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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养兽为患-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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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姬目光稍露一丝仓皇,但她是高高在上的神女,又怎能容忍一个妖怪的嘲讽,“我怎会与你这般肮脏龌龊的妖孽一般?君子倾心于我,我才来此与他相会。”
女妖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你说你是他恋慕之人,若真如此,何必还要徘徊在门外,迟迟不敢进去?”
“与你这妖孽何干?”
女妖见瑶姬恼羞成怒,化作一团紫光而去,毕竟她是神女,若与她动手,她讨不到任何好处。
瑶姬见她逃走,凌空飞起,朝那团紫光飞去,若她的头颅在天亮之前回不到身体上,那她便再也不会出来害人了。
纪妙之看着夜幕中闪过两道璀璨的光芒,拍手说道:“哇,竟然有人在放烟火。”
胥长廷啼笑皆非地回道:“主人,你是不是傻?这是先秦,何来烟火?”
纪妙之这才想起自己身在先秦,这个时候是不可能有烟火的,沉吟半晌又呢喃道:“是啊,那方才的两道光,莫不是闪电?”
胥长廷面色沉静,说道:“我感觉到了瑶姬的气息,若我未猜错,她就在这附近。”
二人相视一眼,纪妙之连忙捻了一个手诀,追了上去,向来谨慎的瑶姬很快便察觉身后有人追自己,只好从空中落下。
纪妙之与胥长廷见状,便约好分头去找她。
瑶姬见胥长廷已从身后追了上来,便又想故计重施,用混元金铃对付他,却未料到他的离魂针,早已在风驰电掣间正中了她的眉心。
令瑶姬不解的是,胥长廷并未来夺舍利子,而是用了隐身术离开了树林,他似乎并不想让人察觉自己来过这里。
他回过头去寻逃跑的妖女,妖女以为他和瑶姬有同样的目的,怯懦地问道:“公子也是来杀我的?”
☆、(贰)巫山神女
“我若想杀你,方才便不会救你,若不是我让人拦住了瑶姬,你一个小小的妖孽,绝非能从她手中脱险。”胥长廷神情自若,他知瑶姬中了离魂针,无法调息自愈,所以一时半会不会伤害纪妙之。
落头氏柔桡姌嫋,旋身扑进了胥长廷胸口,她目如秋波放着异彩,世间男子皆为被她的外表所迷,在意乱情迷中化为枯骨。
落头氏勾住他的脖颈,眨了眨如蒲扇一般的睫毛,樱唇轻启:“公子救我,是想要我吗?”
无论她如何引、诱,胥长廷都面不改色,落头氏摩挲着他的喉结,缓缓向下移去,娇嗔道:“怎么公子也想学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不过我却想以身相许呢!”
瑶姬中了离魂针,无法使用腾云术,此时纪妙之已追了上来,她绝不能露出破绽,目光一闪,沉静道:“你追我至此,却不知是有人故意将你支开,你是该说你痴傻,还是该笑你蠢呢?”
面对她的挑唆,纪妙之迷惑地愣在原地,说道:“你别拐弯抹角的,我听不懂。”
见纪妙之的样子,怕是并不知情瑶姬中了离魂针,她走到河边捻着手诀,蓦地,水中倒映出胥长廷与落头氏亲热的场面。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你竟不懂男欢女爱之事,果然会被他骗呢!你要找的东西根本不在我身上,这个男子他在利用你。”
“不可能,长廷不会利用我!”
瑶姬生怕她会看出端倪,连忙收起法术,讥笑道:“真是个傻瓜,他明知你不是我的对手,还让你来追我,丝毫不顾你安危,在另一个女子谈情说爱,这不是利用是什么?”
“不要说了,我不会信你,我只信长廷!”纪妙之一时间将舍利子的事忘得精光,只想找到胥长廷问个清楚,却四处也找不到他,或许他真的是找到比她更好的人,她又怎忍心将他强留在自己身边。
瑶姬勾起唇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胥长廷,你竟敢用断魂针伤我,我必要你百倍奉还!”
面对落头氏方才的迷惑,胥长廷竟突然反客为主地将她圈在怀中,带着奇特的异香,缓缓地向她靠近。他的身子很暖,甚于普通人的温暖,或许世间无人可以拒绝他的怀抱。
那吻并未像期待那般落下,落头氏头痛难忍,倒在地上呻、吟道:“你用了什么香?”
