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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曲_乔家小桥-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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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年前最后一次断剑,已是第十层,他也修到了渡劫期中后期。
  只需再断一次,便可领悟合道机缘。
  “所以我的剑,本名‘天伤’,可我觉得‘天伤’不合适,便给改为‘天坑’。”
  顿了顿,饮朝夕骂了一句脏话,“真他妈坑死我了!”


第78章 等机缘
  真是够坑的; 这柄剑哪怕扔在眼前曲悦都不会弯腰去捡。难怪饮前辈一点儿也不介意说漏嘴; 被父亲得知了他的师门遗址。
  那十二柄神剑,八成一个比一个坑。
  三哥也被坑了,是被父亲坑了。
  但父亲明知是个大坑; 依然让三哥跳进去; 足以说明这十二柄神剑的威力。
  九荒道:“得此神剑,付出多些正常,抱怨什么?”
  他不觉着天坑剑修起来有多难; 只不过太浪费时间,他以五百年光阴; 修习冤孽气可以修至九品巅峰,而且在山里不必出门雕着木头就完事儿了。
  饮朝夕笑道:“你不懂; 抱怨也是爱的一种。我爱了它一辈子,也骂了它一辈子。既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仇人。”
  曲悦原本担心九荒的话会惹毛他; 这样一瞧倒还算个好脾气,想想也是; 再暴脾气之人,被坑成这样估计也没啥棱角了。
  只是不知他因何事被关进了天罗塔,应也不曾造孽; 怎样种下的神魂印记?
  眼下也并非询问的时机; 曲悦着急:“关于我三哥的剑骨,您可还有旁的办法?”
  饮朝夕道:“办法有两个,一是另外十柄神剑的剑主出手; 但我师门没落已久,除了天怒剑主,旁的不知落于谁手。而天怒剑主,我的师侄,这些年过去不知是否健在,很有可能已被天怒剑整死了,我瞧他不像是个长命相。”
  说了等同没说,曲悦眼皮儿跳了跳:“那第二个办法呢?”
  饮朝夕揉揉太阳穴:“我来试试看,我意识海里的天坑碎片,能不能引动天贤出骨。”
  “多谢前辈。”曲悦真没想到他竟这样好说话,二哥还让找个没人的地方与他谈判,根本没必要呀。
  “不必客气,你三哥拥有天贤剑,便是我的同门晚辈。”饮朝夕看向曲悦,嘴角的笑容有几分耐人寻味,“何况,我原本就是在等一个机缘。”
  他看向曲悦,九荒则看向他,警觉着皱了皱眉。
  ……
  谈妥以后,曲悦三人启程去往天风王都。
  王都风声鹤唳,守卫虽多,但却凌乱没有章法,十分容易混入。
  王宫外,原本的开阔地已被围的水泄不通。
  曲唐身处正中间,仍在太师椅上坐着。
  虽来了一堆九品大佬,却无人动手,毕竟修为最高的韦三绝始终不动。
  韦三绝不动,是因为他才刚落地,居不屈就传音给他,让他不要动。
  韦三绝不知原因,但这种场合里,居不屈通常不会出错。
  一众九品得到消息匆匆赶来,如今傻傻站着,师分分打了个哈欠,看向曲唐;“前辈,您究竟打算做什么?”
  “等唐前辈啊。”曲唐笑眯眯着又重复一遍,“约战。”
  目光转向韦三绝,直言不讳,“小妹说你对天魔火极为敏感,唐前辈转修魔道,必定瞒不过你。”
  韦三绝拢了拢眉:“我是不信有人修到渡劫还会去转魔道,但是……”他转头瞥一眼唐榷,“让唐净出来澄清一下有何不可?遮遮掩掩的,莫非真有不妥?”
  唐榷满头冷汗:“韦前辈您多心了,我家老祖伤的不轻,可能匆忙闭关……”
  “一路逃的飞快,伤能重到哪里去?”师分分翻个白眼。
  “何况强敌追来王都,此时选择闭关,是他脑子有病,还是当我们脑子有病。”瀚海国的九品符师冷笑一声。
  修到他们的境界,没有一个傻子,谁都看出来其中有些猫腻。
  剧痛中的元化一虽没这样高的境界,但他长于算计,时间匆匆过去,被恼恨冲昏的理智渐渐归来,他也意识到了一些问题。
  老祖不在乎他的命,连自己的声誉也不在乎了?
  为何一直避而不出?
  难不成,真的转修了魔道?
  他不由想到牧星忱曾说过的一些疯话,天道是魔,顺魔者方能合道?
