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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仙缘-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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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画仙打断荆凉夏的思绪,荆凉夏愣住,转向画仙。
    “本来有一方法,就是让老皇帝自愿以血喂画,但是老皇帝根本撑不住长时间的作画。我给韩谕这幅修罗图,是因为我知道有个人一直藏在皇宫内,你肯定也猜到了吧?”画仙看向荆凉夏。
    荆凉夏点点头。
    画仙继续道:“我本想让他用修罗图将祝之芸收入,却不想他把画给了你,你倒也聪明,知道那幅不是自己的画。”
    荆凉夏听完,犹豫了片刻,迟疑说:“师尊,我想问的问题是……”
    荆凉夏刚刚开口,画仙已然打断她道:“韩谕与你的画师血脉相乘,这就是为什么他一点点的血便能助你的画经久不衰。但是,你并不是画师所爱之人,所以,你并不能依靠他的一点点血就能活很久。”
    “那如果很多呢?!”韩谕忽然抬首问道,两眼死死盯住荆凉夏。
    “不管多久!她都只有一年时间!你别忘了!她是卧榻图!即使暂时死不去,她也根本醒不了!因为她一睡便是五十年!”
    “五十年……”韩谕有些恍惚地看着手中的画,他仔细拂过画卷,欲言又止。
    “我稍后就启程昆仑仙山了,卧榻图,你跟不跟我走?”画仙沉着声音问道。
    荆凉夏闻言,立刻摇头道:“哪怕就是一年不到,我也会留下。”
    画仙面目表情地看着荆凉夏,本以为他会勃然大怒,结果他只是幽幽一笑:“我当初给你竹签,就是想让你知道,这竹签入骨的痛。画中仙用竹签取血补画,竟没想到玉屏儿居然告诉了太子,太子终于心甘情愿用自己的心头血为玉屏儿捡回一条命。荆凉夏,你是卧榻图,仅此一年,又何必乱动感情,你又如何能再回到昆仑呢!”
    太子是心甘情愿的?!
    荆凉夏震惊了一下,玉屏儿回到画中的那天,她明明说的是自己是因为荆凉夏,才能得以让太子为她以血喂画啊。
    “太子不笨,你以为他中了摄魂香就能受人操控,把玉屏儿的画当成你的吗?”画仙笑了笑。
    “韩谕,你想好了,那便开门吧。”画仙没等荆凉夏回话,便侧头问向韩谕。
    韩谕有些迟疑地点点头:“画仙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的眼睛看得不是很清楚,你自己琢磨吧。”画仙背过身去,不再看韩谕。
    荆凉夏正奇怪于他们这番对话时,只见韩谕忽然转身,飞身而上,手中一把匕首牢牢插入墙面龙榻左侧的那方墙,正好一丈三寸之处,他犹豫了片刻,抬手只敲了一次。
    奇怪,老皇帝死的时候明明说敲三次才有圣旨啊。
    荆凉夏刚想询问,那一丈三寸之处,忽然弹出一个暗盒,韩谕一把抓起里面那道明黄的诏书,推回暗盒,抽出匕首,回身而下。
    韩谕手握那道诏书,径直走到了大殿门口。
    画仙会意地看了他一眼,又冲荆凉夏点了点头,抬手一挥,转身倏然消失在了殿中。顷刻间,荆凉夏忽然听到了殿外面嘈杂的声音。
    看来祝之芸当真费了好大的功夫将这整个寝殿的声音都屏蔽住了。
    韩谕一把拉开门,刺眼的阳光射入殿内,荆凉夏慌忙拿手遮住阳光,连连后退几步到阴暗之处。
    只听一声清亮的老太监的声音响起:“朕六岁登基,现已五十年之久,实赖天地,宗社之默佑,非予凉德之所致也。朕知大限之日将至,奈何膝下四子皆不如朕所愿,遂传位于晋王之子韩谕,改名景天寒,天寒仁孝,善辅导之,谨记公四海之利为利,一天下之心为心,体群臣,子庶民,保邦于未危,致治于未乱,夙夜孜孜,寤寐不遑,宽严相济,经权互用,以以图国家久远之计而已。保邦卫国,朕余愿已。钦此!”
