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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神大人你别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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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白侧头躲开锦鲤仙子探过来的红唇,将在自己胸前作怪的手掏出来,一把推开。
“你离我远点,腥气熏天了要。”
锦鲤仙子顺势往同样铺满了鲜花的寒冰床。上一躺,她娇媚的攀起双腿坐起,对抬脚就要离开的洛白说道:“我就要去参加仙子比美大赛了,你可只有一次机会哦~”
“什么机会?”洛白回头。
“弄明白洞房的意义啊。”锦鲤眨眼。
“哼,你真以为我是白痴吗?”
洛白朝锦鲤丢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不就是在一张床。上睡觉吗?只要身上没有怪味他都能忍受!
刚刚化形不过百年第一次来人间的河神大人心想。
卷一 第三章 河神与面 上
闻人七回到家时,发现父亲房中的灯火还亮着。
又让父亲担心了……都是她不孝。
闻人七轻轻敲了下门,屋中并未有反应,她小心翼翼推开房门,发现父亲闭眼斜靠在枕头上,呼吸均匀,显然已经入睡。
好友郝芳芳趴在还燃着烛火的桌上也睡熟了。
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将父亲扶着躺下,盖好被褥。闻人七又走到郝芳芳身旁,轻轻推了几下,好友呢喃几句并未醒来,不想弄出太大动静吵醒难得沉睡的父亲,闻人七抄起一床薄毯给郝芳芳盖上,而后吹灭烛火,蹑手蹑脚离开。
小弟的屋里也是漆黑一片,想着家人定是担心她到半夜才睡着,闻人七便没有进闻人不予房中查看,自然没有发现她那乖巧的小弟并不在房中,更想不到家人与好友之所以睡得这样沉,是河神大人的法术在作怪。
一天没怎么进食,肚子早就饿了,闻人七走进厨房打算给自己下碗面。
点燃小炉子,放锅煮水,剥葱切菜,自小便撑起了家中半边天的闻人七在厨艺上是青葭村出名的好。连偶尔来山中打猎借宿的猎人也喜欢到这个少女家中借口饭吃,常常夸赞若是在山外,这厨艺不比那大酒楼的一等厨子差。
夜还长,只是静得有些让人心慌。闻人七掀起锅盖时不小心被蒸汽熏了手,差一点把盖子丢掉,她借着热腾腾地白气望向窗外漆黑的夜,不由得簇紧眉心,总觉得今晚会发生什么,这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青葭村同样无法平静的人还有一个,正是村长大人,因为我们的河神大人又入梦了。
洛白在老村长的梦中故弄玄虚,先是套出暴力新娘姓氏名谁家住在哪儿,又警告他不要惹怒了自己,要赶快再选一个新娘送来,并着重强调这新娘要温柔可人,否则就真的要水淹青葭村。
老村长连连答应,心想定是自己抓阄作弊漏了馅,在梦中是出了一身汗,又中了洛白的法术无法醒来,难受的在床。上翻来滚去。
从村长梦中出来的洛白化出实体,俊美的脸上透着一股邪气。
“闻人七?这名字有意思。”
他背手飞向高空,借着月色确认闻人七家的方位,倒也巧了,这寂静的青葭村中只有一家灯火还在燃着,正是闻人七家。
“哼,敢打我?”洛白碰碰还青着的眼角,疼得一咧嘴,“今天就让你知道惹着我洛白大仙是什么下场!”
言毕飞身而下,正落在闻人七家前。
洛白摘下头冠,一头乌发披散而下,他将头发散落到额前,敞开双袖一挥,青白的袍子在月色中变得惨白无比。
轻飘飘地来到窗前,洛白垂着头正要弄出点什么动静,忽然闻到一阵诱人的香气。
好香!
洛白猛地抬起头,不巧正碰到朝外支起的窗户,哐当一声惊到了正在下面的闻人七。洛白抱着头赶紧蹲下,躲开上前来查看的闻人七。
“没风呀,窗户怎么就关了……”
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闻人七支开窗户,又朝父亲屋子的方向望望,确认未惊起父亲,这才回屋盖上锅盖,静等面熟。
洛白揉着中招的额头,半蹲着小心翼翼挪到厨房门口,正要龇牙咧嘴发出点恐怖声音,忽然一盆水迎面泼来。
那是洗菜的水,还有菜叶子呢,正好泼进河神大人嘴里。
闻人七显然没发现黑黑的院子里还有个人,她泼水时头都没抬,转身又去看面。
闻人七!