  那么这个姓曲的,说老祖曾经跳出过世界,将他从世界外掳回来,强塞给他一段童年记忆,是不是……真有这种可能?
  不,不可能!
  他倏然抬头,看向韦三绝,想说曲悦是他们覆霜的导师,这可能是覆霜的阴谋,是君执的阴谋,他们想联合外界搞垮天风,想借用外界的力量一统九国……
  但只要韦三绝站在这里,说个“不”字,在场真没人会相信。
  元化一自己都不信。
  ……
  曲悦刚进王都,身后跟着几道若隐若现的液体,如蛇一般朝她流动着。
  因周围高阶修道者太多,灵气混杂的厉害,不易察觉。
  但曲悦凭耳朵听到了异常响动,转过头,却见那几道液体中的一道,倏然化为锁链朝她飞来。
  她判断自己躲不过,忙喊道:“韭黄!”
  九荒反应极快,也不管是些什么玩意儿,直接出手抓住。
  那锁链缠上他的手臂,瞬间缠满全身。
  挣脱的功夫,另外几道液体也化为锁链朝她飞来,曲悦心里立刻明白,此乃唐老祖神识所化。
  唐老祖想要抓她,反过来要挟大哥。
  九荒崩断缠身的锁链,再将扑来的几道抓住,曲悦得空一跃而起,飞到半空中。
  头顶凭空出现一张大网,是张神识网。
  九荒抬手间,曲悦偏头,毒雾化利刃,撕拉撕裂了那张网。
  饮朝夕在一旁站着动也不动,赞道:“后生可畏。”
  但他同时目露迷惑,瞧他二人之间的默契,是一对儿小情人?
  不应该啊。
  “走,上去!”曲悦仰头看一眼天上的王宫。
  九荒再度挣脱,跃上半空抱起曲悦就跑。
  曲悦见他身手敏捷,笑道:“看来这一身衣裳你已经穿习惯了。”
  九荒没有吭声。
  不是他穿习惯了,而是这衣裳已经烂了,自然不再有顾虑。
  先前破结界时,突然爆发力量,已将里头的纱衣腐蚀烂了好几层,估摸着很快就要烂到最外层了。
  是件便宜货,连师父为他做的衣裳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就他先前穿的那件破烂衣裳,穿了五十年也没烂到这地步。
  真是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九荒在心里想:曲唐小气,师父说的对,越有钱的人越小气。
  ……
  尚未飞上王宫,曲悦便以神识力放声大喊:“大哥。”
  瞬间诸多神识朝她笼来,那道追着她的神识力一刹消失。
  九荒抱着她落地,曲悦下来道:“大哥,我已将饮前辈请过来了。”
  她话音落了好一会儿,饮朝夕才飞了上来。
  曲唐见到他,立刻从太师椅起身,将元化一也从地上拽了起来。手不太方便,他躬身行礼:“饮前辈,别来无恙。”
  饮朝夕微笑,示意他不必行此大礼:“还好。”
  曲宋三人不曾见过他,但方才已听曲唐讲诉过,也纷纷行礼:“饮前辈。”
  众人打量着饮朝夕,微微讶然,区区一个六品小修,竟让渡劫期称呼其为前辈?
  韦三绝却将脊背一挺,他背后的沉墨在剑鞘内不断震荡,异常兴奋。
  如同高手遇到真正的对手会雀跃,剑亦是如此,他的沉墨已经上千年不曾震颤过了,亟不可待的想要出鞘。
  韦三绝打量饮朝夕,气质文雅,身上并无任何剑意,但沉墨不会认错,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天贤?”饮朝夕的目光定在元化一身上。
  不知为何,元化一突然感觉到脊柱骨一阵发凉。
  曲悦上前一步:“前辈?”
  天风一位九品家主,瞧见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来王宫,正欲出声,却瞧那六品修道者闭上眼睛。
  哗啦啦——!
  数以万计的碎铁片子,似蚊子一般从他灵台飞出,涌向了元化一。
  “躲开!”曲唐示意曲宋几人跳远点,自己也松开钳住元化一的手,一跃而起。
  元化一瞳孔紧缩,他已经自由了,但他动不了,脊柱骨像是钉在了地面上。
  有人怕他被削成肉泥,本欲出手阻拦,先被曲唐拦下。
  碎铁片围着元化一旋转,作茧一般,将他包裹住。
  元化一被裹在碎片中,等身体痛楚稍微减轻,召唤出自己的本命剑抵抗。剑才刚从意识海飞出来,便被铁片给绞碎。
  元化一尚未做出反应,只觉得这些碎铁片子像极了磁石,不断压迫着他的脊柱骨。
  他痛的站不直,再次跪倒在地,想躬身却做不到,脊柱骨直挺挺的。
  好像、好像不是骨头,真的是一柄剑!
