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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仙缘-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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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谕冷冷看着月色下的景天遇,久不作语。
“我现在要杀你,很简单。就是不知道你死了,有人该怎么活下去了。”景天遇接着道,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荆凉夏。
荆凉夏有些担忧地看着韩谕,刚想说话,韩谕伸手将她一挡,随即掏出来一个事物,荆凉夏正眼一看,只见是那个曾经被自己拿去典当的玉质把件,那个把件不知何时已经被修好。
韩谕沉声道:“这是调兵虎符,拿去,还有一半在圣上手中。”
调兵虎符?
荆凉夏愣愣地看着那个把件,之前没有注意到,现在看去,那个把件确实是个玲珑剔透的伏虎状。
他居然一直将一个虎符拿在手里把玩?
虎符在月光下湛着柔柔的光,清清冷冷,通透明亮。
景天遇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荆凉夏,忽然开口道:“不过是句玩笑话,你当真做什么!”
他接着道:“我不过是想请你明日去府上一聚,商量一下如何对付朝中那些顽固的老家伙。”
“顽固的老家伙不是交给左丞了吗?”韩谕看向上官煜。
“左丞老了,就在刚才,已经告老还乡了。”景天遇冷冷道。
告老还乡?荆凉夏冷冷一笑,这个三皇子,果然是有手段。一个动荡不安的朝局,他竟然只手遮天。
“我说了,太子倒台后,我便不再插手朝政,这虎符你拿去。”韩谕回道。
景天遇有些不悦地看着韩谕,嘴上不知想说什么,但看他眼神,似乎已经可以将韩谕千刀万剐千百遍了。
荆凉夏忽然想起刚才齐燕的那床混沌琴,齐燕斩断琴弦,不仅仅意味着斩断情丝,琴亦如知音,亦如手足,亦如同袍,难道齐燕在暗示她,景天遇会对手足痛下杀手……
荆凉夏有些紧张地扫视了一下四周,刚收回目光,只听景天遇道:“明日傍晚,我希望在我府中见到你们,否则,那八幅画,便再也走不出京兆府。”
话音刚落,荆凉夏心中大怒,她一把推开韩谕,刚想开口,韩谕一把拉住她,低声道:“唐时调遣了大量驻扎在京城郊边的军队,将这里包围了,不可轻举妄动。”
荆凉夏恨恨地看向景天遇。
“三哥放心,我定然会赴约。”韩谕微微点头。
“那便好。”景天遇满意地看了一眼韩谕,转身离去,刚迈半步,他回头冷冷对上官煜道:“她为主人而死,本来就是值得的。”
上官煜紧了紧袖子,微微颔首,跟上景天遇,二人一前一后上了马,策马而去。
玄夜挂月,鸟啼虫叫,一片寂静。
二人走后,荆凉夏有一阵的眩晕,几欲跌倒,韩谕紧紧抱住她,道:“你若想走,我不再拦你,我明日就送你回昆仑仙山。”
荆凉夏一听,回头静静地看着韩谕,良久,她道:“如果不是你们困住我,我早就走了。”
“你在恨我?”韩谕问道。
荆凉夏迟疑一下,道:“你不走,我就不走,你若是死了,我就撕画自毁……”
话音刚落,韩谕忽然紧紧将她搂入怀中,他有些微冷的两颊蹭过荆凉夏的额头,他深深道:“会有办法的……”
荆凉夏眼前有些模糊,她忽然很是讨厌自己,讨厌自己为什么来自画中,为什么带来那么多未知的麻烦。
荆凉夏有些颤抖地想着,五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把十二幅画推上了与权利相交的风口浪尖?为什么自己有着不菲的灵力,却迟迟没有醒来呢……
“明日我陪你去。”荆凉夏忽然道。
“不行。”韩谕毅然拒绝。
“为什么不行?”荆凉夏疑惑,“如果我猜的不错,齐燕应该在三皇子手上吧,他会让她离开?”
韩谕迟疑片刻,道:“齐燕斩断了琴弦,将那把断弦的混沌带进了画中,不管他怎么哀求,她都不肯出来。”
“他只有对齐燕才会这般吧。”荆凉夏有些无奈道。
“我今晚,回府……”韩谕顿了一下,低声道。
荆凉夏微微一怔,道:“随你。”
说罢,荆凉夏转身进了小屋,抱着自己的画呆呆坐在床上,好像就是这么一瞬间,一切都不一样了,刚刚睁开眼睛看到的两个人,玉屏儿疯疯癫癫,齐燕死守着最后点感情,而自己,在未知的路上越走越远。
韩谕并没有跟进来,荆凉夏愣愣地听着马蹄声渐渐远去,将头靠在床柱上,慢慢展开自己的画卷。
画中一切如故,唯一不同的是,那行小字深了一点,看来韩谕十天前为她喂的几滴血,确实效果颇大。
荆凉夏卷起画,紧紧抱在怀里。迷迷糊糊正欲睡去,忽然窗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睡了吗?”