洛白一口吐出嘴中的菜叶子,撩起湿淋淋的长发,不由得咬牙切齿。
河神大人这下彻底怒了,他鼓动衣袂,院中忽然狂风大作,卷起他散落的长发舞作一团,因为暴怒青白的脸色在月色下也多了几分可怖。
闻人七发现起风了,吹得院中的老槐树簌簌作响。
“大半夜的怎么刮起风来了?”闻人七自言自语,锅里的面就要好了,她掀起锅盖快步走到屋门前,关门关窗,然后去盛面。
“……”
被无视的洛白有点心塞,甚至有点委屈。
他就是想报复一下而已,有这么难吗?厨房里又传来香气阵阵,想着他要报复的人此刻正在大快朵颐,洛白止了风,摸摸平白又多了一块青的额头,抽抽鼻子,垂头丧气的打算离开。
就在洛白离开前,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这声音极小,平常人根本发现不了。
但洛白不是凡人,他皱起眉头,这村中都被他下了术,众人皆陷入沉睡,不到天亮术不会解,怎么还会有脚步声?
除非,发生声音的人是在下术后才进的村子。
洛白隐了身形,想看看是什么人半夜入村。
数个黑影趁着夜色出现在洛白的视线内,他们身着夜行衣,或背刀或带剑,到了闻人家院外,领头的人抬手一顿,众人猫腰蹲下。
“大哥,情报上的就是这家。”一个黑影凑上前来,跟领头耳语,“我之前来打探过,这家姓闻人没错,家中一共三人,一老两小。”
“两小?”
“对,一个年满十七的小姑娘,和一个刚满七岁的小男孩。”
“哼,管他几个,全部干掉!”领头手一挥,几人施展轻功飞入院内,放轻脚步朝着两间屋子逼近。
藏在暗处的洛白眯起眼睛,他虽刚入人间不久,但这架势不看也知道是来打家劫舍了。
哼,他洛白罩着的地盘,还没见过有什么人敢来撒野!
脚下踢起一块石子,正中朝着厨房而去的黑衣人。
“哎呀!”
黑衣人疼得小叫一声,被老大啪的一下揍了脑袋。
“你小子发什么怪声!”
“不是,老大,有人打我……”
黑衣人正辩解着,刷刷又有几块石子从暗处飞来,将其余几个黑衣人砰砰砰全部打倒在地。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领头人一声怒喝!
“哐当!”
厨房的门被踹开,听到屋外动静的闻人七手拿扫帚叉腰出现。
洛白自暗中现形,他微微扬起视线,扫过满院的黑衣人,最终落在领头人的身上。
“滚?”那个一席青白长衫的男子掰着手腕笑道,“不如你先给我示范示范?”
闻人七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黑衣人一个个扑向那个长发披肩的男子,看着他毫不费力的左躲右闪,发丝轻盈的在月色中飘动,男子似乎动都没动手,就把一院子人撂倒在地。
忽然一个黑衣人从男子背后跳起,冷冽的月光反射在刀尖之上,闻人七的小心还未喊出口,男子猛地一个侧身,刀刃顺着男子身前劈下,他顺势抓住黑衣人的胳膊大力往外一抛,黑衣人哇哇大叫着被砸向院门。
“还不快滚!”
负手而立,洛白冷冷的瞪向躺了一院子左翻右滚哎呦直叫的黑衣人。
领头人从地上爬起来,看也不敢看男子一眼,摆摆手就要带下属们离开。
“等一下!”闻人七突然跳出来,她走到洛白身侧站定,“没听到大侠的话吗?是让你们滚!听不懂滚是什么意思吗?”