胥长廷目如寒剑,蹲下身用手勾勒着她完美的面庞,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疼惜之色,淡淡地答道:“只是一点点噬骨粉,你暂时只会觉得全身又痛又痒,七日后你将会化作一张人皮。”
落头氏头疼欲裂地捧着脑袋,在地上打滚骂道:“你,你竟如此狠毒!”
胥长廷站起身,说道:“你的毒,我可以帮你解,但你日后必须听从我的命令,并且不能再做害人之事。”
纪妙之失魂落魄地回到郢都,有时她当真看不起自己,修炼那么多年丝毫没有精进,凡事却还总是依赖别人。她的脑海中皆是胥长廷抱着别的女子的模样,怎么赶也赶不跑。
不远处传来一阵纷乱的说话声:“巫觋,你快快做法驱走妖孽啊!”
“城中近来常有妖孽出没,昨夜又血月高挂,恐是不祥之兆啊!”
那巫觋站在驱魔台上正滔滔不绝地说着,与那日不同的是,这个巫觋并未戴青铜面具。楚地“隆祭祀,事鬼神,欲以获福助。”百姓自然对他的话却是言听计从,深信不疑。
“那巫觋的意思是?”
“待我作法请示山神。”话音刚落,巫觋双眸紧闭,口中似乎默念着什么。
一炷□□夫后,巫觋身后的墙上,爬满了黑蚁,形成了文字,众人纷纷下跪叩拜:“山神显灵,山神显灵啦!”
“凶,凶是何意?莫不是楚王谄谀用事、淫乐无度惹恼了山神,所以才导致楚国妖孽横行?”百姓议论纷纷,甚至以为是山神给的警示,国之将亡,必有妖孽,或许楚国覆灭不远矣。
“巫觋通天晓地,必然不会有错。”
正在众人惶惶不安地议论时,纪妙之在人群中大笑起来,她缓缓地走上了驱魔台,嗤之以鼻道:“我看这郢都确实有妖孽,不过这是妖言惑众的妖,你们可知这墙上涂了什么吗?”
正是因为有奸人抓住楚人信鬼巫这点,在此迷惑人心,牵动民心,让他们顺其天意。
有人拆穿巫觋的神迹,他面色一沉,戟指怒目地喝道:“休要在此胡言亵渎了天神!”
纪妙之指尖滑过墙壁,又将手指含、入口中,讥笑道:“我在此胡言,那你让旁人来尝尝,你这分明是蜜,是甜的,蚂蚁不来才怪呢!你哄三岁孩子呢?”
那巫觋怒视着她,高声呼道:“大家不要信这个妖女,她就是近来迷惑年轻男子的虫落。”
纪妙之面对众人投来质疑的目光,反驳道:“你有何证据证明我是妖怪?”
听到巫觋所言,众人宁可错杀,也不肯放,便想了一个法子去证明:“传闻虫落入夜头颅便会飞离身驱,趴在年轻男子窗前,用媚术迷惑,最后将其吃掉,你就是那吃人的妖孽。”
两个大汉朝纪妙之走来,架着她走到了木桩旁,见众人犀利的目光,她错愕地问道:“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巫觋走上前,得意洋洋地说道:“将你捆在此处,等入夜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你们这些人百姓真是愚昧无知,这个巫觋极有可能是秦国派来,动摇民心的奸细。”纪妙之并非是没有办法逃脱,只是此刻逃脱,更加证明她就是虫落,何况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纪妙之你千万坚持住,你不是妖孽,更不能溜之大吉。”纪妙之被绑了一个多时辰,只觉得浑身酸痛。
这时瑶姬站在了人群中,看着这一切,冷笑道:“胥长廷,你既然暗中伤我,那就不要怪我不手下留情了。”
她取出了混元金铃,法器能收去纪妙之三日的法力,而这三日已足够能让她成为襄王的枕边美人,胥长廷也只有看着他最心爱的主人,成为神女的代替品。
一切皆在瑶姬的掌控之中,捆在纪妙之身上的绳索,被法力挣开后凌空飞到了半空。
须臾间,天边霞光万道环绕着纪妙之。众人先是大惊失色地想要逃跑:“妖,妖怪!”
看着云雾和霞光,又有人反应过来:“是神女显灵,是我们有眼无珠,眼前的女子定然是神女,不然这七彩霞光从何而来?”
纪妙之诧异地看着周遭,就好像被人使用了定身术,她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我明明没用法术!”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楚顷襄王很快坐着马车赶到了此处,就好像事先被人通知的一般。待他走上驱魔台,纪妙之竟又缓缓地跌落了下来,他欣喜若狂地说道:“原来你就是神女,寡人终于找到你了!”
