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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陛陛下[江湖弯弯弯]-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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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朵解语花不仅温柔聪慧,还香甜软糯分外可口,他可以牵她的小手,摸她的额头,闻她身上若有似无淡淡的果香,在特殊情况下(当着二叔的面),甚至可以环住她纤细浑圆的腰肢,感觉她在自己的胸膛下微微颤抖。

    贺青芦满意这样的生活,并不想着急改变——他已经开始习惯有庞弯朝夕相伴的日子了。

    只可惜那朵青涩的小丑花并不这么想,她表面上千依百顺,实际还是在偷偷摩挲着猫爪伺机而动。

    比如她整天都在想下山,魂不守舍,简直快想疯了。

    这个认知让贺青芦很不快,他认为自己“妻子当以夫为天”的家庭生活纲要正面临挑衅,所以三番五次推掉庞弯的要求。

    ——我心里不舒坦,你也别想好受。

    他压根就是故意的。

    眼看寒冬将至,再不下山就要面临大雪天气,庞弯终于忍无可忍了。

    “公子,要怎么做你才肯放我和师哥下山?”

    她将所有的怒火吞进肚子里储藏好,尽量以平缓的语调开口。

    贺青芦正在绘图,听见问话眨了眨睫毛,琥珀双眸无声朝她瞟来。

    “感谢公子关键时刻出手相救。可想必你也知道,我跟师哥不可能永远呆在孤宫里,迟早总是要回教里的。”庞弯深呼吸一口气,眼含雾气可怜巴巴望他。

    根据连日来多方观察,她认定贺青芦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必要时候需要扮柔弱。

    然而这句话却让贺青芦不高兴了——什么叫“我不可能永远呆在孤宫里”,难道做了他的妻子,这丫头还想到处乱跑吗?

    于是他冷着脸没答话。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庞弯着急起来,目光诚挚望着他,“你不是喜欢我身上的稀罕玩意吗?我答应你,等回去后就找个全天下独一无二的宝贝送给你!”

    贺青芦一怔。

    是啊,他几乎要忘记了,自己当初对这小丫头的兴趣全部来自于一副暗器。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本人的影响力渐渐盖过了她身上的武器呢?

    他禁不住陷入思索中。

    “公子?你可答应了?”庞弯战战兢兢开口,心想如果这次仍然求而不得,她就铤而走险背上南夷逃跑——虽然很困难,但这最后的路总要试一试的。

    贺青芦沉思片刻,放下了手中尺规。

    “去跟二叔打个招呼,三日后动身。”他敛下眉眼吩咐。

    庞弯大喜过望,当即一跃而起:“真的?太好了!”她扑上去抱住他肩膀,小脸因为兴奋而红嘟嘟的,“公子,你怎么能这么好?我太喜欢你了!”

    贺青芦抬起下巴,从鼻子底鄙夷哼了一声。

    他心想这种事情还用得着说出口吗?你明明一直都仰慕我得不行嘛!

    庞弯望着贺青芦鼻孔朝天的倨傲模样,禁不住噗嗤一笑。

    她知道他现下是高兴的,因为他白净的脖颈上泛着一抹红晕,嘴角也在微微往上翘。

    ——看来公子也有可爱的时候,她心中如是想。

    不过很快庞弯就觉得贺青芦不可爱了,因为他开始命令婢女为自己收拾行李。

    “你也要下山?”她告诉自己尽量往好的地方想,“是外出考察吗?”

    “不是。”贺青芦慢条斯理将图纸收起。

    “是去采买材料?”

    “不是。”

    “莫非是要去京城?”

    “也不是。”

    “哦,我知道了,你是要去找金嬷嬷!”庞弯恍然大悟。

    贺青芦皱眉,冷冷看她。

    “是谁说要去临沂的?”他面上显出稍许不耐之色,“这么快就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了?”

    庞弯大惊失色——感情这骄公子真是要跟自己一道下山啊!