洛白眉角一挑,没有应话,望向黑衣人的眼神却冷冽了几分。
黑衣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致望向老大。领头人深吸几口气,心中默念几遍大丈夫可曲可伸,然后蹲下一个跟头滚了出去。黑衣人们放下武器,跟随在老大身后,翻着跟头依次滚出院子。
“嘻嘻。”闻人七好笑的看着满院的黑皮球,仰头看向乌发散落肩头的英俊男子,“谢谢啊。”
洛白很想说抱歉我才不是要救你我只是在履行身为青葭村河神的职责,但第一次施手救人并获得感谢的感觉实在是太好,好到洛白把不久前眼前人还暴打了自己一顿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他帅气的捋直垂在肩头的发,回道:“不客气。”说完,抬脚就要走。
“那个,恩人你等一下……”
洛白站住,心想难道是要送我什么珍贵的东西做回报吗?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他可是河神啊,可是,但是,还是好期待怎么办?
忽然叫住洛白的闻人七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叫住对方,是要感谢吗?可是刚才感谢的话已经说出口啦,要是送点什么东西,她家徒四壁,哪里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以谢重恩?
闻人七并不明白,哪怕她只是送出个歪瓜裂枣,对于洛白而言,都是值得珍藏的宝贝,毕竟这可是他第一次救人收到的礼物。
“那个……”闻人七努力想啊想,终于想到自己似乎刚刚煮了一锅面。无法送什么珍贵的宝贝以报恩情,留恩人吃顿宵夜总是可以的吧?
“我刚刚下了面,你要留下一起吃吗?”
面对小心翼翼问出口的闻人七,洛白想的可没那么多了,他可是做好来者不拒的准备了呢。
“好啊好啊!”答应的似乎有点过于痛快,洛白握拳轻咳一声,挺起胸膛道,“既然你如此盛情,本仙也不好推迟。”
“太好了!”
过于兴奋的闻人七并没有听出洛白话中的异处,她赶紧步入厨房,打扫出一块干净的地方,捞一碗面盛上端到洛白身前,并递上筷子。
“恩人,我家穷,没什么好招待的,你等等,我这就去切点肉给你做卤子。”
“不用啦。”家穷就不要打肿脸充胖子啦,反正对于神仙来讲,不存在饿与不饿一说。洛白挑起一筷子面,深深吸口气,不过这面真的好香啊,香得他肚子里的馋虫都要叫了。
“这怎么行,我去下卤子,恩人你慢点吃!”
闻人七却不愿意了,怎么只能让恩人只喝一碗葱花面呢?
卷一 第三章 河神与面 中
说话间,她已经摘下了悬在窗前的五花肉,那本来是要留着腌好放到过年时吃的,但现在招待恩人最重,大不了明日她再去山中打些野味就是了。
肉切沫,油热下锅,激起一阵白色烟雾。
“好香……”
洛白嗅嗅鼻子,打个卤子就这么香,这个凡人在卤子里放什么作料了?他这个神仙也太没有神格了,怎么就被一碗打卤面给征服了?
虽然这样想,但洛白在卤子端上来那一刻还是忍不住抛神格于不顾,往自己还剩半碗面的面条里狠狠舀了一大勺。
看着恩人吃得如此开怀,闻人七开心的笑了。她端起自己那碗早已冷掉的面,抄起筷子也吸溜吸溜的喝起来。
“你怎么不放卤子?”吃得筷子都舍不得放下的洛白余光瞥见闻人七只是在吃面,挖了一勺子卤递过去,“你做的卤可好吃了,自己不尝尝吗?”
“我不吃啦,恩人你吃就好。”闻人七赶紧摆手。
“这么一大碗卤子我也吃不完呀?”洛白指指那盛在海碗里的肉卤说道。
“没关系,余下的我可以存起来,明儿给爹和弟弟下饭。”闻人七都打算好了,明天她要还要请郝大婶和郝芳芳过来吃饭,谢谢她们照顾自己的父亲。
洛白闻言放下碗筷,不由得打量起眼前的少女。
大概是要常年在外劳作的原因,闻人七的脸不似平常女子那般白皙红润,反而带着些健康的小麦色,因为要嫁河神的缘故脸蛋上被涂上了浓重的红色,看起来有些滑稽;浓黑的发简单的用红绳在脑后挽了一个髻,又大又亮的眼睛忽闪着,乌黑的瞳仁不带一丝杂质,亮晶晶的好似一颗圆溜溜的葡萄,让人挪不开视线;高挑圆润的的鼻头下,嫣红的唇瓣微启,面入口整洁的皓齿咬断,不小心溅起的汤汁挂在唇角,樱桃小舌微微探出舔净……
咕咚,洛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跳速度突然加快,脸上也蓦然染起两片红晕。
“恩人,你怎么了?”察觉到洛白的不自然,闻人七抬头问道,“是面不够了么?”