    荆凉夏在暗处,听着那太监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读出诏书上的内容,紧紧闭上了眼睛……
    ————
    三年后
    京城外有个世外小居,方圆半里地都栽满了山茶花,每到春天,粉白艳丽的山茶花便争相开放,得花一朵,珠钗皆逊。许多文人骚客将这里拟比成桃花源仙境,因为漫过那丛丛山茶,便能看到几棵粉倩娇雅的桃花树,尤其是桃花树下,摆放了一张漂亮的红木软榻,远远看去,似乎有仙人曾经在那里歇息过。
    此处只有一个年轻男子日日夜夜打理着这个小居所,除了他,偶尔也会来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男人,看他的打扮,像是侍从,但看气质,又像是侠士。
    这日,韩谕一个人将门口一盆长歪的山茶搬到了小屋门前,细心地用剪刀一点点修剪着枝桠,那山茶原本毫无美感,却在韩谕一双手之下,被修剪得大气秀美。
    阳光温温暖暖地照在脸上,手上,身上,地面上。阳光透过树叶照射在地上,树影在风中被吹出形态各异的模样,让人看了很是悦目。
    “主子,远道而来一个客人,是熟人,你可要见?”畅风看着韩谕一丝不苟地剪着手中那盆山茶,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三年来,自从那个女子走了,他便再不怎么说话,每天只是“嗯”,“啊”两下,除了打理那些花草,便回到屋内闷头大睡,再不与人说话,连以前作画的习惯也不再有兴趣。
    “他终于来了?”韩谕一听,怔了一下,他放下手中剪刀,目光飘向远处,看他的神情,似乎在等什么人。
    “他?”畅风疑惑道。
    “我在半里外的水波亭等他,让他来见我。”韩谕拿过放在一边的布,擦了擦手,随手将布一丢,转身向小屋后方走去。
    畅风闻言,点点头。
    待来到水波亭,韩谕怔了一下,他淡淡开口道:“三年不见,你的脚程倒是快了许多,看来你当真花了三年的时间去游历山河,体探民意了吗?”
    来人一袭白袍,玉冠束发,从后看,整个人都很是精神。
    “三年来,我带着她看了整个西楚国,从南郊平野到西北荒漠,从万人空巷到人迹罕至,各色各样的民风,真让人目不暇接。”上官煜转过身来,嘴角勾笑,淡淡道。
    “她那日在皇上的寝殿中,不告而别,可有想过我的感受吗?”韩谕在示意上官煜坐下,上官煜点头,将手中一个狭长包袱放下,坐在了石桌边。
    韩谕死死盯着那个狭长包袱,欲言又止。
    “你急什么?还怕我跟你抢不成?”上官煜倒了一杯茶,刚送入嘴中,却一口喷了出来,他惨惨地大声问道:“你这茶摆了得有三四日了吧?”
    “我也不记得多久了,这个天还不会招虫,你凑合了吧。”韩谕摆摆手,不耐烦道。
    上官煜笑了笑,放下茶盏,他回忆了一下,低声道:“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在一处道观中,待了许久许久。”
    韩谕一听,脸色微微变化,上官煜看了他一眼,接着道:“我见到她时,她除了一头灰蒙蒙的头发,其余地方只有薄纸般的轮廓和浅浅的颜色,连表情都看不清楚。”
    韩谕紧紧的握着拳头,一言不发。他只是盯着那个狭长包袱,并没有其他的反应。
    “别看了,那里面没有她。”上官煜伸手在韩谕面前晃了晃,“我问她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她怎么说?”
    “她说她怕你看到她这副模样会不喜欢她了。”上官煜苦涩一笑,“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守在一个冰冷的道观中,每天看着日出日落,每天闻着花香草香,还看着自己的画一点点地褪色,最后那画面上已然一片空白。”
    “你为什么不带她回来?”韩谕怒道。
    “你让我带她回来?”上官煜冷笑道,“你去找她了吗?整个西楚国你都翻遍了吗?我凭什么要把她带回来,送到你的面前?”
