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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曲_乔家小桥-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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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汐妖博学,白前辈这次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洗耳恭听啊。”
白颂睫毛一垂,想到了题目:“这一题是,皮囊。”
曲悦暗暗蹙眉,白前辈果然猜到了她的心思,决定临场发挥,以免被套路。
幸好幻波来了。
幻波想了下:“皮囊?是‘红颜枯骨’里的皮囊吗?”
他打量白颂,是一个糟老头子,但看脸型五官轮廓,若恢复青春,容貌应是不错的。
白颂点头:“差不多。”
幻波问道:“这通常是佛道会的论题。”
白颂摇摇头:“非也,这是属于众生的论题,佛道会论之,也是为了解惑众生,我们皆是众生。”
幻波眨眨眼睛:“那你是什么观点?”
白颂沉吟道:“就像你这皮囊的主人,绝代风华,我听闻他一直非常的苦恼,想去掉自己的香味,因为他不知身边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和他待在一起,是他倾国倾城的容貌吗?是他令人愉悦的香味吗?是他高人一等的修为吗?还是因为……”
九荒接了一句:“因为是狱友,被关在一起的,没办法。”
第141章 靠哪个
被九荒一打岔; 白颂卡了一下壳。
白颂没再继续说下去,看向九荒; 忽而笑道:“小兄弟; 你先前与宋兄讨论‘返璞归真’之时,曾提过爱。”
九荒:“怎么了?”
白颂看一眼他斜背后的曲悦:“关于这位姑娘,不知小兄弟是更喜欢她美丽的外貌; 还是性格与品格?”
曲悦此时并没有什么羞窘的感觉,安静的回望他。
这其实同样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爱一个人,外表和内在究竟哪个更重要。
九荒回答的爽快:“六娘的一切我都爱。”
“小兄弟果然悟性极强。”白颂夸赞一句,摩挲着腰间玉佩; 道; “佛法会常常将‘皮相’拎出来; 劝世人莫要着相; 在我看来; 这本身就是一种‘着相’行为。”
“佛言众生品等; 那么‘爱’这个字; 也应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爱品格的爱; 爱美色的爱; 一样都是爱。若说美色不长久,那因品格而生的爱,便能够天长地久了么?”
“皮囊是‘我’的一部分,品格也是‘我’的一部分。无论爱皮囊和品格或者味道,都是爱‘我’。绝代风华想要祛除香味的行为; 在我看来便是一种着相行为。容颜是他,香味是他,一个整体,才是真正的绝代风华。”
“他要做的,并不是想方设法的祛除香味,而是接受他自己。”
“接受的过程,便是悟道的过程,绝代风华何时能认识到这一点,合道指日可待。”
白颂说完了。
话音落下许久。
舱内众人各抒己见。
“我就知道白前辈不服佛家那一套,我至今还记得当年他代表咱们道修与一辩佛尊‘聊天’时的风采呢。”
“白前辈说的是‘皮囊’,实则讲的是道法自然。”
“这一题,想赢过白前辈,需要一个佛学大师。”
……
船楼甲板上。
饮朝夕带着勾黎去了点星崖,绝代风华则和幻波一起来了论道会。
但怕自己的气味儿给厅内的人造成影响,绝代风华并没有入内。
白颂的话,令他若有所思。
是他,着相了么?
……
曲悦也若有所思,从道法自然出发,白颂的言论是很难被推翻的。
但是。
有些人根本就不懂什么叫道法自然。
她从后轻轻推了九荒一下。
九荒道:“你简直比刚才那位还会胡说八道。”
白颂不恼:“哦?”
九荒问:“你可有儿子?”
白颂点头:“最小的孙子,都与你一般年纪了。”
九荒:“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你小孙子在吃鸟粪,你是什么想法?”
白颂蹙眉:“他为何吃鸟粪?”
九荒:“孙子是你的,我怎么会知道?”
白颂:“……”
白颂稳定情绪:“不知道小兄弟究竟想说什么?”
九荒道:“我想知道,你看到以后会觉得恶心么?会去制止他么?”
白颂突然有些紧张,猜不透九荒到底想说什么。
九荒不等他回答:“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接受不了。你说爱品格的爱,爱美色的爱,一样都是爱。但爱吃美食和爱吃鸟粪,也都是爱,这一样?”