  曲悦满眼尽是蚊子,还发出“嗡嗡嗡”的声响,已经完全看不到自家三哥的身影了:“有希望吗前辈?”
  饮朝夕:“瞧上去问题不大。”
  曲悦呼出口气,又道:“您这剑碎的可真够彻底。”
  饮朝夕糟心道:“我心碎成什么模样,天坑也会跟着碎成什么模样,最后一次,怕是要碎成渣。”
  但为何觉着不太对?
  她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瞧上去还是位名花有主的小丫头片子。
  然而那一卦不可能错。
  七百年内,放他出塔之人是位女子,是他最后一次融剑与断剑的机缘。
  今时恰好将满七百年,更证明没有出错。
  天机猜不透。
  猜不透。
  只求上苍垂怜,莫在这最后一道坎上,将他给坑死咯。


第79章 拔剑骨
  “这是……剑?”围观的九品大佬们感知到这些碎铁片子并未伤害元化一; 便也没有动作。
  反而好奇起饮朝夕的剑。
  都明白过来; 他不只六品那么简单。
  一众人看向韦三绝:“老韦,这些铁片也算剑?”
  “算吧。”韦三绝亦是平生头一次见,断剑之于剑修,乃致命打击,从未见过谁的剑碎成万片,竟还拥有如此强的剑意。
  有剑意,当然是剑。
  何况他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蓄势待发的沉墨。
  在场其他剑修的剑; 或多或少也有反应; 剑主纷纷握住剑柄,安抚着它们。
  但他们与韦三绝的感觉并不相同; 他们的剑更像是畏惧这些碎片; 而非雀跃兴奋。
  曲宋对饮朝夕狐疑已久,传音询问道:“大哥,饮前辈当年是如何进的天罗塔十八层?我观他幻境多日; 发现他并无恶行,最钟爱的竟还是降妖除魔,经常带着一众弟子们去行侠仗义。”
  曲唐密切关注着元化一的动静,回道:“咱们怎样进去的; 他就怎样进去的。”
  “他也是主动吸收魔元,自己进去的?”曲宋微讶,“且一待这么多年?”
  “是啊。”曲唐点了点头; 回忆起当年; 不由感慨万千; “六百八十多年前,他从异域孤身前来,表示自己正被仇家追杀,想入天罗塔十八层坐牢,躲避仇家。联盟哪里会同意,欲将他轰出界去,他赖着不肯,打了好几日,最后还是父亲帮忙疏通了关系,他才最终如愿以偿。”
  曲宋:……
  父亲可不会随意出手帮人,定是他与联盟动手之时,父亲瞧上了他的剑道,为了老三与他套近乎。
  可能原本只是想要老三拜他为师,后来发现他的剑诀与剑是配套的,无法传承,又将主意打到了他师门另外几柄剑上。
  曲宋摇摇头:“躲避仇家这种说法,我反正是不信的。”
  曲唐嗯了一声:“父亲也不信,猜着与他修习的剑道有关,是求机缘来的。”
  曲宋难以理解:“坐牢还能坐出机缘?莫非十八层内容易悟道?”
  曲唐哪里会知道:“此乃他的私事,无需多问。父亲只叮嘱我,倘若老三的天贤剑出了问题,可以向他求教。”
  ……
  一刻钟过去,一切仍是原样,曲悦目不转睛的盯着瞧,传音询问饮朝夕:“前辈,当真没问题?”
  饮朝夕闭目感受:“的确有阻碍,封印之人正在试图压制,甚至还想毁坏骨剑。”
  曲悦脊背一僵:“那……”
  饮朝夕睁开眼睛笑道:“想毁掉天贤谈何容易,即使剑主死去,天贤依然无恙,静待下一位有缘人。旁的剑修是人择剑,我辈乃是剑择人,坑不死的,必成大器。”
  曲悦:……
  饮朝夕的师门,刷新了她对剑道的认知观。
  曲悦的视线随着那些碎铁片旋转,等待的过程中,为使自己平静下来,传音问道:“其实晚辈有一点儿不太明白,前辈您明知收徒是为了遭受背叛,交友也是等着被插刀,为何还会心痛?”
  带着目的去做某事,随后达成了,难道不该开心才对?