上官煜?!
荆凉夏惊得立刻起身,她警惕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许久,上官煜淡淡说:“如果你需要血来喂画,我可以,直到最后一滴……”
荆凉夏怔了一下,回过神来,她冷冷道:“不需要,我还没有脆弱到需要一大堆人都跑来帮我续命。”
上官煜身形颤了颤:“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需要……”
“我不需要!”荆凉夏打断他,“永远也不会需要!你走吧,这里遍是暗卫和驻扎的军队,你在说什么做什么,三皇子和晋王世子隔一炷香的时间便会知道。”
话音一落,窗外之人立刻没了声音,荆凉夏以为他走了,却不想他又道:“我已奏请三皇子,出城游历,今夜便会启程。”
果然,三皇子连上官煜也不放过吗,逼着他从此离开京城,不再回来……
“保重。”荆凉夏有些沉重地说道,她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接着道:“那把香扇……”
“那是我送你的,岂有退回之礼?”上官煜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立刻回道。
荆凉夏不再说话。
许久,窗外都不再有声音。
她慢慢侧身躺下,静静阖上眼睛,画卷静静躺在她的怀里,整个屋子,无声无息。
☆、第50章 鸿门【】
翌日傍晚,荆凉夏仔细地将自己里里外外都收拾妥当了,用一块白绸紧紧包住画卷,抱在怀中,从小屋内走出。
即将入夜的天空已然灿着半点繁星,荆凉夏抬头看了看愈近漆黑的夜空,深呼一口气,朝着不远的小路上走去。
果然,没走几步,畅风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在了自己的身后,不论她是加快了脚步还是放慢了脚步,畅风似乎都能拿捏有余,不紧不慢地与荆凉夏保持着一段距离。
就在荆凉夏快走上大路的时候,畅风忽然加快了脚步,荆凉夏扭转了身子往左侧一让,畅风脚步一空,本想拦住荆凉夏,却把自己给硬生生绊了一下,幸好他是习武之人,否则这么栽下去,脸都能摔青了。
“三皇子府怎么走?”荆凉夏面目表情地看着有些狼狈的畅风。
畅风愣了一下,立刻道:“姑娘不能去。”
“我问你三皇子府怎么走!”荆凉夏不悦,有些怒气地看着这个半路拦住她的畅风。
畅风低着头,一动不动,双手垂在两侧,一言不发。
荆凉夏问不出来什么,直接绕开畅风踏上了大路,就在畅风伸手欲加阻拦之时,忽然一辆马车急急而来,凝神一看,那马车似乎异常熟悉,荆凉夏在脑海中思索一番,没错,那是三皇子曾经用过的!
果然,那马车稳稳地停在了荆凉夏的面前,车帘挑开,齐燕那张秀气粉润的脸立刻出现在眼前,她匆忙说:“上来!”