“大王,我不是~”纪妙之想解释,却又顿时觉得自己身体分外虚弱,犹如一片羽毛,随时会被刮跑。“为何我体内的真气在流失?”
“来人,快扶神女上玉辇,让郢都的百姓都看看,寡人得到神女,便得到了天神的庇佑,未来天下也将会是寡人的囊中之物。”楚王下了命令,众人也因神女,而觉得是上天对楚国的眷顾。
而纪妙之却只能任由他们,抬上了车辇,回到楚王宫。
景差从宫外回来,气急败坏地赶往了宋宅,坐在花树下的宋玉,秀发甚至都未来的急束,便坐于席上抚琴,他专注地样子犹如一尊精致的塑像,他的容颜甚至比女子更精致,仿若桃花见了也褪去色彩。
景差连连叹气:“子渊,你怎还有闲情逸致在这抚琴?”
宋玉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我都只是一个小小的文学侍臣,除了吟诗作对,还能做些什么?”
景差咂嘴说道:“大王今日从宫外带了一个女子回来。”
“是么?大王又并非第一次带女子回来,与我有何干系?景差,你是不知这宫中之人如何说我宋玉的,他们都以为我是个风流成性的好色之徒,动辄在大王面前参我一本。”宫中已有传闻,说他宋玉贪爱女色,劝说襄王不让他踏进后宫。
景差不似他多愁善感,也对功名利禄无过多追求,说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子渊何必在乎他人的看法?”
宋玉闻言,低眉不语,他如今已是依赖这把池波,仿佛每每抚奏便能身临巫山,见到那张灿烂澄澈的笑容,景差欲言又止,只好怏怏不乐地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辣个,在这里说一下,和编辑商量过后天要入v了,所以这是最后一章免费章,不管你们会不会订阅,还是在这里感谢你们支持吧,下一章应该是万字大肥章,评论下一章的小天使会有红包送上,然后再加作者菌以身相许——咳咳,当然以身相许那是不可能滴,毕竟作者菌是个吃货,没人能养得起~
☆、(贰)巫山神女
楚顷襄王一回到王宫; 便吩咐婢女:“带神女先下去香汤沐浴。”
“唯。”
楚人在祭祀仪式、节气月令时皆要香汤沐浴; 兰汤浴便是由兰草、艾叶、菖蒲等香草制成。纪妙之来到这里没有多久; 并不知楚国的风俗。
婢女将襄王派人送来的长袖曲裾裙,和各式的玉笄,珍珠饰品。纪妙之看了一眼洒满了香料的浴盆; 又看了一眼要上前来,“非礼”她的婢女。
“你们要做什么?”
婢女见她面带愠怒,屈身解释道:“奴婢只是想伺候神女沐浴。”
虽同为女子; 可是纪妙之也并不习惯让这些人帮她洗澡啊,她摇了摇手,拒绝道:“不用,我自己可以洗; 你们先出去吧。”
“神女; 大王让奴婢守着您,若出了任何差池,奴婢们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婢女诚惶诚恐,楚王大费周折地寻到神女,谁敢有丝毫懈怠?
