们徐连长该不会是和一连朱连长有断袖之癖吧?看这架势。怕是基情无限呢!”卢志达果然是个好事精。瞬间就给出了一个重口味儿的解释,和龙运达配合起来,两人果然是徐广川口中的最牛惹祸组合“双达组合”。
机枪手徐卫因为战时任务就比较重,所以吃得也就比较多,手里正拿着一个麻辣五香鸡腿、嘴里还叼着几片撕扯下来的鸡肉,便油腻腻的看着这一难以看见的胜緒ww6淅镒匀灰蔡搅寺敬镎飧黾说呐1平馐停奔淳托Φ靡黄诉辍=浪榈募θ饬姑辉趺淳捉赖囊豢槎缌顺隼础?
“卢眼镜儿,你小子可别让连长知道这事儿。否则你铁定死得很惨很惨!”徐卫抹了一把嘴角,继续大快朵颐起来,话说这打起仗来可就很少会吃到这样的荤食了,所以一嘴一口的吃得相当起劲,吧唧吧唧的一边吃还一边说道:“徐连长可是高材生,据说军校没毕业就谈妥了一个女朋友,去年的探亲假据说就是回去秘密注册了,估计现在娃都有了,就差生下来让事情成了生米煮成熟饭,才告诉咱们全连所有人!”
早就吃完东西,已经开始收拾自己作战装备的布易林突然插进话来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听班长说的!”
徐卫呵呵直笑,转过头就要指出龙运达来给大伙儿做一个官方解释,可谁想到这厮竟然一个挺身便狼狈溜走,敢情这事儿又是他凭空八卦捏造出来的?徐卫当即惊呼上当,可班长已经溜去洗碗收拾东西,便只能作罢,回头过来正好看到布易林在将装防弹钢板插进软质战术背心里增强防护力。
“班副,你说你这是干啥呢,咱们是快速突击作战,你带着前后两块厚厚的钢板不嫌累赘?”说着,徐卫就用他那油腻腻的手敲了敲布易林手中的防弹钢板,崩崩清响。
布易林白了一眼,摇了摇头丝毫没有停下手里的活计,将钢板插放好了之后,又开始用防水胶布粘住手榴弹的拉环,三两下粘好了五颗手雷之后,又在自己的作战靴脚后跟处用水笔重重的写上了自己的血型,随后又拿起了微光夜视镜,挂在轻量化防护头盔前的挂架上,检查检查了一下抗震性以及是否会脱落之后,这才轻声道:“徐大胖子,再次给你重申一句,这不是演习,而是战争!”
语重心长的说完,布易林又接着忙活起来,他将突击步枪和自卫都进行拆解、擦拭和组装,清点了自己的弹匣、急救包、水囊、单兵通信器、敌我识别器等等大大小小的东西之后,这才站起身来,将略显沉重的加装了防弹钢板的战术防弹背心从头到脚的套上身,紧固贴身之后,便从头到脚的整理了一下颈部挂戴的士兵铭牌、激光迷彩作战服、护腕、左右手战术手套、右侧大腿外侧的自卫枪套、小腿外侧的刀鞘套、作战护膝、作战靴等穿戴情况。
而后,这才开始系挂武装带,并开始将各种需要挂在胸莣ww⒏骨⒀涞任渥按系墓壹液茫詈蟛沤切┑缱由璞赣行虻淖樽胺沤吮成媳掣旱恼绞醣嘲铮⒔ㄐ牌鞯亩蠊掖髟诹俗蠖浜笤谕飞洗魃弦桓托圆淮淼耐反庞美唇雷∪菀淄牙攵涞亩罂奂枚恢劣谕牙攵住⒙罂朔绮恢劣谝蛭硖宥饔跋於胱焯叮斐勺约骸疤磺濉⑺挡幻鳌薄?
