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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曲_乔家小桥-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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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长老摊手:“所以他是老祖宗。”
  九荒:“几万年以后,你们也是老祖宗。”
  大长老:……
  二长老摆摆手:“世易时移,先上古时代,天地灵气精纯,珍奇异兽繁多,今时今日,已是不能比了。”
  怨天怪地,反正就是不肯承认自己蠢,果然蠢不自知最可怕,九荒心道自己去改良天人翅时,从来就没想过做不到,若像他们考虑这么多,黄花菜都凉了。
  九荒也不指望他们了:“已经敲定的材料,你们先造吧,稍后我研究,我开辟,我当祖宗。”
  众长老实在看不惯他这猖狂样子,纷纷看向雪里鸿。族长将权利交给了少主,造容器,辟空间,这真不是闹着玩的。
  雪里鸿迟疑了下:“听他的,他来做工头。”
  什么?!
  众长老哀嚎:“少主三思!”
  在天工族内,组织大工程,除了族长和少主亲自参与,自然而然成为工头之外,工头需要通过比试争取。
  特殊情况,则由组长和少主指定。
  而工头非常重要,像头雁、头羊一样,几乎一人决定整个工程的成败方向。
  “少主,您要培养徒弟,也不能拿我们全族开玩笑啊。”
  “少主,他年纪这般小,又是个刚刚入道的半血天工,毫无经验,您怎能轻易赋予他如此重任啊……”
  殿内回音似波浪滚滚,雪里鸿掏掏耳朵,敲敲面前的矮几,示意他们肃静:“小爷也想举行比试,可小爷实在是怕你们丢人啊。说些简单的,我徒弟任意两个挨着的脚趾头夹着刻刀都能雕刻,你们可以吗?”
  众长老:……
  雪里鸿:“在不使用法力的情况下,我徒弟卷起舌头,挂个绳上去,能提起一百斤重的木头,你们行吗?”
  众长老:……
  雪里鸿:“我徒弟……”
  众长老:“行了,告辞。”
  工程敲定,会议结束。
  长老们鱼贯而出。
  几位长老走着走着脚步一顿,先后反应过来:娘的,我们究竟是工匠,还是耍杂耍的?
  ——
  清晨,曲悦在房内脱下自己石榴红长裙,换上覆霜学院的夫子服,准备带着她的小徒弟们去演武堂比赛了。
  父亲、宗权、邢谚都要一起去观战,她倒是突然有了一些压力。
  尤其是想起自己还在异人学院念书那会儿,最遗憾的事儿,便是父亲去闭关了,没能来观看她的毕业考核。
  出门前,她将小木偶取出来,接下来要忙好几日,便顾不上九荒了。
  将小木偶握在手里,曲悦闭上眼睛,慢慢感觉到小木偶活了过来。
  九荒的声音十分愉悦:“六娘。”
  曲悦好奇:“有什么开心事?”
  小木偶坐在她手上:“我当上工头了。”
  统领一众天工,完成一个浩大的开辟新世界、拯救魔种众生的工程,这不是盖世英雄这是什么?
  迫不及待的想告诉六娘,六娘便将他召唤来了。
  心有灵犀。
  “工头?”曲悦一句“你去工地搬砖了?”险些问出口,再一想,可能是属于天工族的术语。
  “是的。”九荒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多有排场,“许多工匠跟着我,你想象一下。”
  “恩。”曲悦忍住不笑,她实在没办法想象,太滑稽了,“记得戴好安全帽。”
  “安全帽?”九荒不解。
  “就是让你注意安全。”曲悦搪塞过去,转移话题,“最近天人境局势如何?”
  九慌忙将局势讲了一遍,说到认宗权做爹,他含糊一句是师父的命令,不敢不从。
  曲悦听罢摩挲着指腹道:“看来天工族族长,是站在我娘一边的。”
  她沉思良久之后,眨眨眼:“说起来,我倒是觉着你师父和宗权前辈还挺相配的。”
  “是么?”
  “而且我觉着你师父,自从噬运兽那一战之后,对宗权前辈改观许多,都央着我多多照顾他了。”曲悦啧啧笑起来,“你别说,没准儿往后宗权真成了你师公,那倒真算你半个爹了。”
  她说完半响,却不听九荒回应。
  曲悦感觉到了他情绪的转变,从愉悦突然沉闷下来。
  她问:“怎么了,你不喜欢宗权?”