“我是神女; 不是金丝雀,我若想走你们无人能拦住。”
纪妙之不禁失笑,她们就如此小瞧神女; 十个她也并非瑶姬的对手,又怎会让襄王囚在这破王宫中?只是她如今和如同人无异,只能留在这听天由命了。
宋玉听闻郢都有巫觋蛊惑人心; 换上缁衣赶往王宫,刚赶到议政殿便见连壁从不远处走来,他作揖忙问:“连壁,大王在何处,子渊有要事要奏请大王。”
连壁笑了笑说道:“宋公子来的正巧,大王正在章华宫,让仆前来请你。”
他为人耿直,却因他的性格,遭同僚诋毁,朝中那些幸臣,时常在楚王面前搬弄是非。
如今宋玉理应避嫌,以证清白,无奈楚王宣他入章华台,身为臣子唯有听从大王的意思,他虽为屈原的弟子,与他的行事截然不同,既明且哲,以保其身,才能继续留在楚王身边。
“大王,宋玉听闻城中近来时有人假冒巫觋,造谣生事。”
楚王此时兴致极高,不愿议论朝政之事,说道:“宋玉,你应该做好自己份内之事,此事你不必操心,寡人会让季廷尉去查的。”
宋玉本想再说什么,却被楚王打断:
“宋玉,寡人今日有幸得见真正的神女,若与她缔结良缘,定能佑得我楚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话音刚落,寺臣走上前,弯腰禀报:“大王,神女来了。”
女子身着云纹曲裾裙,墨发半绾,穿上这先秦的服饰,俨然变成仪态端庄,身姿婀娜的淑女之貌。宋玉不可思议地看着纪妙之,却因楚王不敢多言。
纪妙之勉为其难地露出了一抹笑容,被人莫名其妙地弄到楚宫中来,怎么样也是开心不起来的。
楚王欣喜地走下御座,正要伸手搀扶纪妙之,却被她拒绝了。他并未发怒,只是神情略显不自然,说道:“因神女屈临楚王宫,故此寡人特在鹤绝殿为你设下宴席。”
宋玉面露担忧之色,走上前说道:“大王,宋玉还有一言。”
楚王目不斜视地看了他一眼,艴然不悦道:“宋玉,你今夜话怎如此多?一切等明日再说。你只管在这陪寡人与神女,再敢多言,寡人便宣景差、唐勒前来侍奉。”
宋玉坐回席上,心中却忐忑不安,他自然知道楚王要做什么,可纪妙之不懂,若因他的诗赋让她受到伤害,他断然不会原谅自己。
楚王坐在御座在饮了几杯,借着醉意看向了宋玉,指着他问道:“宋玉你素来自命不凡,可若德行无过失,为何士人百姓无一称赞你呢?”
宋玉面色沉静,端坐在原地,回答道:“鸟有凤而鱼有鲲。凤皇上击九千里,绝云霓,负苍天,足乱浮云,翱翔乎杳冥之上。夫蕃篱之衲苡胫咸斓刂咴眨况镉愠⒗ヂ刂妫G于碣石,暮宿于孟诸。夫尺泽之鲵,岂能与之量江海之大哉?故非独鸟有凤而鱼有鲲,士亦有之。夫圣人瑰意琦行,超然独处,世俗之民,又安知臣之所为哉?”
楚王不明所以地看向纪妙之,问道:“这鲲与凤与寡人所问有何干系?”
“大王不必懂,那些士人百姓也不必懂,因为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纪妙之看向宋玉,拈花一笑,她将目光转向芈横,问道:“大王,若我此时同你说集市上出了了豺狼,您相信吗?”
楚王答:“自然不信。”
“若有二人同你说集市上出现了豺狼呢?”纪妙之目如寒星,看着楚王犹豫的神情,说道:“大王定会半信半疑。”
纪妙之笑容深邃,继续说道:“若有三人如此说,那大王必是对此深信不疑了,君之所以明者,兼听也;其所以暗者,偏信也。为君者,应洞悉事理,明察秋毫,更不能为朝中的谗言,左右思想。”
楚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拿起酒觞,诚恳地答道:“神女一番话,寡人受教了,寡人敬你一杯。”
纪妙之推开面前的酒觞,侃侃说道:“大王,您又错了,我身为神女,不得饮酒,不沾荤腥,就好比每个人都应有自己的原则,大王也是如此,背负重任,又怎能只知饮酒作乐?”
楚王恭顺地问道:“那神女以为应当如何?”
“大王若要同我缔结良缘,首先应当辟谷,正所谓食肉者勇敢而悍,食谷者智慧而巧,食气者神明而寿,不食者不死而神,足以证明辟谷的好处。不仅如此,大王还必须忌女色。”纪妙之这番话不仅仅是在帮楚王,也是在帮自己。
楚王不解地问道:“这常人若辟谷,能维持几日?”
纪妙之神情凝重地问道:“大王,您可是怯懦了?这是您对山神的诚意,更是能证明您造福百姓的诚心,若不然,这些百姓宁可崇巫,信天道,也不会信您。”
“你说的有道理,寡人这就修习辟谷之术,不近女色,你们先送神女回璟曦宫。”楚王之所以相信纪妙之,是因为全然相信她是神女。
王宫花园,纪妙之遣走了身旁的婢女,与宋玉坐在桥亭中,月色微凉,映入池中的圆月,却被落下的枯叶变得破碎不堪。
“子渊,郢都出现的落头氏,还有那些造谣生事的巫觋,还有今日在驱魔台,我无端丧失了法力,被带进王宫,我觉得背后定然是有人在操控。”
月光在宋玉棱角分明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银辉,他的皮肤如雪山冰莲,吹弹可破,这是多么让女子羡慕的一张容颜,只是远远看一眼,却也让人泥足深陷。
“你让大王修习辟谷,若是出了差错,那可如何是好?”