最后,布易林开始背上战术背包,将突击步枪装上一满满弹匣、将自卫插进手枪枪套、将雪亮的战术匕首插进刀鞘套……完成了一切之后,他才拿起轻量化防护头盔,很是庄重的戴在了头上稍稍调整了一下便绷紧起来。
而看着班副如此郑重其事的做着这一切,徐卫的鸡腿也啃不完了,默默的将还剩下一些肉的鸡腿放进饭盒里,端起饭盒、拿起垫在屁股下的头盔,飞奔离去,因为就在此时此刻。越来越多的士兵已经开始像布易林那样,按照经过个人演化后的穿戴程序开始武装自己了,从头到脚的高度武装,和数倍于自己的敌人作战,显然首先要做的就是空前武装自己,即使更多比拼的是整个作战体系的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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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二章 夜战伊始
当西边的天际最后一抹色彩也被黑夜的灰暗所驱逐殆尽,滚滚黑夜便迫不及待的袭来,裹挟着习习夜风,开始飘荡起最美的月夜乐章。
手持标准制式突击步枪伫立步兵战车前,透过防风护目镜,眯着眼打量远方,开阔的原野什么都看不清楚,唯有近处泛着森森冷色的各种车辆闯入视线,那是家的方向么?方柯心里如是想着。。
泪水终究是无法落下,被夜色所遮蔽的脸颊依然能在的淡淡的月光轻抚下路出刚毅的线条,牙齿紧咬,方柯一直一直在逼迫自己,逼迫自己把泪水流下,可宛如跌落谷底、滑进深渊的心,却始终摆脱不了那份沉重。
北京时间5月18日下午14时26分,共和国陆军第八机械化步兵师第三机步团一营上等兵方柯父亲在其家乡的医院因癌症恶化而不治逝世,享年51岁,噩耗是在两分钟以前传到了一营营部,在副营长慕容飞的陪同下,由一连连长朱炜亲自告知了方柯这可沉痛的噩耗。
痛苦的合上双眼,紧紧握住手中的钢枪,方柯一直在挣扎、一直在绝望,他不知道父亲的逝去对于自己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至少,这一刻他很想很想回到家乡
父亲的容颜在脑海里持续不断的出现,那些幼小时候和父亲戏耍的场景一幕接着一幕涌来,方柯不停的深呼吸又深呼吸,直到略显颤抖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回望,是班长。
同样一身标准作战装束就等着开战的班长吴优,看了看方柯的样子,略略点了点头,无声的从裤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来,抽出一支并点着,递到方柯面前,带着命令的口吻道:“抽一根。就不闷了!”
方柯愣了一下,这个时候抽烟可是违反作战条令的,不过看到班长坚毅的眼神。他有些哆嗦的手还是慢慢的挪开了突击步枪,停在空中几秒又缩了回去,将突击步枪背在背上,然后才接过香烟。猛地一下蹲下地来,狠狠的,用尽生命中最强大的力气,抽了一口,让罪恶的烟味儿闯荡在肺部。直到呛得难以自己,咳咳的喷出眼泪来。
吴优轻轻的隔着战术背包拍着方柯的后背,这种特殊的时候,他真不知道上级是怎么想的,噩耗就难道不能稍后再转告吗?当然,站在方柯的角度,什么时候转告下来,都是一样的痛苦不縲wwD侵直镌谀谛纳畲Φ哪咽堋C挥芯娜耍蔷圆欢摹?
席地而坐,吴优并不拒绝这土地的荒凉与肮脏,搂过方柯的头抱紧在胸膛,早已将烟头仍在地上的方柯终于嚎啕大哭起来,声音低沉而又悲凉。划过夜色飘荡在周围。
泪水不知道流了多少,吴优只知道怀抱中的兄弟很痛苦很压抑。在这最为紧张的战前时刻得到家人逝世的噩耗,对谁而言。显然都难以接受,所以他清楚的感受到怀中兄弟的不断颤抖,那是啜泣引起的身体反应,那是内心的悲伤带来的释放,压抑在内心深处的眷恋、伤怀,在这一刻得到了无情的释放。
“兄弟,别憋着,想哭就哭出声来!”