  九荒:“没有,我并不讨厌宗权。”
  曲悦蹙眉:“说实话。”
  这次她是真猜不出他的黑脑洞,又开去了哪里。
  九荒说的是实话,的确不讨厌宗权,即使他讨厌也没关系,只要师父喜欢就行。
  他只是正在脑海里数数。
  师父告诉他多个爹,多一份聘礼。
  他自己攒了一份,加上亲爹叶承锡的,师父的。原先一共有三份。
  如今多了个宗权,他有四份聘礼了。
  倘若师父和宗权当真成为两口子,那便只需给他一份聘礼。
  又变成了三份。
  白忙活了?


第188章 第二层
  九荒数数之时; 曲悦也不催他; 往床边一坐,伸直了两条修长的腿。
  待九荒回过神; 她才问:“你究竟在想什么?”
  不是她非得打破沙锅问到底; 一点隐私空间也不给他留。实在是他思维跳的太快,曲悦一直试图探索他的脑洞,每次猜不透时,必须问明白。
  也是为他着想,曲悦怕自己有时会照顾不到他的情绪。
  九荒为难:“真要说么?”
  曲悦严肃脸:“不只要说,还不可以说谎。”
  九荒讪讪:“我在算聘礼……”
  只需一个关键词; 曲悦旋即了悟,拧一下木偶的鼻子:“我就纳闷了,你攒那么多聘礼做什么,我家又不是卖女儿; 我爹还能稀罕你的钱?”
  九荒一时不语,抬起手臂。木偶只有巴掌大; 他用两只手才能抱住曲悦那根点在他鼻子上的食指。仰起头; 目光笔直的望进曲悦眼底去,坚定道:“六娘,人各有志。”
  曲悦:……
  行。
  既然这是他的志向; 她也不管了; 换个话题:“虽然我只是随口一提,但一份聘礼,与你师父的姻缘相比; 肯定是你师父的因缘更重要,这时候,你应该先考虑你师父,而不是先想你的聘礼会不会少一份。”
  “哦。”
  “你也太敷衍了。”
  曲悦没事儿就得和他叨叨几句。
  从前,叨叨着让他先与人讲理,再动手。
  杀坏人可以,别那么血腥。
  现在,叨叨着让他多与叶承锡相处,多走点儿心,“子女徒弟都是债,父母与师父是还债的”这句话不对,长辈的爱护,不可以接受的这般心安理得。
  雪里鸿灌输这种思想给他,是有原因的。
  她私逃下界,指不定哪天就得被抓走,不想让九荒念着她的恩,别产生什么深厚感情。
  又担心自己离开以后,这缺了个半个脑子的小傻子会吃亏,便让他修邪道,尽快强大起来,在不滥杀无辜的情况下,出手要多残暴就有多残暴,让人不敢轻易去招惹他。
  再不曾见到雪里鸿之前,经过九荒只言片语的描述,以及分析九荒的性格,曲悦对雪里鸿的印象,是个性格古怪阴沉、狠毒乖戾的老邪修,连名字都不给九荒取,完全当九荒是条狗来养。
  知晓内情之后,才明白雪里鸿有多用心良苦。
  即使曲悦认为她的一些想法太过极端,莫名其妙,是错误的,九荒其实可以比现在更好,也必须掏心窝的感激她。
  九荒道:“六娘,我不去想,是因为没有任何意义。”
  曲悦道:“她是你师父,是比你爹还亲的人,怎么会没有意义呢。”
  九荒惴惴不安:“你爹不喜欢我,对你来说,影响很大么?”
  曲悦摇头:“当然不大,我有足够的认知。”
  回答完之后,她明白了九荒的意思,雪里鸿一千多岁了,更有足够的认知。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对于自己的亲人朋友,自然而然就会去操心的啊。
  就像她,为何惦记起了雪里鸿和宗权,是她太八卦么,还不是因为雪里鸿是九荒的师父。
  算了,和九荒说这些没意义,他不通人情,是完全无法理解的。
  换个话题吧。
  她微微垂头一笑,浓黑的长睫在眼窝洒下一层阴影:“关于造空间的事儿,你有几分把握?”
  “这个不知,确实是非常非常复杂和困难。”九荒举着手保证,“但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以最快的速度造出来,将魔种世界转移出来。”
  曲悦又与他说话了几句话,门外皮皮喊她:“先生!先生!咱们该走啦!”
