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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扫渣日常-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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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意料之外的事又发生了。

    一瞬间,一条条花色鲜艳的毒蛇就这么停顿在半空中。

    陈凌翼甚至可以感觉到身后脖子上那蛇说不上来是冰凉还是温热的猩红信子一点点触及自己肌肤时那种渗人到极点的恐惧。

    秦子衿冷眼看着树下丑态,她本就没想用这些一招致命的毒蛇伤人性命,不过是想吓吓三人罢了,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这种状况。

    她啧啧两声,却全然没有看热闹的心态,只一心觉得这人心沉凉。

    天色阴沉里,唯一的亮色怕就是那蛇身上绚烂闪眼的花色了。

    陈凌翼不知道背后操纵这些毒蛇的人究竟是什么心思放过自己,看着李程业和杨若霖暗暗松了口气,他眼中却渐生讽刺和悲凉。

    看向李程业的眼神也全然没了之前的讨好和谄媚——如果这时候他还是先前那种心态对待李程业的话,就连自己都得骂自己犯贱了——一种难言的复杂心思涌上心头,他反倒很快冷静下来,只是声音还有些低哑,微微颤抖着断断续续的。

    他冷冷道:“李公子可以放开我了吧?我想你应该能够看出来,这蛇的背后主人并无杀意。”

    他以为撕开脸面之后,接下来的路两人顶多是路人一样谁也不搭理谁,然而旁观整个事态的秦子衿却不这样想。

    想李程业这种人,年纪不大却心思狠辣,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自己该要什么,所以那些不想要的、不该要的,还有不该留的、挡了他的路的,统统不能留。

    就像现在的陈凌翼,在他眼里,就不能留。

    甚至是,知道了整个事情经过却一点没掺和的杨若霖。

    杨若霖显然也想隐隐明白了什么,看向李程业和陈凌翼的眼神都变得小心翼翼。

    陈凌翼倒是没什么,只一心放在李程业身上,盼着他快点放开自己。

    李程业却没那么简单了。

    天空愈发的阴暗,厚厚的黑云沉沉欲坠,压在远处的山头上,白日里一片黛绿便成了这般沉沉的棕色,几乎与远天成一色相接,阴沉而诡异。

    这般沉沉欲坠的灰幕天色下,他的一双眼睛却是墨水洗了一样的黑亮渗人。

    那种眼神,轻,却利,像一把刚开了刃的匕首,又或是千年冰渊倒坠的冰锥,冰冷,阴鸷、疯狂。

 第279章 为君故(21)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住,杨若霖只觉竟似有无数锋芒直击心口,额际有一滴冷汗簌簌流下。

    陈凌翼却似是有些不耐烦,张口又道:“李程业,你。。。”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瞳孔刹那间紧缩。

    杨若霖也突然一哆嗦。

    两人的目光齐齐看向陈凌翼胸口的一把刀——刀柄尚且握在李程业手中。

    李程业狠厉一笑。

    突然,陈凌翼也狰狞一笑。

    随即“啊”的一声惊呼打破了这寂静,李程业慌忙间推开陈凌翼,口中还疯子似的喊着:“贱人,你个贱人,你往我眼里喷了什么!啊,喷了什么?”

    杨若霖这才发现,李程业用手捂住的眼睛边缘,已经渗出了黑血——他被陈凌翼下了毒。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陈凌翼,快给我解药!”他微微仰着脸面目狰狞四下里扑腾着想要找陈凌翼。

    而陈凌翼,他已经死了,刚刚被李程业疯了似的一推早就倒在了地上。

    杨若霖被李程业这幅样子吓得不轻,不确定他还会做什么,便离得他再远了些。

    秦子衿反倒是很平静,甚至平静道找了个风景正好的观赏点,懒懒的坐了下来。

    看着树下李程业疯子似的张牙舞爪地找陈凌翼,却被陈凌翼的尸体绊倒后磕了满头血的样子,再瞅一眼远处盘踞在高山上鎏金铜瓦、富丽堂皇,象征着全天下最高皇权的皇宫。

    权势啊,当真是这全天下最累人,也最害人的东西。

    李程业已经自己一个人跑远了,自然会有人接他出去,当然,这武举排名的资格他自然也没有了。

    害人不成反被害,恶人自有恶人磨,没什么好可怜的。

    秦子衿看一眼最后有些萧条的“战场”,也没想到自己放出来几条小蛇就能收到这种效果,心中正感念颇深,却也云一般的飘身而起站定。

    想着最后一个杨若霖也不是能翻出多大风浪的人,正欲离开,却不想被他喊住。

    “秦子衿!”杨若霖抬头冲树上他喊了一声,“我知道刚刚那些事都是你做的。”