荆凉夏看了一眼畅风,他很想阻拦,但还是有些忌惮地后退了几步,等到荆凉夏上了齐燕的马车,畅风才急急地一跃而起,施展轻功,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来得及吗?”荆凉夏担忧地问。
“离开宴还有一段时间。”齐燕撩起车帘,抬头看向夜空,“席间一切听我的指示,如果三皇子此次醉翁之意不在酒,还要破费你一点灵气了。”
荆凉夏会意地点点头,不就是一点灵气吗,让她破费所有的灵气,她都愿意。
半个时辰后,马车稳稳地停在了三皇子府的后门,侍卫看到齐燕带着一个陌生女子前来,盘问了一番,最终让她们俩进去了。
待二人来到了摆宴的厅堂,韩谕和景天遇看到她们二人携手而来,同时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们一前一后跨进厅门。
“怎么说这世子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宴席如此简洁,我们二人前来赴宴,应当不会影响你们吧?”齐燕大大方方地坐到了韩谕的对面,轻笑着看着坐在首座的景天遇。
景天遇脸色一白,他看了看齐燕身边的荆凉夏,只见她一脸的镇定自若,眼睫下垂,耷在眼睑处,好像根本没有在意坐在她对面的韩谕。
“自然不会影响。”景天遇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将手中的一盏酒一饮而尽,冷冷地回道。
荆凉夏微微抬眼看着韩谕,他面上一丝怒气被隐隐地掩去,手握杯盏,指关节惨惨发白。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荆凉夏,像是想立刻将她从这偌大的府邸扔出去。不过荆凉夏随意地看了一眼韩谕,便不再关注席间,只是吃着自己的东西,喝着自己的酒。
景天遇和韩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朝中要事,除了唐时和左丞相准备告老还乡,上官煜还在思索先从哪里开始游离整个西楚国。
整个席间似乎都没有荆凉夏想象的那般僵硬,景天遇并没有什么动作,而门外,凭她的感觉,也没有那种隐隐暗含的杀气。
待吃饱了喝足了,荆凉夏被这席间的香炉熏得几乎昏昏欲睡,这时,两三个小侍女开始收拾桌案上的残羹剩酒,又换上了新的酒和瓜果。
水果的清香让荆凉夏晃过神来,她正想拿起面前一个硕圆的蜜桃,却不想,齐燕忽然高声道:“这宴席之间,少了我一曲助兴,如何才算得上是鸿门宴呢!”
话音刚落,荆凉夏猛地抬头看向了齐燕,她清冷的面孔略带着笑意地看着景天遇,而景天遇似乎不知道她口中的鸿门宴到底是什么东西。荆凉夏猛地扭转了头看向韩谕,只见他已经端起手中的酒盏,正欲往嘴里送。
荆凉夏大惊,她忍住想要站起来的冲动,却见齐燕不知从哪里变出来她画中的那床琴,正准备拨弄。
韩谕看见面前两人的反常之举,放下手中杯盏。
齐燕只弹了几个散音,而左手依然放在桌下,她忽然伸出左手,一把往地上散出什么东西,那个东西一落地,立刻散发出一股幽静的香气,随着齐燕的散音,那香气愈加浓郁,荆凉夏忽然觉得不那么昏沉了,她疑惑地看向齐燕,又看向不远处那个燃着香料的香炉……
香炉有问题!
荆凉夏大惊,她慌忙抬头看向韩谕,只见他似乎两眼迷离,正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的事物,好像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坐在这里。
就在这时,韩谕忽然自己执起酒盏,将盏中清酒一饮而尽,一杯下肚,他脸色立刻变得苍白无比,整个人都开始微微打颤。
那香料居然可以控制人!
荆凉夏大怒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景天遇冷着脸看着她,而齐燕似乎根本不管荆凉夏的态度,只是静静地弹着琴。
荆凉夏下了桌,立刻跑到韩谕的身边,将他紧紧揽入怀中,只见韩谕脸色苍白,浑身无力,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瘫软的状态,荆凉夏怒道:“你就这么容不下一个人吗?!”
景天遇看着齐燕一弦一弦地弹着,那香炉里的香气居然被齐燕的琴音给弹散了,他眯眼一笑,转向荆凉夏:“不是我容不下他,是这一座大山,容不下两只猛虎。”
“他说了他不会跟你抢。”荆凉夏冷道。
“那你不妨问问他,皇宫七成的暗卫,他调去了哪里?”景天遇往后一靠,静静地看着她。
荆凉夏默默听着,低头看向韩谕,他已然紧闭着双眼,只留薄弱呼吸。荆凉夏紧紧抓住韩谕的胳膊,将他搭在自己的肩上,回身就撑着韩谕往门外走。
意料之中,只见一队三皇子府的侍卫忽然出现在门外,将不大的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还请三皇子放行!”荆凉夏回头怒道。
景天遇目光空远地看着门外,那夜空静静挂着一轮明月,繁星灿灿中,各外寂静。
荆凉夏正要抬手作掌状,只听齐燕忽然断了琴音,开口道:“一曲已毕,人也该醒了。”说完,一声杯盏碎裂的声音砰然响起,她不容退却道:“让他们走!”
荆凉夏听到齐燕这般厉声的命令,有种不安感油然而生,她回头一看,齐燕正抱着她那床琴,手中一块杯盏碎片,正放在琴弦一侧,只要一划……
琴一毁,齐燕等于去了半条命……
对啊,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如果不是迫不得已,齐燕根本不会将画中的琴带出来啊!
正在荆凉夏发愣之际,景天遇低沉着声音道:“让他们走!”