  “这就来。”曲悦答应一声,与九荒告别,将小木偶收入了戒子中。
  出门时心口一痛,是心脉内戮天那只魔虫突然活动一下,先前吃过温子午的药,魔虫像是陷入沉眠,连父亲都感知不到它的存在。
  痛感轻微,且仅有一瞬,曲悦再去感知时,已经没有任何不适感了。
  *
  九荒回到自己身体里,后脑勺立刻被雪里鸿重重拍了一巴掌:“又走神!”
  “我没走神,是六娘想我了。”九荒刚回魂,没来得及躲闪。他正和雪里鸿并排坐在案台后,草拟着空间架构图。
  雪里鸿提着笔继续画,口中骂道:“你没走神你能被她召唤走吗?是你自己揽下的担子,没人逼你,就必须全力以赴!”
  九荒连忙认错。
  师徒俩继续翻书、画图,屋内只剩下轻微的“沙沙”声。
  画着画着,九荒望着面前的陶豆仙灯再次走神,转头看向雪里鸿,迟疑着道:“师父,六娘说我不太关心您。”
  雪里鸿头也不抬:“难道你关心?”
  九荒:“当然,比如您那会儿说,您一百年不回来便是死了,我有想过帮您收尸。”
  雪里鸿无语:“画你的图!”
  九荒赶紧伏案,不敢再吭声。
  “你这小兔崽子,关心我,说的好听。”雪里鸿冷笑着数落,“就你,我若和曲悦一起掉河里,你怕是要踩着我的脑袋将她救上来。”
  九荒不假思索:“那不可能。”
  雪里鸿眯眼:“哦?”
  九荒用笔戳戳案台面,认真道:“我若在场,怎么可能让六娘掉河里?”
  雪里鸿气的翻了个白眼,朝他竖起大拇指:“行,你厉害的!”又忍不住感慨一句,“曲悦那小丫头,的确是天生好命。”
  “和好命有何干系,是有个好伴侣。”九荒指指自己,“您也找一个,类似宗权这样厉害的,肯定也不会让您掉河里的。”
  “宗权?”雪里鸿微微一愣,真要笑死了,白眼翻的更厉害,“恩,我肯定不会掉河里了,因为掉河里的是他!”
  *
  曲悦打开门出去,院中已经站满了人。
  君舒、夏孤仞,云剑萍都换上了覆霜弟子服,提着剑,丰神俊朗的很。
  也难怪父亲将曲宋撵走,曲悦同样喜欢和年轻人、尤其是年轻剑修打交道。朝气蓬勃的,看着都来劲儿,与曲宋那张棺材脸天壤之别。
  皮皮则因为每天化形的时间比较短,想留在需要的时候,故而此时还是一只白鹤的状态。
  见到曲悦,几人忙不迭挺直了脊背:“先生。”
  曲悦笑了笑,往主居望了一眼,父亲不在房间里。
  皮皮忙凑上来道:“曲前辈一早就出门去了,和摄政王以及摄政王院子里那几位贵客。江善唯……”这个臭不要脸的“也凑了上去。”
  曲悦点了点头,看来是君执带着他们走“贵宾”通道观战去了。
  曲悦嘱咐:“打起精神,对手比较强,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九个国家除了上届榜首天风之外,抽签分为青龙和朱雀两组。
  先前曲悦去了万仞山,抽签是妲媞代抽的,抽去了朱雀组。
  组内四个国家,再采用一种规则复杂的抽签,两两相匹配。然后两个赢家比一场,胜者跳出朱雀,等着与青龙的第一名比试,稳拿前三了。
  而天风什么都不必做,只需等着朱雀战青龙之后,与赢家比试,最差也是第二名。
  当然,若真成了第二名,下一届便要参与小组赛,从底层爬起了。
  在这种规则下,运气也十分重要。
  覆霜连续六十八届倒数第一,实力差固然是主要因素,运气差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就比如这一次朱雀组的其他三国,分别是上一届的第三、四、五名。
  覆霜的第一个对手云雾国,便是上一届的第四名。
  关于运气,身为覆霜摄政王的君执必须背上这个锅。
  云剑萍满脸无所谓:“先生,今时岂同往日?”
  曲悦摇摇头:“不可轻敌。”
  以前她也敢说这话,现在真是不太敢了,多想告诉他们,他们有个能将魔种都克死的天劫摄政王。
  夏孤仞抱着剑,提醒云剑萍:“还不知道逐师弟的情况。”
  君舒也担忧地道:“是啊,先前我们去敲逐师弟的门,他说一刻钟就好,让我们先走,这都一个时辰了。”
  云剑萍吸了口气:“他该不会又没腿了吧?”