    秦子衿斜斜靠着树身,环胸挑挑眉,却也没出声。

    杨若霖也不管自己这么喊会不会节外生枝,又或者他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继续道:“秦子衿,你也看到了。事情闹到了这种地步,以李程业那种狭隘又狠辣的心思,定然是容不下我的,说不定还会把我推出来做了那众矢之的。”

    这人倒是看得透彻——秦子衿无声又挑了挑眉。

    “我一个人,无权无势,空有一身武功,却知晓自己多少也算有勇无谋之人。”杨若霖顿了顿,猛吸一口气又继续道,“必然是斗不过武林盟主那种首屈一指的势力的。”

    “所以。。。秦子衿,我能不能,投靠你?”

    他心中正忐忑着,毕竟不了解甚至在这之前都没听说过秦子衿这个人,不知他心性如何,也不知他会否是另一个李程业,但这种时候也只能病急乱投医。突然便听到有细丝一般却又醇厚的声音传入自己的耳中。

    “你怎么就确定,我能护你?”

    杨若霖神色一喜,他果然就在附近。

    “你既然能这般不费吹灰之力的干掉李程业和陈凌翼两人,便已是智谋非凡之人。而且行事这般大胆而不受拘束,我便也可猜测你身后定然有更大的势力支撑。可以说,若是跟了你,绝无害处。”

    “呵。”秦子衿轻笑,“你分析的倒是清楚。既然你那般笃定我可以护你,可我为什么要护你呢?我有什么好处可得呢?”

    杨若霖语滞,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秦子衿又道:“这样吧,杨若霖,我给你一个机会。”

    “你刚刚一路上都没有使出你的全部实力,我没有办法对你的价值做出准确判断。那么接下来的比试里,你可要用心了。”

    他竟然跟了我们一路?他竟然全部看得一清二楚?

    杨若霖只觉可怕。

    恐怖过后却是更深层次的安定,只觉自己跟着秦子衿这人算是跟对了?

    跟对了吗?

    那可不一定。

    紫烟轻袅,一缕类似檀香的淡淡熏香自紫檀书案上的一鼎小巧精琢庐窑青白釉双耳三足压黑纹印兽面容香炉袅袅飘出,随随即水波一般漾开迤逦的回旋。

    紫烟之后,玄策皇帝的面容渐渐有些模糊,苍老的面容上一双眸子却依旧难掩明锐凌厉。

    御书房窗外突然有声音扣响,刹那间眸光如电。随即便听见他略微沉重而阴沉的声音传来:“开始吧。”

    御书房中有两个身着异服之人,所穿服饰打扮,和宣策、甚至是五洲大陆中其余四国的衣着打扮都不同。眼窝深陷,鼻挺如勾——倒像是海外异族之人。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点点头,同时内力凝心法念功法起,熏香骤然一浓。

    “起阵!”

    皇家林场中,突然风起。

    这场风来的突然又诡异,毫无预示便从四面八方平地而起。

    秦子衿气息一沉,一个千钧站紧扎地面,这才堪堪熬过这场大风而不至于被刮倒。

    缓缓风弱,浓雾却起。

    秦子衿定神,透过眼前浓雾环顾四周,便发现身侧所处环境已经变了。

    这是…阵法?

    秦子衿微微眯了眯眼,面上却无丝毫慌乱之色。

    不像是玄策国的阵法,她曾经游历过五洲各国,在精通机关权数的同时,对各国阵法和武功源法也都有所涉猎,虽不敢夸大,但也绝对不会对这些阵法陌生到一点都察觉不出来。

    只是当下情形容不得她细想。

    便见浓雾散去的四周寂寥空旷,视野所及之处皆是白茫茫的一片,让人辨不清东西南北。

    继续停在原地也不是办法,秦子衿沉思半晌,刚刚被大风吹乱而散落下在额际的一绺长发倏忽一动。

    有风!

    再看一眼弥漫在四周尚未完全散去的白雾,哪有一点儿要动的迹象!

    秦子衿眸光一闪——原来是幻境!