  饮朝夕苦笑:“曲小姑娘只记着断剑,却忘记断剑之前,还需要融剑。若不付出,若无真情实感,碎剑是融不起来的。付出的多了,便会开始患得患失,左右为难。被背叛、被插刀之时一样痛苦,不,甚至比一无所知更痛苦。”
  曲悦在心里揣摩许久,不是很理解。
  然而渡劫期大佬的境界,她不理解是正常的。
  再过去一刻钟,元化一仍没有动静,曲悦开始紧张起来,捏了捏拳头。
  “六娘。”九荒在她身后喊了一声。
  “恩?”曲悦扭脸。
  九荒道:“不要着急,剑骨分离没那么快的。”
  曲悦讪讪:“我哪有着急。”
  她是紧张。
  果然一碰到在意的人,她就容易稳不住情绪,这是她的弱点。
  扭脸回来,她继续看向元化一。
  饮朝夕却回头看一眼九荒,刚才曲悦被神识力从身后偷袭,不易察觉,所以这邪修才会一直守在后面。
  他想问一问曲悦,两人是否为情人关系,却又觉得未免太过唐突。
  而九荒往常不会注意到旁人打量自己,此刻倒是机敏的很,倏然转头,迎上了他的目光。
  饮朝夕看出他黑瞳里写满了警告,真是像极了一头护食的狼。
  在这邪修眼睛里,似乎根本不存在什么前辈后辈,修为悬殊,只要敢碰他的食物,他就敢拼命。
  饮朝夕尚且拿不准自己的机缘是什么,冲九荒和善的抿了抿唇,表示自己并无任何侵略性,将视线收回。
  他的和善,九荒毫不领情。
  九荒对某些危机的感知向来敏感,这什么剑仙不安好心,有想法。
  曲悦认真盯着那些将元化一包裹起来的铁片,渐渐发现铁片转动的速度快了起来。
  她连忙又问:“前辈,这是怎么了?”
  饮朝夕仔细看了看:“天贤出鞘,在此一举。”
  ……
  即使是跪在地上,元化一的脊背依然直挺。
  似被水洗过,衣裳全部湿透,脊柱里仿佛流淌着岩浆,骨头被烧的通红。
  怎么……回事?
  元化一反手向后,掌心覆盖在后颈处,不敢相信,不愿相信,但不得不相信,他的手竟然触摸到了一寸露在外的剑柄?!
  那姓曲的所言不虚,他脊柱骨里真有一柄剑!
  是那姓曲的搞鬼?
  不,他感受到了,真真切切感受到那柄剑在他骨头里慢慢苏醒的整个过程。
  它一直是存在的,与他的骨头严丝合缝。
  所以呢?
  那些可笑的话是真的?
  他根本不是被唐家养大、两百多岁的元化一?
  他是曲家七百岁的三郎曲元?
  那他这两百多年的人生算什么?
  黄粱一梦?
  还是一场笑话?
  一夕之间,自己存在的意义突然就这么被否定了?
  五识纷乱的元化一骤然下定了决心,抛开满脑子的混乱,两指捏着那一寸剑柄,不断向上提。
  待剑柄整个被提出后,他反手攥满剑柄,紧咬牙关,强忍剧痛,继续拔剑出骨。
  不见棺材不掉泪,不看到这柄剑,他不信!
  嗡——!
  围在元化一周身的碎铁片子顷刻间炸开,离得近的一些人连忙撑起防护屏障。
  “回!”饮朝夕一声令下,碎剑又纷纷从他灵台钻回意识海里。
  虚惊过后,众人这才看清楚,元化一单膝半跪在地上,左手攥着一截形似剑柄的骨头,剑无剑格,竖直垂地的剑身亦是脊柱骨的形态,血淋淋的,“哒哒”滴落在地。
  “三哥恢复了?”
  曲悦正要露出一丝笑容,眼尾余光瞥见其他几位哥哥的脸色,似乎都不怎么好看的样子,有惊诧有茫然也有痛惜。
  她深深吸了口气:“莫非这不是天贤剑?”
  三哥该不会把自己的脊柱骨给抽出来了吧?
  此时她本不该胡思乱想,可她看着这满地血,以及三哥疲累的模样,真觉得骨剑出鞘,和产妇生孩子差不多。
  “是天贤剑。”饮朝夕道,“但剑隐时修心,心境满时剑出。你三哥心境不满,故而剑也不成形,人与剑彼此嫌弃。”
  曲悦实在不懂他们的剑道:“那会如何?”