白颂又岂是省油的灯:“我是站在人类的角度上,才无法接受。小兄弟,你可知有一种虫子,名叫蜣螂,俗称屎壳郎,专爱吃粪便……”
九荒忽然明白了:“哦,你的意思是你孙子得到了蜣螂虫大佬的传承?”
曲悦听见舱内有人在拍桌咆哮:“草!这该死的邪修!”
估计是白颂的小孙子。
白颂挤出一抹生硬的微笑,继续自己的话题:“咱们站在蜣螂虫的角度,它‘爱’吃粪便和我们人类‘爱’吃美食,是一样的道理……”
九荒话锋突然一转:“所以,看问题时‘角度’很重要,是不是?”
白颂点头:“对。”
九荒道:“那在绝代风华眼睛里,他的香味和臭味差不多,总有一群蜣螂虫闻味围上来,令他烦不胜烦。他从半妖修成了人,人是没有这种麻烦的,他想做个真正的人,除掉臭味,远离蜣螂虫,哪里不对了?怎么到了你的嘴巴里,就是没境界了?”
白颂抚着玉佩的手指颤了颤。
九荒道:“再换一个角度,你孙子的祖师,那位蜣螂虫大佬千辛万苦修成人之后,想学人一样吃饭,你非得让他继续吃鸟粪,还要讲一大堆道理,让他接受自己,你也太坏了点?”
白颂的手指颤的更厉害了。
舱内。
“我去他老母亲,论道怎么论起了屎壳郎?我才刚吃一口灵果,现在简直要吐了好吗?”
“你还别说,话糙理不糙。若一切都顺其自然,那我们还努力做什么?”
“完了,我怎么越看这不修边幅的邪修越顺眼,我怕是疯了。”
“等等,三千界有大佬是屎壳郎精吗?”
……
“表哥,这邪修果然不容小觑啊,我看着白前辈危险。”
“主要是白前辈举例子选错了人,绝代风华是个半妖。这邪修又善于带节奏,将题目从道法自然带去了进化的层次。白前辈的确危险,一旦被他带走,想上岸就难了。”
……
“哈哈哈哈哈哈。”甲板上的绝代风华倚着船舷,捂着肚子笑的前俯后仰,几乎要笑出眼泪来。
亏他还真思考了很久,是不是自己真的着相了。
年轻之时,他有一个喜欢的姑娘,他追求那姑娘,很自然得到了回应。
他的确会疑惑,那姑娘到底是不是真的爱他,还是受到香味的影响。
交朋友也是一样。
但后来,随着他修为越来越高,香味对别人情绪的影响越来越大,他已经不去考虑这些了。
单纯就是觉着好烦好烦啊!
……
曲悦坐在朱雀台上,面无表情,但内心笑的凌乱。
她看向九荒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
虽是胡搅蛮缠,但总算为温前辈报仇了,毕竟三位大佬对付温前辈的手段,也挺令人不齿的。
这算什么?
恶人还需恶人磨?
冷静!
有宋远灵的前车之鉴,白颂深深吸了口气,明白自己举例不恰当,被九荒带偏了。
他要再想例子,扭转局势。
眼尾余光扫向曲悦,准备拿曲悦下手,来攻击九荒。
白颂冥思苦想,终于找到了针对之策,正准备说话,听见幻波骂九荒:“你骂谁呢?我们爱的又不是香味,是那香味带来的愉悦感,怎么就成了屎壳郎?”
幻波恶狠狠的瞪了九荒一眼,手中折扇“啪嗒”阖上,指着白颂道:“他没道理,但你一样没道理。”
同为朱雀台,幻波否定了九荒,白颂是最开心的。
汐妖博学,可他不信能比他更博学。
白颂坐直身体:“不知阁下有何高见?”
幻波手中折扇一转:“佛言红颜枯骨皆虚妄,需看破。你认为红颜枯骨皆‘本我’,需接受?”
“恩。”白颂心道这是个懂佛法的,估摸着要从佛法来与他辩。
幻波不理解了:“那你为何要变成老头子的容貌?是年轻的容貌,显得不够有学问,不够庄重吗?”