    长发微动,秦子衿却凝眸站立,宛若一株长竹,坚刚如玉。

    然而下一秒她突然飞身而起。身形一展凌厉如破竹,在半空中一个旋身挑起脚下叠叠落叶。

    再一挥手恍若横空一斩,一刹间,落叶如蝶,飘然身边,跟随秦子衿化风的内力飞卷成一面苍翠的旗。

 第280章 为君故(22)

    再等她倏忽收手,空中再无半分内力气息时,风声骤歇而落叶尚舞,身周三尺内无数飞叶吹云落雨般簌簌落下。

    落叶如雪下,秦子衿眸光化剑,紧盯住这漫天飘叶,却刀锋平定如一泓深渊,又恍若流光四溢空中游移。

    突然她琉璃般的眸子一亮,星子一般的颜色。视线也定格在身子正前方一枚细长的柳叶上。

    其余叶子直直坠下,唯有这般轻小的叶子,才能捕捉到轻如梦的细风。

    眼看上方巴掌大的梧桐叶就要直直落上那柳叶,秦子衿双手成掌,掌心里卷起浩荡罡风,那风却不是无形之风,风如飓风,微微泛着月白光华的真气精华成柱竖立掌心之上,随着她身形一展,双手翻覆往外一推,那两道浅白突然各自延伸,如扇面辅展,却仍旧像薄而透亮的刀片切开这凝滞的空间,随即如牛乳一般的莹润的白无声地晕染开,柔和地包裹住那枚柳叶却又绝不干扰了它的轨迹,只将它四周的其余树叶天女散花般扫落开来。

    再然后,树叶落下,罡风也散去,只剩柳叶在空中飘展开一道如虹的轨迹,悠悠落向北面。

    这皇家林场三面环山,唯有南面有一块千亩平地被用作入口和马场。

    剩下的三面高山林立,进不了这么低的风。

    很好——秦子衿嘴角勾笑——往南走!

    其余人却没有秦子衿这般顺利了。

    大风骤起时,一路遭遇各种伏击和暗杀暗器攻击而满心疲惫的几人正狼狈地堆坐在一棵大树底下,埋头抱怨着这林场里变态的机关,顺道还一起编排了下被李程业叫走的陈陵翼和杨若霖两人。

    杨若霖倒还在其次,毕竟他的实力本就是几人中除去李程业之外最强的。可陈陵翼算什么,除了马屁拍得比别人响,他还能干什么?

    可谁想就这样一个溜须拍马的好手却能受李程业青眼看重。

    那李程业是谁啊,他可是少年成名的一届天才,并被认为是最有可能成为继他父亲之后的下一届武林盟主,陈陵翼跟了他,还愁以后没有好出路?

    眼红的众人现在还并不知道刚刚陈陵翼和李程业之间的发生的事情,如果知道,想必也不会再这般“羡慕”了。

    数落了一会儿,几人又开始骂起这一路上坑爹一般的存在的机关暗器——一会儿是飞镖暗箭,一会儿又成了长枪针雨,还有跟了他们一路的毒虫,也让人防不胜防。

    一会摔个狗吃屎,一会儿又滚泥坑,还有的暗镖上竟然抹了各种各样的药剂一类的东西,让中了招的人当着其他三个男人的面脱了衣服一副春情泛滥的模样……放了个响屁……

    能在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熬过初试复试的人,哪一个不是江湖中数得上的高手,谁曾受过这般侮辱,可想而知,当时那人的脸,直接当场就绿了,很不能直接拔刀自刎于众人面前。

    如果真是这样,自然称了其他人的意,毕竟少一个人他们就能多一分胜算。那中招之人自然也知道其中关系,黑了脸却也没真自杀。

    他们都以为是这设计机关的人,却没想过是有谁在背后搞鬼。

    背后搞鬼之人自然是此刻斜倚靠着树枝坐在众人头顶上的一脸闲情逸致、自在安然的纳兰幽。

    相比于秦子衿对这机关费尽心力的研究,纳兰幽反而对这机关似乎十分熟悉。

    机关被触发没多久,他便从中窥探出这些杀招机关中的一点儿套路。一如此刻,他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弹,一股看似柔和实则凌厉的罡风直指头顶正前方的一枚叶子。

    树叶无声而动,看似寻常风过吹起的弧度,谁料树叶刚晃动一瞬,突然自叶后射出一枚深褐色的暗镖。

    纳兰幽顺手一截,夹在两指间。空着的那只手在袖中摸索了下便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青白玉瓶。