那些侍卫一听,皆是往两侧退让开来,荆凉夏费力地扛着整个人都无力可施的韩谕,将他一点一点,往后门方向拖去。
待他二人安然无恙地出了三皇子府,门口忽然来了一辆陌生的马车,就在荆凉夏心中忐忑之时,马车帘后伸出一只手,猛地将荆凉夏和韩谕两人齐齐拉入马车内。
荆凉夏闷哼一声,一头倒在马车里,而韩谕软塌塌地跌在了一旁。一只手伸过来,将荆凉夏一把扶起,荆凉夏慌乱一看,只见面前人依然是往常的那般自谑一笑:“如此没用,真的有损你们画中仙这一名号。”
上官煜说完,又将韩谕扶起,伸手搭脉,凝重了片刻,道:“摄魂香?”
荆凉夏一听这名字,立刻点点头。
“三皇子果然很想要皇宫那七成暗卫啊。”上官煜意味深长地说道,“皇宫暗卫,皇上岂是说给就给的。”
“你的意思是……”荆凉夏蹙眉。
“我只是猜测,那七成暗卫依然在皇上的手中,即使韩谕是他最喜爱的儿子……”上官煜挑眉,从怀中拿出一包药粉,直接灌入韩谕口中,又兑了点水,助他服下。
“看来不需要你的灵力了,他体内的毒已经排尽。”上官煜凝视着韩谕的面色,忽然说道。
“什么时候能醒来?”荆凉夏急忙问道,“还有,你不是要出城游历吗?为何还在这京中?”
上官煜笑道:“晚一两天,三皇子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话还未说完,只见马车忽然猛地停了下来,荆凉夏一惊,看向上官煜。
上官煜也是一脸疑惑,他镇定挑开车帘,只见原先在太子府伺候的小内侍唯心,正一脸祈求地站在马车前,两臂张开,生生拦在了车前。
☆、第51章 祭画【】
“你不是同太子一起被禁足于太子府了吗?你不在他身边伺候,怎么出来了?”荆凉夏看着唯心一副凄凉兮兮的模样,疑惑地问道。
“姑……姑娘……”唯心见荆凉夏在上官煜的马车上,有些晃神,他立刻反应过来,没有多问,转向上官煜道:“本想托上官公子去寻荆姑娘,却不想荆姑娘就在马车上。”
“出了什么事?”上官煜疑道。
“太……太子他,有样东西要交给荆姑娘……”唯心支支吾吾地哽咽道,他越说越低沉,最后也不知道他在哼什么,只隐约听到了“玉屏儿”三个字。
荆凉夏犹疑不已,不知该不该和唯心去一趟。
上官煜闷声不说话,他本就不喜太子一党,如今这太子被迫倒了台,他也不知在其中参与了多少,可是现下唯心居然跑到大街上抓住上官煜,托他来寻自己,看来太子府想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去吧。”
不知何时,韩谕竟然醒了,他有些吃力地用手撑起,慢慢靠在车板上,目光紧紧盯着荆凉夏,又慢慢闭上眼睛。
荆凉夏没有吭声,只是点点头,低头钻出了马车。
唯心似乎是很感激地看了一眼荆凉夏,他默不作声地想要伸手扶过荆凉夏,荆凉夏只是瞥过他的手,问道:“此处离太子府不远,你是才跑出来没多久吧?”