白颂莞尔,他就知道自己的容貌会被拿来论证:“我入道时,就已经是这样的容貌了,并不是刻意变老的。”
幻波:“你这样的修为,可以想办法恢复青春呀。”
白颂的自信来了:“我不是说了么,人要坦然接受自己的一切,为何要恢复青春?”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幻波惋惜道,“你明明可以给世界增添一些美好,做出一些贡献,但你不愿意,你也太自私了。”
白颂一楞。
幻波:“你自私就算了,还宣扬你的皮囊言论。原本美的可以更美,丑的努力变美,若被你的言论洗脑,真是完蛋了……你这小老头子真是太坏了。”
白颂瞪大眼睛,它到底在说什么:“我靠才华为世界所做的贡献,应比靠皮囊……“
幻波问:“你有什么才华?你会作诗吗?”
白颂沉默片刻,笑了一下:“不精,但略懂一二。”
幻波道:“那我即兴作一首诗,你来对,让我瞧瞧你的才华,够不够支撑你的言论。”
白颂:“可以。”
舱室。
“这是怎么回事?我是来听道的,刚刚被秀了一脸恩爱,现在又变成才艺大比拼了?”
“汐妖是自取其辱,白前辈可是以文入道的啊。”
幻波从朱雀台上跳下去:“小月亮给我讲过七步成诗的故事,我走七步作完我的诗,然后走回来,七步内你也需对完。”
白颂做出请的手势。
幻波边走边念——
海中央
有船楼
楼里坐着小老头
满脸褶子嘴巴油
看似才高八斗
实则绣花枕头
讲道理
靠忽悠
胡诌
……
仅仅六步,幻波便念完了,但还是走完了第七步,仰头看向白颂:“我要往回走了哦。”
这是在骂他?
但幻波没指名道姓,厅里坐着三个小老头。
他若问了,反而是对号入座了!
恼恨啊!
因为要攻击温子午,才请来这么多人,如今不得不硬着头皮撑不下去,不然早动手了好吗!
白颂嘴唇颤颤,冷笑道:“你这是诗吗?”
幻波不满:“这哪里不是诗啦?有感而发,直抒胸怀的都是诗。”
白颂恼了:“那你再走六步,对出一首出来给我听听!”
“这有何难?”
幻波不和他扯皮,张口就来——
论道厅
朱雀台
全场等着幻波来
机智聪慧太可爱
看似咄咄逼人
实则盖世胸怀
讲道理
靠文采
实在
~
幻波念完之后,也恰好是六步:“你看,波爷这般才华横溢,都还在努力寻找更美丽的皮囊,为这世界增添美好。而你呢,连波爷的诗都接不上……”
叹气:“小老头子,波爷劝你还是早早恢复青春年少,靠脸,莫再四处误人子弟了。”
第142章 曲春秋
幻波说完之后; 重新飞上朱雀台。
前车之鉴下,白颂一直极力保持的冷静还是逐渐崩塌了。他可以忍受九荒带着他一路跑偏,却不能听见有人数落他没有才华!
此时舱里。
“这汐妖厉害啊; 明知道白前辈一贯儒雅讲究; 文风华丽辞藻; 故意念出这般粗糙的打油诗; 还要在七步之内对出来……”
“我觉得我这次论道会收获颇丰,道理没有懂得多少; 气人的本事肯定是涨了很多。”
“岂有此理!”
一名衣饰秀儒、丰神俊朗的男子从舱里冲出来,正是白颂的孙子。
“回去!”白颂厉声喝一声。
“他们根本就不是来专心论道的,是故意在找茬!”男子虽怒; 但在白颂的威势下; “啪嗒”摔门回去。
……
“表哥,这白前辈真是好脾气,若我被这样羞辱挤兑; 早忍不住了。”
“这不是他与宋前辈脾气好,是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哦?”