    “其实……”拒绝的话刚要说出口,却听贺青芦漫不经心道:“就算你到了临沂又怎样呢?九王爷不会见你,桑婵更不会见你,假如不是有我陪着,你能查出些什么东西来?”他怡然自得,将图纸按次序放进搁架里。

    庞弯哑口无言,心中想好的推辞一股脑儿烟消云散了。

    

    转眼到了告别这天。

    贺少辛难得起了个大早,呵欠连天的站在殿门前送这对“金童玉女”。

    “大侄子,给我那闺女带点儿土特产呗。”他拿出一个青花布包裹,睡眼惺忪递到贺青芦跟前。

    贺青芦身子一侧,并未将包裹接过去。

    庞弯站在旁边看着,不免有些尴尬,便主动伸手将包裹收进怀里:“他会的,宫主请放心。”

    贺少辛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嘴角斜斜上扬。

    “还是我侄媳妇好。”他伸手去揽庞弯的腰,眼神含情脉脉,“我说侄媳妇,我这大侄子有些不通人情,你一路上可得多个心眼,提点提点他。”

    迎着贺青芦可以杀死人的炽热目光,贺少辛贴着庞弯的耳根说完了整整两段话。

    “小可爱侄媳妇,要是让我知道你再骗我侄子一次,小心我将你的皮刮下来送去做花鼓哦,圣~姑~娘~娘?”

    他用只有他与庞弯才能听见的声音调笑着,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痛痒的玩笑。

    庞弯脸上霎时血色尽失。

    心事重重随贺青芦走下山,直到鼻子里灌进微咸的风,她这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海边悬崖上。

    “那是什么?”她望着脚下那通体全黑的庞然大物,瞪大一双杏目。

    “那是我的船。”贺青芦转头,朝她微微一笑,“名字叫山魈。”

    “我们要走水路?”庞弯抬起脸诧异看他,“难道不是骑马比较快吗?”

    “假如是一个月前,我自然会带你走陆路,不过从这月初开始,海水会改变方向朝东流,所以走水路会比走陆路更快。”贺青芦望着那呼啸而来拍打礁石的海浪,面色平静高远,“况且水路也很安全,不会在半途遇到山贼。”

    庞弯没说话,心里禁不住暗暗佩服。

    “公子,都准备好了。”身后有人上前汇报,正是手伤初愈的锦地罗。

    贺青芦点了点头,二话不说,揽起庞弯纵身自悬崖上一跃而下。

    寒风猎猎刮过,衣襟翻飞作响,待他稳稳当当落到甲板上,这才瞧见怀中人一脸失魂落魄的可怜模样。

    “胆子这么小?不像啊。”他嘟囔一句想放开庞弯,哪知对方却惊慌失措反手将他抱得更紧,小脸白的跟雪一样。

    他很诧异,但同时又觉得高兴——这傻丫头真是半点也离不开我,他心里如是想。

    于是缓慢低头,若无其事在少女的额头上轻点一下。

    “你干嘛?”庞弯自堕崖的噩梦中惊醒,一把推开身边人。

    “亲你啊!”琥珀双目镇定注视她,贺青芦俊美的脸上平静无波。

    庞弯扶额——这个人怎么可以脸不红心不跳说出如此无耻的话!

    “公子!你、你不该这样……”她深呼吸一口气,心想应该告诉这个王子病患者,假恋人和真恋人之间是有巨大差别的。

    却见贺青芦眉头一拧:“不该这样?”他想了想,伸手将庞弯揽进怀里,在她红唇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我懂了,原来你是希望我这样。”少女的嘴唇娇甜如樱桃,吃得他身心舒畅通体愉悦,眼睛也眯成狭长——二叔常用这招哄那些红颜知己,他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庞弯整张脸都红得快要冒泡,不是羞的,是气的。

    她压根就不相信,贺青芦会真的喜欢自己。

    ——顶多是觉得她有趣罢了,他对她的好感就像他喜欢研究各种机关一样,只是贪图一时新鲜。

    算啦,被他亲两口,就当被小狗舔了,是还债。

    她心里悻悻想着,终于没有出言反抗。

    反正到临沂见过桑婵后,他俩一定会分道扬镳。

    她再也不会相信这块大陆上任何美男子的示好。

橘子酱之恋

 船行数日,山魈号按照计划停在一处港口,准备补给淡水和食物。

    庞弯自觉在船上憋了数日连皮都痒了,便想摸下船去透口气。不想刚走到船舱门口衣领便被人揪住。

    “你去哪儿?”贺青芦站在她身后,双目中有阴影流动。

    “出去买点儿水果吃。”庞弯小惊,这公子走路怎的没有声音?