“不不,还有还有!”洛白端起碗来遮住脸,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又不是没见过美人,家里那条锦鲤恨不得一天换一张能诱惑众生的皮囊,他怎么就对这么一个姿色平平的凡人花痴了呢?
“我有个问题,可以问吗?”面对闻人七困惑的眼神,洛白赶紧扯着话题。
“恩人请问,闻人七知者必答。”见洛白发问,闻人七郑重其事的放下碗筷。
“你不用这么紧张……”洛白挠挠头,正转动脑筋想抓紧找个问题应付差事的时候,突然一双小手探了过来。
原来是他的发滑落的肩头,差点掉进汤碗里,正被闻人七接到。
闻人七抬手抽下自己挽发的红绳,也不顾自己的长发瞬间散落,她绕到洛白身后,一点一点顺着恩人被风吹乱的发丝,温热的指尖不时滑过洛白的额前耳后,让洛白的一颗心砰砰又加速起来。
“你是叫闻人七吗?”这丫头,温柔起来和花轿里的那个暴力女完全不同。
“是呀,恩人怎么会知道?”闻人七好奇道。
“这个嘛……”洛白总不能说是他威逼利诱从村长里哪里知道的,他放下碗筷,决定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我是河神,自然无所不知了。”
正在身后梳理着河神长发的闻人七动作一顿。
“您说您是,河神?”
“是啊,我就是河神。”
完全不知道背后的少女已经黑化的洛白笑眯眯答道。
“原来是河神大人啊……”
闻人七将那头垂在腰际的乌黑长发放在手中握了握,确定自己已经全部抓实之后,用力往下一拽。
“嗷——啊——啊!”
一声不属于人类的惨叫从青葭村的某处传出,震得月亮都躲入了云后,只余漫天的星星好奇的眨着眼睛。
05
闻人不予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他有些迷惘的爬起身,揉揉酸疼的肩膀,似乎不太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草堆里睡着了。他四处张望着,视线在扫到湖边的那顶红色花轿时脑海瞬间清明。
“姐……姐!”
闻人不予大喊一声,顾不上喊醒身侧还在沉睡的何青书,快步朝花轿跑去。
被闻人不予一声大喊惊醒的何青书揉着脑袋坐起身来,只见闻人不予掀开花轿的帘子一愣,又慌慌张张跑了回来。
“青书哥,我姐不见了!”
“你姐不见了?”何青书还在迷糊中。
“花轿,花轿里一个人也没有,我姐,我姐真的被河神接走啦!”闻人不予晃着何青书的肩膀,鼻子一酸,就要落下泪来,“青书哥怎么办,我姐被河神抢走啦!”
“河神……小七……”何青书甩甩嗡嗡作痛的头,刹那间清醒,“花轿里没人了?”
“嗯,一个人也没有,我姐不见啦!青书哥,怎么办……”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闻人不予抬手擦擦,“姐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我不哭……”
“你先别急,该死,我怎么就睡着了!”何青书用力拍了两下脑袋,“说不定,说不定小七早就回家了,我们先回你家看看!”
“嗯!”
闻人不予点点头,转身就往家跑去。
何青书起身,也正要朝闻人家方向赶去,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花轿一侧。
“爹?”
那拄着拐杖的佝偻老汉不是别人,正是何青书的爹,村长大人。
“青书,你怎么在这里?”老村长瞅了一眼自己没出息的二儿子,看他一身皱巴巴还粘着茅草的衣衫,叹口气,“你在这里守了一夜?”