话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全班的另外十一人,十二人的作战班始终是一个团结的集体,哪怕空气中的啜泣声音再微弱,所有人也都知道,他们有一个战友、一个兄弟正承受着难以名状的痛苦,所以,他们都来了,在吴优背后蹲成一个半圆圈轻声安慰着。
夜并不凉,璀璨的繁星默默的注视着大地上的一切,宛如千百年一样亘古不变,大地也是一样,即使在东方某个角落,突然腾空升起了三发绚丽光亮的信号弹,就像三颗逆天而上的火热流星,带着最刺眼的光芒扑向苍穹,画出美丽的一道道亮线,在寂寞的夜空当中绽放出了三颗火亮,仿佛要挑战群星的光芒一般,可注定不能持久,慢慢悠悠的落下大地。
而几乎就在此时,黑漆漆的地平线某处突然腾起了一条橘红色的火焰带,夹杂着沉闷的轰雷声,咆哮狂奔的炮弹划破了空气、刺穿了黑夜直扑向西面的大地,钢铁的力量混合着威猛的爆炸能在这一刻终究还是赶走了夜的寂寞,让这难得的寂静之夜重回了最惨烈的战争当中。
如织如雨一般的炮弹一波接着一波的滑过头顶,丝毫感受不到空气的炙热与各种独特的音波,紧紧搂住怀中之人的双手,吴优不知何时放松了力气,他抬起头看着远方,那里已经是震天响的爆炸持续开来,而回望后方,他似乎能够看穿空气、目视千里一般,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壮观的景象……
间隔一定距离一字排开的一辆辆122毫米自行榴弹炮,正在有序的按照炮击数据分配系统分派到每一辆的射击任务,以最快的开炮速度,一枚接着一枚的向各个目标发射炮弹,每一次的炮击都在车体前方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橘黄色的火球映照了被高速气流溅起的灰尘,猛烈一沉的自行榴弹炮车体才刚刚恢复,自动装填机又已经把炮弹装好,随着炮长的射击命令,榴弹炮又是猛烈一吼。
一辆接着一辆,绵延开来的炮兵阵地在火力齐射的时候是最为震耳欲聋却又是最为壮观的,而这一幕吴优想看却真的是看不到,122毫米自行榴弹炮的射程超过10公里,所以注定它们不会在距离敌军阵地太近的地方集结射击,哪怕距离吴优等人的位置,少说也有几公里,能看见的,只有那时而闪耀的绵延火线,那一门门榴弹炮喷射出来的焰火在这茫茫的夜色中,还稍稍能够看见,空气中传来的沉闷声也让人一次次心潮澎湃。
方柯已经不哭了,接过战友递来的面巾纸擦拭干净了泪水,像是一尊木头一般久久的坐在地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看上去就好像连呼吸忘记了一样,而见此场景的吴优等人,也都不打扰他了,吴优转头对身后的几个人使了使眼色,众人赶紧离开了,是时候让宣泄完毕的方柯冷静冷静。而且这时间也没有多长了,炮兵火力准备时间不会超过10分钟。
众人刚一回到战车上,吴优就命令驾驶员发动引擎。同时其他人等也开始最后检查各自的穿戴装具和武器,尤其是夜视装备和通信装备,被重点予以检查,而车外不远处的方柯。在这炮声阵阵的时间里,也终究只能收拾那一份内心的伤痛,回归到这一刻自己的使命,此时此刻,他就是一个军人。
站起身来。方柯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迎着嘲讽的空气,吸了吸鼻子,左右挪了挪自己的轻量化防护头盔,然后才取下自己的步枪,准备起脚回到战车上,脚步刚迈出几步,还是很留恋的回望了一下东方。而后才坚定的一步步走到战车尾部。打开舱门躬身钻进了去。
车舱内已经相当热闹,这个时候也没人来宽慰方柯的伤怀了,所有人都在检查自己的装备,作为炮长的副班长已经开始在试用车载遥控炮塔,而班长吴优则在检查每一个射击窗口,经过方柯跟前也只是略略点了点头以示鼓励。随后便回到他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检查武器、整理穿戴,排长已经在无线电里说这说那。