  “不会吧。”君舒皱起眉,“通常一个月内,鲜少重复缺失同一个部位。”
  关于逐东流修炼天残剑,隔三差五的缺胳膊少腿,掉牙齿没舌头,他们早已经习惯了,且还总结出了规律。
  夏孤仞狐疑:“没腿也会和咱们说,咱们又不是没见过,为何要瞒着,躲房间里?”
  云剑萍咽了口唾沫:“莫非他缺了头,怕吓着咱们?”
  君舒:“不会,他说过缺什么都不会缺脑子,没了头,哪里还有脑子。”
  皮皮转了转眼珠:“先生,逐东流先前不是说,他有些摸到天残剑第二层的门槛了?”
  曲悦也揪起了心。
  试炼一直被元化一拖延着,本来曲春秋陪着曲悦住进九国别院里来,正是闲着无聊瞧瞧他们兄妹斗法呢。
  可回来一瞧,逐东流没腿了。
  只能等。
  有腿之后,他忽然又说他有些摸到了第二层的门槛,想闭关几日。
  曲悦非常惊讶,饮朝夕说天残剑有三层,第一层是身体残缺,第二层是随机缺失七情六欲精气神中的某一个,第三层不知道。
  但进入第二层,通常要达到五六品的修为。
  逐东流才三品巅峰。
  不过闭关十几日后出关,他并没有成功。
  “我去看看他。”
  曲悦往逐东流居住的院子走,身后几人跟着。
  君舒犹犹豫豫地传音:“先生,我是不是哪里惹到了我二叔?”
  曲悦知道他为何有此一问,君执自从恢复记忆,怕肉身的血脉也算因缘,影响到君舒,便刻意躲避着他。
  她道:“你没见来了贵客,能帮你们解决天魔火的大人物,你二叔忙着呢。”
  君舒将信将疑,却也不再追问。
  来到逐东流门外。
  “东流。”
  “先生?”
  逐东流连忙开门,依然穿着日常服,没有换上覆霜弟子服,完全不见准备出门的意思。
  曲悦打量他,似海盗戴着半边眼罩,遮住左眼。
  她松口气,缺个眼球妨碍不大:“你为何还在房里待着?”
  逐东流恭敬答:“不是还早么?”
  “不早了。”曲悦的神识往他屋里打量,见他床头搁着一面铜镜、一柄短刀,和一个九连环。
  逐东流解释:“是这样的,我自从出关之后,虽然失败,可总感觉自己的身体出现一些新变化,于是这几日睡醒之后,便对镜哭笑一番……”
  刀是用来割腕的,测试勇气。
  至于九连环,是他用来测智商的。
  曲悦:……
  逐东流皱着眉:“一切正常,所以可能是我的错觉。”
  曲悦微微垂睫:“东流,我问你一个问题。”
  逐东流忙拱手:“先生请问。”
  曲悦:“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让你从天风飞回咱们覆霜学院,再从覆霜飞回来,你可以做到么?”
  “当然……”逐东流怔住,表情慢慢迷茫起来,“一炷香的时间,覆霜天风一个来回,我能……做到么?”
  曲悦身后,夏孤仞三人都懵怔怔的看着他。
  夏孤仞难以置信:“这用得着想么?从天风飞回覆霜,以咱们的修为,御剑飞行至少十日,一个来回得二十日。”
  云剑萍捂住脸:“完了,果然是缺了脑子啊,这还怎么比赛?”
  皮皮瞅瞅他床上的九连环:“先生,他好像是缺了……”
  曲悦揉揉太阳穴,脑壳霍霍的疼。
  逐东流并非缺了智力。
  他是搞不懂“一炷香”的长短,完全没有一点时间概念了。
  这也行?


第189章 三道题
  演武场内; 看台上人声鼎沸,都在等着那位曾夸下海口要帮覆霜拿下前三的史上最年轻导师现身。
  九国试炼单人赛老早便结束了,只剩下团队赛这个项目一直拖着。天风先前出了乱子,各国学院自然也都表示理解; 在别院内安稳住着——主要是元化一这位国师大人资源提供的到位。
  “的确是一笔巨资; 孩儿的家底要被掏空了,但小妹在外办案出了事儿,回不来,孩儿自然得替小妹兜着; 这都是孩儿应该做的事儿。”元化一穿的简单朴素; 坐在一艘弯月状的飞船内。
  这艘月亮船漂浮在演武场上空百丈处; 旁边挨着一艘太阳船; 留给了宗权三位天人。
  此外; 空域内还有百十艘形态各异的飞船零散分布着。能上船者,皆是九国内有头有脸的大佬。
  曲春秋笑了一声:“阿元; 看来你剑心快要成了,很快便会恢复记忆。”
  坐在曲春秋身侧的君执听出了内涵,也笑了笑。
  听见君执笑; 曲春秋转了下头,两人又相视一笑。
  笑个屁!坐在曲春秋身后的元化一心里骂的自然是君执; 他一贯与君执平起平坐; 因为曲春秋尊称了君执一声“前辈”,他不但要坐在后排,说话还得使用敬语!