“嗯。”何青书点点头。
“可有看到什么?”老村长试探性的问。
何青书摇头:“我只记得昨夜和不予商量好在这里守着,但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花轿里就没人了……”
老村长拄着拐杖的手抖了抖,他喃喃自语的重复着何青书的话,不过一会儿头上竟冒出汗来。
“爹,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尽管心中挂着闻人七,但还是把自家老爹摆在第一位的何青书赶紧问。
“没有,没有,我没有身体不舒服。”老村长摆摆手,他轻声道,“是我脑子浑了,竟想做欺骗神明的事情……”
“爹,你要是没事,我想先去闻人家——”
“闻人家闻人家!你心里除了那个闻人家的臭丫头还有别人吗!”老村长不知为何突然生起气来,他拿起拐杖在何青书身上狠狠的抽了两下,“去什么闻人家,你去通知郝家,就说河神的新娘搞错了,让他家的闺女准备准备。”
“爹,你这是什么意思?”何青书迷糊了。
“河神的新娘应该是郝芳芳,懂了吗?”老村长冷哼一声,“顺便叫几个人,把花轿也抬过去,就说我批准的,不用去祠堂拜祖宗了,穿戴好直接抬过来吧!”
何青书愣了愣,结结巴巴的说道:“爹,可是,可是芳芳和大哥……”
“关你大哥什么事情,就算咱们何家和郝家有婚约,那也架不住河神要娶新娘!”
新娘不是小七吗?怎么又换成了芳芳?不行,他得先去通知大哥,再去郝家!
脑袋难得清明一回的何青书口中应着自家父亲,却抄着小道先回了家。
闻人不予气喘吁吁的回到的家,还没进院子,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一扁筐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抓着一把糠米撒到院子里喂鸡。
“姐……”
他的姐姐没有被河神抢走!
闻人不予兴奋的连门都没走,直接从半人高的篱笆上越过去,大喊着姐姐就扑了过去。
“姐姐!”
闻人七不防,被自家小弟扑了个满怀,差点跌到在地。
“死小子,你一晚上都干什么去了?我说你怎么这么老实,一晚上都没听见你起次夜,敢情给我玩夜不归宿,胆肥了你是吧!你给我说说这一晚上都干啥去了,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闻人七推开小弟,拿筐子往闻人不予头上一砸,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数落。
“对不起,姐……”闻人不予抽抽鼻子,又紧紧的抱住自家长姐,眼睛的泪忍了再忍,最终还是掉了下来。
“死小子,松开!”闻人七推了推,发现闻人不予不知怎么力气突然大增,她竟然推不开了。
“姐,让我抱会儿你,就一会儿……”闻人不予把头埋进闻人七身前,嗅着姐姐身上熟悉的皂角味儿,提了一夜的心总算是落下了。
闻人七也放弃了推开小弟,就这么拖着一个拖油瓶,开始在院子里喂鸡浇菜。
“姐……”
“干嘛?”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哪能啊,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那,昨晚你见到河神了吗?”闻人不予抬首,瞪着红通通的眼睛问。
“这个啊……”闻人七牙疼的托住下巴,她望望湛蓝的天,脑海里不由得闪出昨晚发生的事情。
如果可以,她能不能当作昨晚,其实她根本就没见到什么鬼河神啊?
卷一 第三章 河神与面 下
昨晚,月挂梢头。
被闻人七一把扯住头发疼得上蹿下跳的河神大人哀嚎着。
“你松手松手,疼疼疼疼疼,松手松手!”
“还装不装河神了?”闻人七拽住满手的乌发,又加大了几分力气。
“不装了不装了!”什么神格都赶不上自己的发肤握在别人手里,洛白毫不犹豫的否定了自己的身份。
闻人七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解脱的洛白嗖的一声蹿出去老远,他紧紧贴着墙壁警惕的望着眼前的暴力少女。
什么温柔啊都是假象,眼前的这个凡人就是个动不动就动手的暴力狂!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搬过凳子一屁股坐下,闻人七一脚踩在凳子上。她歪头想了想觉得这不是对待恩人的方式,又把脚撂下,伸手把另一张凳子拉到自己跟前,唬道,“过来,坐下!”
好像,这也不是对待恩人的正确方式吧?
洛白贴着墙慢慢移动着,他战战兢兢的走过去,挨着板凳的边坐下。
“说吧。”闻人七把洛白刚才还没喝完的面递过去,她最讨厌剩饭的人了。
“说,说什么……”被闻人七的架势吓到,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真身本该是受万人尊敬的神仙一枚的洛白接过面碗,茫然的问。
“你到底什么人,为什么半夜三更会出现在我家院子里?”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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