唯心忽然红了红脸,局促地抬眼一瞥,点点头。
“我一会儿就回来。”荆凉夏回头对韩谕说道。
韩谕闭着眼睛,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荆凉夏说话,只是一个人静静地靠着马车,嘴唇有些发白。荆凉夏不再顾虑,她看了一眼上官煜,回身跟上唯心,匆匆向太子府走去。
“你怎么这个时候跑了出来?”荆凉夏问道。
“姑娘去了就知道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刚出门就碰上了上官公子的车,本来是想去三皇子府的。”唯心轻轻说道。
荆凉夏听完,没有再多问。待到了太子府门口,荆凉夏看着这几乎要落满寒霜的双扣大门,不由地在心底感叹树倒猢狲散,原本宾客满门,却变得这般苍凉萧条。
现在整个朝局,恐怕都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了吧。
唯心一路畅通无阻地将荆凉夏引入一处偏僻的院落,入眼还是郁郁葱葱,但周围的寂静又给这些葱郁抹上了一丝玄色。
唯心将荆凉夏带进一间屋子,里面漆黑一片,看不见人,也听不见声音。
荆凉夏刚想回头问,却见唯心不知道何时已经不见了。
“你来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空空荡荡的屋内,静静飘着刚才那声仿若碎裂的声音。
“玉姐姐?”荆凉夏听到这个声音,忽然心中一惊,她转身开始摸索着烛台,却发现,这小屋根本没有任何摆设。
荆凉夏奋力地将门推到底,尽量让月光透进来,待她看清一身白衣的玉屏儿两眼空洞地坐在地上,怀中抱了一个人时,荆凉夏惊恐地后退了几步。
“他本无心做这太子,却做了那么多年,做了那么多年就罢了,倒头来不过被当成了幌子,真正的太子不是他,也不是三皇子……”玉屏儿抚摸着怀中人的脸,静静地说着。
荆凉夏慌乱地看着她怀中的人,景天逸。
他苍白着脸,没有一丝血色,似乎已经沉睡很久似的。上半身的衣服凌乱地展开着,隐约看去,左胸口一道深深的划痕狰狞如同蜈蚣,趴在那久久不动。
荆凉夏这才注意到这满屋子的血腥味和墨香!两种味道混杂而来,荆凉夏捂住嘴,不敢置信地看着满脸茫然的玉屏儿。
玉屏儿不再是原先那般憔悴不堪的模样,她温润的面颊又恢复了半丝血色,一切都和正常人一般,没有一丝半毫的透明感。
“你没猜错,他以血喂画了,他说他知道那道圣旨是假的,但他也不想去争不想去夺,那样毫无意义。与其在这孤独终老,不如以血喂画,换我以后永生的自由。”玉屏儿说完,静静地抬起头来,仔细地打量着荆凉夏。
荆凉夏愣愣地看着她,不知说什么为好。
“荆凉夏,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韩谕是谁,你再清楚不过了,他才是皇上心中的那个拟定人,你以为他会为了你,放弃这江山吗?”玉屏儿一脸厌恶地看着荆凉夏,将景天逸轻轻从自己怀中挪到一边,有些打颤地站起来,遁入了黑暗。
待她又出现在荆凉夏视线里时,她手中已然多了一副画卷,她慢慢展开画,只见她的画不再黑气遍缠,不再狰狞阴晦,那局残局依然如故,画中女子似乎永远定格在里面,眉间一点忧愁,手执一颗白棋,正在蹙眉举棋不定。
“为什么会这样?”荆凉夏惊讶地看着画中还有一个玉屏儿,但是玉屏儿明明就站在自己面前啊!
“我还有一点时间,带我回昆仑吧,我的画被死尸的血玷污,纵然有自愿的血来喂养,也不过亡羊补牢。”玉屏儿苦苦一笑。
“代价呢?”荆凉夏强迫自己镇定道。
“代价?”玉屏儿嘴角勾笑,饶有兴趣地看着荆凉夏,“代价就是我永远也不能出画了……”
永远不能出画?难道……
站在自己面前的玉屏儿不过是一丝画中的魂魄而已?真正的玉屏儿已经在画中了……
“你猜的不错……”玉屏儿点点头,又将画仔细地卷好,摆放在一边,“我托了一丝魂魄出来,我不能再出来了,但我想带他走。”
玉屏儿指了指地上的景天逸。
荆凉夏看着景天逸那般凌乱的模样,似乎看到了他挖心取血的模样,他究竟是怎样用最后一点力气,支撑他一笔一笔帮玉屏儿补画的?
“带我回去吧,听说昆仑仙山,很美。”玉屏儿忽然走到景天逸身旁,紧紧抱住了他,“你知道吗?你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画,你也没有别的记忆,你一直都在做梦。”
“什么意思?”荆凉夏一听,心中忐忑,不由地紧问道。
“画中仙初醒,皆如初生婴孩,可你,却带着莫名的镇定,你一睁眼便带有别的记忆,对吗?”玉屏儿问道。
荆凉夏犹豫了一下,想到似乎仿若一梦的两世记忆,点了点头。
“你刚醒来时,将梦境记得很清楚,你以为是你的两生梦,现在怕是几乎快忘光了吧?你别忘了,你是卧榻图,这就是你的梦。别信落音寺那个老道,他没有半句真话,你根本没有离开过这里……”玉屏儿越来越无力,她死死抱住景天逸,侧头看见放在一旁的画卷。
“什么意思?你没有说清楚啊!”荆凉夏慌张地上前扑在地上,使劲摇着玉屏儿的肩,玉屏儿默不作声地任她摇晃着自己,眼中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画。
“凉夏,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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