    “那你就看着她消失在面前吗?”韩谕问道。
    “难道我还要帮你给她喂画?”上官煜冷冷道,他顿了顿,埋下头,低沉道:“我也想这么做,但我知道她肯定不同意。”
    “她与我说过,卧榻图与其它十一幅图不同之处在于,她的画面不会永远消失,只是沉睡五十年,不过等她的画像慢慢显现出来,估计她也忘记你是谁了吧?”上官煜淡淡道,他忽然拿起身边那个狭长的包袱,将包袱递给韩谕。
    韩谕接过包袱,刚想解开,却听上官煜说:“你回去再看吧,不过一幅空白而已。”
    “什么意思?”韩谕蹙眉。
    “我走的那天晚上,她跟我说过,她不属于这里,除非你去找她。”上官煜点头回道,“再次见到她,她又是这句话,一直不断地重复,整个人都看不真切了,还坐在一侧呆呆地重复你的名字,也许她知道,一旦遁入那五十年的梦境,你便不再是她记忆里的片段了。”
    “我与她说过,我根本就不会坐那个位置,我从没有想过要江山不要她,难道她就不知道最后是谁登基的吗?”韩谕不解地问道。
    “她怎么知道你到底会不会坐那个位置?先皇的暗阁,敲一敲三弹出来的暗阁皆不一样,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以为先皇告诉你的是假的,其实,先皇想让你继位,两个暗阁都放了让位给你的诏书。”上官煜挑眉,口中一丝酒气忽然袭来,看样子,他在来的路上,没少沾染酒水。
    “我说过我不会要那个位置,她怎么就不信呢。”韩谕闭上了眼睛,手握拳状,指节森森白发。
    “你当着她的面只敲了一次,她当然以为你是想要那个位置的,所以才离你而去。可她不知道,先皇告诉你敲三下是三皇子,你便猜测那敲一下才是三皇子,谁又知道,先皇从头到尾根本没有想过让三皇子继位。”上官煜笑了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上官煜接着说道:“你不要那个位置,说有失大统,执意将皇位转给三皇子,当时风波闹得满城风云,她又怎么可能跑出来找你呢?”
    “如今尘埃落定,她也回到画中,不再记得我了吧。”韩谕苦涩地看着手中的狭长包袱,那画卷厚沉的手感让他不断地摩挲着包裹画卷的细布,他慢慢起身,说道:“即使等上五十年,我也愿意再见她一面。”
    “见她一面?你为什么不把她送回昆仑仙山呢?”上官煜不悦地站起身。
    对啊,为什么不把她送回昆仑仙山呢,她既然来自那里,必定也是要回到那里的。倘若自己真的等她五十年,那她清醒之时,看到自己老态龙钟的模样,还能再记得自己吗?
    “你带她回去吧。”上官煜摆摆手,转身便走出水波亭,似乎极其不想多待片刻。
    “你还要离开京城吗?”韩谕问道。
    “难道还留在京城看当今皇上那张冷脸吗?我为他出谋划策,我为他摆阵布局,却不想连个京城都待不下去,只得卷了铺盖出城游历山水。”上官煜戏谑一笑,也不知他这一笑,是笑他自己呢,还是笑现如今龙椅上的那个人呢。
    “那我便不送了。”韩谕点点头。
    “你当真不送了?”上官煜回头挑眉。
    “不想走出这里,看见那些文人雅士把我这里当闲居雅阁就心烦。”韩谕摆摆手,紧紧抱住那个狭长包袱,掉脸就走。
    “韩谕!”
    上官煜忽然喊住了自己。
    韩谕疑惑地回头,只见他手里紧紧握着一张已经揉得几乎要破碎的纸,而那纸上仿佛隐隐约约画着什么。
    上官煜一把将那张纸塞进韩谕的手中,低声道:“她日日夜夜除了画你,就是画这个,也许她心中所想,真的与我们不一样,她不属于这里,但你可以去找她。”
    说罢,上官煜转身不再多看韩谕一眼,一袭白袍轻摆花间,带起一阵清幽花香。
    韩谕紧紧攥着那张纸,目送上官煜远去。待他那抹白色的身影完全融入了花海,韩谕转身朝着小屋大步而去。
    小屋中,韩谕将那张纸片拿在手中反复摩挲着,这画面中只有两只灰白的兔子,紧紧依偎在一起,头贴头,眼睛微阖,似睡非睡。
    兔子……
    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兔子,又是什么意思呢?
    她心中所想,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为什么一定要画出来,让人琢磨不透看不真切呢?