    贺青芦点头表示符合:“我刚好也想吃橘子。”说罢不等庞弯抗议,自顾自牵起她的手朝码头上走去。

    庞弯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

    小贩王二嘎今天走了好运,他挑了两筐蜜桔在街上叫卖,竟然被一个豪气的公子哥用五两银子的天价全包了。他正欣喜若狂之际,忽然听到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买这么多,怎么吃得完?”一个小姑娘跳站出来指责他的财神爷。

    平心而论,那小姑娘样子不错,十五六模样,白净脸蛋裹在黑狐毛领里,火红大氅映得面颊粉若桃花,乌溜溜的眼珠透着精乖之气,一看就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

    可好看归好看,好看又不能让庄家人当饭吃,所以他便对这挡人财路的小姑娘来了气。

    “这位姑娘,你家公子要买这么多,你管得着吗?”他瞪那小姑娘一眼。

    小姑娘不高兴,也不理他,只是嘟嘴去扯那公子衣襟:“我不搬这筐子啊,两大筐我搬不动。”

    “公子您说个地址,我给您亲自挑过去!”王二嘎生怕买卖跑了,赶紧推出送货上门服务。

    那华衣公子捏着手里的碎银,顿了顿。

    “我兜里最少的银子只有这个。”他转头朝那小姑娘解释。

    只见小姑娘眨巴两下睫毛,从荷包里摸出五枚铜板放在秤盘上,对王二嘎道:“大哥,先来十个桔子,劳烦用纸包一包。”

    眼看着要到手的五两银子变成了五个铜板,王二嘎不由大怒:“你个小丫鬟,你家主子都没开口,你瞎凑什么热闹!”

    小姑娘还没回话,那公子倒是先愣了愣。

    “你从哪里看出,她是丫鬟我是主子的?”琥珀色的眼睛沉静注视他。

    王儿嘎摸摸后脑勺:“她梳的不是双丫髻么?”镇子上大户人家的丫鬟都梳这个发髻啊。

    华衣公子点头,一脸若有所思状。

    “你将这橘子挑到码头边,会有一个穿灰衣服的人来接。”公子将碎银放进秤盘里,“多余的银子算打赏,走吧。”

    一回船上,庞弯的发髻就被扯掉了。

    贺青芦让哑婢给她梳了个垂云髻。

    “你不能这样!”庞弯崩溃了,她也是要名誉的好不好!怎么能梳这种妇人发型呢!

    “这样好看。”贺青芦安抚拍拍她的肩,他以为她是在为换了个发型而难过。

    “公子,我俩孤男寡女结伴而行,还是让我换回丫鬟的打扮吧。”庞弯叹气,决定跟他讲道理,“咱们男未婚女未嫁的,这般招摇过市,无论如何都于理不合。”

    然而贺青芦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径直从妆台上挑出一支羊脂玉簪插进她发髻里。

    “以后家里的事,我说了算。”他冲她扬眉一笑。

    ——家里?!

    庞弯整个人都被“家里”俩字震得魂飞魄散,一时间里连反驳都忘记了。

    “这样吧,我允许你管账。”贺青芦见她一脸摇摇欲坠,便解下腰包塞进她手里,“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他补充道。

    他依稀记得,当年有个立志成为他婶婶的女人对贺少辛提出过这种要求,所以他猜想,也许管账是女性在家庭生活中梦寐以求的最高权利。

    庞弯接过那腰包颠了颠,感觉分量十足,便翻开来看了个仔细。

    果然如贺青芦所说,五两银子是里面分量最小的,其他的都是金饼,以及面额上千两的大额银票——他实在不是个普通的有钱人。

    假如是数月前的庞弯,一定会欢呼:“天可怜见,终于遇到了一个可持续发展对象!”

    不过现下她什么兴奋劲儿都没有,心里仿佛灰蒙蒙的天提不起气来。

    “你说要梳这个头就梳吧,钱你自己收着。”

    她将那腰包推了回去,有些意兴阑珊。

    如今贺公子正沉迷在“未婚妻”这个游戏里,她懒得去扫他雅兴。等哪天他想通了要结束游戏,肯定要跟她算账,所以两人之间的纠葛越少越好。

    贺青芦有些吃惊,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拒绝。

    但依他的个性,说出口的赏赐是不会再重复的,因为那样就成了祈求。

    所以他一声不吭将腰包收了回来,重新挂着。

    心里多少有点堵,但他决定不去管它。

    