……
这的确不是白颂脾气好,曼陀海论道会已有数千年的历史,从前只是几个门派关起门来的切磋; 并不对外开放。
都是为了给温子午找难堪; 才发展成现在这样的规模。
温子午结巴之时; 他们三个没少借“讲道理”来攻击他,变着花样的攻击。
还定下规矩,只要能讲出道理; 只要不是毫无理由的辱骂,都不能抗议。
看着白颂被憋紫的脸,宋远灵的脸反而没那么黑了,拢着手笑了笑,呵,看来不是自己的问题。
如今只剩下玄武台上坐着的方一。
两人都看向方一,示意他一定要争气,此时温子午肯定在点星崖上笑的合不拢嘴了。
方一微笑道:“朱雀台已经赢过两人,没必要再与我论了。何况老温不来,我也不好意思欺负几个小辈。”
两人难以置信的看向他。
方一装作没有看见,溜了溜了,不丢这个人。
本就正恼着的白颂和宋远灵此时简直气炸,好你个方一啊,我们为何要一直针对温子午啊,还不都是因为你吗!
两千年前的一场论道会上,方一的师父曾被温子午的师弟气到当场吐血。
奇门这门派一贯非常神秘,那会儿三千界之间来往还不密切,听说那人是奇门老祖从某个小世界里捡回来的,那人后来销声匿迹了,这笔账只能算在了温子午头上。
方一被他俩的目光瞪的认了怂,他想了个办法,看向舱室:“在座可有人愿意替我来出个题,论个一二?”
话音落下许久,舱门始终关着,没人出来。
不是怕了九荒他们,而是在场虽称白颂几人为“前辈”,但都是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谁都能看明白,他们是来给温子午报仇的,谁出去,都会得罪温前辈。
往常看温前辈笑话可以,法不责众,这若是出去,便成活靶子了。
方一没辙了,他忽视掉九荒和幻波,看向了曲悦:“这位姑娘同坐朱雀台,似乎一直没怎么开过口啊?不如你我单独论一题,如何?”
曲悦忙道:“前辈们不是说过,三个小辈代表一个温前辈么?”
方一道:“那是老温从来没赢过,说派弟子代表他,我们不想欺负小辈。可眼下这种情况,若再坚持原来规则,就显得我们太自大了。”
这是个狠人,曲悦不怕“德高望重”的大佬,就怕这种“能屈能伸”的。
方一道:“我们只论一个简单题目,表达一叶障目。若此题你输给了我,那我准你再出一个题。”
退让到这种地步,曲悦若不答应,倒显得他们小气了。
已经靠着“歪理邪说”、“胡搅蛮缠”、“偷换概念”,恬不知耻的“赢”了两场,温前辈大仇得报,应该开心了,第三局输了也无妨。
曲悦决定与他好好论一论,也算是一次修行。
她应下:“那晚辈姑且一试。”
方一道:“你先。”
“一叶障目,实则是大道和小道的区别……”曲悦还真在异人学院里学过,关于一叶障目对修道者的启发,指修道者眼界有多大,世界有多大……
她将学院的理论说了一遍,又讲了自己的看法。
然而在她讲诉之时,方一从储物镯里取出一片细长的柳叶,贴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曲悦的话戛然而止。
方一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口中的一叶障目,就是拿一片叶子遮住双眼视线,是这个词最原始的含义。
对比之下,曲悦滔滔不绝的讲诉大道小道,等同是一叶障目本人。
实在是妙!
曲悦并无被戏弄的不快,在心里赞叹。
“这一局赢的真的漂亮!这才是论道会的水准啊!”
曲悦朝他拱手,自愧不如。
方一道:“姑娘是认输了?”
曲悦道:“是的。”
方一微笑:“姑娘还有一次机会。”
曲悦想说不必了,论道理她是不可能论过这几位道学大佬的。
可此时一个声音传入她耳中:“阿悦。”
曲悦的眼睛瞬间睁大,难以置信:爹?!
爹合道成功出关了?
爹一直在船楼里看着自己?
她封着气海不能传音,立刻想解封气海,与他聊天。
——“你身体不适,莫要妄动,听为父说。”
曲悦心如擂鼓,再听他声音有些虚弱,忧心忡忡。
——“哎,你尚在襁褓之中时,为父便日夜忧心你往后会被男人欺骗。于是让你自小接触不知多少优秀男子。以至于后来,我又开始担心你往后会眼高于顶。不曾想,竟适得其反了。”
曲悦一怔,父亲这话什么意思?