    韩谕有些急迫地攥着画纸,那两只兔子似乎被反复抚摸,已经有些脱色,看来上官煜带着这张纸和那空白的画卷,真的是游遍了西楚国。
    两只兔子安安静静地在画中,周围茵草弥弥,显得格外安逸。
    韩谕将兔子画放在了一边,目光转向了那个被紧紧包裹住的狭长包袱。他犹豫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将那包袱拿来,一层层打开。
    当他慢慢将画展开之时,那不出所料的一大片空白尽入眼前,好像从来就没有人在上面作画,也从来没有人出现在里面,更加没有人会从画里走出来了。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将她当成争□□利的工具,那该多好?他小时候看到她的画像,说要娶这个仙女姐姐,当画中女子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又为了权利放弃了与她的耳鬓厮磨,等到他真正期望与她长相厮守时,她又看不真切他的心了。
    得画得天下。
    不过是一个传言。
    得到天下的人,皆是没有一幅画能留在手中。
    韩谕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一把拿过放置在一边的双兔图,仔细地端详着。
    那只稍微小点的兔子完完全全闭着眼睛,就像画里的她,而那只稍微大点的兔子,两眼微阖,神似平日里的自己……
    难道,她的暗示竟然是这样的?!
    她没有走,而是一直在等他呢,一直在等他提笔,一直在等他去找她!
    “畅风!畅风!”韩谕脸色苍白地一把扔下那张双兔图,踹开门,大声喊道。
    “主子,什么事?”畅风忽然从一片山茶之后走出,小心问道。
    “墨呢?砚呢?还有我的画笔!全给我找来!”韩谕急不可耐地大步走出小屋,差点踉跄摔在地上。他在整个园中四处翻倒,不停地喃喃道:“我的画具呢?画具呢?”
    畅风见韩谕忽然急着要找画具,立刻跑到园中一个木柜里的最下层,拿出被尘封许久的画具,转身递给韩谕。
    “画纸都潮了……”畅风小心道。
    “不用画纸!”韩谕一把夺过画具,转身进了小屋,将自己锁在屋内,只留窗户纸透进来的一缕阳光。
    阴暗的房中,墨香弥漫,整个小屋被浓浓的墨香充实着,那浓郁的墨香里,飘着一缕难以察觉的血腥味,那样的味道与墨香融合,竟然没有一丝违和感。
    房中那人,很是虚弱地左手撑住桌子,右手提笔而画,那原本空白的画卷上,逐渐出现了一个精致的软榻,金缕线密密而缝的枕头斜放在软榻上。
    一个身着黄衫的女子,笑靥如花,站在一棵盛开的桃树下,正抬首看着飘零的花瓣,欲伸手去接。
    而那女子身边,则站了一个青蓝锦袍的儒雅公子,正手执一把竹箫,侧目微笑地看着那个黄衫女子。
    画中天空碧蓝,草地茵茵,画境远处,还有一条幽静小路,不知通往何处。
    整幅画,似乎被画了许久。作画之人落下最后一笔,终于踉跄后退,手中细毫“哐当”落地,而那人,也逐渐软软倒下。
    墨香浓郁的小屋,只剩下了一幅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窗外阳光透过窗户纸,弱弱地照在那幅画上,画中的黄衫女子,似乎微微眨了一下眼睛……
    ————
    阳光依然温暖地照在身上,整个人都暖暖的,没有一点不适感。
    韩谕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平日里住的那处小屋内,但是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却又着实记不得了。
    窗户已然被撑开,阳光微微刺眼,韩谕有些不适应地避开阳光,起身下床。
    韩谕恍惚地环顾四周,除了布局与往常有些不同,其余的陈设摆件皆是没有任何变化。韩谕低头苦思,怎么都记不起来自己是如何忽然睡着的。
    忽然,屋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韩谕疑惑地转向小屋门口,门微微掩着,只能看到一条缝隙。他踟蹰不定,犹豫着推开了门。
    阳光更加刺眼,直直地照在韩谕的身上,韩谕微微向后一躲,这才抬眼看向前方,只见院中花草芳香,一条小溪浅浅流过屋前,小桥横跨在小溪上,别有一番世外桃源的风味。
    抬眼向远处看去,一个黄衫女子轻步欢跑而来,她怀抱着一大捧粉色花瓣,待她走上小桥,看到门前站立的人时,脚步倏然一停,歪着头仔细地看着他。
    黄衫女子忽然一笑,轻声道:“你终于醒了呀。我叫荆凉夏,敢问公子,你叫什么?”
    {全文完}【小说下载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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