    两筐橘子终究是太多,放不了多久就会烂掉。哑婢负责全船人伙食,便挑了其中一些出来做果酱。

    庞弯闲着没事也跑去帮忙,于是两个姑娘窝在厨房里为大家改善生活,哑婢在一边剥橘子,庞弯负责将果肉放进锅里拌煮。她年纪小,人又贪甜,忍不住做一点吃一点 ,哑婢无可奈何之下,觉得这位小主子十分讨喜,便在一旁看着吃吃的笑。

    贺青芦来到厨房的时候,看见的是这样一幕。

    庞弯躲在硕大的铁锅后,面颊被白白的雾气熏得通红,眼睛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她站在灶台后用木勺用力搅拌着锅里的甜酱,神情格外专注,时有海风穿过窗棂,掀开少女鬓边乌黑的青丝,露出纤细修长的白瓷玉颈。

    她的脸,她的梨涡,她的神情,她的姿态,这一切都组成了两个字——温柔。

    他的心忽然变的暖和起来,先前因为腰包而产生的一点点不快,也都烟消云散。

    “你在干什么?”他开口问她,声音是难得的清浅悦耳,仿佛生怕惊扰了这美好一幕。

    “我在煮橘子酱,你要不要来尝尝?”庞弯瞧见是他,眼睛一亮,招了招手。

    “以夫为天”的家庭纲要暂时被抛弃在脑后,他实在抵抗不住那疑惑,依言走了过去。

    “你尝尝。”庞弯用木勺刮了一点送到他嘴边,眉眼都弯弯的。

    贺青芦刚要张口,却见庞弯飞快撤回了木勺,搁在嘴边吹了吹:“小心烫!”她再一次将木勺送了过去。

    哑婢笑眯眯看了两人一眼,搁下橘子转身离开。

    贺青芦本来就喜欢吃蜜桔,如今见桔肉掺被杂着蜂蜜冰糖熬煮成糊状,保留了原先口感的同时更显香甜爽滑,只吃了一口便点头称赞:“果然不错。”

    庞弯有点意外,她本以为这个毒舌郎君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没想到他会这么坦诚。

    “真这么好吃啊?”她反而有些不自信起来,也刮了一勺送进自己嘴巴里品尝。

    “好像不够甜,有点酸?”她喃喃自语着,用舌头舔舔嘴唇,“要不要再加糖?哎好像太甜也不好……”

    嘴唇忽然被人堵住,有舌头伸了进来。

    暖暖的气息贴上了面颊,贺青芦纤长的睫毛戳到了她眼眶边,酥酥麻麻的让人发痒。

    他抵着她,沉醉在这个散发橘子气息的吻里,慢慢的缠绕上她的舌尖,吸吮,辗转,贪婪却又小心翼翼。

    “我……”庞弯想说话,但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从上次浅尝过庞弯的唇,贺青芦便有些食髓知味,一直盼着能早日实践金步摇描述过的“深吻”,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

    意犹未尽结束了这个吻,他捏了捏庞弯的鼻尖,这才搂着她吩咐道:“到了临沂后,肯定会有很多人关心你的身份来历,不必担心,只管大大方方介绍,只要我站在你身边,便不会有人敢动你半根寒毛。”

    “反正你以后只会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贺青芦的妻子。”他环住她的腰,神情倨傲,“等咱们从临沂回来,就准备成婚。”

    庞弯整个人都呆滞了。

    “贺公子,你觉不觉得这进展稍微快了一点?”她小心翼翼从他怀里仰起头来。

    “如何快了?”贺青芦挑眉,不高兴她的不识好歹。

    “其实,你不见得真正的了解我,就像我也没有完全的了解你……”庞弯艰难的斟酌着语句,生怕一不小心就得罪了这唯我独尊的家伙。

    “我了解你,很了解。”

    贺青芦面色严肃看着她,他想起了房间里的那三大张痛陈她罪状的纸——他绝对比她想象中更了解她。

    “虽然当时是为救你性命才有了这婚约,但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们之间的婚约绝对是作数的,除非……”

    他环住她的大手紧了紧。

    “除非你心里有了别人。”他侧头看她,目光锐利,“你有吗?”