  饮朝夕摇头:“不确定,要么分道扬镳,你三哥修为止步于此。要么和好如初,你三哥境界圆满,突破九品。”
  “元啊。”
  见他半跪着久久不动,曲唐心疼不已,小心试探着喊了他一声。
  元化一像是没有听到似的,依然没有反应,以手中剑做支撑,趔趄着想要站起身。
  然而刚刚站直,他的身体一个摇晃,猛地吐出一口血,手一松,天贤剑也被他丢了出去。
  曲宋赶在他栽倒在地之前,将他扶住:“大哥,他昏过去了。”
  曲唐关心另一件事:“饮前辈,剑骨封印对他可还会产生影响?”
  饮朝夕笃定点头:“不会了,尽管放心,伤不到他了。”
  “那真是再好不过。”曲唐松了口气,再无顾忌,看向韦三绝几人,“抛开唐老贼究竟没有转修魔道这件事,实不相瞒,元化一乃我三弟,剑隐失忆时被唐老贼强行带走,还灌输假的记忆,你们怎么说,还认定他是你们九国正道巨擘,想要插手我们之间的恩怨?”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第一次见到骨剑出鞘,却都领悟的极快,大致明白这剑隐是怎么一回事了。
  且元化一的骨龄瞬间增长了将近五百年,修为也窜上了八品巅峰。
  如此一来,他就不可能是在唐家长大的,这灌输假记忆的事情是真的。
  用心未免歹毒,实非正道所为。
  唐榷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张口想说话,韦三绝先道:“以你的修为做不到,不必替唐净背黑锅。”
  “不错。”师分分也冷哼,“唐净呢,怪不得躲着不出来,原来是做贼心虚?”
  曲悦见三哥这满身满脸的血,绷了绷唇线,朝韦三绝拱手:“韦前辈,眼下要么任由我们与唐家有仇报仇,要么交由九国联盟给我们一个交代,您看,怎么选?”
  韦三绝最是嫉恶如仇,毫不犹豫,以法力将声音传遍整个王都:“唐净,你再不肯露面的话,我们就当你真的转修了魔道,残害无辜,将你唐家踢出九国联盟。”


第80章 天缺剑
  等韦三绝说完这句话; 曲悦认真观察其他几位九品大佬们的反应。
  九国联盟虽像地球的联合国一样; 是个特定的组织,也有着特定的盟主和官员,但在大事上,最终决定权还是在这些九品手中。
  九国最强的两人,便是唐净与韦三绝。
  唐净在修为上胜过韦三绝,名望却远远不如。
  韦三绝平时见不到人,魔火天劫时永远都是冲在最前线的。唐净正是因为独善其身; 修为才增长的那么快。
  故而韦三绝才是九国正道真正的支柱。
  果然; 他话音落下半响,无人提出反对。
  师分分甚至道:“附议。”
  渐渐地; 除了天风的两位; 其他几国的九品也逐个跟上:“附议。”
  稳了。
  曲悦暂且放下心,这一路火花带闪电,跟在不靠谱的大哥屁股后面浪到飞起; 她还真怕最后难以收场。
  “这是怎么了?”唐净的声音终于响起。
  随后,他从高空缓缓降落,于众人头顶十几丈处停下来。
  曲唐先笑道:“唐前辈可算是出来了。”
  韦三绝睨他一眼:“怎么了?要当着我们的面,给人家一个交代。”
  唐净不屑:“交代?遇到一个昏厥失忆的剑修; 老夫怕他被野兽咬死,好心好意带回家来,错在哪儿?”
  曲宋半蹲在地; 扶着元化一; 齿冷道:“有我父亲写下的骨牌; 真如此好心,为何不将他送回曲家来?”
  唐净道:“老夫从未见过什么骨牌,让他姓元,也是因为他昏迷时口中时不时念叨着‘元’这个字,和骨牌没关系。至于灌入记忆,是他醒来后意识海受损,陷入癫狂中,老夫才捏了个假记忆,将他安抚下来。”
  众人蹙眉。
  唐净道:“老夫可以立下心魔誓。”
  反正转修魔道了,也不怕心魔劫。
  曲唐竖起大拇指,佩服他厚脸皮的程度,实乃平生之罕见。
  曲悦疑惑着问:“唐前辈,您既然不曾见过我父亲所写的骨牌,怎么知道骨牌上有个‘元’字呢?”
  唐净目光一凝:“骨牌上不写名字,写什么?”
  曲悦又道:“我父亲在骨牌上写的是曲三郎,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元’字。”
  “胡……”唐净本想说“胡说八道”,那骨牌上明明写的是“吾儿曲元”,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既不曾见过,就不该表现的如此肯定。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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