九荒突然打了个寒颤,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感觉有道阴风灌进了脖子里,凉凉的。
——“阿悦,让为父瞧瞧从前教你的本事,十几年过去了,可有长进。”
——“赢过他。”
赢过谁?
方一?
——“输给宋远灵和白颂可以,但不能输给方一。”
曲春秋说完之后,声音消失了。
曲悦开始怀疑,父亲并未出关。他闭关合道的地方,可能是在这曼陀海附近。
父亲与无相界似乎颇有渊源的样子,会选择来这里闭关,是极有可能的。
再一个,听辛鹭说,此界是天人境与凡人境的交界处。天人来凡间,都要走这里经过,他可能是想距离母亲近一点。
曲悦沉思片刻,应允道:“好,”
既是回答父亲,也是回答方一。
方一道:“请出题。”
曲悦道:“晚辈的题目是……”
想了很久,“一叶障目。”
方一怔了怔:“还是一叶障目?”
曲悦点头:“对,晚辈先前输的心服口服,想赢您,只能从最擅长的地方着手,晚辈是个乐修,这次晚辈和您比一比,从‘乐’上,证明一叶障目。”
方一似乎忍了下笑:“好。”
“六娘。”九荒刚刚得到丁谬的传音,连忙提醒她,“他是位大乐师。”
看着曲悦诧异模样,方一继续忍笑。
曲悦捏捏眉心,难怪父亲说输给谁也不能输给他,原来同样是乐修。
乐修之间,也存在文人相轻的现象。
曲悦看一眼幻波,心中有了主意:“方前辈,咱们用一种简单的方式来比,如何?”
方一谨慎问道:“怎么个比法?”
曲悦道:“先让幻波前辈唱首诗歌,我们帮它打节拍,随后晚辈再说比法。”
方一问:“如何打节拍?”
幻波不解其意,但有人为它打节拍它最喜欢了:“就是每一句唱完之后,你们唱后三个字,再拍下手。”
曲悦重复:“对,就是它唱完一句,我们唱后三个字,再拍下手。”
曲悦:“幻波,你先整首唱出来,让前辈听听。”
幻波唱起来——
有缘千里论道会
有天才也有棒槌
不是我吹
你看月亮多美
不是我呸
玄武俗名乌龟
……
唱完之后,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我以为它是个诗修,没想到是个音修,还是魔音修。”
“故意的,谁唱歌能惊悚到这地步?”
“这声音像海豚……被卡住脖子了……”
“不是,你们猜这姑娘是准备出什么招数?”
……
曲悦看向方一:“前辈,怎么样?等我们同时打完节拍,晚辈再说具体的比法。”
方一睫毛一敛:“可以。”
“那好,它话音一落,我们要立刻接。”曲悦做好拍手的准备,“幻波前辈,再唱一遍。”
幻波开始唱第一句:“有缘千里论道会……”
打节拍要重复的是“论道会”。
但曲悦却唱道:“后三个字……”
而方一的声音与曲悦是同时响起来的:“后三个字。”
众人一惊。
原来曲悦的圈套在这里,是唱“后三个字”,不是重复幻波每句词的后三个字。
而方一竟然没上当,一叶障目,不存在的。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方一唱完,拍了个巴掌,结束了这一拍,微笑看向她,眉间透着微不可察的得意。
平时打败一个小姑娘,他是不屑一顾的,今天不同,满满的成就感。
但他的笑容很快凝固,而后茫然片刻,再骤然睁大眼睛。
只因曲悦作势要拍的手忽然撩了下头发,口中唱道:“再拍下手。”
唱完后,她淡定道:“幻波前辈说的是,它唱完后,我们唱‘后三个字,再拍下手’,不是让我们拍手。”
“对吗幻波前辈?”
幻波……
它已经被这骚操作给搞蒙了。
关于“后三个字”是曲悦曾经看过的一个“后仨字”的段子,拿来反着用。但她知道蒙不住方一这个思维活跃的大佬,幸好幻波的伴奏还有拍拍手,这个坑才是重点,她还不信套路不住他。
曲悦看向九荒:“怎么样,我还行?”
问的是曲春秋。
其实九荒不是很懂,看向她眼睛里满是光辉:“六娘,你最厉害。”
船舱里炸开了锅。
“强中自有强中手,不,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这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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