  “爹。”
  曲悦披着一件遮掩身形的黑斗篷; 带着逐东流入内。
  曲春秋见她面露愁容,打量一眼神色惊恐的逐东流:“何事?”
  “东流好像摸到天残剑第二层的门槛了,现在除了缺颗眼珠,还没了时间观念……”曲悦实在没辙,才在开赛之前将逐东流带过来,“我无法理解,时间观念应该只是一种很抽象的概念……”
  曲春秋正要说话,元化一阻止:“父亲,这不好吧,您说过您不插手,让我和小妹公平比试的。”
  曲春秋无奈:“阿悦,这……”
  曲悦真想将元化一锤一顿:“三哥,我只是想不通失去时间观念的意义,太过于抽象,想让爹解释一下而已。”
  元化一瞟她一眼:“若父亲不在,你要问谁去?”
  “那我问我们覆霜摄政王,没毛病吧?”曲悦也不和他争了,“君前辈,走,借一步说话,咱们覆霜机密,莫让这狡诈的天风国师听了去。”
  君执微笑起身,随着她往甲板走。
  出舱门时,曲悦扭脸对着元化一吐了下舌头:“没自信的小气鬼!”
  元化一淡定自若。
  其实这次他真挺冤枉的,自曲悦出生,他便不在家中,不曾像其他兄弟一样照顾过妹妹,便想着送妹妹一件礼物——暗箱操作,让覆霜轻松拿个第一,让她这个小导师名震九国。
  毕竟与君执和解之后,他对覆霜已然没了敌意。
  正考虑着呢,父亲却好似看透了他的心思,要他打消这个念头。
  告诫他非但不能让,还必须全力以赴,耍尽各种手段,将能想到的阴招损招全部用上,尽可能针对小妹。
  这才是作为兄长,该送的礼物。
  元化一不是很理解,而父亲的解释是,自家人下手有多狠,外人的伎俩在她面前便有多弱,才不会吃亏。
  “父亲真是用心良苦。”
  “应该的。”
  元化一摩挲着自己的骨剑:“您帮孩儿寻到天贤剑,也是为了让孩儿吃够了苦头,尔后百无禁忌吧。”
  自从得知这十二坑爹剑之后,他有时真是忍不住埋怨父亲。
  “那倒不是。”曲春秋端起手边的琉璃盏,轻轻泯了一口,随后将琉璃盏捧在掌心暖手,“为父是觉着那十二神剑非常有趣,剑主的人生各个波澜起伏,有滋有味儿,心向往之。”
  元化一听的崩溃。
  有滋有味儿?
  可真是站直了说话不腰疼,真想问一句:您这么心向往之,自己怎么不修?
  ……
  “你过于心急了。”
  君执以天劫环绕天残,检视许久,得出一个结论,“天残剑很容易步入第二层,并不是你领悟力强。可再进入第二层之前,必须要有一个千锤百炼的体魄才行,你体魄不足,强行突破,造成了紊乱。”
  曲悦听他解释了一长串,隐隐明白他的意思是,天缺剑是一柄自带生物钟的剑。
  一次只缺一种,一缺缺几日、十几日,这都是天残剑的生物钟。
  “原来是生物钟紊乱,造成你同时缺了两种。”曲悦琢磨着道。
  “先、先生,什么是生物钟混乱?”逐东流的鬓边都已被冷汗给浸湿了。
  君执安慰:“莫在盲目突破,会慢慢自我恢复的。”
  逐东流快要哭了:“得多久?”
  “那不清楚,每一柄神剑都不同。” 君执摇摇头,虽觉着他挺惨的,却忍不住想要调侃一句,“再说,你现在没有时间概念,我告诉你多久,你能理解么?”
  逐东流当真哭出来了。
  想他一个不被重视的、卑微进尘土里的小人物,好不容易遇到了先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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