纪妙之托着下巴,说道:“他沉溺歌舞,又迷恋神女,此番只为给他一个教训。”
见她眉间略带愁思,宋玉不由又问:“几日不见,怎觉得你变了一个人似的?”
纪妙之如鲠在喉,又不知该做何解释,望着石椅上的池波,说道:“子渊,我现在心里很乱,不如你抚琴给我听可好?”
宋玉轻轻地点头,坐在一旁的石椅上,拨动琴弦,纪妙之听得入神,那乐声在冷月下,显得有几分苍凉,她分不清是琴声让她感到伤怀,还是她此刻的心神让乐声变得凄凉。
纪妙之轻叹一声,释然地站起身,说道:“虽说我听不懂,可觉得宛如天籁。”
宋玉走上前,目光满是柔情:“谢谢你今日为我解围。”
纪妙之调皮地眨着眼睛,抬起手说道:“举手之劳而已。”
宋玉温润如玉,淡笑道:“有时候看你总是痴痴傻傻,有时候看你又是无一不知,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纪妙之伸出手指,打了个噤声,说道:“嘘,那些话都是和他学的,他才是无所不知之人,所以我总觉得他好遥远。”
宋玉惊诧地问道:“世上真有此奇人?他可是妙之的师傅吗?”
“我是他的主人,说好要一直陪我找到舍利子离开的,却被妖孽迷的神魂颠倒的,你们雄性生物可都是一样?”纪妙之撅着嘴,想到那日的场景,便觉着心中不快。
宋玉与她四目相对,目光的温柔化成一汪春水,她就如同一艘小小的船只,激起了心中至珍的美好,他的掌心冰凉,气氛却愈发热烈。
“并非每个男子都如此,即使世间每个男子都迷恋女色,宋玉也不会。”
纪妙之不懂他话中的寒意,不解风情的打趣道:“你信你不会,因为神女都没有你这般姿色,你若想连这人间绝色,照着镜子便是了。”
即使宋玉貌若女子,可他始终是个男子,低眉呢喃道:“可我是男子,也会对女子有怦然心动之感。”他弯下腰,蜻蜓点水般在她的侧颜,落在一个吻,随即局促地撇开目光。
纪妙之疑惑地用手指轻触脸颊,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什么好吃的,我也要试试。”她缓缓地点起脚尖,吻上他的侧脸。
宋玉对她突如其来的主动,目瞪口呆,或许这一切对纪妙之并不算什么,她也并不觉得这个吻代表什么,可他却觉得心中胜如蜜糖般甜蜜。
男子目光冷冷地站在远处看着二人,沉默不语,自纪妙之入王宫,他便寸步不离地跟着,只是她的眼中并未容得下他。
女子在一旁轻声说道:“公子,她若一直守在此处,我没有办法近身。”
男子回道:“你在此等候,我自有办法。”
一个身材娇小的婢女,向二人走来,行礼说道:“神女,大王让您立刻回璟曦宫。”
宋玉担忧地问道:“这么晚了,大王让神女去做什么?”
“大王要做什么,轮得到您过问吗?”那婢女仰头看着宋玉,不露丝毫畏惧之色。
“子渊,你莫要担心,大王他不就想要那个枕头吗?到时候便变个假的给他。”纪妙之本是想讲个笑话让宋玉安心,可她的话更让他担忧起来,且不说她是误被人认为是神女,纵使她是真的神女,宋玉也不会让楚王对她做什么的。
回到殿中,纪妙之却未见到楚王的身影,惊诧地问道:“大王在何处?”
婢女神情复杂,却掩饰不住吃味的语气:“神女与宋侍臣还真是关系匪浅。”
“子渊他人长得好看,又精通诗词歌赋,郢都哪个淑女,不对他神往。你是不是也喜欢他啊?”纪妙之只是仰慕他的才华和容貌,至于其他的想法自然是不可能的。
纪妙之恍然想起婢女欺骗她的事,质问道:“刚刚你说谎了,大王不在这儿,你肯定是担忧我与子渊走得太近,对不对?”
“不过你这样如何能讨男子欢心呐,还好上次的焉支我还留着,我给你画个桃花妆。”纪妙之将她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眯眯地从袖中取出了一盒焉支。
“我还是在外头守着你。”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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