    玉瓶透亮,晃动间还有液体流动的波澜。

    不出所料的话,这就是让树下几人吃了无数苦头的药剂一类的东西了。

    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瓶子的一个小孔,再将微微泛着花香的透明液体撒在暗镖上。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做出了一种尊贵难言的气度,潇洒也优雅。

    正在他刚刚涂完正要扔下去的时候,四周倏忽风起。

    纳兰幽眸色深沉,唇角虽尚勾笑,眼角却不见笑意。

    随即手腕微转,却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将指尖擦了春药的暗镖扔了下去。

    树下不知又是哪个中了招的倒霉蛋“哎吆”大叫一声,狂风骤停,大雾突起。

    等纳兰幽重新注意到树下时,便发现已经无人。

    走了?

    蓝悠眼中现一抹怀疑之色,这么短的时间,这些人身上或轻或重都受了伤,不可能走得这么快。

    鼻息微动,果然闻到一抹淡淡的花香——那是“一息春”开始发作时散发出的味道。

    那些人果然还在树下。

    纳兰幽换了个姿势盘坐在树枝上,背颈笔挺风雅如竹,心想这大抵是遇上幻境一类的阵法了。

    只是这幻境……

    指尖轻捏两下,纳兰幽脸色倏忽之间变了,一向山崩于前而不变的脸色一时之间竟有些无法言喻的难看和复杂,他抬眸向秦子衿离去的那方向探了探视线,这才发现反应过来竟全是白茫茫一片。

    心上像是玄了一把刀子,纳兰幽连呼吸声都乱了,身形一甩,离弦之箭一般飞了出去。

    风动树动。

    树上寂静无声,树下哄闹一片,只是谁也恼不着谁。

    …………

    皇宫中御书房内,紫烟愈浓,而紫烟后起阵两人的脸色也越发苍白。

    不去管额角滴下的又一滴汗珠,黑衣男子轻哼一声,沉声道:“有情况了!”

    并未睁眼,他闷哼一声,又继续道:“刘翔殷,刘家的人!”

    玄策皇帝闻言,眼中并未有惊诧之色,想必心中早有定论。

    只淡淡应了声“嗯”,示意他已知晓。

    玄策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瞥一眼神情若有所思的皇帝,再看看下面已隐隐有些撑不住的两人,眸光微闪。

    起阵之人接着道:“秦方咫,乔家的人。”

 第281章 为君故(23)

    玄策皇帝唇角微抿——既然有了刘家,又怎么会少了乔家呢?

    主要势力都在南番前线,竟然也不远万里甚至从战争上分心于朝堂上这块肉,乔家还真是有本事了。

    看见脸上鲜少有笑意的皇帝竟有了这样冷酷的笑,太监总管知道这次是乔家真的是碰到了皇上的底线。

    “继续吧。”笑意敛去,皇帝脸上又恢复先前的平静,淡淡道。

    “嗯。”黑衣男子点点头,敛气又输出一股真力,耳边又有声音响起。

    “东平王,你竟然失信于我,我们明明说好了的!”

    “程离,泸州东平王。”又说了个人,抬眸间却发现同伴脸色越发难看,“你怎么样?”

    玄策皇帝朝暗中打了个手势,自黑暗中走出两个身着相同的黑衣简装的男子,男子适时出手,掌心一翻将体内真力抵于掌心从背后灌入起阵两人的体内。

    随即两人便感觉到一股暖流背后两人接触的地方突然涌起,犹如大江破堤顺着体内微微滞塞的经脉奔涌而入,醇厚而绵长,连带着先前大量流失的内力也重新回涌。

    感觉好了很多,正想松一口气,突然眼睛一暗。

    “又有声音了。”他勾唇一笑,“俞晓,江湖暗影阁。”

    玄策皇帝并没有让手下的人撤回内力,抿唇点点头。

    黑衣男子回眸,继续静心听着幻境中的声响。

    奇怪的是,许久都没有声音再发出。

    “没有声音了。”江夜皱眉道。

    另一人也重新睁开眼,神情微沉,道:“加上真的没有依附任何势力的杨若霖,也不过才五人。剩下那五人呢?”

    窗外突然又有声音,原是有手下人翻窗而进,快步走至玄策皇帝的身后,靠至其耳边细语一番,随即退后两步,站到他身后。

    玄策皇帝沉思半晌,这才道:“陈凌翼死了。”

    其余两人也微微有些诧异,却觉得玄策皇帝尚且有话未说,便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顿了一顿,他又继续道:“李程业瞎了。”

    这消息才真是让人惊讶。

    有人瞪大了眸子,“谁干的?这么大胆!”