    庞弯身子一顿。

    “……没有。”她摇了摇头。

    贺青芦暗自出了一口长气,将她的脑袋按到自己肩上,垂下脸又偷偷亲了一口。

    铁锅里的橘子酱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气泡,越发的香甜浓稠不可开交。

    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锅里的果肉们相互亲吻拥抱,然后悄无声息渐渐融化在甜蜜的汤汁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可是一个很正式的橘子酱甜吻:)

    小贺的粉丝们满足不?

    so;和你们嘴里某渣的重逢就要来了……

 噩耗
    船行半月,终于来到距离临沂最近的的港口。庞弯在这里和收到飞鸽传书的教众汇合,嘱咐他们将昏迷的南夷送回去,这才换了马匹与贺青芦一起走上官道。

    师哥总算不用再被迫沉睡了,这让一路上心事重重的她终于松了口气。

    只是不知醒来后的他,还会不会再变成一只全身青筋暴突的嗜血野兽?是否还能保持着神智清醒?

    ——发生在南夷身上的怪事,又是一个待解之迷。

    风尘仆仆终于到了临沂,见多识广的锦地罗带着他们朝城里最大最好的客栈走去。

    “不好意思四位,只剩一间上房了。”掌柜对客人说出了经久不衰贯穿武侠言情的著名台词。

    大家条件反射朝贺青芦看去。

    “再加两间普通客房。”公子略略一沉吟,如是吩咐。

    “一间就可以了,我俩可以挤一挤。”庞弯以为房间是留给她和哑婢的,连忙拉起哑婢的手解释。

    贺青芦盯着那两只相携的手,目光微不可查沉了下去。

    “再加两间普通客房。”他瞟了掌柜一眼,威压之气扑面而来。

    众人乖乖集体失语。

    庞弯坐在华丽的贵妃榻上,神情沮丧。

    她是真的没想到,贺青芦会选她跟自己“挤一挤”。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她小声嘟囔着,偷偷瞄一眼前方正在洗脸的颀长身影。

    “你也要擦脸?”贺青芦转身看她,琥珀双眸在氤氲水汽中越发明亮,仿若寒星。

    庞弯气在头上,瞪他一眼没说话。

    贺青芦想了想,重新拧了块帕子朝她递过去:“是该擦一擦,跟花猫似的,丑死了。”

    庞弯推开帕子,怒气冲冲埋怨:“公子!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俩尚未正式婚配,不能共住一间房,你这般为难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贺青芦眨眨眼睛。

    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庞弯眼下内力全无,他不放心她独自居住,却又不愿意她和别人“挤一挤”,所以唯有委屈自己跟她“挤一挤”。

    但他不能告诉庞弯,自己对哑婢的排斥从何而来,因为就连他本人也弄不明白。

    “不是说过了么?出门在外,凡事都要听我的,嗯?”

    他用居高临下的气势恐吓对方。

    威胁十分奏效,庞弯悻悻瘪嘴不再说话,只是面色臭得紧。

    贺青芦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一时又有些心软。

    他低下头欲捏她鼓鼓的面颊,却在半途忽然顿住,只见他拿起帕子先帮她仔细擦了擦,这才将嘴唇印了上去。

    偷香成功,心满意足,他抱住庞弯轻声道:“我们迟早是夫妻,没有人会说闲话,你又何必在意?”

    他说得理直气壮,浑然不觉自己的口气与诱拐纯良少女的采花贼一般无异。

    不过庞弯却没功夫在意他的不轨举动,现下她整个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他手中的帕子上。

    在那雪白的棉巾角落,赫然印着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鹰头标记。

    “这是什么?”她指着那蓝色标记。

    “这是族徽。”贺青芦顺着她的手势看去,“这客栈是某个大家族的产业,所有由他们提供的东西都会打上印记,以免流失或者对外混淆。”

    语罢又补充:“这里所有的帕子都是崭新的,客人走了就扔掉,可见老板必然是财大气粗之人。”

    庞弯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转眼已经入夜。

    所谓客栈上房,专供带奴仆的富裕阶层使用,有里外两个隔间,分别各有一张床。所以到了晚上以后,庞弯理所应当的住了外间,最豪华的里间则留给贺大少爷享用。

    好在贺青芦虽出身世家,但大约是从小习惯独自研究的缘故,并没有那些要婢女帮着更衣洗脸梳头的骄奢举动,他只是睡前掌着来看了看庞弯,见她一切安好,便自己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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