外面的炮击还在持续。而所有准备突击行动的战车已经启动了,轰鸣的引擎声响彻一片。尤其是来自坦克营的主战坦克,如同一只只饿了五千年的猛虎一样,跃跃欲动的准备狂奔起来,不过车内还是比较安静的,至少除了无线电里排长的声音,一切都显得很安静也很安分。
临近作战,排长在无线电里最后重复一遍任务,由炮兵实施火力准备之后,空军还将发起一轮快速轰炸,之后师部的远程大口径火箭群将对多个地段的德军防线实施一次火力佯动,而与此同时突击部队就将快速逼近德军方向,在火箭炮集群覆盖之后快速突入德军阵地撕开其防线,当然空军会派出攻击机和战斗机来提供支援……
排长的声音还在继续,不过方柯的心已经平静下来,坐在僵硬的座椅上,将突击步枪枪口向上的杵在脚下,心里默默的在回忆以前训练场上的种种,就像是第一次的运动员一样,比赛没有打响,他就得一遍又一遍的思考、一次又一次的假设。
时间,在这一刻宛如被凝固在了历史的长河里一样,寂静的流淌、蠕动,却丝毫不像往常那样迅速,对于德军而言,猛烈的炮击怪异而又特别,带着异乎寻常的精确,直奔他们所有的要害而来,宿营地、军械库、车辆停放点、指挥所等等,一枚枚精确的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样落下,火光四射、焰火冲天,腾起的浓烟在惨烈嚎叫声和不绝的炮声中,拉得很长很长。
慌乱、错愕、迟疑、彷徨,自从苏德战争爆发以来,很喜欢以炮兵来弥补航空兵不足的苏联军队没少让德军饱受过炮击之苦,可苏联红军的炮击往往都是超密集的耕犁战术,万炮齐发之下,漫天落下的炮弹雨足以像是一锋利的耕犁,一**的炮弹落下,便是一次又一次的犁田,无差别的覆盖和清理任何地表上的东西,来得迅猛而又热烈。
可是这一次,德国人像是惹怒了上帝一样,他们惊恐的发现敌人的炮击强度远远没有以往的那么高,而且丝毫不笨,却狡猾得难以捉摸,炮弹基本不成群的落下,散布在各个不同的地点,带来异乎寻常的打击效果,这可让德军指挥官们看傻了眼,这些炮弹难道都长了脑袋不成,怎么都往重要的地方折腾?
还没等这些人反应过来,又是一批“长了眼睛”的炮弹落下,带着死神的问候,用最热烈的拉拽,将活人的**生生劈碎、扯烂,连同帐篷、车辆、木头、沙袋等等一切,化作为各种各样或大或小的零件迸射开来。
只有一段防线被炮击之下,两翼和后方的德军自然安全,而因为安全所以他们意识和反应都很迅速,各种各样的通信顿时爆炸式的增长起来,无非就是因为各部队上下级之间,各部指挥层之间密集的通信来往,而不管是如何的繁多与急切,都在宣告一个声音,敌人反击到来。
到来的,不仅仅是炮弹。从乌拉尔赶来助阵的共和国空军轰炸机群此次规模虽然不大,可赶来的二十余架战机可都给德军带来了“好礼物”和上一次的基本相似。这些战机挂载的炸弹无非都是集束炸弹、子母炸弹等,为的,自然是要阻止德军两翼部队及后方部队向中间实施增援。
空军的轰炸依然秉承了精确的一贯特点,刚刚还略有庆幸没有遭到炮击的德军很快就感受到了空前的压力。天空中神秘落下的炸弹似曾相识的爆炸开huā、内装小炸弹纷纷散落开来,密集的落下之后顿时宛如大地抖动一般,狠狠的在地表上卷起一阵死亡飓风,而更为可怕的是一些眼睁睁看着落下来的炸弹散落成很小的东西,这些有的却并不立刻爆炸。总会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候突然爆炸开来。
最为罪恶的炸弹莫过于是直接扔进人群比较集中的宿营地地域的温压弹,超强的爆炸冲击波已经足以让爆炸中心地带的任何活物再无生还的可能,而最为凶残的还不仅仅是它那爆炸开来的超高温度和超强冲击波,而是被迅速消耗一空的氧气全都在燃烧中成为了有毒气体或者是二氧化碳,空气中的氧气含量被急速抽空之下,连没有被直接炸死或者伤害的德军士兵也都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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