    黑衣男子又突然插话,“又有声音了——柳姬,不知道是什么势力,只隐约能听见一个‘秦’字。”

    形势越来越复杂,这下三人又陷入沉默。

    而一直尚且平静的玄策皇帝听见“秦”字之后,反应竟比其他人都大,他手握住椅子扶手,目光幽暗,“哪个秦家?”

    起阵的两人神情微微讶异,摇头,“她心智坚定,我们能窥探到的其实并不多,且又十分晦涩……”

    后面的话虽没说完,但彼此都能明白什么意思。

    “继续等,等秦子衿和纳兰幽的消息!”玄策皇帝眼神凝重,又看看两人,抿唇问道,“你们两人,还能坚持多久?”

    黑衣男子苦笑,“最多,半个时辰。”

    这问心幻阵乃海外世家秘而不宣的上乘阵法,本就需要极其精成的真气做支撑,还要有深妙的感悟才可起阵。

    而海外世家还有另一层身份——据说是大元圣地中叛逃出来的一群人所创立的家族,所修习的心法和大元圣地同出一源,也是极为神秘的势力。

    问心幻阵中变幻万千,可以幻化出阵中人内心最深处的执念,往往可以用来窥探人心。

    作用大,自然风险也大。这也是这个阵法为何不为海外世家所青睐的原因,起阵者稍有不慎便遭反噬,轻者功力大减,甚至伤及根本,重者武功全废,并彻底陷入阵中无数幻境之中。

    皇家林场中。

    秦子衿双拳紧握,半跪于地。

    指甲狠狠地掐着掌心,指尖触及便是一片略显粘稠的湿热。

    她却仿若丝毫感觉不出痛,咬紧下唇紧闭着眼。

    耳边似乎有风声呼啸而起,她听得清楚,是山风将那些廊下铁马冰衫吹得铮铮轻响,然后越来越急,越来越重,越到最后,约见悄怆幽邃、森寒狰狞。

    还有士兵晨起操练的呼喊声,夹杂在这透骨而凌冽的风声中,带起被鼓吹着撕扯着的烈烈战旗。

    那些无比熟悉又陌生的场景,渐渐地与现实重合,一幕幕出现于眼前。于是那道心口仿佛有一道永不会愈合的疤被这样硬生生撕扯开来。

    耳边有他的逶迤唇齿、沉重呼吸,淡淡龙涎香里带着隐忍而节制的欢娱,而转眼间又变成一夜风雨的声嘶哭嚎、悲壮凄厉。

    她细细呻吟一声,猛地抱住头,那些让人疼痛的画面冲击得全身血液倒涌,似是要将一颗满是伤疤的心撑裂开来。

    秦子衿终于忍不住了,身子向后一仰,便是一生仰天长啸,声音里满是咯了血的磨砺。

    长啸之后,她倏忽安静下来,被抽走了魂一样,似是要溢出血的眸子放空看不见一切。

    半晌,她呢喃一声,“你到底是谁?”

    她看见这重重迷雾后满族亲人尽数崩溃在崩塌的信仰之下的撕裂与死亡。

    她看见这破碎的城池被无情地推倒,然后有新的山河重建,五帝登基。

    她亦看见这森凉白霜后龙袍加身,终登高位而有美相伴不谢风流的各国皇城帝王。

    她还看见这暗无天日后纵使火光艳烈却依旧遮不住的漫漫血色。

    那夜沧桑走古老的城门之上的百年匾额自漫天大火之中崩塌又跌落,随后在无数小人狰狞嚣张的仰天大笑中无声消逝。

    她明知道那是幻境,却依旧不能不受它影响。

    那些真实而又鲜明的,难以言及的痛。

    那些沉重的,压抑的,撕心裂肺的,肝肠寸断的,濒临崩溃的记忆,烈火一般炙烤着秦子衿的内心,让重生以来刻意压制所有负面情绪一哄而出。

    于是她就成了一叶扁舟,风雨飘摇,激荡在血与泪的漩涡里无处求生。

    秦子衿终于晕了过去。

    晕厥中尚有星星点点的意识,便感觉有一股温和的暖流突然涌起,再沿着受伤后残损的经脉绵延至全身,所经之处,犹如春日暖阳烘烤,温柔而不炽烈;又像深潭古井波荡,博大却不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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